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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36章安南远征军奔赴韩国

1950年秋,海防港码头。 港口上,停满了自由轮,一眼望不到头;港口外,美国的军舰列着森严阵型,炮口森然挺立,即将护送安南赴半岛的部队北上。 按照既定部署,安南远征军将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日本佐世保港集结,另一路直接釜山,驰援釜山防御圈前线的美韩联军。 安南的红底稻穗旗帜,被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桅杆上高高飘扬的联合国旗帜。 所有整装待发的安南远征军士兵,纷纷摘下帽子、臂上的标识,换上了联合国的徽章。 安南尚未正式建国,也并非联合国合法成员国,和战败的日本一样。这次出兵,不过是为美元卖命,不能以安南复兴军的名义。 码头一侧,李崇文对着即将登船的、担任安南远征军总司令的赵志远,反复叮嘱。 “志远,我最后再跟你强调一遍!我们的士兵去韩国,绝不是去给美国当炮灰的。” “你们的核心任务,是修路、架桥、操控工程机械,拼尽全力学习美军的先进技术。” “到了战场,你务必看住手里的部队,能避开正面战场就绝不掺和。真到战斗避无可避,一定要随机应变,全力保住士兵的性命。” “我们的兵,每一个都是未来建设安南的,他们的命,比什么都金贵,给我记住了!” 其实最初,远征军指挥官的首选,不是赵志远。夏威、陈德明才是最佳人选,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心思缜密、手段圆滑,能应对朝鲜战场上的各种诡谲变局。 可眼下,安南正处于工业化的关键期,陈德明要坐镇把控经济命脉,夏威要统筹安南行政全局,两人需要留在安南,离不开。 思来想去,李崇文最终敲定了赵志远。 赵志远是从基层军官一步步打拼上来,读过军校,跟日本人、法国人打过仗。既懂基层士兵的疾苦,又有文化,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志远挺直腰板,对着李崇文郑重敬了一个军礼,眼神坚毅:“请委员长放心!” “我赵志远就算拼上性命,也会看好所有弟兄,绝不让我们的士兵埋骨异国他乡。” 早在接到任命的那一刻,赵志远就专程赶往谅山防线,把和美国打交道的规矩、摸得一清二楚,还特意带上了大量翻译,为的就是今天。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崇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汽笛声响起,提醒所有人,时间到了。 “去吧!记住,活着回来!” “我在安南,等你们凯旋!” 赵志远不再多言,转身登船。 另一边,工兵营的夏远明扯着嗓子,一遍遍叮嘱登船的工兵:“都给我听好了!到了韩国,别的你们不用管,铆足劲学美军的技术。” “有不懂的、记不住的,全都给我写在本子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能有半点马虎。” 另一边,医疗船“和平号”的登船口,卫生部长李树芬亲自上阵,小心翼翼地给每一位医护人员、医学院学生,戴上鲜红的红十字臂章。 李树芬对着这群年轻的医生和护士,既欣慰又担忧,一遍遍反复叮嘱:“上了战场,遇到伤员,一定要确认安全。没有危险后,再稳住他们的情绪,最后再给伤员治疗!” “还有,遇到危险,别硬扛,先躲起来保护好自己。你们是去救人的,不是去送死的。” 甲板上,带队军官拿着花名册仔细清点人数,整整3500名医务工作者,大多是没什么经验的医生和护士,还有2400名医学院的学生和护士,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满是紧张与坚定。 李树芬望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战场上从没有绝对的后方,炮火无情,他既盼着这些孩子能在战场中,学成真本事,又怕他们遭遇危险,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担忧。 整个码头,被离别情绪笼罩着,家属叮嘱声、孩子哭喊声、海风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一位年轻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站在警戒线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扯出笑容,对着即将登船的丈夫说道:“家里有我,爹娘孩子我都能照顾好。你到了韩国,一定要千万小心!” “子弹不长眼,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和孩子们,天天在这等你回家!” 丈夫站在甲板上,拼命朝着妻女挥手:“别担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等我。” 不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到最前面,手里紧紧握着一双纳得厚厚的千层底棉鞋,针脚密密麻麻的。 她拉住儿子陈大海的手,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声音颤抖不止:“儿啊!听说那边天寒地冻的,记得穿上这双鞋,别冻着脚。” “你爹当年打鬼子,也是这样转身走的,再也没回来。你一定要活着,活着回来见娘。” 陈大海捧着母亲做的棉鞋,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娘,我一定回来,给您养老送终。” 老太太望着儿子那远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当年他父亲也是这么走的,只盼老天垂怜,别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另一艘船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在码头上奔跑,手里挥舞着小风车:“爹爹,爹爹,早点回家!我会想你的!” 甲板上的父亲,眼眶通红,强忍泪水,掏出一只折好的纸飞机,用力朝着女儿的方向抛去。 海风卷着纸飞机,轻轻落在女孩手里,她打开一看,纸飞机上画着自己的模样。 呜——! 美国军舰发出起航信号,一艘艘自由轮缓缓驶离码头,船身破开海浪,渐渐驶向远方。 船上不仅载着奔赴朝鲜半岛的安南远征军将士,还装满了美军急需的军需物资。 码头上,哭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每一声都藏着对亲人的牵挂与不舍。直到轮船的身影渐渐消失,码头的人群才慢慢散去。 可港口的喧嚣并未停止,很快,工人们便推着小车、扛着货物,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有运往韩国供给美国的物资,有美国刚运过来的工业设备,还有从东南亚采购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