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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39章釜山前线(二)

釜山港口外,小雨连绵 安南医疗团队的临时营地外,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饥寒交迫的难民们,一双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营地大门,满是期盼。 自从安南医疗队登陆釜山,大部分前往前线的医院,抢着救治伤兵;留在釜山的,则免费给逃难的难民、当地穷苦百姓看病治疗。 这份乱世里的善意,让每日赶来求医的人多到数不清,如果没有远征军维持秩序,恐怕早就发生哄抢踩踏,乱成一锅粥。 营地空地上,李明轩正麻利地铺展油布,将韩国野生药材摊在上面晾晒。这些药材,全是医疗队用罐头,跟韩国难民换来的。 医疗队虽然药品紧缺,但罐头管够。 安南的国营罐头厂全面投产之后,产能直接飙升,不光能稳稳供应美军,就连远征军、医疗团队,都能分到充足的罐头。 正好,可以用来跟韩国百姓换取急需的物资,一举两得。至于,医疗器械、特效药品,安南只能小批量生产,还得从美国进口。 药材这块,安南本土药材种类远不如中原的丰富。好在前一段时间,跟中原恢复联系,安南时常药品,跟燕京军换取紧缺的中药材,这才撑起了营地的中医诊疗。 “都认真起来,今天主讲解表药。” 老中医李明轩对着中医学院的学生开口,手里的树枝指向油布上的三株药材。 “左边是中原运来的荆芥,中间是我们从安南带来的山豆根,右边是釜山本地采的紫苏。” “这三种药材都能治感冒,但性味归经完全不一样,半点都不能搞错。”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防风,挨个递到学生眼前,语气严肃又耐心:“看着防风的根须,重点记它的蚯蚓头,这是独有的标志,记住了。” “还有它的气味,自带一股特异香气,混着胡萝卜似的土腥气,晒干之后味道更浓。” “野生防风辛香浓烈,人工种植的味道淡很多,靠鼻子都能分清,都记牢。” 一堂干货满满的中医课刚结束,李明轩立马带着学生,投身难民诊疗一线。 老中医的手,轻轻搭在一个难民手腕上,又问清病症,转头就给学生说:“诊脉口诀记牢,浮脉主表证,浮紧是风寒,浮数是风热。” “这个病人的脉浮紧、舌苔发白,是风寒感冒,用防风配生姜就对症。” “要是碰到脉浮数、舌尖发红的风热感冒,立马换薄荷配金银花,切记对症下药。” 说完,他直接让学生挨个上前诊脉,亲手纠正手法,有疑问当场解答。 看着学生们学得有模有样,老中医嘴角微微上扬,掏出半块干生姜:“都尝尝,辛辣走表。这是我独一份的药感教学,外面想学都没处学。” 营地西侧,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一位老西医正带着学生处理外伤:“都记住了,没有碘伏的时候,煮沸的白酒能临时消毒。” “现在处理小腿开放性骨折。” 实习医生双手抖得厉害,绷带绕了三圈,都没固定好伤口。 “停!” 老西医一把按住她颤抖的手:“先止血,再包扎。动脉出血压近心端,静脉出血压远心端,用压迫法止血。手帕、毛巾、三角巾,只要柔软干净,都能当包扎材料。” 讲到战场清创,老西医抬眼望向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村庄,眼神凝重:“战地医生,就拼三个字。快、简、稳,晚一秒,人就没了。” 下午 老中医带着学生,在营地门口竖起一块木牌,上面用朝鲜语写着:罐头换药材。 等他们刚忙完,营地外早已人山人海。 当地百姓背着竹篓、拎着布袋,早早排起长队,就等着跟医疗队换救命粮食。 “把罐头都搬出来!” 学生们合力搬出十几箱压缩饼干罐头、午餐肉罐头,这是今日的交换份额,换完即止。 可罐头刚摆好,人群里就有几个贪心之徒眼神发绿,蠢蠢欲动,妄图冲上前哄抢。 “砰——!” 远征军士兵果断朝天鸣枪,卫兵用朝鲜语厉声警告:“全部排队,谁敢哄抢,就地处置。” 闹事者吓得缩回头,队伍恢复了秩序。 “阿尼哈塞哟!” 一名实习医生学着刚学会的朝鲜语,笑着招呼排在最前面的老太太。 老太太颤巍巍掀开包袱,露出根茎粗壮、叶片带锯齿的植物,根茎断面还渗着白色黏液。 “桔梗……能换粮食吗?”老人眼神忐忑。 老中医拿起桔梗在掌心一搓:“能,新鲜桔梗宣肺利咽,晒干切片是止咳良药,好东西。” 他拿出一罐压缩饼干,塞到老人手里。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大好人!” 老太太布满裂口、粗糙不堪的双手,紧紧握着饼干罐头,激动得眼眶发红,又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几株细辛,递了过来。 看着品相上佳的细辛,老中医心里乐开了花,今日收获太惊喜。老太太抱着粮食,千恩万谢地离开,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时间,营地门口的药材交换热闹起来。 中午时分,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女,怯生生地挤到前面,递过一个布包。 李明轩轻轻打开,里面是几片纹理细密如蛛网的深褐色树皮——是桂皮。 “桂皮温中散寒,是上好的药材。” 看着妇女怀里瘦得皮包骨头、小脸蜡黄的婴儿,老中医心头一软,不光按分量给了,还额外多塞了一个午餐肉罐头:“拿着,回去给孩子补补,大人孩子都吃点好的。” 妇女瞬间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磕头道谢,哭声哽咽。 老中医连忙扶起她,婴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他咿咿呀呀地笑,小模样可爱极了。 这时,一个少女拼命挤到前面,拿着几株绿植紧张得发抖:“这是我挖的薄荷……我妈妈饿晕了,我想换粮食……” 老中医还没来得及应下,身边的学生就笑着开口:“小姑娘,这是留兰香,不是薄荷。” 金玉姬僵住了,咬着嘴唇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我妈妈真的快不行了……” 看着女孩无助的模样,老中医语气温柔,耐心安抚:“别怕,留兰香也能疏肝理气,药性比薄荷更温和,一样能换粮食,放心。” 女孩破涕为笑,连连鞠躬道谢。 转眼到了黄昏,营地的交换粮食快要见底。 一个背着竹篓的年轻男子快步上前,将竹篓轻轻放在桌上,有晒干的五味子、紫苏子,最底下,竟躺着几株用红布精心包裹的人参。 “这些,全换粮食。” 男子拿起纸笔,写下一行工整的汉字:“我想跟您学认药、采药,这是学费,请您教我。” 老中医看着一手漂亮的汉字,当场爽快答应了。多收一个学生而已,更何况这年轻人会写汉字,学中医、学汉语都快,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二话不说,把剩下的所有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全都推给年轻人,笑着敲定:“成交,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医。” 太阳落山时,营地内早就堆满了药材。 李明轩拿起账本,认真记下:今日收桔梗27斤、刺五加15斤、桂皮13斤…… 学生们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唱着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