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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101章大泰主义的反噬

“委员长,您先前的判断,全中了。” “銮颂堪政变上台这几年,大泰主义喊得震天响,嘴上说什么泰语族群同根同源,背地里把东北部的少数民族全当肥猪宰,当贼防!” 李崇文目光扫过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 “东北部占泰国三分之一国土,人口更是占了泰国的35%,而泰国政府拨给这里的财政,还不到百分之八?”李崇文有些震惊。 “是的。”李志文点头:“整个呵叻高原就一条破铁路,绝大多数公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雨季一来,基本就断绝了交通。” “水利呢?” “近乎没有。”李志文苦笑一声:“农民种地全靠天吃饭,雨季洪水泛滥,旱季土地龟裂。每年都有灾荒,饿死人的事年年都有。” 占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经济贡献率不足全国的一成,贫困率是中部湄南河平原的六倍。 东北部少数民族的大批青壮活不下去,只能背井离乡逃去曼谷做苦力。在码头扛货、在工地搬砖,干最累最脏的活,拿最低的工钱。还被泰族人骂作“种米的穷鬼”、“吃狗肉的野人”。 官方媒体还天天宣传,说东北少数民族愚昧、粗鄙、懒惰,是拖国家后腿的累赘,把所有社会问题都推到老少数民族头上。 最核心的矛盾,还是土地。 东北部80%的耕地,都掌握在不到5%的大地主手里。这些大地主,要么是从中部过来的泰族权高官贵,要么是投靠了本地的地头蛇。 地租高得离谱,通常是收成的七成,遇到灾年也一分不能少。农民借了地主的高利贷,月息高达五分,利滚利之下,永远也还不清。 还不上债,要么卖儿卖女抵债,要么就只能给地主当终身奴仆,世世代代翻不了身。 卷宗里附了一份基层情报员的访谈记录,受访者是猜也蓬郊区的老族农民颂帕。 记录里写着,颂帕家里五口人,租种地主三亩水田,年景好的时候,收十袋稻谷,交完七袋地租,剩下三袋只够全家吃三个月。 去年大旱,颗粒无收,为了活命,他向地主借了五袋大米,今年连本带利要还二十袋。 还不上,地主就要把他十四岁的女儿带走抵债,十六岁的儿子逃去曼谷干活,干了半年,工钱被工头扣了大半,还被打了一顿。 “像颂帕这样的家庭,在东北比比皆是。” “我们的人进村的时候,很多人家连完整的衣服都没有,孩子光着身子,家里什么都没有。” “刚打跑泰军的时候,老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以为又是哪伙兵痞来抢东西。” “后来,我们按委员长您先前的吩咐,打开地主和政府的粮仓,把粮食挨家挨户送过去,好多人捧着大米,当场就跪下哭了。” 李崇文缓缓合上卷宗,半晌没说话。 其实銮颂堪这套大泰主义,和他自己在安南这些年搞的强制汉化,说实话,没什么两样——都是想用强权逼着别的民族低头。 区别在于,李崇文分了土地,开了科举。 现在,李崇文也明白了,同化最重要的还是利益的问题。泰国的政策只有强制性的压迫,而没有对其他民族,让出实质性的利益。 老百姓从来不在乎什么民族大义,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让他们的孩子不用卖身为奴,谁就是好人,谁就值得跟着走。 “我们需要这些少数民族的支持,特別是东北部少数民族的支持,未来能不能把呵叻高原公投并入安南,就看我们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李崇文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给第三军陈继文发电。” “三件事,必须不折不扣落实下去。” 李志文立刻掏出纸笔,凝神听着。 “第一,严令全军遵守军纪。任何官兵不得滋扰百姓,哪怕抢一粒米、拿一根针、欺辱一个百姓,直接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第二,抄没的粮库,全部打开,优先赈济灾民,先让老百姓都有一口饱饭吃。第三,从即日起,旧地租、旧赋税、高利贷全部废除。” “还有,从东北少数民族中,招募新兵!” “告诉东北部的老百姓——” “我们复兴军来了,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用挨饿,再也不用卖儿卖女还债。” “是!”李志文点头应下。 仅仅三天,复兴军占领区就变了天。 往日里死气沉沉的街道,如今活了过来。街头巷尾,复兴军士兵忙前忙后——有的帮孤寡老人修漏雨的房子,有的帮老百姓打水。 街角的临时医疗点前排着长队,穿白大褂的军医坐在桌后,免费给老百姓看病发药。 搁以前,这些西药都是贵族老爷才能吃得起的,他们得了病,要么吃草药、要么硬扛、要么求神拜佛,哪见过给老百姓免费看病的? 最热闹的还要数粮仓门口。白花花的大米堆得像小山,一袋袋递到排队的百姓手里。 队伍里,颂帕捏着布袋子,手都在抖。 他昨天就听说了,这些复兴军打跑了地主老财,开仓放粮,还说以后不用交租了。 他不敢信。活了四十年,他见惯了当官的抢粮、地主的逼债,从来只有从老百姓手里往外拿东西的,哪有往回送的? 可当他排到跟前,士兵满满一袋大米递到他怀里,还补了句“不够再来领”的时候,颂帕鼻子一酸,眼泪不禁就落在了米袋上。 颂帕抱着米袋,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噗通一声,直接跪下,额头往地上重重磕了一下。 他哽咽着,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淌。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跟老婆商量,实在不行就把女儿送走,好歹能留条活路。 现在怀里抱着大米,终于不用挨饿了。 不仅如此,刚才当兵的说了,以前欠地主的债,全部不算数;地租,也不用交了。他的女儿,不用去给地主当牛做马了。 人群里,啜泣声此起彼伏。 越来越多的人对着士兵弯腰鞠躬,还有的干脆跪了下去,被士兵们连忙扶起来。 “乡亲们,不用这样!”带队的军官站在台阶上,大声喊道,“我们复兴军,就是为老百姓打仗的!以后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消息像长了翅膀,往周边村子飞。 没几天,附近十几个村子的老百姓都知道了:东边过来的安南兵,不抢东西、不打人,还给饭吃,还免了地租,免了了的高利贷。 越来越多的少数民族年轻人主动找到复兴军的驻地,要求参军,跟着一起打泰国人。 他们里中有农民、有小贩、有苦力、有矿工,每个人都对銮颂堪的军政府,恨之入骨。 “长官,我们要当兵!” “我们要跟着你们打泰国人!” “把那些狗地主、狗官都赶跑! 军官笑着问一个十六七岁的瘦小伙子:“你这么小,怎么也来当兵?不怕打仗吗?” 小伙子握紧拳头,眼睛通红:“我哥就是在曼谷被泰国人活活打死的!我要报仇!” 像他这样的人,数不胜数。 短短一周,第三军就在当地招了近三千新兵,全是身强力壮的各族青年,士气高得吓人。 与此同时,銮颂堪的指挥部内。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 銮颂堪一把将情报摔在地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下面的军官破口大骂。 “通敌!全都是叛贼!那群贱民!给他们几袋粮食就反了?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下面的军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情报上写得明明白白:复兴军开仓放粮、废除地租,东北部百姓人心尽失,不仅给安南军带路、送粮食,还有大批年轻人主动参军。 “派兵!立刻给我调兵!”銮颂堪拍着桌子怒吼:“把那些叛民都给我杀了!杀了!!” 一名军官硬着头皮,说道:“总理,复兴军的攻势太猛,我们根本抽不出兵力去平叛。” “你说什么?!” 銮颂堪转头看向他,眼神像是要吃人。 军官连忙低着头:“再抽兵,防线就要崩了。到时候,曼谷就危险了。” 銮颂堪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想骂,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最后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过是一群下等人,不过是几袋粮食,怎么就全都反了?可他也清楚,现在的他,连守住防线都费劲,哪里还有余力去管东北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