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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41章韩国女孩下南洋

釜山的周边炮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远征军的营地外,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全是韩国的女性难民,没一个青壮年男子。 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女孩;有说话力气都没有、面瘦肌黄的年轻姑娘;还有抱着婴儿的妇女,怀里的孩子安静得吓人。 天刚蒙蒙亮,就已经足足五百多人了。 她们挤在冰冷的围栏下,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可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风,一个个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 低头看去,她们的鞋子早就被磨得破烂不堪,脚趾头直接露在外面冻得发紫;更多人连破鞋都没有,只用几块破布、几根麻绳胡乱裹着脚,冻得双脚僵硬,却没人敢离开队伍。 有些妇女,搂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眼睛盯着紧闭的大门,绝望有着一丝期盼。 吱呀—— 营地大门被缓缓推开,一名远征军军官刚走出来,原本蜷缩在地上的难民们像疯了一样,不断朝着门口涌来,眼里满是求生的急切。 “都别挤!排队!排好队!” 那名军官立刻拿起扩音器,大声喊话,怕她们听不懂,又用朝鲜语重复了好几遍:“我们会收留所有人,登记信息后,去后面领热粥喝。” 人群稍稍安静了些,可依旧混乱。 “只要愿意移民去安南,今后顿顿都能吃上一顿午餐肉罐头,还有白大米管够!” 午餐肉?白大米? 在场的难民们全都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名军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战火肆虐这么久,她们能吃饱已经是奢望了,更别说肉罐头和白花花的大米了。 “你们没听错,就是午餐肉和大米饭。” 军官看着她们呆滞的模样,抬手指向营地院内:“不信你们往那边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口大锅正烧得滚烫,炊事兵们拆开一罐罐午餐肉,倒进锅里,翻炒,浓郁的肉香飘满了整个营地。 另外几口大锅里,煮着白花花的大米,醇厚的米香混着肉香,直直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口水疯狂分泌。 是能活下去的希望。 “我要登记!快给我登记!” “我也移民!我要去安南!” 人群沸腾了,所有人争先恐后地涌向登记处,眼里燃起了久违的光亮。 她们想要吃饱饭,想要逃离这场该死的战争,想要让自己和孩子活下去。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脸色惨白的寡妇,怀里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婴儿。 她挤到最前面,急切道:“我要报名移民。我丈夫是老师,被炮弹炸死了,我会写汉字!” 看着她怀里安静的孩子,军官示意工作人员先端来一碗热粥:“先把粥喝了,慢慢说。” 女人接过粥,第一时间就小心翼翼地凑到孩子嘴边,一点点把粥喂进婴儿嘴里,直到碗里只剩一点粥底,她才倒进自己嘴里。 军官转头对下属吩咐:“先给每个移民分碗热粥垫肚子,别给多。她们饿太久了,吃多了会撑坏的。只有完成移民登记,才能进入营地。” 说完,他又特意走到炊事班,再三叮嘱:“孕妇和怀里有婴儿的女性,额外多给一份。” 安置营的登记处,韩国华裔登记员李芳正忙着录入信息,表格上的姓名、年龄、职业等栏目,全都标注了朝鲜语,方便难民填写。 这时,一个叫金顺子的妇女,牵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走了过来。两个孩子明显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眼睛却突兀地往外凸,浑身脏兮兮的,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角。 她们怯生生地掸:“阿妈,我们是不是要被带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以前在村里,经常有女孩被带走,孩子们早就被吓怕了,把移民当成了生离死别。 “不会的!永远不会!” 金顺子心疼地蹲下身子,擦掉女儿脸上的泪水和污垢,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阿妈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分开,我们永远在一起。” 转头看向李芳,她的语气满是恳求:“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求您让我们一起移民。” “当然可以,我们会尊重移民的意愿。”李芳技能栏写下缝纫、农耕,又仔细询问了一家人的详细信息,耐心安抚着两个受惊的小女孩。 李芳手里的登记表,几乎所有前来登记的女性,在丈夫那一栏,都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场战争,把韩国所有青壮年男性几乎全都强行征入军营,留下的女人日夜等待,没等来一分军饷,也没等来丈夫的消息。 只等到了家破人亡的绝望,她们心里很清楚,丈夫早就死在了前线,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十五岁小女孩,牵着一个五岁的小妹妹,慢慢走到登记台前。 女孩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眼里满是乞求。 “姐姐,我妹妹五岁,她特别乖,会做家务、会做饭、还能干农活,她吃的特别少。” “求您让我妹妹跟我一起走!” 李芳看着俩姐妹紧紧握在一起、冻得通红开裂的小手,心里揪成一团。 “放心,姐姐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分开你们姐妹!”李芳拿出两块崭新的身份牌,轻轻挂在姐妹俩的脖子上,温柔地摸了摸她们的头。 “这是登船的凭证,一定要拿好,丢了就来找姐姐补办。现在,快进去吃热乎饭吧!” “谢谢姐姐!” 两个小女孩听到能吃饭,露出了笑容,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朝着饭香的方向,跑去。 营地另一头的体检处 护士小李已经连轴工作了一整天,滴水未进,累得声音都带着浓重的疲倦。这次难民的数量,远远超出预估,幸好营地离港口近,物资能随时补充,不然早就彻底乱套了。 “下一个!” 刚才那对姐妹里的姐姐走了进来。 所有难民登记后,都会先去浴场彻底洗漱消毒,穿过的旧衣服全部集中烧毁深埋。 两个女孩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军装,只有脖子上的身份牌,证明着她的移民身份。 “把衣服解开,体检。” 按照流程,小李让女孩脱下上衣。 女孩的胸口、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是严重的疥疮感染,触目惊心。 “快,带她去隔离区!” 小李立刻喊来门口的卫兵,同时快速拿好治疗的药膏,递到女孩手里,耐心叮嘱道:“别害怕,你这是皮肤感染,去隔离区按时涂药,三天后复查,痊愈了就能登船跟妹妹汇合。” 可女孩年纪太小,根本听不懂“皮肤感染”的意思,只听到了“隔离”两个字。她以为自己要被赶走,要和妹妹分开 下一秒,女孩直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小李的大腿,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赶我走!” “我妹妹还在外面等着我,求求你了,我不能离开她。我会乖乖的,别丢下我……”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满是绝望,吓得小李她赶紧蹲下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慢慢跟女孩解释清楚,这只是单独治病。 折腾了好半天,女孩才终于放下心,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卫兵去了隔离区。 另一边,顺利通过体检的几百名女性,被士兵们带到了营地内部居住区。 远征军的士兵们,搭起了一排排整齐的帐篷,每个帐篷里,都按居住人数放好了睡袋,都是远征军真金白银向美军买的。 为了收留这些女性移民,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容身之处,远征军可谓是费尽心思。 “都排好队!人人有份,一个都不会少!” “普通人一人一份!” “孕妇和需要喂奶的母亲,再领一份!” 军官拿着扩音器,在人群中,不断来回维持秩序。扫过人群时,突然看到了一家人。 一个小女孩端着自己领到的粥,小心翼翼地分成了三份,先小口小口喂给身边两个更小的妹妹,等妹妹们喝完,她才捧着空碗,一点点舔着碗沿,连一点粥渣都舍不得放过。 军官走过去,用朝鲜语柔声说道:“孩子,你和妹妹们各有一份粥,不用省着。” 看女孩一脸迷茫,好像听不见自己的话。 军官特意端来两大碗飘着肉粒的粥,递到小女孩手里,轻声叮嘱:“小心烫,慢慢喝。” 小女孩捧着温热的汤碗,抬头看向军官,漆黑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泪光,不断鞠躬。 看着小女孩瘦小却坚定的背影,军官感觉所有的辛苦和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太阳渐渐落山,喧嚣渐渐平息,不知是谁先起了头,难民们轻声唱起了韩国的民谣。 歌声婉转,夹杂着太多情绪:有对家乡故土的不舍,有对战火乱世的恐惧,有对当下温饱生活的庆幸,更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 金顺子躺在温暖的睡袋里,搂着熟睡的孩子,听着帐篷外的歌声,心渐渐安稳下来。 几天后,釜山码头。 海风呼啸,巨大的轮船停靠在码头。 金顺子牵着两个女儿的手,站在甲板上,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釜山。 那片生她养她,却也带给她无尽苦难的土地。或许这一辈子,她们都再也回不来了。 感受到女儿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金顺子低头,轻轻吻了吻孩子们的额头,柔声安抚:“别怕,阿妈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哪里都不去。” “阿妈,我们以后真的能天天都能吃饱饭吗?”小女儿怯生生靠在她怀里,小声问道。 金顺子重重点头:“能,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我们以后都有安稳家了。” 另一边,那个十五岁的姐姐和妹妹也依偎在一起。姐姐身上的疥疮已经在船上按时上药,红肿消退了大半,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 甲板上,站满了移民的韩国女性。 有人望着家乡的方向,忍不住潸然泪下;有人历经苦难,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还有人接着唱起家乡的民谣,歌声随着海风飘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