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涨前上岸(现言1V1) 作者:扁扁糖葫芦 苏仆延自打当上警察的第一天起,就以自律风正要求自己。在群众眼中,他是沉稳英俊,威风凛凛的警官;在下属心里,他是清正严谨,身先士卒的上司。他的履历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如果没有那一桩旧事,他势必也会继续完美下去。十八岁那天,李若溦不顾养父母反对,把旧名李藤改了新名。进入警局门口前,李若溦正正衣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在水涨前上岸。*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原型无现实照应*老房子着火/年龄差/大概率OE/旧作改新 ======================================== 第1章 00.楔子:改名(1 / 2)   七年前。   八月苦夏,李藤早早起床,推开窗,发现前一夜就开始下雨,湿漉漉的阳台满是潮湿泥腥的气味。窗台上摆着养母买的小茉莉花,虽说能从春季开到秋季,但是被暴雨已经打落花瓣,显得怏怏的。   李藤单手扎起头发,穿鞋,和养母打了招呼:“我出门了。”   养母正在收拾昨日给李藤过十八岁生日的气球,没抬头,倒是很温和:“藤藤,外面还在下雨呢,东西都带了吗?身份证,户口本,申请书……”   李藤点点头:“准备好了,上个星期去派出所提前问过了,说让我准备的那些东西我也都带着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养母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要不……再考虑一下?你9月就要去警校上学了,现在改名没影响吗?我不是说不让你改,但是名字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而且你已经叫藤藤这么多年,这名字也是你亲生爸妈取的……”   “谢谢昨天帮我签字!”李藤背过身挥手,啪嗒啪嗒踩着水就出去了。   养父是个小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从厕所出来,擦擦手。“随她去,她主意大,突然说要改名,突然说要考警校。咱也管不了。”   养母叹气,“可能还是放不下她亲生的妈的事儿,这么多年了,一到暴雨天她就这样。”   儿子从内屋跑出来,“妈妈!我早上想吃热干面!”   养父没再说什么,把门关上了。   *   越下越大的雨屏蔽了城市的颜色,一切都变得湿灰。   乌云沉重而深厚地覆盖着小城上空,水汽翻卷着泥土的气息,暴雨不讲道理,把每个人都劈头盖脸地砸,地势较为低洼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穿着黑灰色雨衣的男人推着电动车艰难地往前推行。   “哎!谁能帮我推一把!”   “车还来不来啊……这都等多久了……”   “喂?喂?喂?我在东城区呢,这边雨太大过不去……对,我是想来接你来着……”   李藤坐在辖区派出所的长凳上,裤子从大腿以下都湿透了,溅满了泥点,捏着叫号单等着叫号,看着窗外。身边人来来去去,恍惚听见侧后方的大姐在说这场暴雨。   “唉哟,没想到今年下这么大的雨,我们村靠河滩边的田,都淹了!”   “我们村地势也不高,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换证,我才不来呢。”   “新闻上说了,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暴雨,上一次……”   “0518!0518!请到2号窗口!”   李藤起身到窗口坐下,告诉对方自己想要改名的想法。窗口里是一个略显疲态的女警察,详细问了资料和情况以及是否成年,李藤一一作答。   “刚满18岁啊……那你监护人过来了吗?”   “……他们在家里。但是我看已经成年的话,是不需要监护人的,是自己本人申请即可。”   “是这样,但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系统里查询到你的亲生父母已过世,现在是和养父母搬到这里,住在一起的对吗?”   李藤点点头。   “这就属于特殊情况了……特殊情况我们还是需要养父母出具知情同意书或者你学校那边的知情同意书。”   李藤从背包夹层拿出一份昨天养母签好的材料,“在这里。”   对面的女警察有点说不下去,她接过材料,翻看了一下,又放了下来,抬眼看着李藤,温和地说道:“你在申请书里写,现在的名字对你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影响正常生活。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情况吗?一般来说,是名字有难以辨别的生僻字,或者登记错误等特殊情况,才会改名。” ↑返回顶部↑ 第2章 01.胆小鬼上班的第一天(1 / 2)   七年后。   早上六点,冬日的天在此时尚未完全放明,远处的云朦胧地显出浅色的暗影。街头有环卫工人在扫着绿化带两边的落叶,不时有风把女孩脚边的叶再度吹起。   李若溦站在市公安局的门口。   能看女孩早上出门是精心准备过的,头发微卷,半长不短,仅齐肩的长度,蓬松有致,上身穿着一件V领的半袖白衬衫,领口矜持地仅仅微微露出一抹蕾丝的弧度,下面穿了一条蓝色条纹包臀裙,双腿笔直修长,外罩了一件薄毛呢的中长外套。   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低头看看手机。   忽然,门内闪出了一个身影,带着风扑向了李若溦。   “溦溦!你来得真早!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一个圆圆脸穿着警服的女生笑着,上前抱了抱李若溦。   李若溦抬头,露出笑意,“晓曼,我才刚到呢。”   张晓曼亲热地挽着李若溦的手腕,“走吧,去我办公室,我给你介绍介绍情况,唉,我昨天值了一夜班真是累死了。幸好你来陪我一起上班了,你可不知道,我听到你也考来市局上班的时候,我高兴坏了,一顿吃了三碗呢。”   李若溦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走到电梯前,笑问道:“三碗?可是晓曼明显你瘦了呀,怎么,公安局的伙食不好?”   张晓曼苦着一张脸,用手指撑住自己的眼皮,“别谈瘦了,我全身体重只靠骨头在撑了!就不说加班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局里三个大案全压着死线侦查,又是市里的事又是省里的事儿,苏局抓得严到无法形容,“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张晓曼正在给李若溦倒苦水,没注意看,”你待会儿但凡是看到他那张冰冷无趣的脸你就明白了…………苏局早。”   电梯里走出一个男人。   他一身服帖警服,眉浓而折,眼神深邃,皮肤并不算白皙,下巴上有短短的胡渣。警帽正拿在他手上,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衣服下积蓄的稳重的力量感。顺着手臂望下去,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松松地抓着警帽的边沿。他瞥了张晓曼一眼,微微颔首,并不计较,不再管她。眼神便转到了李若溦身上。   李若溦一下子凝住了。   明明是浅浅的一眼,甚至没有多少感情,或许可以说是看陌生人的,带有一种警察习惯性的审视的目光。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就是他了。   李若溦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那男人还站在原地,张晓曼愣了半天神,这才缓过来,低声问好道:“苏局您怎么这么早?”   男人音色沉郁,极沉极低,不像海潮,像暗流涌动。让人不自觉会被他说的话吸引,引人耳膜震动,或者可以说引人……悸动。   “加班。”男人言简意赅,把帽子戴正,吩咐道:“待会八点半通知各部门第一会议厅开会。”   张晓曼连忙应承,这才想起要介绍身边的李若溦,“苏局,这是李若溦,人大的高材生,今天刚来我们局上班,她在警务保障科。”   李若溦和男人对视,微微笑道:“苏局长,您好,我是李若溦,很高兴能来到局里工作,以后请苏局不吝赐教。”   男人只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尽快适应。”说完这句话就侧身离开了。   李若溦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望过极长的走廊,尽头的窗户透出光,打在男人硬挺的身躯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张晓曼拍拍胸脯,“果然不能人后说坏话,苏局神出鬼没吓死我了。”拉着李若溦赶紧快步进了电梯。   上了八楼,张晓曼把李若溦带到科室,后怕道:“不知道苏局会不会生气,待会开会我肯定要尴尬到死了。”   李若溦问:“那个会……我需要参加吗?”   张晓曼也不确定,“不知道唉?其实开会无非就是说要加强什么落实什么坚持什么……我都能背下来了。”   李若溦点点头,“那我待会问问我们领导吧。” ↑返回顶部↑ 第3章 02.他的眼睛是不见底的深渊(1 / 2)   这一刻简直骑虎难下。似乎大家都在等着她手中的资料夹。   李若溦咬了咬下唇,镇定下来,朝苏仆延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把手中的资料夹放在他面前,低声道:“苏局,那位老师可能认错人了……”还没等女孩解释完,男人直接拿起她给的资料夹,镇定自若地开口打断了她,“知道了,马上去换。”   李若溦得令,马上转身出去。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听到背后男人不紧不慢的低沉嗓音道:“现在,刑侦A组先报告上周群众走访的线索整理……”   李若溦来不及多听,找到把自己推进去的中年人,解释自己是警务保障科的,并非送资料的秘书。那中年人皱眉,立马打了个电话,“喂?老潘,你叫的送资料的女警呢?……什么?一早送来了?在哪?……我知道了。”中年人挂了电话,“什么事都是!”转身和李若溦说话,“你马上去508室,在对门的桌子上,把资料夹带来!赶快!你拿着资料夹急急忙忙地跑来我还以为你是送资料的,瞎跑什么?也不说清楚!”那中年人性子急,一串话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李若溦苦笑,也不多解释了,赶紧跑上去拿资料,苏局手上拿的还是白纸呢,这会简直没法继续开,赶紧换下来才是。   跑到行政楼飞快对接了资料,等到李她把资料找到,往回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她想了想,折回自己的楼上,拿了一个新杯子,泡了一杯咖啡,才再次走进会议厅。   这一来一回,又过去了快十分钟,进门的时候,男人已经在部署B组的下一步工作部署,刑警们恭恭敬敬地仔细听着。   见人进来,男人头都没转,继续讲道:“犯罪嫌疑人伪装成快递员,专挑独居在高层楼层的单身女性下手,入室抢劫。现在我们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一人所为,犯罪嫌疑人在现场留下的鞋印是41码,左脚掌偏大……”   李若溦走到男人身边,低头把手中的资料夹和桌上铺开的资料夹替换,瞅见男人已经做模作样地翻开了几页,平铺在桌面上,他的位置离下座的人有一点距离,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资料夹上的内容。   李若溦弯腰把咖啡放在男人手边,低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局,咖啡。”   女孩弯腰幅度比较大,又是侧着身,男人毫不费力地就能看到她白色衬衫下的蕾丝裹胸的轮廓,能看出是柔软的两团弧度,随着女孩身体的轻微颤抖,那对也在轻微摇晃,胸口的肌肤极其白嫩,可能抚摸或者捏弄的下手稍微重一点,那里的肌肤会鲜艳地红起来。离得很近,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随着女孩起身弯腰这样的小动作,悄悄钻进男人的呼吸间。   不是香水味,可能是体香。   一霎那,苏仆延短暂停顿。   直到作战会议结束,李若溦都恭恭敬敬地站在男人身后,努力扮演一个秘书的角色,看着桌子上写着“苏仆延”三个字的铭牌发呆。直到各小组汇报完毕,所有人都离场,才敢松动一下早已酸痛不堪的双足。   男人还端坐正中,埋头正在记录什么。没有理会自己。   正当李若溦悄无声息地拎着裙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男人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看也不看,手上握着黑色签字笔继续写,却突然开口道:“你,等一等。”   李若溦从善如流地停住了脚步。   其实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到男人停笔也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但是煎熬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少。女孩悄悄把目光投向他——似乎当警察的人,坐姿比谁都更加挺拔。   沿着宽阔的背脊往下,是精瘦的腰杆,整个背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倒三角形的身材。   忽然,一双带着淡淡烟味的手掌在李若溦眼前晃了晃。李若溦慌忙抬起头,男人皱眉的神情映入眼帘。   “……三遍了。”   “……什么三遍?”   身高有差,男人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说话时便微带一点低头,声音更低了,听不出明显的喜怒,“喊你三遍了,发呆很有意思?”   李若溦小声道歉道:“对不起苏局……我走神了。”   苏仆延顿了顿,“李若溦,这是你上班的第一天,我虽不想在此过于严厉地指责新来的同事,但有一点要说清楚。”   “……您说。”李若溦低着头。   苏仆延继续用他那种慢条斯理地语气说道:“资料夹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但,自作主张去泡咖啡浪费大家的时间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若溦没想到他说的竟是这个,怪不得两个多小时的会议上,自己泡的咖啡他一口都没有动。   “我……是想泡杯咖啡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李若溦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男人的脸色,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早上遇到您的时候,您眼圈下面乌青……也许是昨天熬夜一宿……所以想着给您提提神……” ↑返回顶部↑ 第4章 03.躲在男人的办公桌下(1 / 3)   这次“咖啡事件”以后,李若溦在警务保障科上班,乖乖地安静呆到周四晚上,期间只敢去楼上找张晓曼。   张晓曼同学倒是义气,一边嗑瓜子一边给李若溦支招道:“苏局意思就是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嘛,小惩大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张晓曼一脸天真,“再说苏局他多忙啊,芝麻绿豆的事儿不会管你的。”   李若溦好笑,作势摇晃张晓曼的胳膊,“可是本芝麻明天就要去交检讨书了啊啊啊!我不敢去!我怕被打死啊啊啊!”   张晓曼被摇晃得脑袋一摆一摆,抓狂道:“不去也得去!虽然我们关系好,但是我不会代替你去送死的!”说到后来,张晓曼笑得停不住,“你放心吧,真没事!我上次上班时间嗑瓜子被苏局发现了他也没把我打回原形啊!我还不是照样写检讨!……等等我是不是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   “……”   虽然得到了张晓曼这样不靠谱的承诺,当李若溦站在局长办公室的门口时,还是惴惴不安。   “噔噔……”女孩轻轻地敲响了门。   半天没有回应。   再次敲门。   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下班了?李若溦疑惑地轻轻推了推们。   “吱呀——”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啊——抱歉——”   办公室静悄悄的,宽大的办公桌后空无一人。   李若溦精神一震,犹豫了一秒,左右环顾,周五的下午,两边的办公室都关门了。她反手把门关上,飞速滑步到桌后,低头去查看书柜上的一排文件档案。男人有良好的收纳记录的习惯,历年积压的大案都按年份一字排开,端端正正地竖在书柜上。往前倒推3年……5年……8年!找到了!   李若溦正伸手去拿,忽然听到办公室内的一个小侧门里发出模糊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里面要出来。   ……有人?   李若溦看看触手可及的牛皮纸封订的档案,又转头看看侧门。   深呼吸,脸上换了柔弱的表情,手上拿出自己的检讨书。   侧门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容不得再犹豫了,一瞬间,瞧见红木的宽大的办公桌下,两侧是三层柜,中间空间极大,藏下一个人简直绰绰有余。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什么,李若溦钻进书桌下蜷缩着,一声不吭。   侧门开了,有带着水声的脚步声靠近。   似乎是男人的脚步声。   因为……步伐很沉很稳。   没往这边靠近,似乎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那脚步远去了,似乎停住了又似乎离开了,慢慢地没了动静,室内回复了安静。   出去了吗?   李若溦又等了一会。依旧没什么动静。   便大胆地探出头。   苏仆延就站在办公桌前,垂眼看着探出头的小丫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短短的发上还带着水,只穿了一件白色工字背心,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分明,下面是一条薄薄的灰色宽松短裤,短裤很透,甚至……能看到隐秘部位的硕大轮廓。 ↑返回顶部↑ 第5章 04.引蛇出洞与蛊惑人心(1 / 2)   片刻,李若溦站在男人面前,苏仆延用拳头抵着额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李若溦想开口解释一下,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思量半天,仍旧只好安静地站着,乖乖等着苏仆延发火。   没想到,他已经不关心刚才的乌龙了.   抬起眼,深邃沉沉问道:“这个案子,你知道多少。”   李若溦不知道是自己悄悄关心过这个案件的事情被发现了还是男人只是随口问问,迟疑片刻还是回答道:“知道的不多,还是上次开会听到的……”   李若溦坦诚道:“犯罪嫌疑人伪装成快递员,专挑独居在高层楼层的单身女性下手,入室抢劫并……实施强奸。这三个月来已经发生了四起。被害人基本上都是经济独立的单身女性,网购频繁,在实施强奸后都会直接掐死被害人,不过唯一有一起是因为被害人的朋友临时登门,犯罪嫌疑人才放弃作案,事后被害人察觉不对,这才报警。再加上刚才程警官说的计划……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样。”   苏仆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也许不到月底,就会发生第五起了。”   李若溦不知为何,感到心脏在砰砰砰地狂跳,紧张得几乎无法喘息,她慢慢垂下头,一字一顿说道:“苏局,请让我去吧。”   “你?”男人眯起眼睛。   “我……”李若溦此刻脑子转的飞快,“其实我更适合伪装成被害女性的角色。因为我本人基本上完全符合所有的特征,我住28层,独居,喜欢网购,快递很多,然后……单身。我知道局里年龄条件符合的女警很少,而且最近任务繁多,各组早就腾不开手,所以……如果要执行这个任务,我觉得我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李若溦强笑,“而且,刑侦组的警官们身手那么好,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男人却不回答,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酝酿翻腾。   只看见那鲁莽又认真的女孩子垂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声音虽小但是每一句都清楚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如果……能以我的小小付出作为代价,救回更多女孩的性命和……尊严,我是愿意的,而且您之前说的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和他人的生命,我觉得这冒险也是珍惜的一种表现形式……希望苏局能够批准。”   半晌,李若溦甚至觉得男人已经拒绝了自己天真的想法的时候,却听见男人一边凝视着自己,一边面无表情地抓起桌上的座机,一字一顿说道:“程海,再来一趟我办公室。”   明明才七点稍过,冬日的夜却早早地落了帷幕,寒冷像刺骨的剑一刀刀刮着手臂的皮肤。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提着小方包迤逦而来,唇瓣涂着鲜红的颜色,像红樱桃般饱满。内穿一件酒红V领紧身连衣裙,胸前有丰满的弧度,腰肢却是不盈一握,娇柔的身躯被大衣松松地包裹着。她走进楼里,先按了电梯按钮,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哎呀”一声,转身去保安处。   “张大哥,我的快递有没有的呀。”女子说的是本地方言,软软糯糯的声音,带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保安转头,眼睛里带着惊艳,“我……我看看啊。”保安在堆起来的快递盒子里翻了翻,“好像……没有你的。”   女子好像有些生气,“好烦哦,都四天了还不给我送过来。”她撅着嘴有些生气的模样更显得娇俏。   保安半天挪不开眼睛地盯着她看,“也……也许一会就送来了吧。”   女子皱着眉想想,终于舒展开眉眼,笑着央求保安:“好张哥,待会如果快递来了,麻烦让他直接送上来给我嘛,人家买了好多新衣服,很重的。下来上去好麻烦的,好不好嘛,人家改天请你吃饭噢。”   这点小事保安哪有不同意的,再说楼里经常也有不愿意下来拿外卖拿快递的,让人送上去,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儿。   保安连连说好,目送着女子袅娜地走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暗骂了一句:“操,真他妈的骚。”   女子上了电梯,走到自己家门口,抽出钥匙开门,不知为何手却有些抖,半天才打开家门的锁。   女子转身关上门,开始不停地大声喘息,拿着钥匙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屋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到她的面前。   “你很紧张。”苏仆延站在她面前,以陈述句说出了事实。   “还好。”李若溦强撑着,“没事的。”   苏仆延的眼神在她身上巡视两圈,微微侧脸问到身边的民警:“都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民警连忙应声。   苏仆延声音坚定有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室内的其他人纷纷应声。 ↑返回顶部↑ 第6章 05.深夜的逮捕行动(1 / 2)   这夜的风声急得像骤雨般的鼓点,李若溦去关窗户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脸颊上的刺痛。   埋伏的警察退离客厅,只留她一人等着那催命的叩门声响起。时针滴滴答答地走过每一秒,都清晰异常。   李若溦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走来走去,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温热的水杯。   本次警方锁定的这名快递员名叫李栋梁,年龄36,模糊的资料卡上,这个人的信息近乎乏善可陈,几乎没任何有价值的点。唯一一点,是他曾经因为偷拿临村摆在路边的木材建自家老屋被抓住了,这才被记下一笔。这件事看起来和违法犯罪的力度相差甚远,甚至有些愚蠢得好笑。但是苏仆延根据之前几次的案发现场推导出许多细节,顺藤摸瓜追到这个人。   李若溦按亮手机屏幕,时间显示八点差三分,人还没有来。李若溦不安地走到窗边往下看灯火通亮的小区,来往人群稀少,连平常要出来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都在家不外出动弹。   危机近在面前,但是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却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李若溦有片刻的失神,窗外乌云更浓,低低地覆盖住了城市的灯火。忽然有细微的声音传到耳朵,像是风声,又夹杂着不甚规则的敲击,是什么动静?   是敲门声!   李若溦一瞬间脑中的弦绷到极点,慢慢靠近门口,确实是有人在敲门。慢慢地,一下下地。有时候人生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直面的危机,而是未知的恐惧。午夜的僻静小路,狂风暴雨的海港,废弃的工地,人满为患的商场。任何地方,任何时间。   就如同此时——你永远在不知道站在门后的是谁,是人还是鬼。   李若溦轻轻出声,带着一点软弱的调子,问门外的人,“谁呀?”   隔着门,那声音模糊且平稳,“送快递的。”   李若溦的心一下子攥了起来,语气却带了三分不满,杂糅着天生的妩媚,“怎么才来呀,我等都快一个星期了。”   那声音隔着门显得不甚清晰,“不好意思啊,我刚来这一块。”   “来啦。”   李若溦把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手机上轻轻按上发送键。   按亮电子锁,打开门,那名叫李栋梁的快递员个子不高,体格偏瘦,眼睛倒是很亮,他身上有不好闻的淡淡味道。深蓝色工作服里是灰扑扑的格子衬衫,他举着手中的快递包裹,背着一个破旧的黑色肩包,站在门口,对着李若溦憨厚一笑,“李小姐吧,您的快递,签收一下吧。”   女子应声,低头准备签字。   李栋梁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提醒了一句,表情非常诚恳,“李小姐,你不拆开看看吗,当面拆封的话,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快递是负责的。”   “啊?”李若溦有些讶异地抬眼。   这次买的不止衣服,零零碎碎还有项链、耳环等周边小物。当然拆看一下更保险,但是一般快递员都会这么贴心且不怕麻烦吗?   李若溦神情自若,“好的。那我去拿把剪刀,稍等,”   那男人笑得自然,“您请。”   李若溦转身进了内室,手轻轻发抖,瞥一眼李栋梁还在门口站着,转身用身躯把动作挡住,快速发信息。   “暂无异常。”   坐在监视器前的苏仆延给躲在房间内的两名队员指示:“戒备,随时准备动手。”   不敢过多停留,李若溦抓着手机塞进口袋里,拿着剪刀出来。   “您可称职多啦,之前我们这片的快递哟,过了七点都不愿意送快递了,更别提上楼了。”李若溦脸上带着晕红,夸道,“对了,您是刚来的,之前在哪一块送?”   那男人抓抓头发,那似乎是湿透的汗味夹杂着塑料的味道更加明显了一些,“在雁江路那一块。”   雁江路,正是上一起案件的案发路段。 ↑返回顶部↑ 第7章 06.催情药物的后遗症(1 / 2)   李若溦的意识迷迷糊糊,能听见身边吵吵闹闹地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意识像被困在笼子里一样,撞不开身边的黑暗,近乎身体的主导权丧失一般。只觉得身体慢慢地变得发烫,脑子晕晕乎乎地,刚刚还很沉重的身体,在意识的世界里忽然又变得轻飘飘的,还夹杂着钝钝的头疼。   药物反应在她身体上的变化,是显着的。苏仆延肉眼可见刚刚倒下那一刻还脸颊苍白的女人,忽然脸颊晕红,红红的唇瓣微张,露出粉嫩的一点点舌头,像是渴了的模样又像是渴求着别的什么。那连衣裙料子丝薄贴身,半漏肩的设计,李若溦只贴了薄薄的乳贴,奶头不知为何鼓胀了起来,顶起乳贴那薄薄的胶质,在流畅的曲线上格外显眼。白玉般的酮体染上了情欲的红,像雪地里落下一枚鲜红的羽毛。   “那毛巾是湿的……可能还含有催情的药物。”   “我……先送她去医院。”苏仆延控制自己移开目光,拿来李若溦的外套给她裹上,“你们把嫌疑人押送回局,一个小时以后派女警来医院看顾她。”   “是!”   冬夜的风应该是冰凉的,带着抹不去的寒意的。此刻男人却清楚地感觉到这风的炙热,   给半昏迷的小女人系上安全带,苏仆延钻进驾驶座,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扶住她的肩,以防她几次三番地滑落下来。那肩是裸的,那皮肉是热的。似乎有粘性似的紧紧吸住了男人冰冷的手掌。男人试图撤回手,可那可恶的女人像是没有骨头的,软软的就要滑倒。嫣红的唇瓣一张一阖,无意识地念道:“水……喝水……”   是疏忽了,折腾了半天这丫头确实一口水都没有喝,再加上药物作用。车里好像确实还有自己的半瓶水。   苏仆延低声哄道:“张嘴。”把冰冷的矿泉水瓶抵到她唇边,试图慢慢地往她嘴里喂,可是现在浑身燥热的女人却又能感知冷热似的,胡乱摇头,“冷……冷……”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瑟瑟缩缩地往车里唯一的热源那边靠。   他一手握着矿泉水的瓶子,把李若溦粘在脖颈上的碎发撩开,让她稍微直起身,然后轻轻的把下巴捏住,手腕微微使劲儿让她张开嘴巴,露出湿红口腔。   “张嘴。”   矿泉水瓶倾斜角度,朝她口腔缓缓倾倒。   李若溦不是很听话,脑袋左右晃动。她有些难受得微蹙,因为被捏开嘴巴无法闭合,所以津液顺着舌头流出,颇有些狼狈地流到苏仆延握住她下巴的手上。   苏仆延低头看着不知不觉拉扯在自己怀里的那张小脸,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强硬地灌下去更好。他深吸一口气,干脆直起身,把女人直接揽到自己的胸前,用一只手控制住下巴,让她微微张开,另一只手抱住李若溦的上半身,控制住她要动。明明车窗外还是非常寒冷,但是车内温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上升了好几个度。   主要是——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像要和怀中的人接吻了。   不知道是药物还是她用的唇膏,香气已经已经浸满了全身。在刚刚的纠缠和挣扎当中,他自己的衣领也乱了。但是不让李若溦喝水也不行,药物的发散,需要通过大量的水来稀释,而且在没有弄清楚药物成分,还没有送到医院之前。看着她这么难受,也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苏朴延不得不像对待孩子一样哄她:“乖,把嘴巴张开,喝点水会舒服一些。”   李若溦好像是听到了,像是渴极了,人类往往在这个时候还保留着在襁褓里吸吮乳汁的本能,凑近了矿泉水瓶,在尝到水的甘甜那一刻,本能地使劲儿吞咽起来。   因为她实在喝的太急,苏仆延只好把手中的水瓶举得更高一些。   如此来回三四次,李若溦渐渐安静了下来,男人反倒被逼出一头的汗。   放下水瓶,苏仆延伸手去擦女人嘴巴边的水迹,女人以为还要喂水一般,一偏头就含住了男人粗长的手指。樱桃般的小嘴蠕动着,像是想吸出水一样的。用柔软的舌头去一下一下地扫过敏感的指腹,有松有紧地舔着,像是嫌水太少,竟然往前贪婪地把手指全都含进去了,还不满地微微皱眉,像是在抗诉居然没有水了。   喝水的时候不能全注意到,洒下来的水早就打湿了女人胸前的布料,隐隐的肉色映入眼帘。   任何一个成熟男人在此刻都很难坐住。   更何况苏仆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密接触过女人。   苏仆延把李若溦的衣袍紧紧裹好,抽出纸巾,带着点力道胡乱擦干净了她的脸颊,也不理会女人的嘟囔了,转头打开窗户,让冷风呼啸地灌进来。   就在座位上坐了整整三分钟。   片刻,他睁开眼睛,垂眼望了一眼副驾驶上已经昏睡过去的李若溦。   他启动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里。   李若溦嘴角勾起弧度。   隔夜,李若溦睁眼,入目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心里便有了数。 ↑返回顶部↑ 第8章 07.小女人起了坏心思(1 / 2)   安安静静地在医院里待了一周,李若溦在听到医生终于同意自己出院的请求时,终于重重松了一口气。其实自己的身体自己最知道,除了前两天稍微仍有些酸软难受,之后都没什么不适。   陪着李若溦在医院里也呆了一周的张晓曼也早就坐不住了,一听到医生宣布可以出院,便二话不说把衣服包裹一堆装,一股脑全塞进背包里,拍着胸脯说:“可算可以走了,我就说你身体早就好了,哪儿还用住上这么多天,都是苏……啊都是医生多事!”   李若溦耳尖,问道:“苏什么?你是说……是苏局让我住的?”   张晓曼一脸完全藏不住事的表情,装傻道:“啥?我说啥了?”   “张晓曼!”   “哎呀——我就说我做保密工作完全不行——苏局非逼我的——”张晓曼愁眉苦脸地坦白道:“苏局说你上次行动身体损伤大,一定要医生让你乖乖呆到身体完全康复为止,每天晚上还要我报告,这次出院了,你可得好好谢谢苏局哇……”   张晓曼摸摸索索翻出自己的短信,给李若溦看,上面“苏局长”的对话框里,张晓曼嘴碎地事无巨细一一报告,苏仆延在她长段报告后,都回一个“好”,也没有多余的话。   就像凝固的黄油在烈阳下溶化,有粘腻的香味,也有肮脏的灰尘掺杂其中。   李若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笑,“苏局对同事们都很好,我会好好感谢领导的好意的。”接着,岔开话题,“晓曼,不是群里通知下午全省开学习大会吗,咱们快些收拾,还赶得上。”   张晓曼连忙说好。   下午到会场之前,李若溦拉着张晓曼嘀嘀咕咕半天,张晓曼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两点半,苏仆延在办公室整理完开会材料,推门准备去时,守在一边的张晓曼连忙上前,“苏局!”   苏仆延停住脚步,皱眉道:“怎么?”   张晓曼连忙报告:“苏局,您开完会还有事吗?我这边想跟您报告全年流动档案的梳理情况。”   苏仆延略一计算,颔首道:“八点十分来我办公室。”   张晓曼喜形于色,“是!”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有些奇怪,“张晓曼,报告工作你这么高兴?”   妈呀苏局也太敏锐了,张晓曼急中生智,“这不是要评优嘛,我也要好好努力,不辜负领导对我信任!”   苏仆延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会议现场是仿连排位置设计的半圆形会场,座位临近,并不分开,能容纳两千人。全省各公安部门均派出专人参加学习大会。省厅一级干部及预定要发言的同志都坐在第一排,张晓曼和李若溦坐在第五排后,规规矩矩地听着弥勒佛一般祥和的副省长讲着冗长的一篇致辞,各级公安干警分别发言讲话,苏仆延也上去介绍了市公安局的工作情况。   明明都是身着警服,款式也均相同,偏他背脊格外挺直,眼神深沉锐利,在一堆中年秃顶的大爷中,硬糟糟的一头扎手短发看着格外精神。讲话时间很短,清楚扼要,却赢得了热烈的阵阵掌声。   李若溦看着苏仆延轮廓分明的脸庞,忍不住绽出一个笑容,一个晃神,没发现在会议途中又涌进来一批领导模样的人,大刺刺地直接坐到了最前面,毫不在意地把苏仆延的座位直接占掉了。   李若溦皱眉,什么人这么大来头,开会迟到不说,还占掉别人的座位,哪有这样霸道的道理。   李若溦侧头和张晓曼咬耳朵,问道:“那群是哪儿的领导?”   张晓曼眯着眼睛看,“好像是税务局的,那个胖子我记得,来过局里。”   苏仆延倒是没有多少表情,径直下来,没看前排,径直向李若溦的方向走去。   张晓曼和李若溦坐在一起,两人旁边确实有个两个位子。   男人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李若溦的旁边……的旁边。   张晓曼悄悄地掐李若溦的大腿,一边暗自使劲儿用屁股把李若溦往苏局那边挤。   ……张晓曼你在干什么?   李若溦龇牙咧嘴地给她打眼色,让她行行好不要再挤了,张晓曼一脸“了然了然”的表情,深吸一口气,一屁股把李若溦挤到了男人身边。 ↑返回顶部↑ 第9章 08.谁都逃不走的(1 / 3)   下了班,苏仆延收到一条短信,只是上面的地址不像是餐厅的名字,倒是很熟悉,稍一想想,这不是上次执行任务的她家的地址么。   苏仆延稍有些不自在,一想到那次任务,就会想到她酸软无力,面色潮红还使劲儿吮吸自己手指渴求清水的香艳模样,再一想……就会想到终究是自己计划不得当,才导致她受此折磨。   苏仆延有些犹豫,发了一个“?”过去询问。   李若溦倒是回复地很快,轻快的语气,像是明白男人这简单的一个字符问的什么问题,“天寒小火锅,能饮一杯无?”   苏仆延忍不住低头笑了,“什么乱七八糟。”收起手机,没再回复,转向去了一趟超市,仔细挑选了些蔬菜瓜果和肉类。   她工资也不高,怎么好让她白请。   男人默默地想着,便拎着菜像寻常市井的居家男人一样,朝公寓走去。   敲门声响起,李若溦正在准备汤底,一手拉着围裙正要穿上,来不及只好一手抓着围裙,放下锅就跑出来开门。   开了门,李若溦有些惊讶地看着拎着菜,面无表情,耳侧泛红的苏仆延。   “来就来,怎么还提这些?”小女人言笑晏晏,伸手帮他拿过了袋子,令苏仆延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是小妻子在家等着丈夫归来。   错觉终归是错觉,苏仆延立马恢复了镇定,“随手带的,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李若溦微笑道:“好局长,人家专门请你吃饭,哪有客人刚进门,就说不用麻烦的道理?好像您已经知道我做的不好吃了。其实从我一到局里以来,一直都特别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包括这一次的行动,也是因为有您在坐镇,所以我才敢。去参与到这一次行动当中来。”   苏仆延哪里遇到过如此的阵仗,工作来往都是精明能干不输男人的女干警,自己整日埋头于或血腥或复杂的刑侦大案,想一想上次是什么时候坐在家中好好吃的一顿饭,已不知是何年何月。   李若溦转过身去,围裙后面还没系好,“苏局,帮我系一下,好不好?”那腰肢不盈一握。   男人抿着唇,伸手给她弄好了。   李若溦微微一笑,“苏局客厅里坐一坐,马上就快好了。”   苏仆延依言到客厅小坐,茶几上放了果盘和瓜子,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相框,上面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和一个小孩的合照,看得出来是很久之前拍的,照片早已泛黄,但这照片的主人仍旧十分珍惜,将它擦拭得一尘不染。   苏仆延看那张照片,只觉得那女人有些眼熟。苏仆延再看一眼,这时,李若溦在厨房喊了,“好了!”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还有两个盛满了酒的小酒杯。   李若溦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快来看看我的手艺呀。”   苏仆延问道:“我看到客厅茶几上有照片,那是谁?”   李若溦擦手的动作顿了顿,“那是……我和我妈。”李若溦扬起一双明眸,浅浅笑道,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不过她已经去世了。”   苏仆延站起身,犹豫片刻,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说,“节哀顺变。”   女孩的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她伸手抱住身前温热的强壮身躯,任凭泪水打湿他的外套,“苏局……我好想我妈妈……”   男人僵硬着身体,像岩石第一次接触到潮湿的雨水,不知道这透明的液体到底藏着多少柔软的故事。他不敢动,半晌,像对待孩子一般的,伸手抚摸她的头顶,语气硬邦邦的,“别哭了。我们局的女警可不兴哭鼻子。”   李若溦破涕为笑,“谁说女警察就不能哭鼻子了,再说了,现在只有苏局和我,没别人看见我哭。”这才放开环绕着男人背脊的手。   苏仆延僵硬的身躯放松了些。   片刻,两人收拾了心情,重新坐下吃饭。李若溦像忽然想到似的,问道:“您今年多大年纪?”   苏仆延:“……过完年就是三十九。”   李若溦用筷子挑着碗里的菜,低头继续问道,“那您从警的时候肯定不短了呢。” ↑返回顶部↑ 第10章 09.你是柔软芬芳的剧毒(微H)(1 / 2)   怀中的身躯是芬芳的,柔软的,带着些许轻微的颤抖。   哦,多么可怜可爱的颤抖。   回忆不起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像这样,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不知所措,又满心欢喜。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如此的青睐。   那唇齿就像涂着蜜的罂粟,有神秘而蛊惑的香气。   苏仆延轻轻推开喘息不止的李若溦,抵住她光洁的额头,声音沉闷,“说,是不是寻我开心?”   李若溦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一边喘息,一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瞧你,满头都是汗,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第一次接吻。”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手,一点一点地戳着他健壮的胸肌,“我真不想相信你……离婚后,就没有人,前赴后继的……嗯?”   她像是把自己都说生气了,眉头一皱,“肯定有!”   苏仆延哭笑不得。   要说自己是古井无波,如何一心吃斋念佛,那也太言过其实。其实是有热心的领导安排过相亲,只是那些陌生或探究的眼神,都激不起心情的悸动。   苏仆延正欲说什么,脸色却忽然一变。   有双白嫩柔软的双足,已悄然蹬掉了拖鞋,从他的脚踝慢慢攀附了上来,先是滑过小腿,然后像条灵巧的鱼,搁在他的膝盖上,那从未见光,隐秘而细嫩的足底,别有用心地抵住了他胯间。   “哦……我现在相信你没有了。”那女人像是故意撩拨,又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那足微微弯出淫靡的弧度,贴合男人的胯,滑腻而柔软。   “……嗯?”她是在嘲笑他的不自禁,嘲笑他刚刚道貌岸然的托词。   不行,不能让这个小丫头肆无忌惮地取弄了。   苏仆延深吸一口气,举手握住了那只白皙的足。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脸颊晕红的李若溦,稍用力,握住那只足摩挲自己开始鼓胀的胯间,在座椅上调整了姿势,放松自己,任后背完全靠在椅子上,以舒服的姿势握住那女人的足,先是左右来回地缓慢滑动,又上下抚弄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像握着个可心的玩具似的。   他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眼神倒是一如既往地锐利。   还是李若溦先红了脸,忍不住收回了双足,逃离那双炙热的大掌的抚弄。虽未直接接触,但是这样调情的姿势也太过于淫靡了,甚至双足上都有……粘腻灼热的错觉。   苏仆延倒也没制止,任由她临阵脱逃。只是半阖着眼,双手握住她的腰肢,似笑非笑,“怎的,又怕了,嗯?”   ……刚刚还道貌岸然的,真是完全不害臊。   李若溦低着眉睫,小声嗫嚅了一句。   苏仆延没听清,凑近道,“什么?”   “老色鬼……”   得,原来是在骂人来着。   苏仆延声音低哑,“再知道男人不是能轻易逗弄的了?”   李若溦脸仍红着,“谁逗别人了?只……只逗你。”   这样的话,在此刻真是听不得。   苏仆延眼神幽深,伸出手指摩挲着李若溦微肿的薄唇,哄道:“再给叔叔吃吃小舌头,好不好?”   这样低哑色气的请求,来自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经手过不知多少命案重案的警官。平时上班时,他威风凛凛,不苟言笑,冷漠自持,受人爱戴,可此时,他衣冠不整,眼里带火,声含恳求,搂住自己像搂住一团烟云,一汪泉水。   李若溦心底微沉,既有痛快,又有茫然。 ↑返回顶部↑ 第11章 10.唇舌是女人的武器(1 / 3)   周一。   苏仆延警服笔挺,面容冷峻,随着年轻干警一起向里面走。昨夜法医组有了新发现,连夜召特案组全体开会研判,终于发现了新线索,立马带着人去城外的线索地探查,快天明才回来。临近年关,各大积年旧案的梳理工作和新案迭在一起,肩上的压力自然不言而喻。   他手上拿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两个男人坐在KTV勾肩搭背的照片。胖的那个笑得很开心,瘦的那个戴个眼镜,举起一只手,要挡住镜头又像是要打招呼的感觉。   另一张照片则模糊多了,像是一个荒凉的,废弃的矿场。   身边,是最近刚剃了圆寸,愣头愣脑的程海,毕竟年轻,一点儿熬通宵的疲惫都没有,还在一板一眼地报告,言辞中仍旧透露出兴奋,“苏局,咱们这几年一直在追踪赵德发,可算有新进展了。刚刚法医又发来新的检验结果了,说是有了新发现……”   “赵书记那边怎么说?”苏仆延突然问。   程海挠挠头,“您说上午找赵书记签字那会?赵书记没说啥……就是问我,问你们苏局最近老往屏山区跑,是不是那边有什么大案?我就按照您教的,说我们我们最近在搞专项乡村安全检查,赵书记就没再说啥了。”   苏仆延点点头,把两张照片又放回口袋。   “继续查,但是不要轻举妄动。”苏仆延低低地嘱咐,“赵德发的矿场废弃很多年了,贸然去查只会打草惊蛇,无论是便衣走访还是直接找当事人,都很容易惊动。而且他现在做商场做的好好的,我们很难从外围找到切入点。所以我们要等一个契机。”   一行人走到地下停车场电梯口,等着电梯下来。   这个当口,身后传来动静。   嗒嗒嗒。   是很清脆纤细的高跟鞋的声音。   那脚步很轻盈,前足落下,后跟浅点。年龄应该不超过25,这是年轻女性才有的俏皮的精神状态。   苏仆延没有回头看。   “大家早呀。”   李若溦含着笑和面前的警员们打招呼。“是又忙了一夜吧?可真辛苦。”她态度温婉,自然柔和,有种不自觉就让人信任的力量。   “你……你好!你也早上好。”程海涨红了脸。   “……噗!程海你小子脸红什么?”有成了家的警员调侃。   “没有!我没……”   “哈哈哈!更红了!”   李若溦一般习惯到了部门再换警服,现在时间尚早,她穿着件白色薄毛衣,衬得涂了口脂的小嘴愈发鲜红饱满,下身着一条半长的米色条纹真丝裙,很轻薄柔软的质地。她半捂着嘴,眼含笑意,一个眼神都没落在苏仆延身上。   苏仆延漠然地打断了他们的笑闹,“进电梯。”   接着那群年轻警员就收起来笑意,一个个进了电梯。   程海模糊的想,平时苏局都怎么制止他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今天怎么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过他没敢做声。   电梯上行。   苏仆延默不作声,其他人也不敢造次。空气中只剩各人不同的呼吸声,以及静默的风声。   辨不出她的呼吸声。   苏仆延淡淡地想。 ↑返回顶部↑ 第12章 11.黏稠的糖像蛛丝毒网(微H)(1 / 2)   春节前最后一天上班,李若溦正帮忙钱姐把单位发的年货搬进办公室,见钱姐一进来就急着去泡茶去了,把东西扔在门口不管,只好蹲下来整理。水果、大米、茶叶,还有若干熏肉。   斜对面的钱姐一屁股坐下,一边把茶杯上的浮末吹开,嘴上倒也没停:“哎哟终于能休息休息了,真沉……我老公下午会开车来,小李呀,待会帮我提下去呗?”   李若溦点头,“行,喊我就行。”笑着恭维两句,“真羡慕你钱姐,你老公真好。”   钱姐笑道:“哎哟你是不知道他,回了家跟大爷似的,腿一翘,电视一开,往后一躺,你就得伺候他——毛病多着嘞——这要不是有东西可拿,我使唤得动他?”想起来似的,斜着眼看李若溦整理东西,问她,“小李呀,你这么漂亮,怎么也没个男朋友?”   李若溦手上没停,“哎呀,这么不是忙工作嘛。”   钱姐直起身,正色道:“忙工作也不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你别嫌我多话,女人一过三十,脸色啊,身体啊,那是看着变差,不趁着年轻赶紧结婚生个孩子,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一个好女人,有个家庭才是正经的——你家里人就没催你?”   李若溦半天没说话,没什么音调回道:“没人催。”   钱姐奇怪起来,心想怎么可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好好的姑娘,家里人怎么可能不急?正欲再问,李若溦电话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养母的电话。   李若溦朝钱姐告罪出去了,走到走廊的尽头。   从晨时起,天色就不太好,灰色的积云如同破烂棉絮,盖住城市的上空。使那艳的霓虹,绿黄红分明的指示灯,女郎的红唇,都显出破败的灰。   李若溦接响了电话。   那边很热闹的样子,人声有些模糊:“小藤,最近怎么样?”   她答一切都好。   局促的声音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李若溦耐心等了一会,局促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年……回去扫墓吗?”   李若溦没说话。   “今年我和你妈妈都要去爷爷奶奶那里过年。你知道的,他们身体不太好,老人也一直念叨着要看弟弟,所以我们今年可能会不在家里……所以我想问问你过年是什么打算?还是要回去扫墓吗?如果你要回去……”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妈妈你在和谁说话呀?”   那个声音低了下去,哄孩子自己去玩,男孩不听,要她去找电视遥控器,弄了半天,后来养父过来,把孩子带走了,那个声音拿起手机继续,惊讶的发现电话还没挂断——电话那边的人默不作声地听了半天自己和孩子的对话。   “小藤——还在吗?那个……妈妈和爷爷奶奶说过的,你爷爷奶奶也没意见,说如果你不回去扫墓,也欢迎你来的,正好大家可以在一起……今年,就不去吧?”   李若溦抬头,又低头往下看,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胳膊上落了什么东西,一开始以为是雪,后来低下去看,有保洁员在除尘洒水,才知道是灰。   “再说吧。”   她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天,晚上,苏仆延打来电话,问她春节怎么过,李若溦也没说去哪,只告诉他过几天要回去,应该很快回来。   电话那头很可惜的样子,“那好吧,本来我还想……”男人没说还想什么。   李若溦正在涂指甲,声音含糊:“……想我啦?”   男人倒是毫不掩饰,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低低地喊她名字:“想你。在局里的时候有很多事情要忙,也没有机会和你说话。”   “你想说什么呀。”   男人沉默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哎呀!”小女人惊叫一声。 ↑返回顶部↑ 第13章 12.好男不裸聊呀,叔叔(H)(1 / 3)   男人真的是欲望驱使的动物吗?   大学时,男学生们围在闷热的宿舍,可以乐此不疲的打手枪;警局里,负责审查淫秽色情光碟的民警,回了家连做爱的欲望都没有;微博上,有人连着给主播发裸体照;下班后,中年男人和妻子半个字都不想说。   他们是同一种人吗?   或者他们的欲望是出自同一种渴望?   这种渴望是不是会随着时间的变迁逐渐消散、停止,还是会被新的肉体重新唤醒?   夜晚是湿热的,耸动的,屏幕上白花花的,到底是肉体还是灵魂在碰撞。   苏仆延很快把镜头挪上来了,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是平常的态度——只是眼角稍微有些泛红,还裸着上半身,多少显得不太自然。   这种诚实袒露欲望的体验对他来说,似乎也不多。   李若溦看着屏幕,忽然改了主意。   “要不要……裸聊呀,叔叔?”   男人听着从她口中吐出的惊世骇俗之语,反应慢了半拍。   “什……什么?”   “叔叔挑逗着我……还在这装傻呀?”李若溦笑盈盈说。   “……我觉得是你经常招惹我。”   “哪有!”   办公室的水珠,电梯里的裙摆,微微嘟起的红唇,还有眉睫颤动的双眼……还说没有?   男人心里默默的想。   李若溦嘟着嘴,半天等不到他回答,正不耐烦,只听得男人拒绝道:“好女不借贷,好男不裸聊……”   李若溦瞪大双眼,不可抑制地笑出声。   看这老古板!明明硬得湿透了,还在这背网络标语禁言!?   要是他是真名士,高风亮节,冷漠不近人情也就罢了,可他动情了,动欲念了,还强撑着如此,简直……   “……道貌岸然……”一不小心,李若溦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苏仆延也不反驳,他眉峰浓黑,唇角下折时总给人锋利严酷的感觉,此时裸着上半身还端着庄严肃穆的架子,多少有些滑稽。   他低下头,下身还硬得难受,也不管,长袖就要穿上。   还没套上,就被一个软软的声音制止了,“别穿叔叔……我想看你。”   小女人倚靠在柔软的床上,唇瓣张合,“我帮你呀……”   帮我?怎么帮?   男人模糊地想。   小女人按了几下手机,随即,缓缓地把双腿张开,折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双腿间的阴影在灯光的照射下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显露出来。   她穿着一条几近透明的窄小内裤。 ↑返回顶部↑ 第14章 13.身侧没有万家灯火(1 / 4)   乌云爬上楼台,月亮藏进阴影,一切都静了下来。   互道晚安,关了视频。李若溦抬手抽了纸巾,擦拭后丢到垃圾桶里。   把裙摆放下来,拿起手机,走到电脑前。   电脑还没亮起,一张平静的,冷倦的面容倒映在黑色的屏幕上。   连接手机。   打开软件。   把声音调小。   “想你……在局里的时候有很多事情要忙。”   “可能湿透了……里面。”   “热……”   “都很热……”   男人深红狰狞的性器和欲望沉醉的面容在屏幕上一览无余。他脖颈上泛着性爱的红晕,紧抿下唇,撸动的动作激烈用力,大量的精液甚至迸溅到了屏幕上,恍惚还残留着热度。直到喘息声停,视频结束。   李若溦点击重新播放。   放荡的喘息,急速的撸动,激烈的射精,重重敲击着视网膜。   再三确认了大部分细节都拍到了,自己并没有入镜。   李若溦关了视频。   网盘、硬盘、私人电脑、邮箱,各自储存了一份。   小心谨慎地抹去痕迹。   退掉账号。关掉电脑。   李若溦坐在桌前,看着窗口。   今夜没有雪也没有雨,街灯昏沉,世事昏沉。   也许他已经睡下了。   也许他还会做个好梦。   可是,自己已经十多年没有睡过好觉了。   过了很久,她轻轻关了灯,室内漆黑。   十天后,大年初二。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219次航班已经开始检票……”   春节未过,机场一片忙碌拥挤,一手拿着公文包,频频看表的白领的身边,放着一个背包,背包里鼓鼓囊囊的想必是塞满了从老家带来的特产;抱着孩子,又牵着一个孩子的母亲,把糕点喂到孩子口里,还有行色匆匆的男人,微笑服务的员工。   李若溦穿着件黑色大衣,提着行李,下了摆渡车,漠然从人群里穿过。   天色渐暗,李若溦叫了车,上车离开。 ↑返回顶部↑ 第15章 14.凿开身体也凿开今夜(H)(1 / 3)   车轮发出隐蔽而古怪的声响。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李若溦的方向盘,手腕稍一用力,把即将偏移的轨迹挪到正确车道上。   “歪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李若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因把着方向盘略微显得青筋鼓动,粗糙的手。   “看我这技术……你不是醉了吗。”她声软音柔。   “没醉。”   她细细说,“我是在想呀,这里离我家还近一些,离你家倒远——我为什么不把你直接带回家呢?”   苏仆延乜斜着她,吐出的话语不似平时,音色低沉动人,“你知道带一个男人回家……会发生什么事吗?”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满心满念地想着她。   李若溦单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大胆地搭上男人的手,“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想让一切发生呢。”   下了二桥,车停在杂草丛生的江边暂歇。   饱蘸酒香的唇舌探入一片殷红的湿热,不厌其烦地磨着那块软嫩的舌头,先是裹着软肉吮吸,又像吃一块香甜的糖果,在口腔里推来推去,还要哄着对方把自己的舌头含到深处,狭窄喉头下意识的吞咽,又给了他无限的遐想。   女人发出娇娇的喘息,换气的间隙推他道,“你要把我舌头咬掉了……”   苏仆延扶住李若溦圆润的肩,把她的身躯拉入自己的怀中,稍稍低头看她因热吻而绯红的脸颊,心中溢满怜爱,沉沉地笑了,“我看看,还在不在?”   李若溦眼睛眨眨,拉住男人领口,迫使他抬头,顺势仰头含住他脖间那颗情热滚动的硕大喉结,用牙齿细细呲磨。   温热的皮肉下,血管的流动声清晰可闻。   “我也要咬坏你……”   苏仆延任她施为,头向后仰,喉间有密密的刺痛混糅着酥麻,手紧紧抓住车座椅扶手,他不自觉地发出难耐的呻吟。   “乖乖……别玩了……”   李若溦恍若未闻,灵巧细长的手指从男人结实紧绷的胸膛划下,按在他鼓胀难耐的胯上,用柔软的指腹打圈,隔着裤子,从根部摸到敏感的头部。   “啊……”   如果仔细听的话,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喘息还是不一样。   明明还是平常的音调,但是音色会变得截然不同。清亮的会变得浑浊,干脆的会变得黏稠,低沉的会变得尖锐,悠长的会变得短促。   都是因为欲望。   欲望调换了理性的尺度,也偷偷更改了常识认知。   “抱紧我。”   苏仆延身子向前倾,托着小女人的圆润鼓翘的娇臀,手指收紧,深深掐入饱满的臀肉里。   他唇齿开始变得不依不饶,粗厚的舌根探进口腔还不知足,往柔软湿润的喉头伸去,肆意地抽插搅动。   “想插你……让不让,嗯?”   夜风浩荡的江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