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91章南下,南下,祖国统一
1952年12月13日,老挝,沙拉湾省首府。
第五军前线指挥部
已经升为第五军军长的刘志辉,目光看向沙盘上蜿蜒的湄公河:“湄公河的河道修整工程,进展如何?现在能通航多少吨位的船只?”
一旁的参谋长秦文才,立刻翻开手中的最新战报,快速汇报:“报告军长,经过半年多的全力疏浚,老挝境内得湄公河全线恢复通航”
“250吨至300吨级运输驳船可全程通行,完全满足我军南下的基础后勤补给需求。”
刘志辉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通航吨位虽然没达到预期标准,但已然够用。
只要水运畅通,军需物资能源源不断送往前线,第五军总算不用担心南下的后勤问题了。
可没等他松口气,秦文才便指向沙盘南端的一处关键点,语气凝重:“军长,后勤无忧,但我们南下最大的拦路虎,还卡在巴色。”
“法国人在巴色构建了大量的坚固要塞,这里不破,我军根本无法挺进柬埔寨和南越。”
当初法国人全面撤出老挝,唯独死守巴色不退,就是看准了这里得天独厚的地利。
巴色孔瀑布河段水势湍急、河道断裂,是整条湄公河唯一的断航点。水运到此彻底作废,所有物资、兵力只能依靠陆路铁路转运。
换言之,巴色就是柬埔寨的北大门。
一旦安南复兴军拿下巴色,就能打通南方的湄公河水运通道,配合铁路线长驱直入,直接杀入南越和柬埔寨的腹地。
正因知晓巴色的重要性,法军不惜代价,依托密布河网、复杂地形,耗时一年修建要塞,把巴色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钢铁乌龟壳。
其实,早在之前占领老挝的战役中,复兴军的第四师、第六师就曾经强攻过巴色。
哪怕彼时第三师深陷包围、南线主力激战正酣,两支精锐部队依旧死磕巴色法军。
最后因法军援军驰援、李崇文不愿提前和法军爆发全面大战,才主动后撤至沙拉湾驻防。
想起过往,刘志辉眉头紧锁。当初委员长的一时退让,如今变成了啃最难啃的硬骨头。
“第二野战炮兵旅,什么时候能到?”
刘志辉想要撕开法国人坚固要塞,常规步兵强攻只会付出惨重伤亡,唯一的破局希望,就是专门攻坚的第二重炮旅。
秦文才立刻给李志辉递上电报:“第二野战炮兵旅要半个月后,才能抵达。”
为了拔除法国在南越和柬埔寨的所有要塞据点,复兴军专门组建了两支独立重炮旅。
第一野战炮兵旅驻守东线,负责进攻南越的顺化要塞;而第二野战炮兵旅的任务只有一个——砸烂巴色要塞。
野战炮兵旅的火力配置,堪称豪华:
三个155毫米榴弹炮营,合计54门M114榴弹炮,最大射程14.6公里;
一个203毫米重榴营,合计16门M115重型榴弹炮,射程16.8公里;
一个240毫米超级重炮营,12门M1巨炮,极限射程23公里,专门负责轰炸堡垒工事;
一个火箭炮营,36门管风琴火箭炮,一次齐射就能覆盖40×200米的阵地,压制敌军;
还配备防空炮兵营、雷达声测观察营。
既能拦截低空战机、反制敌方炮兵,又能精准锁定所有火力点,实现精准毁灭性打击。
巴色的地面工事,交给重炮旅足以抹平。
唯一的变数,只剩空战。
只要安南的空军能压制法国战机,李志辉就有信心拿下巴色,打开通往柬埔寨的通道。
……
同一时间,安南长安,总督府。
秘书李志文捧着厚厚的军情报告,神色带着几分忐忑:“委员长,法军在南越和柬埔寨的兵力、装备,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雄厚。”
“您说,这一战,我们能赢吗?”
报告上的数据,法军的数据极具压迫感。
法军在东印度的总兵力,高达48万。
其中35万是由当地人组建的防卫军,有12万是法国本土及北非殖民地的正规精锐。
重武器齐全:大批105、155毫米榴弹炮,搭配57毫米无后坐力炮;
装甲力量:200辆M4谢尔曼坦克,数百辆M8装甲侦察车;
空军战力不俗:50架F8F熊猫战斗机、30架B-26轻型轰炸机,辅以多款侦察机;
海军更有迪盖·特鲁安号轻巡洋舰坐镇南越西贡,搭配驱逐舰、扫雷艇,近海防御稳固。
也难怪安南的军政高层如此忧心。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此前李崇文带领复兴军拿下安南、老挝,靠的是投机取巧,没有和法国主力正面硬刚过,是借着美国的势。
而现在,是和老牌列强法国正面决战。
安南上下,人心浮动。
历经百年殖民,大家从骨子里畏惧洋人。
有人盼着李崇文能打赢法国人,守住现有安稳生活;也有人暗自观望,准备下注;有的人等着法国人歼灭复兴军,重回旧秩序。
看着会议室忐忑不安的众人,李崇文淡淡一笑:“放心,这一战,我们赢定了。”
随着美国人支援的F-86佩刀战机,开始大批量装备安南空军,战场天平早已彻底倾斜。
法军战力虽强,但军心、士气、战斗意志根本没法和经历多场血战的复兴军相比。
只要法国人失去制空权的,就没有了翻盘的可能。他们不像燕京军,能在绝对劣势下创造奇迹,也不可能为了殖民地,而血战到底。
比起前线的军事作战,李崇文此刻更在意的,是战后统治问题。打下来容易,想坐稳就难了。吞并南越和柬埔寨,才是真正的难题。
秘书李志文闻言,却微微迟疑:“委员长,您最好先看看老挝的报告。现在南越和柬埔寨的局势,已经变得十分微妙了。”
李崇文微微挑眉,接过报告,细细翻阅。
自从安南占领老挝,复兴军就吸取了过往经验,这次不再温和安抚,而是铁腕整顿。
大军全境出动,雷霆清剿老挝境内的黑恶势力、贪官污吏、罪大恶极的地主,彻底铲除当地盘踞百年的地主、官僚体系。
抓捕、审判、公开处决,一气呵成。
一时间,老挝监狱人满为患,部分罪犯直接关押军营,定罪之后立刻公示枪决。
底层百姓彻底沸腾。
他们早已受尽旧势力的压迫剥削,亲眼见证复兴军为民除害、铲除蛀虫,彻底放下抵触的情绪,开始接纳安南政权,老挝的统治稳固了。
秋收后,复兴军就实施分田同化政策。
安南政府从后方运来大量的汉族族谱,当地百姓只需拿出少量粮食,就能兑换一本族谱。
只要登记族谱、更改汉名、学汉语、写汉字、参加扫盲班,每人就能分配五亩的土地。
在温饱与土地面前,所有民族隔阂、旧有观念都不值一提。
在短短一个多月,安南政府在老挝境内,直接卖出上百万份汉族族谱。
近乎家家户户人手一本,这本族谱,不再是简单的身份证明,而是等了上千年的地契。
即便有人质疑族谱的样子太新了,但是驻村工作队统一口径:族谱合规有效,认族谱、学汉化、改姓名,就能分田落户。
与此同时,复兴军在老挝境内,开始推行以工代赈,召集百姓修复道路、城市、房屋,安置灾民,用实打实的福利收拢民心。
当然,改革必然触动既得利益。
当地的旧官僚、富商、地主阶层,不愿汉化、不肯放弃特权,暗中抵制新政。
对此,复兴军的处理手段非常直接。
罪大恶极者,直接清算处决;
普通抵触的中上阶层,全部驱逐出境,赶往法军控制的南越和柬埔寨。
为了杜绝隐患,所有驱逐人员一律严查,禁止携带任何现金资产,只准空手离开。
这些人惜命胜过惜财,纷纷成群结队南下逃亡,满心以为法国人很快会打回来,自己还能重掌权势,清算这些反了天的泥腿子。
随着数万老挝境内的旧势力精英、地主阶层尽数南迁,老挝彻底扫清所有反抗阻力,变成一张可以任由安南政府改造的白纸。
后续,大量安南华人移民分批迁入老挝,与本地百姓混居融合,进一步夯实安南的统治。
等李崇文看完所有内容后,秘书李志文无奈开口:“委员长,我们当初本想把这些旧势力赶走,恶心法国人,没想到弄巧成拙。”
“老挝的铁腕清洗、分田汉化、彻底同化的手段,吓坏了柬埔寨、南越的精英阶层。”
“现在他们倒向法国,全力配合法国殖民政府统治南越和柬埔寨,为法国人提供大量物资。”
这也是局势最微妙的地方。
就连安南这种深受华夏文化影响的地方,推行汉化,还是经过大清洗,才顺利起来的。
南越和柬埔寨的精英阶层,亲眼看到老挝精英阶层被清算、土地被瓜分、民族被同化,他们愤怒了、惊恐了,这是要亡国灭种!
这些精英阶层看得无比透彻:在法国人的统治下,他们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统治阶级,掌握着财富和权力,殖民政府还要倚仗他们;
而一旦被复兴军占领,等待他们的就是清算家产、剥夺特权,民族历史随着汉化消亡。
两相权衡,南越和柬埔寨的精英阶层、统治阶级,决定抱紧法国人的大腿。
法国人原本摇摇欲坠的殖民统治,借着这波人心恐慌,直接奇迹般得稳固下来。
甚至还联合精英阶层大肆舆论宣传,把法国人包装成文明传播者,洗白殖民侵略的事实。
如今上下一心,全力对抗复兴军南下。
秘书李志文忧心忡忡:“现在法军加精英阶层抱团死守,拿下东印度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李崇文合上报告,目光望向南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容:“这未必是坏事!”
既然对方主动抱紧法国人的大腿,那正好一锅端了,不用为了安抚当地人,而留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