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20章我们都是汉人
安平村的分田,终于来了!
村头谷场挤得水泄不通,复兴军工作队早早将《第二次土地分配细则》贴在显眼处,关键条款全用红笔加粗圈出,生怕百姓看不清。
带队军官站在土台上,举着喇叭扯着嗓子喊话:“都听仔细了,这次分田绝对公平公正。”
“第一,登记汉名、会说汉语、能写汉字者,优先分上等肥田。”
“第二,认汉人祖先、持有汉族族谱者,不光优先挑田,免费发农具、优选粮种。”
“第三,执意不改、拒不汉化者,只能等所有人挑完,捡最后剩下的差田、旱地。”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看向谷场一侧。
只见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锃亮的锄头、铁锹、犁耙堆成小山,在太阳下闪着诱人的光。
饱满的种子,一袋袋摞得老高,安平村的村民们眼睛瞬间红透,呼吸都变得急促。
有了这些农具良种,再配上上等的肥田,今年铁定大丰收!只需交给复兴军两成税收,剩下的粮食全归自己,再也不用被地主压榨,再也不用啃树皮吃野菜,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白米饭。
“分田开始!”
“排在第一个的,上前登记。”
排队的村民绷紧了神经。
阮文禄站在最前面,手心全是汗,心里纠结得很,几次想挪开,反复摩挲着怀里的族谱。
这是他前几天找复兴军工作队领的《岭南雷州阮氏族谱》,内页印着“明洪武三年”,封底还盖着墨迹未干的官印,乍一看确实像模像样。
虽说心里总觉得这族谱来得太容易,可复兴军一口咬定这就是真的,由不得他不信。
直到他看见公示板上,自己新改的汉名“阮明诚”,赫然排在上等田分配名单的第七位。
阮文禄,不,是阮明诚。
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眼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能分到好田了。
再看登记处的办公桌,户籍册已经堆成了小山,随便翻开一本,祖籍那一栏全写着“岭南XX县”“八桂XX村”,全是实打实的汉人祖籍。
“下一位,阮福阿花!”
工作人员的喊声落下,一个穿着补丁奥黛的中年寡妇,畏畏缩缩地挤上前,低着头浑身发颤,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在……”
“有汉名吗?”
“没、没来得及改,我不知道该改啥……”
小吴笑着摆手,直接热心提议:“没事,我给你取一个,叫李小红,好听又好记,怎么样?”
“可以!可以!”李小红忙不迭点头。
她本就是个没文化的寡妇,平日里在村里唯唯诺诺,本以为自己这次肯定只能分到最差的旱地,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万万没想到复兴军竟这么贴心,连名字都帮她想好了。
“有族谱吗?”
“没……没有……”
小吴直接搬来一个大木箱,盖子一打开,满满一箱全是崭新族谱,上面赫然写着“岭南族谱”、“闽州族谱”、“八桂族谱”等字样。
“没事,随便挑,想要哪本拿哪本?”
这一幕,彻底让旁边几个还在观望、犹豫要不要改汉名、改族谱的村民慌了神。
连村里最没地位的寡妇,都能靠着“认祖归宗”分到好田、领到农具和良种。再犹豫下去,好田被抢光,就只能捡别人剩下的破地。
“我也要改汉名,现在就改!”
“我要选岭南族谱,快给我登记!”
“我家祖籍是八桂的,赶紧帮我写上!”
几人疯了一样掏出皱巴巴的申请表,拼命往登记处挤,生怕晚一步就错失良机。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一个一个来。”小吴一边麻利地分发族谱,一边高声喊道:“选好祖籍,签字画押,立马就能分田。”
不远处,几个穿着奥黛的村妇凑在一起,看着复兴军分发的《百家姓》,小声嘀咕着。
“要不咱们也改汉姓?”
“听说李姓族谱里,古时候出过大官呢!”
“对啊!改姓李的最好了!”
“给咱们报仇、分田的委员长,也姓李。”
一个姓阮福的妇人有些犹豫:“可咱们祖祖辈辈都姓阮福,我们这么做对不起列祖列宗,以后……”
“怕什么!阮大叔都说了,阮姓本身就是汉姓。把阮福改成阮,就行了!”
“以前城里的读书人都这么改。”
“还以后,汉田被分走,哪还有以后?!”
“对,改阮姓,再取个汉名,抢肥田去。”
几人瞬间打定主意,选了《岭南阮氏族谱》,兴冲冲地挤向登记处,一刻不想耽误。
与此同时,安平村口的水田边,分田实地确权正热火朝天地进行。
“李大叔,您家按规定分到四亩上等田。”
“就是这块!”
复兴军测量员小李扯着嗓子喊,将刻着李永福三个字的木牌,深深插进田埂里。
木牌背面,红漆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简单直白:改汉姓,习汉文,分好田,吃饱饭。
田埂上围满了等待分田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挤都挤不进去。
阮明诚好不容易才挤到前排,刚站稳就听见小李高声喊:“谁是阮明诚?!”
“是我!我在!”
阮明诚激动得声音发颤,快步冲到小李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盼。
“大爷,您这名字取得真有文化,一听就是读书人。”小李翻看登记册,忍不住夸赞。
阮明诚嘴角微扬,下意识脱口而出:“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阮大爷,您竟然读过《中庸》!”小李瞬间满脸惊讶,对眼前的老人越发敬重。
“年轻时学过几句儒学,不值一提。”阮明诚谦虚摆手。
小李当即笑着拍板:“明诚叔是读书人,又主动汉化,必须分最好的田。您家登记为汉族,按规定分六亩上田。村东头靠水渠的水田,还是村西头日照足的肥田,您随便选。”
阮明诚眼睛猛地一亮,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指向不远处挨着水渠的连片水田,声音瞬间哽咽:“我选那块,挨着水渠的那块!”
那正是当初被恶霸陈世仁抢走的田地。
就是在这块田上,他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家破人亡,受尽屈辱!如今,还是这块田,终于回到了他手里,成了他家活下去的希望。
阮明诚紧紧握着手里儿子留下的烟斗,老泪纵横,心里一遍遍默念:儿啊,你看到了吗?咱们的田回来了,咱们以后能吃饱饭了。
另一边,农具发放处更是人声鼎沸。
工作人员老黄举着铁皮喇叭高声喊话:“领农具了,分到上等田的乡亲优先领,按地契编号排队,别挤!”
村民们拿着汉名登记表拼命往前挤,生怕晚一步领不到好农具,只能捡别人剩下的家伙。
角落里,曾经给陈世仁做长工的阿明,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刚领到的崭新锄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前些天陈世仁被打死,他还愁得睡不着,怕自己没活干、没饭吃,活不下去,
如今他改了汉名“李汉生”,靠着汉化分到了土地,还领到了这么趁手的好农具。
他摸着锃亮的锄头,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锄头,就是好。这辈子,终于有盼头了!”
当然,并非所有地方的分田都顺风顺水。
河西村,几户顽固不肯汉化、执意保留越南名字的村民,最终全部分到了山脚下贫瘠不堪的旱地,土块硬得挖不动,种啥都难成活。
领头的阮福南紧紧握着锄头,不甘心地大喊抗议:“我们不改汉名,我们不换族谱!”
可看着面前复兴军士兵冰冷的枪口,他终究没敢真的反抗,只能握紧拳头,满脸憋屈。
当他眼睁睁看着邻居,靠着汉化领到了连片的肥沃水田,再看看自家手里这几块连草都难长的旱地,心里堵得说不出的难受。
回到家,年幼的小儿子拽着他的衣角,睁着懵懂的眼睛,小声问道:“爹,我们什么时候能吃白米饭?小草说,她家分了好田,以后天天都能吃白米饭……”
看着儿子眼里满满的渴望,阮福南的心瞬间揪紧了!什么顽固坚持,什么所谓的旧俗,在孩子能吃饱饭面前,一文不值。
他揉了揉儿子的头,语气坚定:“会的,爹保证,你以后也能天天吃白米饭!”
当天夜里,阮福南敲响了复兴军分田工作组的门,拿着一本崭新的《岭南阮氏族谱》回了家,连夜登记了汉名。
中午时分,忙活了一上午的复兴军工作队队员,坐在田埂上啃着冷馒头、喝着凉水,一个个满脸疲惫,却眼神发亮,神采奕奕。
“老刘,你今天分了多少亩上田?”
“整整七户!”
“全是登记汉族的,三十亩上好水田!照这个速度,月底之前,全县肥田全能分完。”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这次安南分田、汉化百姓的进度,直接和自己的晋升考核挂钩。
前段时间,委员长大肆清洗了安南的旧势力,安南自治人民委员会空出了一大堆职位,只要这次做得好,人人都能升官,
“把汉化工作做扎实,这才是升官的关键。光分田不行,汉化到位了,才能抢到好位置!”
早在复兴军下乡分田前,李崇文就亲自下了文件,将安南百姓汉化成果,列为官员晋升的第一标准。做得好的,至少升一级,有大功的还能记功,日后平步青云不是梦。
下午分田继续,老刘翻看登记册,只见原本的阮、黎等安南姓氏后面,全都补上了“祖籍岭南”“祖籍八桂”的批注,汉化率一路飙升。
“把这个阮福改成陈姓,族谱编号填37号,就用岭南雷州那本,跟这家人情况最贴合,不容易露馅!”老刘对着小李叮嘱道,末了又补了一句,“记住,主动汉化、会写汉字、懂儒学的。分田时酌情多给,我们要的就是人心。”
河内总督府内。
李崇文拿着各地送来的分田汉化报告,红笔在数据上重重一圈,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原全境汉名登记率91%,上等田分配完成80%,70%的农民主动选择八桂漓城为祖籍,文末还有登记员的批注:百姓感念委员长恩德,特意送上万民伞。
“汉化奖励,再细化加码。”李崇文放下手中的报告,对着身旁的秘书长李志文下令。
“即日起,能熟背《三字经》《弟子规》的百姓,额外领一袋粮食;能教会自己孩子写汉名、背下蒙学经典的,再领一袋!”
李志文立刻躬身应道:“明白!”
“清算旧势力后,我们缴获的粮食、金银堆积如山,足够解决华人移民安置、推动安南农民汉化,这两件大事了!”李崇文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通知各部部长,即刻开会!”
“汉化仅仅覆盖农民,远远不够。
是时候,在安南全面推行汉化了!”
“属下这就去办。”
李崇文以土地为筹码,以温饱为诱饵,不动刀兵,便让汉文化的种子,在百姓分田的期盼中,悄然扎根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争,李崇文拿下决定性的胜利!安南的汉化、不过是时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