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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64章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美国敲定扶持安南军事化与工业化的策略后,立刻向驻安南公使史密斯传达指令。 要求史密斯全面摸排安南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全貌,为美方后续政策制定铺路。 进驻安南调研期间,史密斯敏锐察觉到异样:近期安南的工业化进程骤然加快,此前因资金短缺,而被迫停工的工程,开始复工了。 史密斯不关心这笔巨额资金从何而来的,他关心的是,在工业化与城市化飞速推进下,安南农村的青壮劳动力,正持续涌入城市。 这必然会催生巨大的粮食缺口。 史密斯参考日本的发展轨迹,其战后经济复苏、推进工业化的过程中,就极度依赖外部粮食供给,这是所有工业化国家的必经之路。 当时美方对日本开启长期小麦粮食援助,小麦也成了对外援助的核心粮食品类。 这个发现,让一心想要回国竞选议员、急需巨额竞选资金的史密斯,嗅到了绝佳的机会。 眼下,美国一众跨国粮商正被国内粮食滞销的难题困扰,焦头烂额。 美国农业已经全面完成机械化,一名美国农民能养活五十人,反观同期的亚洲,一名农民仅能养活不足十人。 如今美国小麦产量占据全球总量三成以上,国内消费却趋于饱和,粮食库存持续暴涨。 政府积压的农产品总值超30亿美元,仅小麦存量就高达7亿蒲式耳,折合约1900万吨。 庞大的过剩粮食急需外销,单靠日本一个市场,根本无法消化。 史密斯看着李崇文,说道:“李,作为合作的回报,我们将为安南提供足够的粮食援助,低价向安南出售小麦面粉。” “除此之外,我们希望参与安南的校园午餐计划,牵头成立安南饮食改善协会。” “我们可为安南提供大量低价小麦,并且提供粮食贷款,解决安南工业化过程中粮食短缺的问题,小麦的售价将比国际市场价低40%!” 这个价格是史密斯和美国粮商敲定的底价,即便是这个价格,粮商依旧有充足的利润。 史密斯将早已拟好的正式合同,推到李崇文面前,他笃定李崇文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可以。”李崇文稍作思索,仔细核对完合同条款,确认没有陷阱后,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希望美方尽快完成粮食的交付。” 待史密斯离开,得知此事的陈德明立刻匆匆赶来:“委员长,美国人此举太过蹊跷了。” “以往美方的援助和贷款,全都附带苛刻条件,要么要求我们派兵,要么谋求驻军特权。” “可这次不仅提供粮食贷款,小麦面粉的价格更是低至国际市价,没有任何附加条款,天下怎会有这样的免费馅饼?” 李崇文解释道:“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诈,美国国内小麦产量严重过剩,急需向外倾销,消化库存,日本、韩国已经成了他们的粮食倾销地。” “如今正值冷战格局,战后全球普遍缺粮,粮食援助能帮美国塑造人道主义的国际形象。” “通过向盟友输出粮食,他们能将我们牢牢绑定在美方阵营,杜绝我们倒向苏联的可能。” “老话讲民以食为天,掌控一个国家的粮食供给,就等于拿捏住了这个国家的命脉。” “美国是打算让安南长期依赖他们,受制于他们。一举数得的买卖,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二战后,日本经济崩溃、稻米歉收,爆发严重粮食危机,为了稳定亚太局势、契合自身利益,美国开启了对日本的长期粮食援助。 也正是借此,美国粮商看清了以稻米为主食的亚洲,是全球最大的粮食潜在市场。 美国的野心很明显:试图让亚洲各国放弃大米,改吃面包,小麦就不愁卖了。而安南,也被划入了这个改造版图中。 陈德明还是有些不解:“可他们为何非要插手我们刚草拟、尚未敲定的校园午餐计划?还有这个所谓的饮食改善协会,到底意欲何为?” “美方是想彻底改造安南的饮食体系,复刻他们在日本的改造手段。”李崇文并不反感美国插手校园午餐计划,至少学生的午餐可以免费了。 “他们会插手学生餐标准制定,逐步将校园午餐全部替换成美国小麦制作的面包。” “从小培养民众吃面食的习惯,瓦解我们吃稻米的传统饮食习惯。” “至于饮食改善协会,目的就是收买国内的专家名流,大肆宣扬传统饮食落后、稻米主食有害等言论,从舆论层面颠覆民众的饮食认知。” “委员长,那我们要不要拒绝?” 陈德明下意识开口,可转念想到安南当下紧缺粮食、急需发展的现状,又陷入了犹豫。 “不用拒绝!想要发展,总要付出代价。更何况,送上门的低价粮食,没有不要的道理。” 美国妄想让安南全盘西化、改吃面包,这根本不可能实现。民众只会顺势而为,将进口小麦做成面条、饺子等传统面食。 安南的华人虽多为南方移民,但也有不少北方移民,长此以往,国内反而会回兴起北方面食文化,美方的饮食同化计划,终究只会落空。 “正好趁机,出口橡胶、咖啡、蔗糖换取美元外汇,再从美国购买廉价小麦,我们就能结余更多外汇投入到工业发展中,百利而无一害。” “除此之外,悬而未决的全民免费校园午餐计划,也能借着美国廉价小麦顺利落地推行。” 李崇文不禁想起安南遍地面食的场景,轻笑道:“至于百姓米面更替、短期生活不适……” “至于吃不起大米。” “那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骂名我来担第64-1章美国廉价面粉到来(一) 碧蓝的海面泛着碎金似的阳光,三艘挂着星条旗的万吨货轮,靠向安南海防港码头。 船舷边堆得小山似的麻布袋,顺着甲板一直摞到船舱口,压得船身都沉了一截。 码头上扛活的工人们纷纷停了手,仰着脖子往船上瞅,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我的娘嘞……这一船全是粮食?”老周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都有点抖。他在码头干了快二十年,从没见过哪条船拉这么多粮食。 “瞅着像!你看那麻袋鼓的,少说也得几万吨吧?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旁边的二柱子接过话,眼珠子都快粘船上了。 “听管事儿的说,是美国运来的白面!” “白面?!” 人群炸开了锅。 这年头糙米都金贵,白面是过年才舍得碰的稀罕物,居然一船一船地往这运? “听说价钱便宜得吓人,比糙米还贱!” “扯犊子呢?白面能比糙米便宜?” 这群工人大多是从两广、云贵、湖广逃难过来的,老家不是闹灾就是打仗,饿肚子是家常便饭,有的人长这么大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几回。 这会儿瞅着满船的面粉,有人偷偷咽了咽口水,有人甚至红了眼——要是家里娃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就好了。 港口办公楼的露台上,美国驻安南公使史密斯端着一杯热咖啡,嘴角勾着一抹微笑。 “公使先生,首批三艘货轮共计12万吨小麦面粉。”副手站在他身后毕恭毕敬地汇报:“港口调度好了,三天内能全部卸运入库。” “我们已经和安南政府对接完,这批粮食将直接投放到各地市场,不设限购。” 史密斯抿了一口咖啡,他笑得更惬意了:“转告李委员长,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每个月,至少十万吨小麦面粉运抵安南。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学生的免费午餐计划,面粉管够。” 他随手翻了翻手里的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安南的人口数据:近两千万人口,工业化正起步,用不了多久,城里工厂越开越多,现在农村都在改种经济作物,粮食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等安南人吃惯了美国的廉价小麦,顿顿离不了白面的时候,价格怎么定、规矩怎么立,还不是他们美国人说了算?日本人能从吃大米改成啃面包,安南人也行。 史密斯抬眼望向长安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位李委员长年轻是年轻,眼光倒是有几分。可惜啊,还是太嫩了点。” “十年,最多十年。” 他放下咖啡杯,坚定道:“这里会成为我们在南洋最大、最稳固的粮食市场。” 副手连忙点头附和:“公使阁下高瞻远瞩!用不了多久,他们就离不开我们的面粉。” 史密斯笑而不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年后安南遍地面包房、人人吃小麦的景象。 长安城南的移民帐篷区,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头遍,周实就摸黑起了床。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包,层层叠叠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数了三遍才揣进怀里。 穿好打补丁的短褂,缩着脖子刚撩开帐篷门帘,身后就传来媳妇王桂兰的声音。 “他爹,你真去啊?”王桂兰披着衣服追出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别是人家哄人的。” “白面哪能比糙米还便宜?真要是贵,咱可别买啊,每天能喝粥,已经很好了。” “知道,我先去看看真假。” 周实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 昨儿晚上隔壁二柱子收工回来,整条巷子都嚷嚷遍了,说街口粮店贴了大红告示,美国进口的白面大降价,比糙米还便宜。 周实当时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他是三年前从广东逃荒过来的,老家发大水,地里颗粒无收,带着媳妇和三个半大孩子一路讨饭南下,好不容易在这帐篷区扎了根。 他天天去码头扛大包,卖力气换钱,一天下来也就够养活一家人了,一家子顿顿白粥就咸菜,每天都能吃饱,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白面?那是过年才敢买半斤,给孩子解解馋的东西。可架不住一整夜街坊四邻都在说,帐篷区挨得近,东边说西边也说,他心里也痒痒。 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真有便宜白面,哪怕买个两三斤,给孩子补补也好。 走到街口,远远就看见粮店门口围了黑压压一大圈人,吵吵嚷嚷的比赶集还热闹。 周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加快脚步。 “让让,劳驾让让!” 挤到队伍的最前面,抬头就看见粮店门板上贴着张大红纸,墨迹都还没干透,上面的字写得斗大,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美国进口优质面粉,每斤八元! 不限量!敞开买! 八元? 周实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了些。白纸黑字,就是八元一斤。 他倒吸一口凉气。 往常本地糙米都要12元一斤,上好的白面更是20元往上走,年节都未必能买到。这美国白面居然只要八元?比糙米便宜了快一半! “老板!这价是真的假的?不会是掺了沙子的发霉面吧?”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一句话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粮店的刘老板站在柜台后,手里拨着算盘珠子,笑得满脸褶子:“各位父老乡亲!” “我刘永盛在这开粮店两年了,街坊四邻都认识我,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家?” “这是政府统一投放的官粮,官方定的价,童叟无欺。好不好,大家先看货。” 他冲旁边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上前一把掀开最前面麻袋的口,露出雪白细腻的面粉。 风一吹,一股清醇的麦香飘出来,隔着两三步远都能闻见。 “嚯!这面真白啊!” “比我去年过年买的精粉还好!” “你看这细劲儿!” “真八元?给我来十斤,先称我的。” “给我称五斤,我先尝尝鲜。” 一开始还有人观望,等第一个人买了,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凑鼻子底下闻了又闻,竖大拇指,确定是真的白面后,所有人瞬间就坐不住了。人群往前涌,柜台前挤得水泄不通。 周实也挤到最前面,手都有点抖,摸出怀里皱巴巴的钱递过去:“老板,来十斤!” “好嘞!十斤面粉,正好八十元!” 伙计手脚麻利,秤杆打得高高的,装袋系绳一气呵成:“拿好您嘞!” 周实接过面袋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把鼻子凑过去,浓郁的麦香扑面而来,纯纯的麦子香,一点杂味儿都没有。 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活了三十多年,逃荒逃难,饿过肚子啃过树皮,他还是第一次怀里抱着十斤白面。 生怕别人碰着似的,低着头就往家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连腰板都挺直了些。 回到家,王桂兰正蹲在门口洗菜,抬头看见他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当场就愣住了:“真买了十斤?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八十元,合八元一斤。”周实把面放在桌上,声音都飘着:“真比糙米还便宜。老板说是政府投的官粮,管够,不限量,以后天天都有。” 王桂兰赶紧伸手摸了摸,面粉细腻雪白,滑溜溜的。她当年吃过的喜面都没这么细。 “我的天……咱们家也能吃上白面了?” 她声音都发抖。 “娘!我要吃馒头!” “我要吃面条!汤面!” 三个孩子听见动静,都从帐篷跑出来,围着桌子不停的转,盯着那袋面粉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吃吃吃,今天就蒸馒头,管够!” 王桂兰笑着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都去洗手,今儿咱们敞开了吃。” 中午时分,城南帐篷区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烟,比过年三十还热闹。 周家的帐篷里,案板上摆了满满一排雪白的大馒头,个个发得暄软蓬松,用手一按弹乎乎的,麦香飘得满帐篷都是。 三个孩子一人抓一个,吭哧就是一大口,狼吞虎咽的,连话都顾不上说。老二吃得急,噎得直伸脖子,王桂兰赶紧给他递水。 “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管够。”王桂兰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的吃相,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以前苦,孩子长这么大没吃过几顿饱饭;甜的是来安南后,孩子就没有饿过。 周实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馒头扎实又香甜,麦香在嘴里散开,越嚼越有味道。 “真甜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鼻子有点发酸。 “他爹,这粮真能一直有?不会过两天又涨回去吧?”王桂兰收拾碗筷时还是不放心。 “要不下午你再去扛半天活,领了工钱再买二十斤存着?万一涨价了,咱们就亏了。” 周实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主意。” “下午多扛两趟,多赚点,多存点。” “这面放着也坏不了,存着踏实。” 不光周实家这么想,整个帐篷区几乎家家户户都动了存粮的心思。上午尝过了鲜,确认是好面、真便宜,下午大家都揣着家底往粮店跑。 有买二十斤的,有买五十斤的,家境稍好点的,直接推个小板车,装上百斤往家拉。 “大家别挤!都有份!货多着呢!” 伙计扯着嗓子喊,可人群还是一个劲往前涌,生怕晚一步就没货了。 有人天不亮就去排队,有人中午饭都不吃守在粮店门口,抢购潮整整持续了三天。 城南、城北、城东,长安城大小几十家粮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龙,从早到晚人流不断。老百姓拿着钱,眼里又慌又期待,疯了似的买。 可三天过去,粮店的面粉非但没断货,反而越卖越多。第二天价格降到七元五一斤,第三天直接跌到了七元,第四天直接降到了六元。 广播天天响:“美国面粉长期稳定供应,价格只降不涨,呼吁民众理性购买,无需囤积。” 这下子,抢购的热潮才慢慢退了下去。 第五天早上,周实再去粮店,发现排队的人少了一大半。大家拎着面袋子,脸上没了之前的慌张,多了几分踏实。 “老张,今天怎么不抢了?” 周实碰见熟人,笑着打招呼。 “抢啥啊,天天都有,还越来越便宜。” 老张拎着五斤面笑呵呵的:“再说,存那么多干嘛?天热了生虫子,得不偿失。” “也是,委员长还能骗咱们小老百姓?” “说起来还是委员长厉害!能搞来这么多便宜粮食。换以前,咱们哪敢想顿顿吃白面啊?” “那可不!跟着委员长,日子才有奔头!” 街坊四邻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真诚感激。 周实也深以为然。 他来安南还不到三个月,眼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从吃不饱到能喝上稠粥,从打零工饿肚子到有稳定活计,现在连白面都成了家常便饭。 他称了五斤面粉,又去肉铺割了二两五花肉,慢悠悠往家走。今天不用急着存粮了,晚上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给孩子们解解第64-2章美国廉价面粉到来(二) 中午时分,帐篷区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烟。 周老实家的篦子上,摆了满满一排雪白的大馒头,个个发得暄软蓬松。三个孩子一人抓一个,狼吞虎咽,嘴角沾着面屑,连话都顾不上说。 “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王桂兰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的吃相,心里又酸又甜。 周老实咬了一大口馒头,麦香在嘴里散开,扎实又香甜。他以前在老家年景最好的时候,也没吃过这么好的白面馒头。 “他爹,这粮真能一直有?不会过两天又涨回去吧?”王桂兰还是不放心:“要不下午你再去买二十斤存着?万一涨价了,咱们就亏了。” 周老实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主意。” “下午再扛半天活,领了工钱就去买面,多存点,放着也坏不了。” 不光周老实家这么想,整个帐篷区,几乎家家户户都动了存粮的心思。 下午粮店的人比上午还多,大家都是上午尝过了鲜,确认是好面、真便宜,下午就揣着全部家底过来了。有买二十斤的,有买五十斤的,家境稍好的直接推个小板车,装上百斤往家拉。 粮店的刘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他之前还以为美国粮来了自己要破产,结果政府直接让他做代销,走量赚钱,比以前卖高价米赚得还多。 “大家别挤!都有份!粮库里堆得跟山一样,卖不完的!”伙计扯着嗓子喊,可人群还是往前涌,生怕晚一步就没货了。 抢购潮整整持续了三天。 城南、城北、城东,全城大小粮店都排起了长龙,从早到晚人流不断。老百姓拿着钱,眼里带着恐慌又带着期待,疯了一样抢购,低价美国面粉,有人甚至半夜就搬着小板凳去粮店门口排队。 可三天过去,粮店的面粉非但没断货,反而越卖越多。第二天价格降到七元五一斤,第三天直接跌到了七元。 同时政府贴出告示:美国小麦将长期稳定供应,价格只降不涨,呼吁民众理性购买,无需囤积。 这下子,抢购的热潮才慢慢退了下去。 第四天早上,周老实再去粮店,发现排队的人少了一大半。大家拎着面袋子,脸上没了之前的慌张,多了几分踏实。 “老张,今天怎么不抢了?” “抢啥啊,天天都有,还越来越便宜,存那么多生虫子啊?” “也是,政府都说长期供应了,看来是真不愁了。” “说起来还是李委员长厉害,能搞来这么多便宜粮食。换以前,咱们这些逃荒的,哪敢想顿顿吃白面啊?” “那可不!跟着李委员长,日子有奔头!” 街坊四邻聊着天,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周老实也深以为然。 他来安南还不到三个月,眼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从吃不饱到能吃上饭,从打零工到有稳定活计,现在连白面都成了家常便饭。 他称了五斤面粉,慢悠悠往家走。 今天不用急着存粮了,晚上割二两肉,给孩子们包顿饺子吃。 城市里欢声一片,乡下的变化也一点不小。 安南海阳县李家村,是个典型的移民村,村民都是从中原各地迁来的农户,政府分了地,种橡胶和蔗糖。虽然收成不错,赚得也多,但大家都穷怕了,赚了钱都用来买粮食存起来。而且农闲时,村里青壮大多去了城里工厂,留下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镇上的粮店,这几天比过年还热闹。 粮店的王掌柜天不亮就开门,天黑了才关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袋袋雪白的美国面粉,价签上写着七元二一斤——比城里贵一点点,也远比糙米便宜一半以上。 “王掌柜,称十斤白面!” 村西头刘大娘挎着篮子快步走进来。 她儿子在广陵钢铁厂上班,每月都往家寄钱,以前舍不得买白面,只有儿子回家才买两斤。现在白面比米还便宜,她自然舍得。 “刘大娘,昨天不是刚买五斤吗?” 王掌柜笑着称面。 “嗨,昨天的蒸了馒头,孙儿爱吃。”刘大娘笑得满脸皱纹:“再买十斤,回头擀面条、包包子。儿子在厂里上班辛苦,周末回来给他好好补补。” “现在白面是真便宜啊,”旁边买盐的老汉接过话茬:“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白面比糙米贱的。以前在老家闹饥荒,连树皮都吃不上,哪敢想现在顿顿能吃白面。” “谁说不是呢。”刘大娘叹了口气。 “都是托李委员长的福。”王掌柜把面递过去,“听说这面粉是李委员长跟美国人谈下来的,压到了底价,就是为了让咱们老百姓都吃饱。” “李委员长是好人啊!” “跟着他准没错!” 屋里几个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拥戴。 王掌柜心里也感慨。他以前在国内开杂货铺,兵荒马乱的根本做不下去。 来了安南,政府扶持小商户,税赋低、治安好,生意越来越红火。 现在有了低价粮,老百姓手里余钱多了,买杂货的也多,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李家村的日子,也因为这低价面粉悄然变了样。以前家家户户省着吃米,现在白面便宜,大家都愿意买面换口味,省下来的钱要么存起来,要么买些鸡鸭鹅。村里几乎家家养了鸡鸭,不少人家还养了猪,日子肉眼可见地宽裕起来。 地里的农活也没耽误。大家吃饱了饭,干活更有力气,以前下午要歇半晌,现在吃饱白面馒头,从早干到晚都不觉得累。 没过两天,村里又传来更大的好消息。 村长在村头敲着锣喊:“各位乡亲注意了!县里通知,从下周开始,村里小学所有学生,早餐午餐全免费!管吃饱第64-3章女孩也要上学 安南长安总督府,委员长办公室。 李崇文轻轻敲着桌面,看着各地粮食储备报表,“美国面粉到港量”“各州粮仓库存饱和”两行字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 这几个月美国的粮食像不要钱似的往安南倾销,价格比本地粮低了近四成,一船接一船靠岸,各地粮仓都塞得满满当当。 教育部长唐现之站在办公桌前,手心还冒着着汗。四年义务教育的方案他递了三回,每回都被财政卡住,不是经费不足,就是粮食不够。 尤其是在乡村,重男轻女思想重得像块石头,女娃入学率连两成都不到,当地官员磨破嘴皮子,人家一句女娃读书没用,给顶回来了。 他本来想着,这次粮食富余,能不能先在县城学校试点免费午餐,慢慢往下推。 结果李崇文直接把方案推了回来。 “不用试点。” “从下月一号起,全南华所有中小学,不分城市乡村、不分年级性别,一日两餐全免费。早餐和午餐都是面包鸡蛋,有条件的再加上牛奶。” 教育部长猛眼睛都瞪圆了:“委员长?这可是全学段全覆盖?连偏远地区的教学点也算?” “算。”李崇文笔锋落下,龙飞凤舞签上名字:“以前穷,兜里没钱仓里没粮,义务教育喊了好几年落不了地,我不怪下面。现在手里有粮有钱了,再办不好,就是人的问题。” 这段期间,安南政府通过朝鲜战争获得大量美元,现在还有美国廉价面粉,那还等什么。 “四年义务教育,男女都得读,一个都不能少。家里敢不让孩子上学的,分三步来。” “第一步,当地官员上门批评教育,罚五百元,再不让,就再罚,罚到他们心疼为止;” “第二步,最后还是拒不改正的,全家加征三成农业税,这个村的补助物资全取消;” “第三步,还敢硬扛的,直接送三个月劳动改造——跟关押的日本战俘一起,去矿区修路挖矿,干最累的活,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送娃上学了,什么时候放人。”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了。 旁边的民政部长夏威心里一凛。 委员长这是动真格的了。 以前劝村民送娃上学,全靠嘴皮子磨,没人当回事。现在直接罚钱、加税、送劳改,跟日本战俘一起挖矿受罪,谁敢拿自家日子开玩笑? 教育部长唐现之,十分激动,直接敬了个军礼:“委员长放心!我明天就带队下乡,一个村一个村盯,保证一个孩子都不落下。” 等人走后,李崇文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码头上密密麻麻的粮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李家村,村长李长根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村民注意了,村民注意了!” “县里刚下的通知:从下月一号起,我们的小学,所有孩子上学一分钱不用花。课本费、学杂费全免,一日两餐学校管,管饱!” “还有!四年义务教育是硬规矩。” “不管男娃女娃,满七岁必须上学。不让娃上学的,先罚五百,还不听的加税。” “再硬扛的,直接送矿区挖矿劳改,跟日本战俘一起干活,都听清楚了。” 喇叭喊完三遍,全村都炸锅了。 村口大槐树下乘凉的老头老太太们一下子就围到了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火朝天。 “啥?免费吃饭?真的假的?” “上学不花钱就算了,还管两顿饭?” “我的娘哎,这天大的好事?以前上学还得交粮交学费,现在白吃白喝还能认字?” “那女娃一定要上吗?我家招悌上学生,家里的活谁干啊?家里的孩子谁带啊!” “没听见村长说吗?” “不让上还要罚款,还要被拉去挖矿。我的妈呀,跟日本人一起挖矿,那是人干的活吗?” 家里有男娃的人家笑得合不拢嘴,本来就要送娃读书,现在等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家里只有女娃或者女娃分担家务的人家却犯了嘀咕,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女娃读啥书啊,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可你没听见吗,不让去要罚款。” “还要加税!真给咱送进去挖矿咋办?” “再说了……管两顿饭呢!” “娃去了学校,家里就省三张嘴的粮啊!” 消息传到村东头赵老根家的时候,他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听完撇了撇嘴:“净瞎扯。天下哪有白吃饭的好事?指不定是糊弄人的。” 院子里,十岁的招娣正蹲在地上搓衣服,听见这话,顿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她羡慕弟弟家宝好久了。每天早上弟弟背着布书包蹦蹦跳跳出门,她都要靠在门框上看好久,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 她也想认字,想知道书本上画的小人儿是什么故事,想写自己的名字。 可她不敢说。 爹说了,女娃就是赔钱货,读再多书也是给别人家养的。别说上学花钱,就算不花钱,耽误了割猪草、烧火做饭、喂鸡喂鸭,也是亏。 “爹……我也想去。” 招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想啥呢!”赵老根将烟袋锅子往门槛上一磕,脸立刻沉了下来:“女娃家家的,读那么多书能当饭吃。将来还不是嫁人洗衣做饭? “在家干活才是正经事,再说那饭能有啥好的?指不定是稀粥馊面包,糊弄人的。” 招娣眼圈一红,咬着嘴唇没敢再说话,手里的衣服搓得更快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这时赵老根媳妇从灶房出来,擦了擦手,凑到男人身边小声嘀咕:“他爹,我刚才听王大娘说,她家丫花明天就送去报名。说县里都开过会了,真管饭,还有面包和鸡蛋呢。” “丫花比咱招娣还小一岁,人家都去了。再说……”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算盘打得噼啪响:“娃去了学校,一天两顿饭都在那吃,家里就省两顿饭,一个月下来能省多少粮食?” 赵老根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他心里也在算账。 本来女娃在家也吃不了多少,但架不住可以白吃学校的啊!不占这个便宜,那不就亏了? 再说隔壁老王家都送了,他家不送,显得比别人家差一截似的。可让女娃上学,他又觉得别扭,总觉得浪费了家里的劳动力。 正纠结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邻居王大娘挎着菜篮子路过,隔着院墙就喊:“老根兄弟,你咋寻思的。你家招娣不去上学啊?” “嗨,女娃家,读啥书。” 赵老根应付着喊了一句。 “你这老脑筋咋不开窍呢!”王大娘笑着打趣,扒着院墙跟他说:“现在上学又不交钱,还管饭。白吃白喝还能认字,上哪儿找这好事去?” “我跟你说,村里好多人家都打算送女娃去了。村西头张寡妇家三个丫头,明天全送去。” “再说了,你真不让娃去,别到时候罚款加税,再给你拉去挖矿,你想过没有?” 王大娘说完就走了,赵老根坐在门槛上,烟袋锅子抽了一袋又一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晚饭的时候,媳妇又在旁边念叨:“他爹,你想想,招娣去了学校,早上不用做饭,中午都不用管,甚至晚上也不用吃了。” “现在粮食便宜,可架不住时间长啊。” “再说学校还有鸡蛋,那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娃吃了长身体,将来干活也有力气。” “放学了该干活还是干活,又不耽误事。”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赵老根,终于松了口,但脸还是虎着: “行吧,那就让她去试试。丑话说在前头,早上早起半个钟头把猪草割了,放学回来立刻做饭喂猪,别指望跟家宝一样放学就疯玩。” “要是敢偷懒、学不好,立马给我回来,学也别上了,猪草都够她割的。” 招娣正端着碗扒饭,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爹……你说真的?我能去上学了?” “废话那么多!”赵老根虎着脸扒拉饭:“让你去就去,别给我惹事,别耽误干活。” “哎!”招娣用力点头,眼泪一下子就掉在了碗里,她赶紧低下头,大口大口扒着饭,嘴角却忍不住使劲往上扬,连糙米都吃出了甜味儿。 这天晚上,招娣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 她从箱底翻出自己最干净的一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又把弟弟用旧的一个蓝布书包翻出来,布角磨破了,她用针线仔细缝好,擦了又擦。 长这么大了,她还是第一次对明天,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盼第64-4章灶台之外的世界 村里犯嘀咕的不止赵老根一家。 村北头的懒汉王二混,正蹲在自家墙根跟几个闲汉吹牛,拍着大腿说:“扯淡!女娃读那玩意儿干啥?我家丫蛋就在家干活,我就不送。我看他能把我咋地,还挖矿?吓唬谁呢!” 结果话音刚落,村长李长根就背着手走了过来,冷冷瞥了他一眼:“王二混,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我听听。” 王二混脖子一梗,还嘴硬:“我说我家女娃不上学,咋了?还能把我抓起来?” “抓你?便宜你了。”李长根冷笑一声。 “明天我就带政府的人上门,先罚五百,你家今年的补助部全取消,农业税加三成。” “你要是还扛着,后天就有人来带你走,跟日本战俘一起挖煤,管吃管住,三个月起步。” “你要是觉得划算,你就接着硬气。” 王二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罚款五百?加三成税?还要去挖煤? 他早就听说了,那些日本战俘挖矿干的都是最累的活,一天只给两顿稀粥,死了都没人管。他这小身板,去了不得扒层皮? “别别别,村长、村长。”王二混见村长不像是开玩笑的,就立刻怂了,赶紧站起来赔笑。 “我刚才吹牛,我哪能不让娃上学,明天,明天我一早就送丫蛋去报名,绝对不耽误。” 李长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我告诉你,别存侥幸心理,我会在村里挨家挨户查,漏一个都不行。”对于耽误他更进一步的人,李长根一向是不会手软的。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王二混站在原地擦冷汗,旁边几个闲汉憋着笑,差点没憋出内伤。 跟王二混的憋屈不同,村西头的张寡妇反倒乐得合不拢嘴。她家三个丫头,大丫十二,二丫九岁,三丫六岁,还有个三岁的小儿子。 男人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虽说能吃饱穿暖,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大丫早就该上学了,可家里缺人手,她得带着妹妹们干活、带弟弟,伙食费也掏不起,就一直耽搁着。 现在政策一下来,她当天晚上就给三个丫头收拾好了衣服。 “娘,我们真能去上学?”大丫捏着衣角,眼睛亮晶晶的,还有点不敢信。 “能!咋不能!”张寡妇摸着女儿的头,眼圈有点红:“以前是娘没本事,供不起你们。” “现在好了,你们都去。好好学,认了字,将来就不用像娘一样,一辈子困在这几亩地里。” 三丫还小,听见有面包吃,拍着手蹦跶: “有面包吃咯!有鸡蛋吃咯!” 看着女儿们开心的样子,张寡妇心里也松快。不仅娃能认字,还能省三张嘴的粮食,她能多腾出时间,这日子,眼看着就有奔头了。 开学那天,小学的老校长李茂才,刚打开校门就愣住了。往常开学,稀稀拉拉来三十多个学生,基本都是男娃,女娃加起来不到五个。 结果这天,校门口乌泱泱全是人。 大人领着孩子,大的牵着小的,叽叽喳喳挤满了校门口。一眼望过去,一半以上都是扎着小辫、穿着干净衣裳的女娃,大的十一二,小的五六岁,全是之前从没上过学的。 “校长,报名,我家丫花。” “还有我家的,三个都报。” “我家宝子续上,再加他姐招娣。” 负责报名的李老师,手都有点抖,登记名字写得飞快,一边写一边惊叹。 她在这里教书三年,劝过多少人家送女娃上学,人家都摇头说“女娃读书没用”“以后都要嫁人的”,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用。 没想到免费管两顿饭,再加个强制政策,居然把最难啃的骨头给解决了。 一上午登记下来,新生足足多了三百四十二个人,其中两百三十七个都是女娃,加上原来的学生,全校一下子就有八百多人了。 “校长,这……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学生,课本和桌椅都不够了。”李老师又喜又愁,看着叽叽喳喳的孩子们,既高兴又犯难。 老校长捋着胡子,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先让孩子们坐下上课,县里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新课本、新桌椅下午就往这边运,还有食堂的面粉、鸡蛋,县里统一配,管够。” 他望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女孩子们,眼神里满是感慨:“委员长这政策,真是积大德了。” 早餐开饭的时候,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每个孩子面前都摆着一个金黄松软的面包、一个白胖胖的煮鸡蛋,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奶香味混着麦香,飘得满教室都是。 男娃们大多狼吞虎咽,几口就把面包啃完了,鸡蛋剥得飞快,噎得直伸脖子。 女娃们却大多小心翼翼,小口小口地咬着面包,眼神里带着拘谨,又藏着满满的欢喜。 招娣捧着面包,闻着甜甜的麦香,舍不得大口吃。她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软、这么香、这么甜的东西。 以前家里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还是给弟弟和爹吃的,她只能啃窝头。 她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悄悄看了看四周,趁老师不注意,她把鸡蛋飞快地揣进了兜里——奶奶卧病在床好久了,好久没吃过鸡蛋了,她想带回家给奶奶尝尝。 坐在旁边的弟弟家宝看见了,戳了戳她的胳膊:“姐,你咋不吃鸡蛋啊?” “我不爱吃。”招娣小声说,把鸡蛋往兜里又塞了塞,脸蛋有点红。 家宝年纪小,没多想,几口就把自己的吃完了。 放学回家,招娣一进门就把鸡蛋掏出来,递到奶奶床边:“奶,学校发的鸡蛋,你吃。” 奶奶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摸着鸡蛋,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流:“我的乖孙女,你自己吃,奶不吃,奶牙口不好。” “我吃过了,学校还有呢,天天都有。”招娣笑着说,把鸡蛋剥了塞到奶奶嘴里,转身就拿起筐子去割猪草,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好多,连风吹在脸上都觉得甜。 无数本该一辈子困在灶台、田埂和猪草筐里的女孩,因为一顿免费的饭,因为一纸强硬的政令,第一次走进了学校,摸到了书本,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看见了灶台之外的广阔天地。 像赵老根、张寡妇家这样的人家,在安南各个乡村比比皆是。越是重男轻女、日子过得紧巴的,反而越不肯放过这个白占便宜的机会。 在他们眼里,女娃读书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省下家里的口粮,还能白吃学校的鸡蛋面包,不占这个便宜就是傻子。 再加上罚款、加税、劳改的政策,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没人敢真的跟政策对着干。大家都知道,委员长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 这些年委员长杀了多少人,劳改了多少人,这里面也有不少冤枉的,大家都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