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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了一个植物人

第16章 艾玛呀,总算是虐完了

可下一场比赛就是女单了,行行这水平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姚茉莉是想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茉莉?”文镜心一眼就看出她状态不对来了,“你怕什么,他们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啊,当年,你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付教练连一个眼神儿都不会给他们,你是谁,他们是谁,你有什么可怕的?” 不,她怕。 就是因为彼此熟悉彼此,他们才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他们也知道她最害怕什么,她不想面对他们。 她后悔了。 不该参与进来的。 明明她已经躲在了角落里把自己的伤口舔平了。可如今却又一次被他们撕开了。 骨肉袒露着。 鲜血渗透出来。 可不管她怎么躲,怎么藏,比赛还是开始了。 “风云球馆队,姚茉莉。” “752球馆队,季夏。” 季夏?行行一下子抬起了头来,对姚茉莉? 文镜心也微微蹙紧了眉头。 别人也就算了,季夏…… “不……”姚茉莉抱紧了头。她不要去…… “茉莉?”文镜心叫了她一声。 她不动,只蹲在了椅子上,双手抱住了自己。 英染已经缓过气来了,看她那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姚茉莉,你装什么鹌鹑,你以为你把头扎进了土里你就安全了吗?可是,除了脑袋,你还有脸,你还有心,就算躲开了别人的目光,你躲得开半夜里做梦醒过来的时候终身遗憾吗?” “啊……”姚茉莉全身颤抖,抱住了头尖叫。 “行了。”文镜心挡在了她身前,“不要再说了……” 英染却一把就拽开了他:“我们,每个人,谁不是付出了更惨痛的代价,只有你全身而退,毫发无伤,你已经够幸运了,一个车祸而已,就把你吓得连做人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不……别……别……说了……”姚茉莉扎在了椅子里哭,“我……我……我……没用……我……我……是个废物……” 几近崩溃的哭声,和广播纠缠到了一处。 “风云球馆队,姚茉莉上场。” “风云球馆队,姚茉莉上场。” 让人心乱如麻,幽恨暗生,为什么偏偏是他们,要经历这一切。 为什么每次站起来的过程,都如同剔骨重生。 “算了……”文镜心闭了一下眼睛,“弃权吧。” 英染一下子握紧了手。 一场输了。 一场弃权。 可真应了任亦云和海东珠的话,弱的弱,病的病,残的残,还打什么打,还不如往回家走,说不定路上还有人给他们让个座儿呢。 “姚茉莉!”他喊了一声,行行却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英染眉峰一挑,行行摇了摇头。 “我去吧……”她张开了嘴。 声音轻不能再轻,却让面前两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你?” 开什么玩笑。 你当那是谁,那是季夏! 你那水平蒙蒙外行人也就算了。到了季夏面前完全是自取其辱。 “死马当活马医吧。”行行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反正,我就这水平,输了也不算丢人。” 文镜心和英染无言以对,是,反正都是输。 就看要怎么输了。 行行俯身拿了球拍,文镜心一把拽住了她,她抬头去看,他张了张嘴:“季夏她……”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下去了。 “你小心一点儿……” 行行看了他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好。” 可再怎么说好,那也是好不了的。 他们这边一换人,广播就响彻了全场。 “风云球馆队,付行行上场。” 目光四面八方,立刻就把她包围了。 “呦,这不是付教练的千金嘛,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听说,人家天赋过人,打半个月,就顶咱们练好多年呢。” “吹牛吧,就看这小身板,看季夏怎么收拾她……” 嘲笑,议论,各种声音,姚茉莉不知不觉就把头抬起来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只隐约感觉到那一道道目光刀一样的屠戮了行行。 她比她还瘦一些,薄薄的一个背影,却在这些笑声中慢慢走上了场去。 人人都在笑,等着,盼着,看她的笑话,可她又什么好笑的呢. 她付行行是付行行,付教练就算名满天下,也代表不了她。 季夏站到了她对面,亮的,艳的,那光彩仿佛整个球馆都容不下她了似的,可她一开口声就是沉沉的砸在了人心上:“一个当了逃兵……”她不笑也似在冷笑,“就把另外一个废物也推出来了?” “是啊……”行行不以为然,有句俗话说得好,侮辱你的对手,不就相当于侮辱你自己嘛,“你也就只配跟废物交手了。” 季夏那明丽过人的脸上浮起了一些奇怪的表情。 她不像他,行行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他他她她她,似乎每个人都在她身上寻找付教练的影子。 可惜,她让他们都失望了。 一开场,行行就被压住了打,季夏比她高,力量大,球风凌厉,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她。 比赛像是在放水,球长在了季夏手里。 1:0 2:0 3: 0 行行成了对方手里的道具,完全是被逼着,配合了对方的魔术,对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球到了哪里,她才跟到了哪里,差一步,永远都是差一步,慢一步,就是够不着,碰不到,球呢。 球去了哪里。 她眼花缭乱,找不到方向。头痛,胸口也痛。 她喘不过气来,要窒息了。 上场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是要输的,可就算是输,都输得这么惨。 连观众都不再叫嚣了,沉默,看着她在场上挣扎垂死,螳臂挡车,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可只要站上来了,在场上,就只能圆扁任搓,任人揉捏。 比分坐了火箭,直冲云霄。 18:1 19:1 除了偶然捡到的那一两分,行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渣,碾压,她这才知道什么是高手。 什么技巧,什么力量,什么步伐,全没有用处。 脑子都是一片空白,胸口要爆开了似的。 20:1 21:1 赢了! 这么轻易的。 752顿时一片欢呼。 “季夏!” “季夏……” 季夏面不改色,施然走下了场去。 然而行行却只扶了膝盖,呼呼的,喘息着,终于结束了,第一局,21:1 简直输的惨无人色。 行行坐在了椅子上,头冒金星,两眼都是直的了。 连英染都不忍心再说她些什么了。 姚茉莉的声音嗡嗡的,响在了耳边,仿佛还是在哭,行行累,说不出话来,懒得再去安慰她了,一只手摸上来,凉凉的,是拿了毛巾,把她上头的汗一点点的拭去了。她抬不起头来,只能透过了毛巾感觉到文镜心手上的暖意。 “不要太勉强自己。” 21:1。 有什么勉强不勉强的。 她就摆在了球场上,任人□□而已,都说她有天赋,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人们在安慰她吧。 “季夏可不是那帮坐冷板凳的替补,她是当年T大的一号女子单打,全国大赛都挂了号的人,别说是你,就算姚茉莉碰见她也完全没有胜算。” 行行微微一惊,知道季夏厉害,原来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从她手下拿到了一分,她也不算是太丢人了吧。 见她自嘲的笑起来,文镜心也笑了:“季夏技术比较全面,个子又高,很容易就抢占制高点,你跟她拼后场是没有用处的。记得我们训练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什么? 他说过什么?行行蹙起了眉头,那一幅幅的画面就在她脑海里活过来了。 “跟上,步伐要紧凑……” “不要硬拼,用手腕上带动球拍。” “上网,抓到机会就上网。” 伸了一下手,她下意识的握停住了手指。面对季夏,谁也没指望她能赢,文镜心说得对……不要太勉强了,就算撑上几个回合也是好的…… 第二局,行行依然是被卷进了季夏的节奏里。 可久了,适应了,人成了狂风暴雨里的一株草,不起眼,可也打不倒,那球力压千斤,呼啸而至,行行却莫名奇妙的就守在了在落球处。 “不要硬拼,用手腕带动了球拍。” 训练时的声音再一次闪现,她回球,力量也不大。可到底是打回去了。 季夏是风,她便成了水。 在那暴烈的球风中硬生生的挺住了,渐渐的,一种奇妙的直觉蔓延了,球还没有落下去,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似的,不再被追着打,一步抢先,季夏的气势一次次的被打断了,遏制了,捉襟见肘。 连752的人都看出不对来了。 “打后场……” “季夏,不要被她打乱了节奏。” 说起来容易,可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太难受了,季夏力搏而出,纵身跃起来,啪的一声,球果然突破了行行的截杀。 然而裁判的声音响起来了。 “出界。” 2:1 所有人大跌眼镜,这不是偶然,不是失误,是季夏被付行行逼得丢了一个球。 英染人都跳起来了:“好样的,就这么打。” 姚茉莉也抬起了头来。 只这一个球,就让行行领悟到了什么,手,脚,心,归到了一处,还没有想到,人便先动了。她轻了,更轻了一些,身体不存在了,眼里就只剩下那一个球。没等她想着去做什么,那球就已经被她手里的拍子抽回去了。 季夏眼神变了,盯紧了她,一口气就把比分拉到了8:1。 然而行行并不气馁,季夏什么水平,自己又是什么水平,心里有数,也不妄想。她攻,她就守,她进,她就退。机敏,灵动,出神入化,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何况只要季夏一松懈,行行立刻就能抓住了机会。 8:2 二分,不算什么,可有21:1的惨况在先,这场面就耐人寻味了。 季夏利用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狠追猛打,又把比分拉开了到了11:3。 可到底是让行行又得到了一分。 一分,来水这易,行行成了脱,死死粘住了她,节节攀升,先是12:5,又成了14:8。拉锯一般的节奏,不知不觉,竟然让她追到了17:16。 全场都爆了。 半个月,这人只练了半个月的球。 任亦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作弊。 “海哥,海哥……”他抱住了海东珠的手拼命摇晃着,“这女人早就在练球了吧,说什么半个月,骗谁呢。” 海东珠神色复杂,他也不愿去信。 可事实如此,摆在了面前,付行行的底细他们查过了,在A市她甚至连球拍都没摸过,天赋,这就是付教练口口声声挂在了嘴边的天赋吗? 那个神秘的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世界。 海东珠眼神黯淡了。 然而行行也是在强撑,强弩之末,撑不住了,她喘息着,汗流成了雨,人人都在喊,喊什么,她却听不到,心跳响在了耳边,砰,砰,砰,砰的,敲击了她,她看见自己的手伸出去了,完全是下意识的对准了球,平抽,过网。 那球落到了对面场上,仿佛长出了线来,对着她就滚网而来。 她要吐出来了,强行压住了,俯下了身去,反手一撩。 那一瞬间轰然一声,全场惊呼。 “17:17!” “平了!” “平了!” 开局以来的第一个平局,简直让人眦目欲裂,都是懂球的人,谁都明白这一场平局意味了什么。 “不可能吧!” “这女人也太吓人了吧。” “付教练的基因就这么强大, “我x啊,这要是从小就练,得强成了什么样啊。” 嘲笑的,讥讽的目光全部都被洗刷了,质疑变成了诧异,人们张大了嘴,盯紧了场上那个人,人都和方才不一样了似的,,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实力才是压倒一切声音的理由,呼唤不知道是从时候变了调。 季夏,季夏的叫声低下去了。 另外一种新的期盼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付行行!” “付行行!” “行行,加油,行行,加油……” 行行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叫我吗?她太累了,那些声音隔了一个世界似的,可她视线看到了哪里,哪里的人就冲她笑了,挥手,是的,是她的,然之间她意识到了,这一切欢呼的尖叫的冲动全部都是因为她…… 她的名字。 她的目光。 她的荣耀。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万众瞩目。 一条咸鱼的虚荣瞬间被激活了。 要赢,那念头一跳出来就压不住了,为了英染和文镜心,她要赢,为了中途退场的姚茉莉,她要赢,哪怕是为了这些欢呼雀跃着的人们,她也要背水一战。什么顾虑都抛下了…… 那球一下子就飞出去了,雷霆之声,力压千斤,她一生都没有这么拼过,可竞技容不得她退缩,平庸,淡定的人生在这里是行不通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那些声音怂恿了她…… 不要怕,冲上去。 球速坐了火箭,直逼季夏。位置太刁钻了,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打出来的,正手不对,反手也不对,速度又快,容不得她细想,拍面一反,勾对角。 行行脑子里是空的,完全靠了那一点直觉直扑网上。可她手突然就放轻了,一重一轻,收放自如,那球就靠了她手上的那一点力量无声无息的飘过了网去。 “好球!” 全场人都不禁大喝了一声。 这就是球感,那一瞬之间的选择。 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本能就做出了反应。 球轻如羽翼,飘然落地。 17:18 反超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挥舞了双手,嘴里叫着,行行,行行,激动到了极点,这种绝地逆袭的场面不是轻易可以见到的,何况选手之间的差距还这么大! 奇迹。 这是奇迹。 谁都能看出来季夏的水平远过于她,可偏偏她心之所动,球到之处,人便到了,连在场的那些高手都没有办法解释。 累,亢奋,人被放空了,她全身都是飘的,像在做梦,接下来的几个球她简直如有神助。 17:19. 17:20 场上的人一直在尖叫,全场沸腾,众望所归。 要赢,对,要赢,她空空如野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了,眼神发木,直勾勾的,只盯了那球,飞过来了,她扑上去,这才发现季夏做了一个假动作,她上了当,跑偏了,只能长手勾球,勉勉强强飞过了网去。 季夏也不急,把球搓过了网。 她扑上去,救起。 季夏又捞。 她再扑,再救。 反反复复,只一个球,落不了地,得不了分。行行反而像是成了季夏手里的球,圆的,扁的,任人揉搓着,踉跄着。 不知道多少次扑到了网前。又站起来了。 一次又一次的。 观众的惊呼一声比一声大。 赢了吗? 怎么又打回去了? 胜利近在了咫尺,可就是得不到,得不到,怎么办,行行累得喉头发甜,人都要烧起来了,眼前是红的,金光乱冒,便只见季夏那雪白的面孔占领了她全部视线。 “付行行……”她声音沉沉的,简直像是从地狱穿回了人间。 行行完全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什么? 是谁在叫她? 空的,热的,她脑海里被季夏那空荡荡的声音全部充斥了:“你知道,付教练是怎么死的吗?” 谁?付教练? 啊……付教练……对……他死了…… 他怎么死的? 球到了眼前,行行手都要抬不起来了,那声音却无休无止的干扰了她…… “疼死的。” 她一到网前,便听见季夏感叹了一声。 行行全身汗毛一炸,疼死的! 疼死的! 那声音在耳边反复回放着。球馆里的一幕幕画面一般的掠过了眼前。吧台前一行小字,那小屋里蓝色的运动服,帐本上一笔一笔记下来的钱数……从未谋面的付教练被这些细节一点一点的放大了…… 疼死的,他是疼死的。 闭嘴,别说了…… 她手上一软,立刻就反应到了球上。 18:20 “唉……”全场一片叹息,明明就差一个球了。 可拿不下来。 急死人了。 行行也急,怒,惊悸着,热到了极点,人却像是全身都是凉的,季夏脸色始终都没有什么变化,阴沉,雪白,她是故意的,要激怒她,她不能上她的当。不能,不能……她反复告诉自己…… 堵住了耳朵。 不要听她说话。 错开了视线,不要去看她。 然而季夏发球。一到网前,她便贴近了她耳边,她像个完全没有感情的精灵一样冷冷阐述着付教练的惨状:“他没有钱,舍不得打杜冷丁。” 闭嘴! 闭嘴! “他疼的受不了,整板整板的吃芬必得,胃烧穿了,胃酸倒流,食道也被烧毁了……” 行行全身都在发抖…… 她在说什么? 那是付教练。 那是…… 那是…… 那是她的父亲。 可那个声音……冷血,又无情的…… 说着他的痛苦。 “他在床上哀嚎了三天才没了声息……”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把他的痛苦,如同口香糖一般放在了嘴里反复咀嚼。 怒火,终于是把行行点燃了,毁灭了,她整个人是空的,轻的,飘的,那做梦一般的感觉终于彻底不存在了,她烧起来了,怒火焚身,她完全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球拍一下子就脱出了手去,径直砸了那张美丽的令人作呕的脸。 闭嘴! 你给我闭嘴! 季夏早已经是预料到了,往旁边一闪,就让开了球拍,拍子余力未消,顺势就扑向了观众席。 “砰”一声巨响。 观众吓坏了,全部都站起了身,这什么情况,打不过,就用球拍砸吗? “Stop!”裁判简直不敢置信,“都给我住手!” “你们把这当什么地方了?” 混乱,声音,吵闹,成了一团,人们从身后抱住了行行,她挣扎着。 “你冷静一些。”文镜心和英染冲下来,拉住了她,她挣不开他们,看着季夏在那网后笑了…… 她竟然是笑的。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啊……”她双手捂住了脸蹲了下去。 比赛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简直连主办方都匪夷所以,当场就宣布,剥夺风云球馆的比赛资格,逐出赛场,各种目光刀一样的扎下来了,万众瞩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群人就在这样的视线里灰溜溜的被赶出了赛场。 “真不像话,竟然用球拍砸人……” “还是什么风云球馆呢,这要去打球,还不得出人命啊……” “听说就在清江区那边,以后可得绕着走……” 满盘皆输。 狰狞的面目到这时候才算是露出了真容。 风云球馆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才是季夏目的所在,处心积虑的,先用单打稳住了英染,让他志得意满,双打时候专攻文镜心的弱点,让他们怒极攻心,把姚茉莉吓得完全不敢应战,只剩下一个付行行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付行行一个懒人,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 原本荣誉,鲜花,她什么都不在乎。 那么,还有什么才能激怒她呢。 季夏却再清楚不过了。 “疼死的……” “他买不起杜冷丁,只能用整版整版的芬必得镇痛,胃烧穿了,胃酸倒流,食管也全毁了……” “他在床上活活哀嚎了三天才没了声息……” 一句接一句的。 句句诛心。 终于逼疯了行行,甩出球拍砸向了她。 于是,那一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刚刚萌芽的风云球馆被按死在了摇篮里。 简直是步步为营,季夏的目标不仅仅是他们这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人,她是要他们沉寂下去,要风云球馆永远给他们陪葬。 外面还是冷,风吹过来,人就凉透了。 英染蹲在了路边。 姚茉莉抱住了头。 文镜心还算是如常,去买了些水递给他们:“没事儿,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下次,还有下次吗? 声名尽毁,一败涂地,人们提起来风云球馆已经没有其他什么可说的了,都是那个球拍砸人的。 行行不禁打了个冷战,天冷,水也是冷的。 她人被冷透了,从心里透出了一股凉意。 为什么,她不知道。 季夏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又为什么会气成了这样…… 明明,她……她……她把脸靠在了冷冷的冰水上,温度这才降下来一些了:“明明付教练离家很早,他什么样子,多高,怎么说话,会做些什么,我全不记得了,不记得……不爱他……我对他没什么感情的……” 她声音也是冰的,听不出一丝起伏。 英染却不禁抬起了头来,看她。 姚茉莉也缓缓松开了抱住了头的手。 是的。 明明是这样 “没有感情,我不爱他。” “他死就死吧,我没所谓的。” 行行把头顶在了那冰凉的易拉罐上:“只是……只是……我只是气不过……” “我气不过……”她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既然,是你一意孤行,抛妻弃子,要去寻找理想,过更好的更美的生活,要把自己一辈子寄托在了那些胜利,掌声,荣誉上,那为什么你不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为什么不带着你的弟子们来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离开我们是对的,你活的更好,更幸福了……” 行行整张脸都埋进了易拉罐前,“你告诉我啊……你当着我的面对我说出来呀,为什么要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些话,胃烧穿了,没有钱治,活活疼死的……这就是你要的吗?这就是你这一生所追求的理想吗?” “为什么?” “为什么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肯回家?” 她泣不成声。 他们围绕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付教练把所有心血都扑在了他们身上,一直到死,始终都没有回到那个等待他的家里…… “行行……”文镜心被她哭得心乱如麻,他一直以为他们才是受害者。 如今想来,付教练又何尝不是呢。 而行行,又何尝不是呢? 别哭了,他想拉住了她,却被她甩开了手。 “对不起……”姚茉莉眼泪也流下来了。 可谁又对不起谁呢。 这一本乱帐里,似乎谁都不是赢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读者亲们都让我虐跑了。 可一个文总得有一些起起伏伏吧。就当是作者君的一点坚守,没有写现在流行的那种一路平趟,所向无敌的文。往后看就恢复欢乐的节奏了。 感谢在2020-07-15 12:00:45~2020-07-16 12:55: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雨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