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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22章安南第一场科举考试

李崇文的政令刚发布,安南全境的印刷厂火力全开,一台台油墨机昼夜不停轰鸣,滚烫的油墨印在纸张上。 十几万份《安南公务员招募公告》、全新编纂的《安南施政条例》手册,还带着墨香,就被快马加鞭、一车车分发到安南各大城市,贴满了大街小巷的公告栏。 招募公告最显眼的地方,印着:改汉名,说汉语、写汉字,拥有汉人族谱者,均可报考。 公告末尾,清清楚楚列着公务员考试大纲——除了复兴军自治委员会刚颁布的《安南施政条例》外,还明确标注了《论语》《中庸》《大学》《孟子》四书,作为为必考参考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招官员,这是复兴军铁了心,要在安南全境推行汉化。 李崇文翻看着行政部拟定的考卷,眉头微皱,对着身旁的李志文吩咐:“让行政部和教育部商量一下,把考卷难度改得再简单些,简单到应考的人,只要死记硬背,就能通过的程度。” “跟他们说,这次招录公务员,选拔人才是其次,推动全境汉化才是重中之重。” “我们要让每一个安南人都打心底里明白,学好汉语、写好汉字、彻底融入汉人文化,才能有出头之日,才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是,委员长!我立刻去安排修改,绝不耽误考试。”李志文不敢耽搁,抱着考卷转身就走,第一时间把指令传达到行政部和教育部。 没过几日,河内大学被紧急征用,定为安南首届公务员考试的主考场。 复兴军士兵全副武装守在校门口,维持着现场秩序,考场外早已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考生,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人群里,穿西装的青年、着工装的工人、打满补丁的贫苦百姓、一身长衫的读书人……各行各业的人挤在一起,眼神里全是炙热的渴望。 谁都抵挡不了当官的诱惑! 更何况,大家都心里有数,复兴军在大清洗后,官员缺口极大。所以这次“科举”的报名门槛几乎没有、考试难度极低,堪称安南有史以来,最容易的“中举”的科考了。 人群中的阮公明,还在看着手里的笔记。 他本是河内一家小茶楼的账房先生,干着最累的活,拿着微薄的薪俸,平日里既要受茶楼老板的压榨呵斥,又要被往来的食客冷眼轻视。 而他只能忍受,只因为全家老小靠着他那点微薄薪水勉强度日,日子过得憋屈又窘迫。 人到中年,他早就认命,以为这辈子就要窝在茶楼里,扒着算盘庸碌至死。可复兴军的招募公告,像一道光,照亮了他。 没有门第要求,没有出身限制,只要改汉名、会汉语、背会典籍就能考。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跳出底层、改变全家命运的机会。 为了这次考试,阮公明彻底拼了。 他辞掉了茶楼的活,把自己关在狭小的房子,日夜苦读。那些晦涩的汉家典籍,他起初半句看不懂,就一字一句死记硬背。 汉字写得歪歪扭扭,他就拿着树枝在地上反复练,练到手指发麻、胳膊酸痛也不停歇。 汉语说不流利,他就对着字典反复大声朗读,走到哪读到哪,满脑子全是考点。 身边有人笑他异想天开,一个茶楼账房也想当官,连身边的妻儿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辞掉茶楼的工作,可阮公明全然不顾,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学好汉语,考好试,翻身。 “咚——咚——咚——!” 厚重的铜锣声敲响,考场负责人,高声喊话:“考生有序入场,不得喧哗,不得夹带!” 阮公明深吸一口气,整理整理衣服,昂首走进考场。拿到考卷的那一刻,他差点激动得哭出来——正如大家传言那般,考题全是他背过的内容,没有任何偏题难题。 他握着笔,几乎没有停顿,洋洋洒洒答完了所有题目,交卷时,他心里第一次有了底气。 放榜之日,河内大学公告栏前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阮公明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心跳快得要炸开,他一点点在公告上,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是来自岭南的汉人赵元礼,再往下,第二个名字赫然入目——阮公明!这三个工整的汉字,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未来。 “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阮公明僵在原地,下一秒猛地嘶吼出声,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他握紧拳头,狠狠砸了自己一下,才敢相信这不是梦。 周围的考生纷纷侧目,看着这个衣着朴素、哭到浑身发抖的中年人,满眼都是羡慕与惊叹。谁也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茶楼账房,竟然能考上第二名。 没过多久,公务员任职典礼隆重举行。 现场红毯铺地,一派庄重,新公务员们全都换上了笔挺的白衬衫,意气风发。李崇文亲自到场,为所有新上任的公务员颁发委任状,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便响起一阵掌声。 “阮公明,任命为河内税务局副科长!” 听到自己的名字,阮公明整理好衣襟,大步走上台前。他双手接过烫金的委任状,碰到那厚重的纸张时,这个受尽半生委屈的中年男人,再次红了眼眶,对着李崇文深深鞠了一躬,腰杆弯得无比诚恳。 从前他对任何人都要点头哈腰;如今,他成了政府的副科长,手握实权,受人敬重。 典礼结束后,曾经对他呼来喝去的茶楼老板,主动凑上来满脸堆笑地巴结;身旁的妻子变得温柔起来,儿子变得更加孝顺了。 街坊四邻更是围着他嘘寒问暖,连曾经天天嘲笑他的邻居,都拎着点心登门拜访,厚着脸皮请教备考诀窍,还有请多多关照他们。 阮公明的逆天改命,像一道惊雷,彻底引爆了整个河内,乃至整个安南。 街头巷尾,往日的闲散劲儿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民苦学汉语汉字的火热景象。 临时开办的汉语学校,从早到晚挤得水泄不通,桌椅不够,人们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趴在石阶上写字。 头发花白的老翁,戴着老花镜对着汉字字帖,一笔一划跟着先生念,比孩童还要认真;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课间扎堆比拼汉语发音,谁都说不准就一遍遍练。 就连街边卖菜的小贩,都在摊位上贴满汉字纸条,一边照看生意,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大兄弟,快帮我看看,我这汉名李富贵写得对不对?我家小子明年也要去考公务员。” “赶紧把店铺的招牌拆了,全换成汉字的。听说以后不用汉字招牌,政府都不给批执照。” “娃他爹,赶紧把《论语》找出来,全家一起学,可不能落后别人,断了自家的前程。” 街头巷尾,法语、越南语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汉语诵读声、识字问答声。 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人家,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连夜翻找族谱、登记汉名,全家老小齐上阵,铆着劲学习汉家文化。 甚至有不少之前暗中反对汉化的读书人,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靠汉化翻身,要么当官、要么从军、要么当上警察,彻底打通了上升门路。 也赶紧放下身段,主动带着家人学汉语、改汉名,生怕被这场变革彻底淘汰。 人人都认准了一个死理:跟着复兴军,学汉语、做汉人,就能有田种、有官当、有前程。 而这样的热潮,不止在河内,更是顺着公告、顺着一个个逆袭的普通人,席卷了谅山、海防、清化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落。 复兴军第五师营地,新兵训练场上,一声声标准的汉语口令,回荡在整片营地。 来自八桂的老兵,手把手教着安南新兵操控步枪,动作严厉又耐心,同时一字一句纠正他们的汉语发音:“听好了,是瞄准,不是妙准!” “既然加入复兴军,就是自己人,以后在军队里,想要升官加薪,不光要训练过硬,还得能说一口流利汉语、写一手规整的汉字。” “做不到?” “那么,你就只能一辈子当个小兵。” “知道了,我们一定好好学。” 一众安南新兵齐声应答,眼神里满是急切。 他们都是分了田地的农民,本就对复兴军死心塌地,如今得知学汉语能升官,更是拼了命地练习,训练间隙也追着老兵学发音、写汉字。 军营里,但凡训练积极、主动学汉语的安南新兵,全都被教官重点培养,前途一片光明。 海防港的街头,身着蓝色警服的李贵,精神抖擞。曾经的码头工人黎贵,如今也穿上了警服,成了一名光荣的警员。 他和同事们挨家挨户走访,核查百姓户籍信息,每到一户人家,都会耐心提醒:“大娘,大爷,您家孙子的汉名登记了吗?” “没有的话,赶紧去派出所登记,没改名可领不到新户籍,以后领救济粮、孩子上学、办什么证件,全都受影响。” 改汉名、学汉语、写汉字,早已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和安南百姓的衣食住行、前途命运死死绑在了一起。 李崇文用土地收拢民心,用权力敞开上升通道,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汉文化深深扎进安南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在分田册上按下红手印的农民,在官场奋笔疾书的公务员,在军营摸爬滚打的士兵,在街头维护治安的警员。 还有全城全民苦学汉语的普通百姓,全都成了汉文化最忠实的拥护者,最坚定的传播者。 一场没有硝烟的汉化变革,正以雷霆之势席卷整个安南,彻底改写着这片土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