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追妻记(1V1) 作者:糖衣刺客 ?1V1,双洁?大男主成长+大女主并肩=相互救赎 甜虐交织,作者不善良!看情节跌宕可来。 但保证HE大结局!?没有狗血 男主不z马!女主不作妖!都是带脑子的!没有毁3观,没有拉低智商。? 小说简介﹣- 凌少天是大成国首富马王凌冲和李澜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不学无术,因为与狐朋狗友作妖打赌,意外结识了寡妇烟娘,从此开启了自己跌宕起伏的人生﹣-烟娘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双十年华嫁给周启霆,但礼成之时周启霆被征召入伍,战死沙场,烟娘成了寡妇新娘,从此名声在外,命硬克亲,只得重返京城,重开戏园自力更生,奈何遇到凌少... ======================================== 第1章 和老婆争头香(1 / 2)   五月初五,青云观内香烟缭绕,钟磬声声。   大殿前人头攒动,香客们高举香火,摩肩接踵地挤在殿门口,只待钟声一响,便争抢那象征福运的“头香”。   忽听一道尖锐的嗓音破开嘈杂——   “都起开都起开,让路的给二两银子——”   来人玉带华服,摇着折扇,被一众奴仆与好友簇拥着,硬生生在人群里开出一条道来。那趾高气扬的架势,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烟娘也举着香挤在人群边缘,心中暗忖:来人好生嚣张。她循声望去,恰见那人“啪”地合上写着“风流倜傥”的折扇,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只是那眉眼间的不羁狂妄,生生折损了三分俊朗。她心下冷哼一声:这种仗着有几个臭钱、有点势力就横着走的公子哥儿,她最是瞧不上。纵是生得潘安之貌,也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凌少天瞥了眼身旁的好友陈硕、赵良和张元,扬了扬下巴:“今日这头香,本少爷要定了!你们都得帮我拦着!”那语气,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   陈硕闻言却立刻谄媚附和:“那是自然!天少出手,谁敢争锋?”   凌家乃大成国马业巨擘,垄断军需战马不说,单是城中的赛马园,每日便有数千赌徒挥金如土。凌少天作为凌家独子,自是众星捧月。   这几人家里都与凌家有生意往来,虽不及凌家富庶显赫,却也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富家子弟。碍于凌家的势力,他们便以凌少天马首是瞻,整日混在一起,撩猫逗狗,不学无术。附近的老百姓给他们起了个诨号——“整方行”,意为整日方人,没个正行。   要说他们四个伤天害理?那倒没有。见人就打、玩那些下作把戏的事,他们还不至于。但若论心地善良,怕是连他们自己都要笑出声来。扶老奶奶过马路?那等“伪善”之事,他们向来嗤之以鼻。说到底,这四人就是成年巨婴——断了奶的街头小霸王。   大钟嗡嗡一响,香客们都急了眼,谁还理会凌少天是不是大少爷,直接全部拼了命地往大殿里挤。凌少天被挤得东倒西歪,气得直跺脚,一边和众人挤推,一边嚷嚷着:“哎呦喂!都他娘的挤什么挤!反了天了!都给本少爷停下!”说罢还不忘转头朝家仆们吼道:“还愣着作甚!给本少爷拦着他们!”   凌少天的家仆拦住众人,倒给烟娘这个“溜边”的行家行了方便。她趁势钻过家仆的手臂,一闪身挤进了大殿。   同一时间,凌少天从人群里脱困,探着长臂向大香炉里插香。一大一小的手同时把香插进了香炉。   凌少天一愣,顺着那白皙的柔荑看过去,恰见烟娘也正侧目看他。四目相对,他心头微动。眼前的女子……不,她梳着发髻,应是妇人了。可她实在好看:琉璃眼珠,羽睫弯弯,柳眉如黛,肌肤胜雪。再往下扫,深紫衣裙轻盈飘逸,隐约可见那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霜意,但再好看,也不能跟他抢头香!他故意脸色一沉,嚷嚷道:“哪里来的小娘皮,敢和本少爷抢头香!”   烟娘本就厌恶这等纨绔,横了他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是你同我抢。”她拍拍手转身没入了人群。   凌少天愣了愣,望着烟娘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哼笑,对身后家仆财源勾了勾手指:“去,给本少爷查查那小娘皮什么来路!这般轻狂,定要将她绑了扔池塘好好整整她!”   财源点头哈腰地退下了,心里直犯嘀咕:我的大少爷,玩蛐蛐刚腻了,如今这是又找到新乐子,瞄上小妇人了?口味可真够特别的!不过也不能真让少爷玩过了火,到时候老爷怪罪下来,自己也得跟着遭殃。到不如装模作样打听一番,找个茶舍溜溜号,回去就说没找着!   烟娘来到观内的许愿树前,向小道士询问许愿喜钱。小道士对她作揖道:“红丝带五文钱,黄丝带十文钱。”   烟娘看着许愿树,上面挂着九成七的红丝带。她咬了咬牙,今日既得上头香,何须吝啬!当即买了一条黄丝带,认真地书写上愿望。   放下毛笔,双手合住丝带闭目祝祷,而后用力高高抛起。那抛起的动作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关键这一抛,竟真的挂在了高高的树枝尖端上。   烟娘抿着唇一笑,今日上得头香,黄丝带又飞上了枝头,看来她心愿必然得偿!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凌少天与众人浩浩荡荡地溜达在道观里,迈着四方步,轻摇折扇。行至许愿树前,他望着满树红绸,嗤笑一声,唇角微扬,语气轻佻:“这许愿啊,不过是穷酸之人的自我安慰罢了。真要想心想事成,还不如求本少爷来得快。”   陈硕点头附和:“嗯,天少这话说得到是在理。没钱没势,对着一棵树哭有何用?”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腹诽:你不信这个,来争什么头香!   凌少天听着陈硕的吹捧,越发得意起来,没心没肺地仰头大笑:“哈哈,果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最懂我!”   不过陈硕倒是误会了他。凌少天争头香,纯粹是被他那位“马王”老爹逼来的。老爹说他小时候生重病,多亏三清祖师垂怜才大难不死——可他自己压根不信:不吃药不吃饭,好人也能饿死。   赵良笑着摇头道:“话也不能这般说,天少,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般的泼天福气,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你们凌家的家私怕是比国库还富足,大成国首富之子,也就你一人而已。”   凌少天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坦诚道:“没办法,本少爷命好人又俊,会投胎,银子太多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凌少天原说这话真没什么显摆的意思,可落得旁人耳中却也真的格外刺耳又刺目。 ↑返回顶部↑ 第2章 被老婆打嘴巴子(1 / 3)   雕花木窗半开,漏进一束慵懒的日光。凌少天斜倚在茶楼雅座的软榻上,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早已凉透的茶盏。蝉鸣与市井喧嚣交织着涌入,愈发衬得他意兴阑珊。   真是无聊。抢头香的女子和丝带上的花烟儿都一点消息没有。他懒洋洋地坐在茶馆二楼,望着热闹的街区,闲得发慌。   陈硕见凌少天这副模样,捏着颗花生米往嘴里一抛,眯着眼笑得促狭:“天少既约我们出来,怎的这般无精打采?”   凌少天轻抿一口茶,随即放下茶杯,剔了骨头一般地靠在椅背上:“你们近日可探听到那花烟儿的消息?本少爷倒有些好奇了。”   “天少这是害了相思病?”张元嘬了口酒,笑得促狭,“那花烟儿不过是个虚名,怎就把咱们天少的魂勾了去?”   陈硕捏着花生米往嘴里一抛,挤眉弄眼道:“京城里哪有叫花烟儿的?你偏要找她做什么?”   凌少天用扇子戳了戳下巴:“不过是见青云观抢头香那日那么多信徒,闲来无事,偏想帮她了了心愿,看看是我灵,还是庙里的神仙灵?再说了,还不是你们几个没用,逢赌必输,赌着都没意思了。这日子啊,也愈发清汤寡水了。”   张元挑了挑眉道:“确实不能再赌了,我这个月零花钱就剩了二百两,得省吃俭用了。”   凌少天闻言嗤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沓交子,虽然没数,但约摸也有七八百两:“哎,你说这运气怎么偏挑不缺钱的给呢?没钱你就拿去用吧。”   张元看着交子砸了砸牙花,这借钱多没面子!说来也怪,这段日子他们三个的确日日输钱,今天不如跟着凌少天下注,许还能赢上些许。想到这儿他抿了口酒,看向陈硕:“硕哥,不如打个赌?”   陈硕勾了勾唇角,张元这货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馊主意:“说。”   张元一指楼下卖水豆腐的姑娘:“看见没有?那个豆腐西施!”   陈硕、凌少天和赵良顺着张元的指尖看过去,只见一年轻女子正立在豆腐摊前给人切豆腐。   凌少天不解道:“怎的,卖个豆腐有何稀奇?”   张元对凌少天咧嘴一笑:“嘿嘿,自然是稀奇。”他看向陈硕,笑得暧昧,“我呢,便压上我这二百两的家底子,你若能亲那豆腐西施一口,算我输!”   赵良面露难色,拍了拍陈硕肩头:“硕哥,算了,那豆腐西施可是出了名的倔性子,搞不好会拿豆腐刀剁了你手指!”   凌少天闻言哈哈一笑:“有道理,有道理。陈硕,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栽面子的事,不敢赌便不要赌。”他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想这条街上,谁不知道他们的恶名?他倒真想看看,有没有不怕事的犟种!   陈硕只是考虑了一瞬便咧嘴笑了,将手中的花生壳往桌上一拍:“赌就赌!你们压多少?”   凌少天从怀中又抽出一迭交子甩在桌上:“大概一千七百两吧,买你亲不到。”   张元忙不迭掏出荷包:“我全押上,二百两!”   赵良犹豫片刻,从袖中摸出五张交子:“五百两……硕哥你可想清楚了。”   陈硕舔了舔嘴唇,将众人交子拢到桌中央,转身就往楼下走。   凌少天趴在雕花栏杆上,扇子轻敲掌心,饶有兴致地看着。   只见陈硕大摇大摆走到豆腐摊前。那姑娘刚给人切完豆腐,抬头见是陈硕盯着自己,她正要开口询问。   陈硕冷不丁伸手扣住她后脑,结结实实在她额头上“啵”地亲了一口。   “啊呀——”豆腐西施惊叫一声,手中豆腐刀当啷掉在案板上,整张脸涨得通红,随后拿起豆腐刀狠狠地盯着陈硕。   周围赶集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吹口哨,有人指指点点。   豆腐西施柳眉倒竖,她自然认得眼前人——京城有名的纨绔公子,“整方行”四人之一!   她咬紧下唇,指尖发颤,想伸手打人却不敢。   这“整方行”四人可谓和癞蛤蟆没什么不同——不咬人膈应人! ↑返回顶部↑ 第3章 打赌追老婆(1 / 2)   “我说天少没事吧?!”张元颇为幸灾乐祸地冲着凌少天喊。   凌少天听见呼喊,这才回神想起自己挨了巴掌丢了人。他猛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二楼雅间里看热闹的陈硕等人。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口:“都给本少爷滚下来!”   这声怒喝裹挟着七分恼意三分羞愤,震得茶楼檐角的风铃都跟着颤了颤。赢了赌约却折了颜面——堂堂凌家少爷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个女子掌掴,这要传遍京城,他凌少天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过他这心里话要被烟娘听到,烟娘大抵要啐他:这等混不吝的事都做了,他有什么名声?   陈硕等人踩着木梯晃晃悠悠下来,靴底在台阶上敲出轻佻的节奏。“哎呀呀,天少好手段啊!”陈硕故意拖长声调,目光在凌少天泛红的左颊上流连,“没想到天少这般霸道。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他说着用折扇掩住嘴角。   “闭嘴!”凌少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有些微热的脸颊。亏他生得高大,小娘皮力气又不大,没打得多重。他也不知怎的,明明该是屈辱,偏生混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猛地甩头,把这奇怪的想法清空,瞪着张元几人:“若不是你们,本少爷何至于……”话到一半他又噎住,总不能承认自己竟被个女子震慑住了吧。   张元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安慰地拍了拍凌少天的肩膀说道:“天少莫气,啧啧啧,那小妇人还真是个小辣椒!她下手是狠了些,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天少方才看着她离去,倒像是心愧了?”这话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凌少天耳根骤热。   “胡扯什么!”凌少天甩开他的手,却把掌心折扇攥得更紧。脑海里不由浮现起那小娘子怒瞪时眼尾飞起的金色胭脂,骂他“登徒子”时贝齿轻咬的下唇。一股邪火猛地窜上丹田,心里暗暗发誓——若再让他遇见这小娘皮,定要当众把她扔进池塘里教训一番,必定要挽回折了的面子!   “一会回府,本少爷就让财源去探她消息,到时候好好折辱她一番。本少爷倒要看看,这匹烈马能倔到几时!”   陈硕见他这副模样,转了转眼珠:“天少,她这般在人前下你面子,确实该好好教训教训。若是人人都效仿她,你在这京城可还怎么混得下去?人家如何对你毕恭毕敬?只怕这事要成为十里八坊茶余饭后的闲谈,捂着半张嘴都在笑你了。”   凌少天轻摇折扇,觉得陈硕讲的颇有道理,本就想教训烟娘的心,更是火大起来。   张元也附和:“不过是亲个脸颊罢了,又不是亲她嘴,生得这般霸道。凌世伯都舍不得碰你一下,岂能让这小妇人占了便宜?凌伯母若是知道,怕也是要心疼坏了。况且,她一个成了亲的妇人,得我们天少的初吻,合该是她占了便宜,她倒凶得厉害?”   赵良摇了摇头道:“我说,找个人吓唬吓唬她也就罢了,可别玩出什么太过火的事情。”   凌少天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想过,他们自己才是始作俑者。他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越听越觉得自己委屈。没错啊,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亲女人,她一个成了婚的小妇人,保不准连娃娃都会打酱油了,明明是她占了自己便宜,竟还反手打人,又赔面子又赔贞洁,当真委屈死他了。想到这他一合折扇:“你们说的都对,本少爷真是忍不了了。这便回府去让财源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小娘皮找出来,定要好好教训她!”   陈硕见状忙拉住凌少天:“天少天少,你莫要冲动,回头又闯了祸,岂不是惹凌老爷生气?教训她的方法千千万,何不想条最扎心的?顺道咱们再来打个赌,岂不更有意思?”   凌少天微顿,微眯着眼看向陈硕:“哦?又想玩什么花样?”   张元和赵良也好奇地看着陈硕,平日里就数陈硕鬼点子最多,这下当真好奇,怎么教训小娘皮才能扎她心窝。   陈硕见状眼珠一转,折扇“唰”地展开:“你们想想,女子最重视什么?……”   张元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陈硕:“当然是贞洁,这还用说?”   陈硕抬起折扇一敲张元的脑袋:“满脑子的污物!蠢!用强的有什么意思?女子最在意的就是这感情,若是让她动了情,死心塌地,再狠狠抛弃,这才是最戳人心窝子的事儿。”   赵良挑了挑眉:“这可当真是杀人诛心了,太狠了吧?”   凌少天皱着眉,他实在搞不懂,这情情爱爱有什么用,也实在体会不出其中让人扎心的滋味:“你们说的这些情情爱爱我可闹不懂,更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怎么让那小娘皮难受。”   张元和赵良对视一眼,这情爱确实无法对凌少天解释,就更没法说陈硕支的这招有多毒了。   陈硕笑得好不愉悦:“天少,咱们就连玩带赌,顺道教训那个小娘皮,一石三鸟。你若能在三个月内,让小娘皮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你,对你死心塌地……”他故意停顿,瞥见凌少天皱起的眉头,才慢悠悠道:“我便把新得的云山茶庄押上。若你输了……”陈硕伸出五指,“一万两。”   空气霎时一静。张元倒吸凉气,赵良手里的花生米撒了一地。那茶庄年入一千两白银,陈硕这是下了血本。   凌少天手中折扇顿在半空,扇面上“风流倜傥”四个大字正对着烟娘离去的方向。   张元听得兴奋,不由也来了劲头:“我也加个赌注!”他突然拍手,“天少,那小娘皮绝对难啃,你要让她心悦诚服,我便将我爹那棵三百年的老参偷出来孝敬你!”反正成不成还不一定,但光想想那场面,就够刺激!当然,他也盘算得清楚,横竖凌少天绝无可能得手,到时候还能赚他一万两!   凌少天一手执扇,目光在陈硕和张元脸上巡睃。他原打算找到人教训那小娘皮一顿就了事,可赌注在此,说不心动也是假的。不过这事他倒真没什么把握,毕竟除了他娘还有丫鬟翠花,他就没接触过旁的女子了。至于追女子?不好意思,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宠的那个,他还没宠过别人呢!“可是本少爷这方面实在是毫无经验……”   赵良本就不赞同,以往他们最过分也就是放火烧别人房屋,当然也都赔银子了。可这次说难听了,是要勾引有夫之妇,实在不好。此刻见凌少天犹豫,正好附和道:“少天,这小妇人梳了发髻,怕是有家有儿的。若当真对你用情至深,岂不是毁了一家人?这次玩得太过了,我看别赌了。之前咱们最多调戏调戏小姑娘,放把火,如今要和有夫之妇牵扯不清……不好不好。天少,你还是别……”   可赵良话未说完就被陈硕用扇骨抵住咽喉:“瞧你怂的,你自己怂别拉着天少一起。” ↑返回顶部↑ 第4章 烟娘的过去(1 / 2)   琉璃园是京城新开的戏园子。戏园的前身叫春晖园,经营的人名为花此行。花此行与其夫人肖氏感情深厚,二人育有一女,名为花烟儿。花烟儿十岁时,母亲肖氏因病离世。花此行和妻子鹣鲽情深,并未续弦,他独自将女儿抚养长大。奈何思念亡妻成疾,不过几年光景,他的身子便如秋日枯叶般迅速衰败,直至最后,再无力经营戏园,只得无奈将春晖园闭门歇业。   女儿花烟儿生得灵秀聪慧,虽自幼丧母,却格外懂事。十七岁时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目如画。花此行虽不舍,可身体衰败,终究还是追随亡妻而去,只留下花烟儿一人守着破败的春晖园,孤苦伶仃。所幸花此行生前为她备下丰厚嫁妆,也足够她一生无忧。   花烟儿侍候病重的父亲两年之久。父亲去世后,花烟儿本想独守戏园,可一直倾慕她的周启霆却痴痴等候。   周启霆当时与祖父来京议商,到春晖园听戏,从那时初见花烟儿,便被其清丽脱俗的气质所吸引,随后一直苦苦追求,不惜等待她三年孝期期满。花烟儿终被他的诚心打动,于双十年华带着嫁妆远嫁云川。   可刚要挑盖头,却传来了朝廷的圣旨,周启霆被紧急征召入伍。半年后,衙门送来了抚恤金,同时也送来了噩耗——周启霆战死沙场。   周家上下皆视她为克夫灾星,均对她冷眼相待,百般羞辱。婆婆更是对她非打即骂,把丧子之痛全发泄在了花烟儿身上。花烟儿忍无可忍,提出和离,欲携嫁妆归京。   奈何周家放人不放书,说什么都要逼花烟儿守节。   她不甘受辱,一纸诉状告上衙门。可周家在云川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打点好官府。最终,花烟儿不仅未能拿到放妻书,连嫁妆也被悉数扣下。   孑然一身回到京城的花烟儿,拿着花此行留给她的积蓄,决定重开春晖园。毕竟没了嫁妆,手里的这些积蓄总有花完的一天。况且春晖园是父母的心血,她不忍心春晖园就这样消失在世间。   于是她决定重整旗鼓,翻新了春晖园,几经周折,联络到自家以前的班底,又招揽了几个配角,纳进一批小戏子,将春晖园的牌匾更替为琉璃园,准备在六月初六开业。如今,她已不再是花烟儿,而是烟娘——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唯有这戏园,是她唯一的寄托。   烟娘记忆回笼,闻着木香气,看着翻新完的春晖园,也就是如今的琉璃园,眼中有着朦胧雾气。她环视整个戏园:雕花的围栏,漆金的戏台,一楼是一排排的大通桌椅,前排是梨花木的方桌雅座,二楼是开窗正对戏台的三间包厢,价区分明。烟娘仿若看见了自己小时候一般,父母还在此间忙碌,抬眸对着她招了招手。她鼻尖微酸,眼眶泛起湿意,却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泪落下。   “烟娘!快过来看看印刷的揭帖可还行?”青衣江孜掀开后台帘子,手里捧着一迭崭新的戏单。   烟娘眨了眨眼,逼退回眼里的湿意,吐了口气走向江孜。   江孜将厚厚的一迭揭帖递给烟娘:“书行的秦老板刚送过来的,印刷了五千张。咱们排练得也差不多了,等晚上咱们也去帮着发揭帖去!”江孜说着拿了约一半揭帖出来,一会她便给人们分一分,“烟娘,你那剧本子编得可真好啊,这戏有的唱!”   烟娘翻看着揭帖,见页页清晰才放了心:“戏再好,也得靠诸位前辈的功夫,否则再好的本子也是白搭不是?”   江孜被她夸得心花怒放,连连摆手:“哪里哪里!咱们齐心协力,定能让琉璃园红火起来!”旁人不知晓,可江孜是知道的,烟娘其实也会唱戏,身段是妥妥的大青衣。   江孜比烟娘年长十几岁,曾经是春晖园的台柱子,可以说是看着烟娘长大,更算是烟娘的半个师父。若非花老爷不愿她抛头露面,她早该是名动京城的大青衣,所以此事便只得罢了。而烟娘身上那骨子柔媚姿态,也多因受了学戏的影响。   华灯初上,百家桥热闹非凡。大成国没有宵禁,所以夜市空前热闹。烟娘站在桥头,手中揭帖一张张递出,心中却隐隐不安。她今日是硬着头皮到这人多的地方来,一切都是为了戏园子。可是一想到这里人来人往,说不准就会遇到那个煞星纨绔少爷,她便没来由地烦躁。那日若非他当街羞辱,她也不会怒极掌掴,如今想来,仍觉愤恨难平。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不尽人意,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桥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大摇大摆地走来,他一身锦缎华服,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却掩不住那股子轻浮傲慢。身后跟着一群谄媚逢迎的狗腿子,衬得他愈发不可一世。   烟娘手指下意识掐紧了揭帖,紧张到呼吸急促。   凌少天大摇大摆地走着,在一众狗腿子奴才的伺候簇拥下,一边走还一边嘚瑟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哎呀!说来也奇了,今日赌多少赢多少,连那个掉了两条后腿的‘连败将军’都能反败为胜!啧啧啧!说出去这谁信!本少爷还真是运气爆棚!!”说罢,他便扭头看向身旁一个长得像酒桶的奴才,冲着他勾勾手指,轻佻地问道:“财源啊,叫你去追查那个小娘皮的下落,可有什么结果了吗?”   听到自家主子发问,财源不禁面露难色,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少……少爷……这个嘛,小的实在是无能啊,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嘿嘿嘿……”说完,他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凌少天对视。   “废物!”凌少天眯着眼,懒懒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那还不过来受罚?”   财源拱拱眉毛,并不害怕,反而走到凌少天面前撅起屁股来。   凌少天见状,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抬腿,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朝着财源的屁股轻轻一踹。这一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真伤着他,又足以让他踉跄几步,不至于狼狈摔倒。   财源站稳后,非但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嘿嘿嘿,少爷果然心疼小的,连踹人都舍不得用力呢!”其实在财源心中,一直以来都把凌少天当作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来看待。毕竟他俩年纪相仿,而财源更是自小就跟随在凌少天身旁,可以说是亲眼目睹了自家少爷从顽童逐渐成长为纨绔的整个光荣编年史。   尽管少爷平日里会打骂他,但每次也不过是点到为止,并未真的动武力。更重要的是,每当挨完打骂之后,少爷总会慷慨大方地赏赐给自己许多银钱作为补偿。这不,刚刚才被踹了一脚,这会儿便美滋滋地接过了少爷随手扔过来的三十两银子。   凌少天冷哼一声,斜睨他一眼:“自作多情!”话音未落,手中又多了一块沉甸甸的银锭,再次丢给财源,扬声吩咐:“拿着银子,继续查那件事!办不好,仔细你的皮!”   烟娘将凌少天那一系列令人咋舌的操作尽收眼底。原本对这个纨绔少爷就毫无好感可言,此刻目睹这一切后,心中对他的本就负数的好感更是低到了尘埃里。这样的人,她自知招惹不得。既然无法正面交锋,那么选择躲避总还是行得通吧。 ↑返回顶部↑ 第5章 他追她跑,插翅难逃(1 / 1)   凌少天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二话不说立刻撒腿朝着烟娘追去,同时口中还大声呼喊着:“嘿哟!瞧瞧这是谁呀?原来是我们的小辣椒啊!别来无恙嘛!哈哈,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看来咱俩之间还真是有着不解之缘呐!”他一边喊着,一边心里暗自思忖:这段时间为了寻找这小娘皮,他可谓是费尽心思,四处打听,苦苦寻觅了足足十天之久,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如今好不容易撞见,岂能放过?   谁和他有缘了!有也是孽缘!烟娘听他这么喊,又气又急,又羞又恼,尤其这纨绔还丝毫不顾及旁人眼光,喊得整条街的人都往这儿看。   此刻的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去招惹这等麻烦人物了,于是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羞涩,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埋首向前跑。   烟娘脚下生风,纤细的身影如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   “喂!小娘皮!你别跑啊!”凌少天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如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逃窜开去,连想都没想便迈开双腿紧紧地跟在了后面。毕竟,这送到嘴边的鸭子哪有让其飞走的道理?   “小娘皮,你给本少爷站住!本少爷又不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还真会把你生吞活剥了不成?”凌少天边奋力追赶着,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他的声音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惹得周围过往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当然,对于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情况,凌少天早就习以为常了。在他看来,如果走在路上没有人关注他,那才真是一件怪事!   烟娘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捂着耳朵疯狂地跑,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架势,但即便如此,与身后穷追不舍的凌少天之间的距离还是在逐渐缩短。   望着烟娘远去的背影,凌少天气急败坏地咂了咂嘴巴,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烦躁: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呢,这个女人为何一见到自己就像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虽然满心疑惑,但他脚下的步伐却是丝毫不敢放慢半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到手的猎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少爷!您慢点啊!”财源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一边招呼着身后的一众奴仆紧紧跟随在后头追赶。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如果少爷出了什么差错,就算把他大卸八块也赔偿不起啊!要知道,这整个凌家可就只有这么一个金贵无比的宝贝疙瘩呢。   凌少天不耐烦地朝财源挥挥手:“起开!别打扰本少爷办正事!”   烟娘被人侧目,只觉得脸上火烧云一般,捂着脸怕别人看自己,又怕被凌少天拦住,便专往人堆里跑。   正事个屁!   这个混蛋!   可她却仍能感觉到身后追兵渐近,她不知道,这场面活像欠了巨债被追讨。   凌少天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活像浪里扁舟:“小辣椒,你别躲了!”他大声呼喊着,奋力拨开人群向前追去,额头上冒出了汗丝,“本少爷只是想同你说说话,和你认识认识,又不会吃了你!”他心里有些无奈,这女人怎么这么能跑!   烟娘真想啐他,他认识自己,自己就要让他认识吗?!思及此,更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浩浩荡荡的队伍跟着一起跑,从百家桥桥头一直跑到百家街的尽头山坡下,再跑就要上坡了,不过那里黑灯瞎火,半山腰上只有座亭子,烟娘也不敢再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了。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一手对着凌少天摆了摆:“你,你别追了!”   凌少天终于追上烟娘,同样累得弯下腰,气喘吁吁,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小辣椒……你跑啊,怎么不跑了……”他挥手让财源等人停在原地,独自上前靠近烟娘,“本少爷还没尽兴呢!”他喘匀气后,抬头看着烟娘,眼中带着几分埋怨,“你是不知道,本少爷找你找得好辛苦!”她可真记仇,一定还因为亲她脸颊的事耿耿于怀!   “我说,上次亲你,可是本少爷吃了亏,本少爷还委屈着呢!”   烟娘听得直翻白眼,他也真是脸大得可以,但此刻并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只待喘匀了气,直起腰来看着凌少天。若他不开口,这副皮囊倒也算得上俊朗,可惜……   “这位少爷,算我怕了你了好不好,你别再来捉弄我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很想要骨气,但是在这个纨绔少爷面前,明显她没有那个资本。   “捉弄你?”   凌少天直起身,走近烟娘,她防备地倒退一步,他却继续逼近,还故作无辜地眨眨眼,脸上更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怕了?早干嘛去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故意摆出一副看起来身经百战的模样,他可不想让小辣椒小瞧了他:“本少爷还就认准你了!喜欢上你了,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从小到大没这般认真过!”认真的打赌!周围灯火昏暗,映得凌少天的脸庞轮廓分明,他学着陈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佻地挑起烟娘耳边的一缕细发轻轻卷了卷,“小辣椒,两千两白银,买你一夜春宵,一千两白银买你喜欢我如何?这买卖是不是很上算?你可赚……”思来想去,还是这样简单明了最好。他看陈硕每次带的女人给钱温存之后都对他温柔体贴,想来这招应该最好使,能省自己不少力气。反正哪次惹了麻烦,只要给银子就好用,无非就是给多给少的问题,不够再给就是了,横竖他有的是银子!   烟娘听罢,瞳孔骤缩,手指颤抖,呼吸一滞,不等凌少天把话说完便抬起手臂:   “啪——”清脆的耳光声划破夜空。   财源和一众奴仆倒吸一口气:“……”只想对烟娘说,牛逼!   凌少天捂着脸,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又挨打了! ↑返回顶部↑ 第6章 又被老婆打了(1 / 1)   凌少天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半晌才回过神来,盯着烟娘的眼神像要把她吃了:“你竟敢又打本少爷!你知不知道本少爷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我一根汗毛!”这个小娘皮,她是不是打自己打上瘾了?!“若是别人这样打我,我早就把人打断手脚扔进江里喂鱼了!本少爷对你还不够好吗?”   好?她没听错吧?烟娘将手背到身后,搓了搓发麻的掌心,揭帖顺势掉落了几张,她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暗怪自己冲动。她也不想打他,可他说的话太过分了:“你的好根本不是我要的好,而是你先出言侮辱我,我不是那些任你调戏的柳巷女子,请你放尊重点!”   凌少天摸了摸微热的脸颊,她这次打得可是真重!凌少天眼神闪烁,心中竟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升起一股征服欲,一步步逼近烟娘:“好!好得很!本少爷还是头一回被女子接连打脸!这一巴掌……”他心中无名火起,却又莫名有些兴奋,“你最好能承受得起它的代价!”他现在已经不关乎赌约了,为了这两巴掌,他也要得到这个小娘皮!一定要磋磨她,给她好看!   烟娘一步步倒退,直到再也避无可避,背贴在石壁上,她此刻更怕的是面前的纨绔少爷会反打她,看着凌少天修长的大手,恐怕他那一巴掌下来,自己后槽牙都会被打出来吧:“你要做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有没有王法……”   凌少天看着烟娘不停启合的唇,心口渐渐有些燥热,想起自己上次被打,眸色一暗:亲她脸颊她都气哭了,这次亲她唇,定能更让她难过。思及此,大掌抓住烟娘的两只手腕桎梏在墙壁上,揭帖被抖得沙沙作响。凌少天看着烟娘殷红的唇,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用力吻在烟娘唇上。可他到底不通人事,只是更用力地压着唇,饶是如此,也让凌少天心神激荡,只觉唇瓣传来一阵柔软,馨香扑鼻。   财源见状已然惊呆,靠!少爷动作真快!不过说起来还是这小娘皮赚了,她一个嫁了人的妇人可是拿了他家天少的初吻,啧啧啧啧,他有点心疼少爷,这波明显少爷被占便宜了。   烟娘在凌少天亲上来时只觉唇上一热,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等反应过来时,只觉鼻息间是铺天盖地的崖柏气,整个人头发都要倒立起来。她现在宁可被打一顿,也不想被人渣占便宜,忽视唇上的柔软,她张口咬在凌少天唇上,趁着凌少天愣住的一瞬忙扭过脸去,而后破口大骂:“你……登徒子!放开!”   因着烟娘乱动又咬他,凌少天发了愣,唇偏了位置,胡乱蹭在烟娘的脸上。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只觉烟娘的咒骂声实在刺耳,于是将她双手拿下来,一只大手牢牢攥住烟娘的一双细腕,另一只手捏住烟娘的下巴固定:“别说话……小辣椒……”他声音沙哑,有点暗恼自己没出息,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烟娘恨恨地瞪着凌少天,心中的恨意一团团地在喉间滚动,开始绞尽脑汁,最终也只是狠狠道:“光天化日你调戏良家妇女,还有没有王法?!”   凌少天看着烟娘倔强的样子,只觉得她此刻像极了寒雪里盛放的娇艳蔷薇,这让他心神更是一荡。小娘皮的唇可真嫩,和亲自己手背原来那么不同……他有点理解陈硕和张元爱找女人了……不对不对,他在乱想什么,女人这般麻烦,还不如打马溜两圈来得自在!他理了理慌乱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刚刚失控,但想着陈硕亲那豆腐西施的额头都没问题,自己也不该算冒犯,于是强撑着道:“现在不是光天化日,也没有朗朗乾坤,本少爷的法就是王法!”说罢想要低头再吻下去。   烟娘下巴被捏着说不了话,眼尾屈辱地流下两行泪,泪珠滚落在凌少天的大掌上,烫得他心脏一缩。看着哭泣的烟娘,他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什么叫梨花带雨,可是这泪也让他清醒不少,手指缓缓松开烟娘的下巴,他有些局促地开口:“本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这般不禁逗!”凌少天除了自己的爹娘,便从来没哄过人,这句话应该已经是最柔和且别扭的哄劝了。   可是这话听在烟娘耳朵里,简直想把凌少天大卸八块。他什么意思?开玩笑?强吻自己是开玩笑?那岂不是依旧当她是随意调戏的卖笑女?不,自己比卖笑女还要难堪,根本是被人随意轻薄。烟娘越想越屈辱,哭得就越汹涌。她自认为自己不是爱哭之人,饶是当初在周家天天被婆婆打骂,她也没在婆婆面前掉过一滴眼泪。自己的出身没得选,父母的早逝让她必须坚强,可是如今面对这个人模狗样的纨绔少爷,她真的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无助,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喂!小娘皮你别哭啊……”凌少天见烟娘眼泪越流越多,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低咒一声:娘的,见鬼了!女人哭他又不是没见过,被他们想着法子逗弄哭的女子多不胜数,小到扎朝天揪的女娃,大到少妇,可是没有一个哭得有烟娘这般让人心疼。凌少天被烟娘哭得有些手忙脚乱,连忙对她哄道:“小辣椒,你……你别哭了,我松开你,不过你可别再打我!听见没有!”   烟娘闻言转过头去,看也不看凌少天。不打他?她都想拿砖头狠狠拍他!   凌少天见烟娘不说话,只得慢慢松开手,解除了对烟娘的桎梏。他无奈地咂舌,松了手后退两步,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钱袋子,估摸着怎么也有二三百两,他直接将钱袋子丢到烟娘脚边:“给你,就当精神补偿了好不好?!”真的不怪凌少天不会哄人,他一向被众星捧月,只知道每次闯了祸给银子就能摆平,所以他自认为给烟娘银子也是有用的,毕竟二三百两呢,可不是个小数目,赶上普通人近一年的收入。   烟娘看着脚边的银子,气得狠狠一踢,那银子咕噜咕噜被踢出去好远。她攥着揭帖的手用力捏成了拳头,将揭帖都抓得变了形,这个纨绔少爷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她手掌微抬,气得还想打凌少天两巴掌。   凌少天见她扬手,侧了侧身微微躲开,心中也有些冒火,却又舍不得对烟娘动手:“啧,没完没了了是吧?”他俊朗的脸庞上浮现些许困惑,明明这手段对以往的人都很有效,为何对面前这个小娘皮却适得其反?!   烟娘终究没敢落下那巴掌,她怕再打他一巴掌,自己可能真的会被面前这个纨绔少爷扛走,于是下落的手改为对着凌少天的胸膛使劲一推,如此便得了空隙:“混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说罢便自顾自地捂着嘴巴,哭着跑远了。这个混蛋,她夫君都还没吻过她!   凌少天眼神玩味地看着烟娘离开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驻足在原地没有继续追:“以前怎么没发现,女人哭起来这么难哄……”他自言自语地摸了摸自己发麻的脸颊,而后划过自己的唇,回味着烟娘柔软的唇瓣,只觉下腹一紧,忽地让他想起小时父亲教他驯马。   越烈的马……他训起来才有成就感!“咱们走着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众家仆:“走!”   “少爷,等等!您看这是什么!”财源眼尖地看见烟娘掉落的揭帖,献宝一样地献给凌少天。   “长乐街琉璃园,新戏开幕,八折订票。”凌少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再也不要见到他?他偏要让小娘皮日日见到他!   凌少天心情好,对身边的人就更好,随手把银袋子里剩下的碎银扔给财源:“你小子够机灵,赏给你的!咱明日就去会会这小辣椒!”   财源本就不大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缝隙,跟着少爷混,生活绝对舒心! ↑返回顶部↑ 第7章 以不学无术为荣(1 / 2)   凌少天虽然被打了,可是心情很好,他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家中,脑海里不断回味方才的那一吻,这感觉……啧啧……真是爽!没亲够!原来亲嘴是这种感觉的!他脸上不自觉露出傻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不对不对,他凌少天怎么会为个女人这样?一定是因为打赌!对,就是这样……凌少天自我安慰着,试图让自己相信。   财源在后面跟着,看着自家少爷挨了巴掌不生气,还一脸美滋滋的,实在无语。财源瘪瘪嘴巴快撇成了八万,他实在怀疑少爷是不是有什么受虐的癖好,但他当然不会傻到去问,只是这事他必须得时刻关注着才行,不能真让少爷闯出祸事。   那厢的烟娘羞愤难当,哭着跑回琉璃园,穿过后台就是戏童子们的屋舍和厨房,厨房的后墙有一道小门,穿过小门,就是花家的宅院。花家和琉璃园是连房,有着自己的正门,只不过一年里走正门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形同虚设罢了。   烟娘拿出花此行的画像,哭得好不委屈:“爹,你和娘为什么要扔下我一个人?留我一个人在世上,他们都欺负我,轻待我……”烟娘的心头有万千的委屈,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泪珠,一滴一滴地向外涌。可是那无尽的泪珠根本不能诉说完烟娘心中的苦楚。   其实她自己还是完璧之身,若是周家肯给她放妻书,烟娘相信,自己再嫁良人不成问题,可是如今被凌少天一再当众轻薄,怕是自己已经成了大街小巷的笑话,今日她被纨绔欺辱,明日旁的人又如何看待她?怕是日子久了,得遇良人都成了奢望。   再说她一日得不到放妻书,她一日就还背负着克死丈夫双亲的骂名,是一个实打实的寡妇。   想到这烟娘泪更汹涌,今日被那纨绔少爷轻薄,烟娘想一想都觉得心口揪痛,早知道今日会被那纨绔纠缠不休,当时说什么她也不去插那头香了……   李澜和凌冲刚从鹤洲归来,因着谈成了漕运生意,增设了周边民众的就业,临别之际,鹤洲的乡亲父老还送了他们许多家乡特产。夫妻二人进了京城倒也不着急回府,随意在面摊儿坐下叫了两碗面,正吃着,就听旁桌四五个人讨论起儿子凌少天来。   “那几个天杀的纨绔成日讨人嫌,活该被教训一次。”   “老陈家的女儿好几日没出门,听说去寺庙门口摆豆腐摊儿了,说是那几个纨绔再作妖,应该也不敢在太上真人面前撒野。”   “只是难为那小妇人,听说让凌大少爷好一番轻薄,把人家小娘子按在墙上亲了好久……”   “好像不止吧,我听小六说,后来看见凌少爷把人堵进巷子里……啧啧啧,听说把肚兜都掏了,不知传到她夫君耳中又会如何?”   “能如何?没权没势的,还能去讨说法不成?他夫君这口气撒不出去,怕是定要将那小妇人揍一顿不可。”   “呸,自己没得本事,冲娘子撒野倒是横得很?”   “这事儿又不稀奇,城东老刘家的儿子不就这样,他娘子总是顶个乌眼青出门……”   “哎呀,你们不知道内情,我听说那小娘子是个寡妇,前身春晖园花老板的女儿,没得郎君给她气受,闹不准她暗地里不知道通了多少款曲,应是叫婆家人轰了回来吧,长得一副勾人模样,难怪那凌大少爷也春心荡漾了。”   “你怎的了解如此详细?莫不是——你也是她入幕之宾?”   “啧——我倒是想会会她,眼下还没机会,但你瞧着吧,不待日子长久,她是什么货色,早晚传的进你我耳中……”   凌冲听得气血翻涌,哪里还吃得下面,恨恨把筷子往碗上一摔,大步流星地往府内走。   李澜急忙放下碎银,边追边对凌冲喊道:“阿冲,你好好与天儿说,你若吓着儿子,我可同你不干!”   彼时凌少天正准备出门找烟娘,他整理好衣装,对着镜子满意地打量一番,看着自己镜中英俊的模样不禁啧了啧牙花。这个小娘皮啊,他长得还不够俊朗吗,竟然都迷不晕她,还真是难搞!想到烟娘的模样,凌少天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财源,备车!”   “少天,你又要去哪?”凌冲突然出现在门口,出声打断了凌少天。他急急回府,衣衫都未更换便急急来寻儿子。他确实不愧被称为马王,虽已年近五十,可保养得意,意气风发,穿着福寿纹的外衫,更显得他富贵挺拔,端看得出年轻时该是何等张扬丰俊。   凌少天听到声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转身看向门口的父亲,微微欠身:“爹,我……我出去找几个朋友聚聚。”他心中有些忐忑,害怕父亲察觉自己的心思。   “又去找那几个小混蛋?”凌冲径自坐在花厅,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爹,您瞧您说的,”凌少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虚,“儿子我那哪是找小混蛋,都是些挚友。再说了,儿子今天另有要事,这事儿可关系到咱们凌家脸面。”凌少天这话倒也不全是假的,想起烟娘他那脸颊还隐隐作痛,可是想起她柔嫩的小嘴,那两巴掌倒也不算什么了。   “呸,什么挚友,你就是跟着他们才会学坏!”凌冲早就想把他们京城没正形组合拆散,奈何凌少天偏偏和自己对着干。几个没什么好心眼子的人全凑在一起,本就不学好,更让他越发难管教起儿子来。   凌少天低敛着眸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再抬眼时面上满是无辜,辩驳的话脱口而出:“爹,您这可就误会儿子了,”他想着今日与烟娘的单方面“约会”,言语间多了几分不耐,“我真有正事,先走一步了。”   凌冲叹了口气:“不许走,我有事问你!”   凌少天烦躁地皱眉,但还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冲:“爹,您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儿子这边还忙着呢。”他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显得十分焦急。   凌冲听他这么说,气更不打一处来,他能有什么正事忙?“听说你当街扯有夫之妇的肚兜?”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怎么会是自己儿子做的?凌冲简直痛心疾首。 ↑返回顶部↑ 第8章 死缠烂打追老婆(1 / 2)   凌少天一见父亲发怒,立刻缩了缩脖子,像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爹,您说什么呢!您这身子骨,再活个百八十年都不成问题!”他嘴上抹了蜜似的,眼睛却滴溜溜乱转,心里盘算着怎么开溜——毕竟他凌大少爷的脑子里,现在可装不下什么马场生意,满满当当塞着的都是烟娘那张含嗔带怒的小脸。   “哎呀,总之儿子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听话,努力做事,不让您操心。”他嘴上胡说八道地应付着,心里却还是惦记着烟娘。   凌冲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少天,你就长长进吧,就当可怜可怜你爹我这把老骨头,别再整日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了行不行?”   面对父亲苦口婆心的劝说,凌少天心中有些触动,但一想到小娘皮的模样,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最后他只得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爹~儿子知道您是为我好……儿子知错!儿子知错!可今天真有十万火急的事儿!我今天能不能先不去马场,就这一次,行不行?”说着他双手合十对着凌冲作揖,那做小伏低的姿态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正僵持间,李澜款款而入:“啊冲,差不多就得了。”   凌少天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忙看向母亲:“娘!”他转瞬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想让母亲帮忙说情,“爹非得让我去马场,您快帮我说说好话吧。”他这一套撒娇卖乖的功夫炉火纯青,活像个没断奶的娃娃,哪还有半点京城小霸王的威风?   李澜因着年轻时自己和丈夫外出走商,对儿子疏于管教,心有愧疚,便对儿子越发溺爱起来。再加之她与凌冲就这一个儿子,儿子若没了,他们两个人就什么都没了,纵有万千家财最后也得充公:“啊冲,你让少天去马场做什么呀?那里那么脏,少天哪里受得了苦?”   凌少天忙不迭地附和母亲的话,一个劲儿点头:“就是就是!”他躲到李澜身后探出头来:“爹,您看娘都这么说了,我今天就不去了吧?”   凌冲看着凌少天那模样,越发觉得他欠揍:“少拿你娘来当借口,我说让你去你就去!”他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强撑着做父亲的威严。毕竟管儿子本该从小时候就着手,可他们夫妻一直忙着生意,忽略了儿子的成长。虽然口口声声骂儿子不长进,可那大把大把的交子还是不停地往儿子口袋里塞。他知道天儿品性纯良,更知道外界的腥风血雨,便总想着尽可能为他围筑堤坝。   李澜推了推凌少天,对他使了个眼色:“天儿,你去绸缎庄把娘做的衣服拿回来,快去!”   凌少天顿时喜笑颜开,咧着嘴巴对母亲作揖:“孩儿这就去!”说罢得意地瞥了父亲一眼,转身就走,“那儿子就先出去了,爹您也消消气哈。”他生怕父亲拦截他,一溜烟跑出了门。   凌冲气得一拂袖子,对妻子哼声哼气:“哎,天儿都让你惯坏了!……”   李澜却抿唇一笑:“都说我惯着,啊冲你不也一样?再说,我本意就不想让儿子束手束脚。你是清楚的,我只要天儿高高兴兴,过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日子,再也没有那劳什子门庭礼教的约束!”说罢她叹了口气,“说到底,我只盼儿子能自由自在,心想事成,一生无憾。”   凌冲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呢,他当然了解。   马车里,凌少天跷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辣椒,他就愈发愉悦:“财源,没吃饭吗!快些赶车,别磨磨蹭蹭的!”他不耐烦地踹了踹车壁。   而此时,烟娘正站在街角分发揭帖。那日回家后,她哭了整整一夜,将满腹委屈尽数发泄,毕竟日子还得过!   她虽这般安慰自己,可心里始终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她咬了咬唇,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可越是这么想,耳边似乎就越能听见那纨绔少爷轻佻的笑声。   凌少天的马车在街上奔驰,这片街跑了好几圈了也没看见心心念念的小娘皮。他正不耐烦,却透过车窗瞧见了在街边发揭帖的烟娘:“停停停!小娘皮!”马车因为惯性跑过了……   熟悉的嗓音让烟娘打了个激灵。她四下张望,确定没看见那个纨绔少爷,才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真是魔怔了,这青天白日的……”   话音未落,一辆华贵马车猛地刹在她面前。车帘一掀,露出凌少天那张欠揍的笑脸:“怎么?想本少爷都想出幻听了?”   烟娘看见他,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她面上强装着镇定,实在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慌乱。   凌少天利落地跳下马车,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那掌心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   “这话说的,本少爷可是特意去琉璃园寻你呢。”凌少天晃了晃手中的揭帖。   “放手!”她冷声喝道。   凌少天压下想笑的嘴角,这小娘皮怕了?她打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想到这,他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俯身凑近她耳边。   烟娘只觉凌少天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原来你叫烟娘?还是个小寡妇?”凌少天学着陈硕和张元的模样凑近烟娘,语气轻佻。他之所以这般说,纯粹是心理确实生出几分高兴,不是高兴于自己确实对烟娘有兴趣,而是发现烟娘是寡妇,自己心里的负担没这么重了,之前他也私下想过,若是小娘皮真的有家有室,自己玩的出格了,会不会闹出大问题。但是知道她是寡妇,心里也就放下块重石,不用毁人家庭,心理负担自然也就小了,想到此处自然就高兴了,毕竟这赌注背负的代价可小的多了   凌少天语气轻佻,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烟娘心上。寡妇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9章 太辣了(1 / 2)   烟娘那双水润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个纨绔总有办法戳自己的肺管子:“我辛不辛苦,不劳您费心!”   凌少天捏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烟娘,细细端详她的脸:“啧,恼了?”他故意又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烟娘脸上:“本少爷一片好意,小娘子怎么这般不识趣?”   烟娘看着他的脸,觉得他欠揍极了,杏眸里是毫不遮掩的厌恶:“好,是我不识好歹,那请公子你去找找识你好歹的人不好吗?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凌少天用折扇敲着手心,自来熟的说道:“烟娘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他两手摊开装出一副无辜样:“难道本少爷对你的好,你就一点都没看在眼里?本少爷可是把初吻都给你了!”   “你对我好?”烟娘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撇了撇唇角,还初吻?他的吻是初吻,她的就不是吗?况且谁稀罕他的初吻?提起来那个吻她就一肚子气,要不是一直安慰自己当被狗啃了,估计自己已经把嘴唇擦烂了。   凌少天见烟娘发笑心中不悦,脸色微沉,但想到与陈硕等人的赌约又缓和下来:“本公子亲你脸颊是跟你闹着玩,”他嘴上如此说着,脸上却毫无歉意:“再说了,本少爷又没对你如何,你也没什么损失嘛。”   烟娘听着凌少天的大言不惭,恼的暗自捏紧了手中揭帖,心中也是百转千回,她不指望这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能懂什么人间疾苦,更加不奢望他懂得尊重两个字,反正他们根本就活在不同世界里,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让自己不愉快,所以最后决定不理他为好,便又自顾自的发起揭帖。   凌少天见烟娘不理自己有些气闷,一把夺过揭帖,展开一看上面印着琉璃园的戏码,于是装模作样的念道:“这出《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倒是不错,”他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眼睛却不时瞥向烟娘:“不知烟娘你在其中演什么角色?”   烟娘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打算理他,淡着他,也许他就不会缠着自己了。   凌少天轻笑一声并不在意,抖了抖手中揭帖打趣:“这穆桂英可是巾帼英雄,倒与烟娘你有些相似,”他嘴角含笑语气轻佻:“都是泼辣性子。”   烟娘被他嗡嗡的烦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呵,我要是登台唱戏,就唱一出美娇娘怒打纨绔郎!”烟娘的意有所指,再也明显不过。   凌少天不仅没恼,想起来那两巴掌竟然征服欲暴涨,他啪的一下合起折扇,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那笑声在人群中格外突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那本少爷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若是真有这出戏,本少爷定包下全场,好好欣赏欣赏烟娘你的风采。”   烟娘看凌少天串皮不穿内,对他很无语,于是叹了口气,迂回问道:“公子,你属什么的?”   凌少天微微一怔,不明白烟娘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随口答道:“本少爷属龙,怎么?”他突然弯腰凑近烟娘,笑得肆意张扬:“烟娘你问这个……难道是想与本公子合合八字?”   烟娘忙不迭的点点头:“对!咱们八字非常不合!”   凌少天故作惊讶地挑起眉梢:“哟,烟娘还懂八字命理呢?”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烟娘,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那你倒是说说,咱们怎么个不合法?”不过他也精着呢,心想着小娘皮定事想找个由头搪塞自己罢了!   “我属兔,还年长你一岁,天龙压地兔,你克我,咱们八字不合!”其实这些东西不过烟娘随口胡诌罢了,若是想合,一万个由头合,若是不合,总有说词怎么都不合。   凌少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折扇轻敲她发髻:“小骗子!”   他笑的十分开怀:“烟娘啊烟娘,你莫不是怕本少爷纠缠你,故意编出这等说辞吧?”龙兔相克这种无稽之谈,他才不会信!:“本少爷可不信这些。”   烟娘没好气的掸了掸头顶,见他软硬不吃,气闷的要命,再也懒得理他,抢回被她拿走的揭帖,自顾自的发放。   “烟娘真是敬业,”凌少天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烟娘:“不过本少爷觉得,以烟娘的容貌和身段,若站在那戏台上,必定比这揭帖更吸引人。”   “我不唱戏。”   凌少天嘴角轻扬,似笑非笑:“不唱戏?”凌少天指了指烟娘手中的揭帖,揶揄道:“那这琉璃园的揭帖你发得倒是起劲,莫不是在园子里打杂?”他边说边观察烟娘的反应。   烟娘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凌少天讨了个没趣儿,却并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欢:“烟娘你生起气来真是可爱,”他目光在烟娘脸上流连片刻,而后看向远处:“这天儿也不早了,不如本少爷请你去吃个饭?”   “不吃。”   凌少天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烟娘莫是不是嫌这附近的馆子档次不够?”他将折扇一展,潇洒一挥指向街对面的酒楼:“那对面的香源楼如何?那里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菜品酒水都是顶好的。”   “不饿。”   凌少天将视线从香源楼收回,落到烟娘身上,轻摇折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说罢,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继续劝说:“烟娘~你就当给本少爷一个面子,陪我去吃一顿,如何?”   “不给!” ↑返回顶部↑ 第10章 少爷精心打扮(1 / 2)   凌少天连着吃瘪,心情烦闷不已,这个小娘皮,是他见过最的最难啃的骨头,反正左右先啃不动,那就先去找找自己的猪朋狗友,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思及此他朝茶楼走去,远远瞧见陈硕,张元和赵良在二楼临窗的老位置坐着。   陈硕看着楼下的凌少天抬了抬手,大声道:“几日不见,天少有没有进展?”   凌少天白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走进茶楼,上楼坐下,抓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茶,一饮而尽后才没好气地开口:“急什么?”他狠狠瞪了陈硕一眼,又看了看张元和赵良:“这才几天,本少爷正慢慢攻略呢。”   他一上楼,三人就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模样,赵良问道:“天少这是怎么了?!”   凌少天将裤脚挽起,露出红肿的脚背,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了,被烟娘踩的呗!”想着方才发生的事,脸上有些挂不住:“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他欲言又止,冷哼一声。   张元挑了挑眉毛:“烟娘?哦,那个小娘皮?啧啧啧,这小娘皮也忒狠了!”他唏嘘不已,小娘皮真下的去脚!   凌少天放下裤脚,端起茶杯又抿一口,强装着镇定:“咳,这只是个小意外,”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烟娘好看,但在友人面前却不愿丢了面子:“本少爷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你们就等着看吧,要不了多久,本少爷定能让她服服帖帖。”   赵良摇了摇头:“少天,不行就算了,那女子毕竟是有夫之妇,不大好。”   凌少天有些犹豫没说话。   陈硕眨了眨眸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是啊天少,不行就算了,别难为自己!”   凌少天怎么可能听的了这话,他“啪”的一拍桌子,震得杯碟叮当作响:“说什么呢!”他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邻座纷纷侧目:“本少爷出马,有什么搞不定的?再说了她是个寡妇,不过,她是不是寡妇都不重要,怎么?你们都觉得本少爷搞不定她?”他环视三人,眼神透着坚定:“我凌少天从小到大,就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陈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遮不住笑意,赶紧放下茶杯狗腿子的拍拍手:“好好好,天少有志气!”   凌少天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一边活动着受伤的脚一边说:“那是自然!”他心中盘算着如何让烟娘臣服,目光悠悠扫过众人:“等本少爷赢了这赌约,你们可都得愿赌服输。”   “自然自然,天少找我们什么事?肯定不是来下军令状的吧哈哈!”张元哈哈的笑着,一边给凌少天满上茶水。   凌少天烦躁地挠挠头,无奈开口道:“这女人油盐不进,我实在是没辙了,”他目光依次扫过陈硕、张元和赵良:“你们帮本少爷想想办法,如何才能让她乖乖就范?”   陈硕思忖了下:“炫富!你想想,哪个女人不爱钱?你多在她面前露露家底,她自然就贴上来了。”   张元挑了挑眉:“殷勤!天天去她面前晃,送花送吃的,她不感动才怪。”   赵良托着下巴:“温柔!伸手不打笑脸人,温声细语,好言好说,多给她讲些笑话,她自然对你另眼相待。”   凌少天听完眼睛一亮,猛拍大腿:“好主意!好主意!”他一下就挺直了腰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胸有成竹地说:“好,就照你们说的办!”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计划,想象着烟娘臣服在自己脚下的画面,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炫富、殷勤、温柔,三管齐下,看烟娘还能撑多久,本少爷这次一定要拿下她!不过具体怎么做?”   陈硕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老神在在道:“你下次见她,直接带她去你家的绸缎庄,胭脂铺,珠宝轩,让她随便挑随便选。”   张元一探身子,笑嘻嘻道:“你每天让人送花去琉璃园装点,烫金纸贴上书:凌少爷倾情赞助!”   赵良听罢对张元比了比大拇指:“你这手段高啊,我到觉得,下次她发揭帖时你帮忙发,多笑笑,帮她招揽招揽客户。”   这日清晨,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似乎也在等着看凌少天的新戏码,凌少天吩咐丫鬟翠花,把他前年进宫的那套礼服拿出来,穿上雾蓝的织金袍子,在铜镜前不断调整礼服:“翠花,给本少爷戴那个最重的金冠,镶八宝翡翠的那个!”   翠花扯了扯嘴角:“少爷,那个金冠有半斤重呢,您顶着一天准得累!”   凌少天满不在乎地笑道:“你懂什么?”他继续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别啰嗦,让你拿你就拿!”他心想着今天一定要在烟娘面前好好炫富,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财力:“这点重量算什么,本少爷今儿个要去见烟娘,就得这样穿,才能显出本少爷的身份和气势,让她知道本少爷可不是一般人。”   翠花耸了耸肩,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伺候着凌少天戴上发冠,只是这样,翠花都觉得快被凌少天的衣服和发冠闪瞎眼了:“少爷可真英俊,想必那女子定会欣赏您!”说实话,其实有点像土爆发!也就是少爷生的俊俏,可以把土字去掉,但爆发是真的爆发!   凌少天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整理了下袖口:“那是自然!本少爷如此风采,那烟娘见了,岂有不心动之理?”他将下巴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着还命翠花给他把金项圈和通体翠绿又硕大的和田玉佩戴上。   翠花咂了咂舌,我滴个天啊,少爷不觉得重吗,凌少天偏偏还嫌不够,伸出两个大手:“把玉扳指、金戒指还有手串都给本少爷套上,有多少套多少!”   翠花那脸都快皱成了苦瓜,少爷觉得他这样很英伟俊朗吗?   凌少天没看见翠花那吃了苦瓜一样的表情,反而自信的在镜子前左右踱步,欣赏着自己满身的金玉珠宝,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怎么样,这般打扮,烟娘定会被本少爷的财力所折服!”他身上的金银珠宝璀璨夺目,衬得整个人好似从钱堆里钻出来的一般,一伸出手,十根手指有六根戴了戒指,手腕上还盘着一串金丝楠木的珠串,那戒指卡的五指都分了家,谁也挨不着谁。 ↑返回顶部↑ 第11章 少爷孔雀开屏(1 / 1)   烟娘正在琉璃后台写剧本子,写了一半实在没灵感,拿着笔举在耳边出神,竟然破天荒的想起来了那个纨绔少爷,他有两三日没来找自己的麻烦,想来应该是放弃了。   谁知她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园内人声鼎沸,挑帘出来一看,竟是大大小小三十几个花篮,全被摆上了客桌中央,上面还贴着烫金纸条书着大字——凌少天倾情赞助。   烟娘气的咬了咬唇,再被这纨绔闹下去,怕是自己声明尽毁了,她也顾不得别的,赶忙上手撕扯烫金纸贴。   此刻马车停在琉璃园门口,凌少天一下车便引起周围一阵骚动,他却毫不在意,大摇大摆地往后戏园里走,嘴里还大声嚷嚷着:“烟娘!本少爷来看你了!”他身上的金银配饰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院子里排练的江孜众人看见凌少天的模样,没有一个不惊掉下巴的,她踉踉跄跄慌忙跑尽内厅去找烟娘:“烟娘……有!有棵发财树找你!”   烟娘攥着烫金纸条回过头愣了愣,不明所以:“发财树?”   江孜拉着她就往外走:“出来!你出来就知道了,真是棵发财树!”   这会子阳光本就烈,凌少天那一身行头更是光彩夺目,整个人都反着金光,照的他脸都不真切起来,烟娘从后台出来,都还没看清来人,眼睛差点被闪瞎,她侧头用纤手在额前挡了挡,而后才皱着眉定睛看了看,待看清是凌少天,她额头滴下一滴大汗,这个纨绔,他又搞哪样!江孜说的一点没错,他此刻跟个行走的发财树一般,也不怕上街让人抢了:“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跟个暴发户似的!她没敢说,他这么要面子的人,说了又得捅了马蜂窝。   凌少天嘿嘿一笑,昂着头,挺起胸膛,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身上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怎么样,本少爷这身打扮好看吧?这可是前年进宫时特意定制的礼服,世间少有!”说着还转了一圈,向烟娘展示着自己的“风采”:“今日为了你,本少爷才舍得穿上!”   江孜众人没收起来的下巴直直的转过来看向烟娘,烟娘何时勾搭上了暴发户?主要这暴发户看起来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烟娘觉得丢脸极了,一手遮住美眸,扶着桌椅往后面倒退:“我……我先回去写本子了……”她真的没眼看,这个大少爷真是层出不穷,变着花招的让自己注意他!翠花   凌少天见她后退,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烟娘的去路,身上的金银配饰叮当作响:“诶诶诶,烟娘你别走啊!”他还故意提高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本少爷今天可是特意为你而来,你看看本少爷这身行头,是不是配得上你?”   烟娘真想赌上他的嘴,他根本就是个人来疯!他这样根本就是个土豪,自己配得上他,那自己不就是个土财主?   江孜等人玩味的看看烟娘又看看凌少天,那打量的眼神别提多暧昧了,烟娘才回京城多久,这么快就把暴发户迷的五迷三道了?最主要这个土暴发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约摸是哪个氏族的傻大儿吧。   烟娘脸红的可怕,别人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那赤裸裸的眼神她都接收到了,慌忙的想和凌少天划清界限:“我……小妇人高攀不起……这位少爷,咱们也不熟,你快走吧……”   凌少天听她这么说,不怒反笑,向前贴近烟娘,炫耀似的晃动着腕上迭戴的金镯子金戒指:“高攀?本少爷就想让你攀一攀!”他语气骄纵,下巴高高扬起。   这时有两个学戏的小童子,摸了摸凌少天的衣角:“哇~好漂亮~”   凌少天没有嫌弃,反而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笑容,站直了身子好让两个童子看得更清楚:“瞧瞧,”他身上的珠宝配饰在阳光下光芒万丈:“识货的人还是有的!”说着还掏出三十两银子拿给两个小童子,两个孩子不过八九岁,又是穷苦出身,哪见过这么多银子,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咬。   烟娘看他对两个小童子出手大方,有些侧目,看他这二傻子一般的模样竟然觉得有点……可爱?她抿了抿唇,见凌少天那得意洋洋献宝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唇角微微上翘,嗔了他一眼。   凌少天将烟娘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窃喜,果然啊,炫富是有用的!他得了甜头便更加起劲地炫耀起来:“烟娘,你这是被本少爷迷到了吧?”说着,他故意在烟娘面前来回踱步,身上的金冠和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可真是分分钟体现着金钱的实力:“只要你答应跟本少爷在一起,以后这样的日子有的是!”   烟娘上翘的嘴角顿时耷拉下来,这个纨绔少爷,就不能对他升起一点好感,烟娘瞪了他一眼:“我才不稀罕!”说着转身进屋拿了揭帖往外走,她可不想这个纨绔少爷在戏园里折腾,影响江孜他们排练。   凌少天跟上烟娘的脚步,眼睛扫过她手中的揭帖:“哟,这是又要去发揭帖了?”他笑嘻嘻地伸手拦住烟娘,身体一侧,挡住她的去路:“本少爷今天心情好,陪你一起去。”   烟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穿的这般招摇,就不怕被贼人盯上将你扒光?”最好扒的他连裤衩都没一条!   凌少天闻言反而笑得愈发张狂,顺势将金冠扶正,高昂着头,神色间满是不以为意:“他们敢?!我凌少天可是马王的儿子,敢动我也得掂量掂量!”他故意挺了挺胸脯,身上的金玉珠宝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再说了,本少爷再不济也有点身手,想打我的主意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   烟娘挑了挑眉,原来他是马王凌冲的儿子,难怪他如此嚣张,可凌老爷为人广结善缘,仁商名号在外,真不知道为何养出的儿子却是这等混世魔王!   烟娘知道她是躲不掉这个凌少天了,反正他穿的如此惹眼,正好拉上街去吸引点目光,便也没再赶他躲他,只是径直的往街上走,随凌少天跟着自己。   凌少天跟上烟娘的脚步,昂首阔步走在她身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烟娘,你看,富不富贵?”他故意炫耀般晃了晃双臂,惹的全身环珮跟着叮当作响,还举着自己的双手给烟娘看:“有本少爷陪着你发揭帖,保准效果事半功倍!”   烟娘觉得他跟个活宝似的,难得笑着摇了摇头。   凌少天见烟娘笑了,竟一时有些看呆,这小娘皮也太好看了吧,他见烟娘难得没有冷脸,心情愈发愉悦,便开始卖力地帮烟娘发揭帖,他直接从烟娘手里拿过大半的揭帖,还分发给财源等人:“看好了,本少爷给你发揭帖,保证事半功倍!” ↑返回顶部↑ 第12章 少爷帮忙发揭帖(1 / 1)   凌少天一手懒散的叉着腰,一手拿着揭帖,颐指气使地伸手拦住一个路人喊道:“喂!喊你呢小子!”他直接扽出一张揭帖,强行塞到路人怀里,还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跋扈的神情示意:“拿着!后天来这琉璃园听戏知道吗,你要是敢不来的话……”说着他举了举自己戴满戒指的手:“小心本少爷找你麻烦!”   那路人本来见他满身珠光宝气的还想笑他是土鳖,可是没想到凌少天不是一般的凶悍,吓的后仰着身子向后压了压腰,紧紧攥着揭帖,逃命似的跑了。   凌少天望着那人的背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烟娘,期待着她的夸奖。   当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财源那几个家丁也都是有样学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烟娘雇了打手。   她一脸黑线的看着凌少天,差点给他跪了,真是活久见,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发揭帖发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知道和凌少天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凌少天这种有钱人从小就是被宠坏了的大少爷,做事向来只凭自己的喜好,根本不考虑后果:“凌少爷,快让你的人停下吧!”他可真是个祖宗!   凌少天双手叉腰,环顾四周被自己威慑住的众人,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烟娘,你瞧瞧,”他身上的金银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有本少爷出马,这揭帖发得多快!”   “你那是发出去的吗?!那分明是你强塞出去的,强买强卖!”烟娘哭笑不得,不过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肯放下身段亲自上街发揭帖,已经算是难得的突破了。她并不抱太大期望,毕竟凌少天的行为模式早已根深蒂固,然而看到他这一幕幕的表现,烟娘不禁暗自猜想,凌老爷在平时大概也是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强买强卖?”凌少天浓眉高高挑起,随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身上的金链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听说是本少爷塞的揭帖,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凑近烟娘,笑得肆意张扬:“再说了,这法子不是挺奏效的?”   烟娘轻笑一声,拉起凌少天的胳膊:“你跟我来!”   凌少天看着被烟娘拉着的胳膊,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烟娘~“他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这是终于被本少爷打动,要带我去什么好地方吗?”   烟娘默默无言,投给他一个责怪的眼神,心中暗想:他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些什么?她领着他转过街道,目光落在那小巷里散落的一团团揭帖上:“你都看到了吗?”   凌少天瞥了一眼地上的揭帖,脸色立刻变得阴沉,眉头紧蹙:“这些人真是不识好歹!”他用力将脚边的揭帖踢飞,转头看向烟娘,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嘴上依旧强硬:“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少爷自还有其他方法帮助你。”   “凌大少爷,您的父亲名震四海,是赫赫有名的马王,生意遍及全国…”烟娘举起自己素白的手,捏着小拇指尖尖询问凌少天:“难道您就从他那里没学到一点点生意经吗?”   凌少天瞧着烟娘的动作,只觉得冷傲的烟娘竟也有如此可爱的时候,哪还顾得上思考她话里的深意,赶忙顺着她的话茬应和:“学什么做生意啊,我们凌家的钱,花十辈子都花不完,”他凑近烟娘,笑得纨绔又讨打:“再说,我学做生意哪里有追求你有意思?”   “凌少爷,你是天之骄子,我是地底泥,咱们是云泥之别,你乖乖回去当你的少爷娶个门当户对的贵女好不好,你当积积德放过我吧,先前的事就当我对不起你,我在这给你道歉,好吗?”烟娘真不知道他为何要对自己纠缠不休,她也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没嫁人的时候也曾经引来不少狂蜂浪蝶,虽然她还是完璧之身,但是寡妇的声明在外,曾经的追求者们也都对她已经没了兴趣,真不知道这凌少天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揪着自己不放!   凌少天面色陡地一沉,方才眼中的玩味与笑意消失无踪:“烟娘,”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薄怒,同时又有些委屈:“本少爷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他脸色阴沉,踢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   烟娘很想问他,他哪里对自己好了?可是怕激怒他,话到嘴边只好改口:“你对我的好,我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承受不起的!”凌少天的大手突然一把握住烟娘的两只细腕。 ↑返回顶部↑ 第13章 送宝贝(1 / 1)   烟娘吓的倒退几步生怕他又兽性大发强吻自己。   结果他却将自己脖子上的金项圈摘下来,套在了她身上,嘴里还念叨着:“烟娘,这些都是本少爷给你的,”他神色认真,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骄纵:“你必须收下,这样你就不能说承受不起了!”   烟娘抽了抽嘴角,幸亏她是见过世面的,不然普通女子,可能真被凌少天这一招重金砸人给砸的晕头转向了:“喂!你住手!我不要!”   凌少天才不听烟娘的话,强行拉住她挣扎的手,将一条沉甸甸的金手链套了上去:“干嘛不要?”他撅着嘴,像个任性的孩子:“这可是我凌少天送你的,戴着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烟娘无言以对,只觉得那金手链沉甸甸的,心中暗想:凌少天究竟是如何做到,将这些沉重的饰品穿戴得如此自如?:“我真的不要!”开玩笑,拿了他的东西肯定要出卖肉体,出卖肉体不可怕,就怕最后连灵魂都出卖了。   凌少天见她一直挣扎,还满眼的嫌弃,索性松开烟娘,转而去解自己腰带上的翠色玉佩:“你不要,我便全都扔了!”   烟娘一开始看他扯腰带,吓的魂都快没了,待看清他在解玉佩带子才松了口气,可还没松口气,就见他要往地上摔那翠玉:“喂!你疯了!”烟娘一把抢过玉佩,不是她稀罕这物件,只是见不得凌少天糟蹋东西。   凌少天看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狡黠的笑,他就知道烟娘会接住玉佩,毕竟好东西谁不喜爱?:“烟娘,”他俯身又凑近烟娘,闻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馨香,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现在你可就收下本少爷的东西了,再说不要可就晚了!”   “你无赖!我才不要!”越有钱的人不都应该越抠搜吗,怎么,凌少天有什么大病吗,她不要还强送!   凌少天见她拒绝,动作微滞,脸上浮现出些许失落,但很快又被骄纵掩盖,他扬了扬下巴,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骄傲:“烟娘!本少爷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就好好拿着吧!况且……”他想起来那三要素,眼珠子转了转:“况且这玉佩是给我娘给我的,是传家宝物,我从小戴到大的。”是他娘给他的不假,是从小戴到大的也不假,不过还真算不上传家宝物,毕竟比这玉货色好的家里还有很多,只是这玉佩确实也有点意义,是他母亲李澜当初赚的第一桶金所买的玉料,专门打磨成了圆底马头纹。   可烟娘却信了他的鬼话,瞪大了眼睛:“既然这样,我更不能要了!”   凌少天一改往常纨绔做派,正色地将玉佩塞进烟娘怀里:“正因为它对我意义非凡,”凌少天眼神真挚,声音难得带上几分郑重:“所以我才想把它交给你,我送给你便是有心与你交好,烟娘你收着,不必介怀。”他自认为自己现在一定帅爆了!   “不行,我不要!”烟娘说着还摘下他给自己挂上的金项圈金链子,要一并还回去。   凌少天却来了脾气,他歪着头手叉腰,怒目圆睁,故意提高音量,样子凶巴巴的:“烟娘,本少爷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抬高手,做出一副要砸东西的样子,余光却偷偷观察着烟娘的反应:“你若是不要,那我就全都砸个稀巴烂!”   烟娘慌忙拦下他的手:“凌少天!你太过分了,哪有你这样强送别人东西的!”   凌少天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本少爷想送谁东西就送谁,想怎么送就怎么送!”他眼睛紧紧盯着烟娘,带着几分倔强和执拗:“烟娘,你要是不收下,我就继续砸,直到你收下为止!”其实他想说,她才过分!他每次发银子哪个人不是喜笑颜开的收着,只有她是个特例,自己要用砸自己的宝贝们来威胁她收下,他也觉得很委屈的好吗!   “罢了罢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替你保管着,你后悔了,便找我来拿回去!”烟娘是真的怕了这个煞星,他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吧?其实她会替凌少天保管这些东西的原因有二,第一,糟蹋东西,这是烟娘最讨厌的,第二,凌少天摔砸的东西随便抄起来就不是小数目的,若是真的损坏了,她也怕凌老爷来找自己麻烦。   凌少天一听烟娘这话,立马喜笑颜开,先前佯装的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将玉佩重新拿过来,小心翼翼地弯腰,替烟娘系在腰间,眼里满是笑意:“既然是替我保管,那你可要时刻带在身边,莫要离了身。”   烟娘因为他的靠近,心乱跳起来:“我自己来就好。”说着自己要伸手去系。   “别动!”凌少天动作轻柔却坚定,不容烟娘拒绝:“本少爷做事从来有始有终,”他整理好玉佩后,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烟娘:“烟娘,你戴着这玉佩真好看。”   烟娘刚想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凌少天却捉住她白嫩的手,不由分说将戒指套在她指上,笑得明媚张扬:“烟娘。你这手嫩白水灵,一看就是有福的,”他拇指摩挲着戒指,眼神熠熠生辉:“这戒指在你手上才不算蒙尘。”   烟娘撤了撤手,非常想躲,奈何凌少天抓的牢固:“尺寸不符合,戴上会丢的,你还是自己留着戴吧。”   凌少天又岂会不知烟娘打的什么算盘,故意将戒指往她指根推了推:“小了本少爷就给你换,丢了本少爷就给你寻,”他歪着头,颜笑晏晏地瞧着烟娘:“总之,你且安心戴着便是。” ↑返回顶部↑ 第14章 强光滤镜(1 / 1)   烟娘看着他将自己一半的行头都移到了自己身上,之前还觉得他是棵发财树,没想到不过出门发了个揭帖的功夫,就风水轮流转,自己也变成了“发财树”二号。   凌少天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围着烟娘转了一圈,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烟娘,你现在看起来更靓丽不少!”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穿金戴金都是为她做点缀,跟自己一样,玉树临风,完全驾驭的住,毕竟这金银之物也是挑剔人的,其实完全可以试想一下,这一堆金银珠宝套在财源身上是什么样呢?不是他想贬低财源,实话实说,财源的气质……还真把握不住!凌少天得意了,便想拉烟娘的手,又怕她讨厌自己,于是连忙改弦易辙,轻轻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一双眼眸亮晶晶的:“走,本少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他自认为自己现在和烟娘般配极了。   烟娘对于他的自来熟非常无语:“谁要跟你去用膳了,况且戴着这些好重!”凌少天到底怎么做到行动自如的?!烟娘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全身上下都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但她也不得不感叹,原来这就是金钱的声响啊!   凌少天对此却完全不以为意,他抬手扶正了头顶那金光闪闪、价值不菲的金冠,然后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习惯就行了,你看我戴这么多不照样行动自如?别说了,走走走,本少爷带你去大快朵颐!”   “我不去,好丢脸,”烟娘满脸涨得通红,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突然暴富却又不知如何自处的土财主一般:“大少爷,你饶了我吧,我不饿。”话音刚落,她便急匆匆地转过身去,紧紧攥着那沓揭帖,头也不回地朝着热闹的街头走去,准备继续派发。   凌少天见状,心中一急,赶忙快步追上前去,一个箭步拦在了烟娘面前,身上没摘完的金银玉器还跟着叮叮当当响,他一脸急切地喊道:“哎呀,等等我呀!这有什么丢脸的!来,给我,本少爷帮你发,你可答应我,发完了你就跟我去!”说着,不由分说地从烟娘手中夺过那些揭帖,然后扯起嗓子高声吆喝道:“来来来!都来看看啊!这么好看的姑娘发的揭帖,不拿一份后悔一辈子啊!”   “凌少爷!”听到凌少天这番惊世骇俗的叫嚷声,烟娘那张冷艳的脸蛋儿也微微发热,天啊,这个凌少天难道是得了传说中的社交牛人症不成?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窘迫与慌乱,猛地转过身去,高高扬起手臂,用力踮起脚,勉强捂住凌少天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你小声点吧!我求求你了!”   尽管嘴巴被捂住,凌少天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和眉毛却依然笑得格外得意,他闷声闷气地嘟囔道:“怕什么,有本少爷在,你只管大胆做事!”   被凌少天这么一吆喝,四周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变得嘈杂起来。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将烟娘和凌少天围在了中间。   人群之中,赫然站着邻居陈婆子。那陈婆子瞪圆了双眼,紧紧盯着烟娘和凌少天二人,上下打量不停。   烟娘今日穿的素雅,冰蓝釉彩的锦纶裙,上绣五彩色织纹,更显得清雅脱俗,她腰间还坠着凌少天刚给她佩戴上的硕大翠色玉佩,十分吸人眼球。而凌少天自不必说,贵气逼人,气宇不凡,尤其此刻两人身上皆散发着珠光宝气,真是好生让人嫉妒!真想伸手扯一扯。   陈婆子瞧着烟娘这身打扮,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个寡妇可真是不安分呐!她相公才去了多久,竟然就如此招摇过市,还与男子这般亲密无间,行为举止甚是暧昧。之前便听说她与这个纨绔少爷在巷子里做些没眼的勾当,当初自己听了还不相信,如今看来……这烟儿是变了,嫁过人就是守不住。看来那些当真不是谣言。再看看,啧啧啧,如今这一身的金银珠宝,哪里像是靠她自己挣来的呀!她未免也太过张狂了些吧,瞧瞧她那十根手指头上,居然戴着足足六个戒指呢!想到此处,陈婆子忍不住咂起了牙花子,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着,一边慢悠悠地从烟娘和凌少天身旁走过,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啧啧”的声音。   烟娘听着那啧啧声,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心中更是羞愤到了极点,尽管陈婆子什么都没说,但她却好像什么都听到了。烟娘像是被烫到手一般,赶忙松开了原本捂住凌少天嘴巴的双手。   凌少天则一脸不满地盯着陈婆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嘴里还嘟囔着:“这老婆子,那是什么眼神,砸什么舌头,真是多管闲事!”她不啧啧啧的,烟娘本还能同自己多亲近一会。说完,他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向烟娘,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揭帖,说道:“烟娘,别去理会那个爱嚼舌根的碎嘴婆子啦!来来来,眼下这人正多着呢,咱们可得抓住这个好时机,继续给大家好好介绍一下咱们的戏园子哟!”   烟娘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暗暗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道:什么咱们的戏园子!明明就是我一个人的戏园子好不好!不过她也明白,现在可不是跟凌少天计较这些的时候,毕竟此刻众多的人围在这里,确实是宣传戏园子的绝佳机会。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不再与凌少天争辩,转而高高举起手中的揭帖,面向周围好奇的围观人群,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戏园开张,欢迎捧场,现在去定戏票优惠两成!咱们的戏目有……”   凌少天听着烟娘流畅的介绍,不禁心下暗喜,双臂抱在胸前得意地扫视着人群,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娘皮,就是出色!他适时的接过烟娘的话茬大声补充道:“大家可千万别错过啊!这么好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这样,今日傍晚凭揭帖前去订票的,本少爷再自掏腰包,贴补一成,送花茶一壶!欲购从速,欲购从速!”   烟娘刚想开口告诉凌少天其,实她并不需要他这样做,但为时已晚。   听到凌少天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原本还只是围观看热闹的人们瞬间沸腾了起来。他们纷纷伸出手,争先恐后地抢夺着财源和烟娘手里的揭帖。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非凡。那些围观的人们早已被优惠所吸引,短短两刻钟不到的时间里,整整五百多张揭帖便被一抢而空,像极了薅羊毛。   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和逐渐散去的人群,烟娘转过头看向身旁一脸得意洋洋的凌少天。   她看着凌少天,抿了抿唇,她很应该同他说声谢谢,可是实在拉不下脸来,话到嘴边,声声改了路:“你回去吧凌少爷,没有揭帖了……”   凌少天将手背在身后,故作潇洒地仰头:“那烟娘怎么谢我?”   烟娘刚想说给他银子,凌少天便拉起了她手腕,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其实就算烟娘给他钱他也不会要,毕竟他凌少天最不缺的就是钱!单说送给烟娘身上的随便一个小物件,那也够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费了:“走!请我用膳,不过分吧?!”他转头冲烟娘没心没肺的一笑,不由分说地拉起烟娘纤细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烟娘被他一拽,身上的金银珠宝叮当响:“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陪你去用膳了?我与你之间好像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吧?凌少爷!”实际上烟娘的内心深处对于凌少天仍然存有一定的戒备之心。毕竟在此之前,凌少天留给她的印象可谓差到了谷底,烟娘心里着实害怕他又会想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来捉弄自己一番。   凌少天回过头来,嘴角轻轻一勾,清澈又无辜的大眼睛扑闪着,带着一丝狡点地说:“咱们一起派发揭帖,一起遭受路人的冷眼,这份共患难,同进退的友情难道还不够深厚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肯定地点头,紧紧握住烟娘的手腕,继续前行:“走走走,午时都过了,本少爷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小心饿着我,我爹娘找你麻烦!”   烟娘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她的确应该感谢他!   烈日如火,凌少天的一身行头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整个人仿若笼罩在一团光环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光晕作祟,烟娘这么侧目望向他,竟然觉得他高大了些许,尽管他确实高大。   许是他同自己想象中的纨绔公子不同吧,她原以为他定也是那仗势欺人的货色,谁知近接触下才知,他心思十分单纯,想来也是,没经历过风霜剑雨的少爷,走哪里懂什么人间疾苦?恐怕每日最大的麻烦,便是孤独又无聊。   反正横竖她也懒得剖析他,怎么说之前他也是辱了自己,如今更该想法子从他身上捞些回来! ↑返回顶部↑ 第15章 烟娘心软(1 / 2)   凌少天被烟娘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脸,故作轻松地问道:“怎么了烟娘?本少爷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话音未落,他的肚子却“咕噜”一声抗议起来。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拽着烟娘的袖子就往前走:“快走快走,再不吃东西本少爷真要饿死了。”   烟娘拗不过凌少天,只得展了展眉头随他拉着去了,两个人走起路来具是叮叮当当响,打远一看,简直是一对金移动的金库:“那先说好,吃完饭你就让我回去。”烟娘无奈道。   凌少天眉头轻蹙,故作委屈地看着烟娘:“烟娘,你这话说的,跟我一起吃饭就这么不情愿?吃完饭不让你回去还能让你做什么?”   烟娘被他认真反问的模样噎了噎,张张嘴巴难得没说出任何话。她总不能告诉凌少天——怕你再亲我吧?   凌少天不知道烟娘为何一脸气闷,更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只是笑的贱兮兮道:“嘿嘿,好了好了,莫要再言语,吃完饭本少爷就送你回去。我同你说,有家古拉人开的羊肉店,那叫一个香……”   羊肉馆子的小二一看见凌少天和烟娘都愣了愣,他们两人实在太过贵气逼人,有种把家当随身携带的感觉,可他哪里知道凌少天和烟娘今天穿戴的不及凌家资产的万一:“客……客官,几位?”   凌少天摇着扇子昂首挺胸,迈着四方步十分悠哉:“找个安静的雅间,”说罢他拉着烟娘往里走,随意摆摆手:“我们就两个人,本少爷那些下人就在外面候着。”   “得嘞,客官请!”小二一伸手,引荐着上了二楼。   二人跟着小二进了雅间,凌少天待落座后,一边擦手一边问:“烟娘,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他将擦手的布随意一扔,眼睛却在菜单上扫来扫去:“这家店的招牌菜是手抓羊肉,要不要试试?”   手抓羊肉?烟娘挑了挑眉,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试过手抓,不过她是被请客的人,出于礼貌,没有挑剔的份:“好。”   凌少天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身子向烟娘靠近了些:“这才对嘛,美人就该配美食!”他冲门外候着的财源扬声道:“财源,去把我车上的那瓶梨花白拿来!”   烟娘见状,赶忙摆手:“我不会饮酒……”可话未说完,财源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多时,财源捧着一个青花瓷酒壶回来。凌少天接过酒壶,轻轻晃了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香顿时四溢开来。他细品一口,啧啧赞叹:“这梨花白啊,入口甘醇,酒香绕舌,还带有浓郁的梨花香气呢!”说罢,他将目光投向烟娘,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也不容易醉人,烟娘你可以尝尝。”   烟娘沉吟片刻,想着这少爷虽然恶劣,但还不至于在酒中下毒吧……思来想去,虽然胆战心惊,但终究举起酒杯:“那我就只喝这一杯,当作谢你的。今日这顿饭也由我请,谢谢你自掏腰包补贴戏票。我知道你们凌家家大业大,看不上我这三瓜俩枣,但你帮过我,我记在心里。”想来今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还以为凌少天嘴上说带自己吃饭,实则有什么目的,现在看来,他们的确是来吃饭的。   凌少天轻轻摇头,将酒杯与烟娘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烟娘这话就见外了不是?”他伸手给烟娘夹了菜,示意她尝尝:“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你的钱。”更何况,他凌少天从不缺钱!   烟娘扯了扯嘴角,心中暗想:不是为了我的钱?难道是为了我的人?   凌少天扯下一片羊肉放进烟娘碗中:“来,烟娘,快吃菜,这手抓羊肉味道确实不错。”   烟娘是第一次吃手抓羊肉,颇为局促:“额……要用哪只手抓?”   凌少天看着烟娘的模样忍俊不禁,又拿起一只羊腿递向烟娘:“都可以,”他油亮的手指随意指了指:“不过一般右手抓肉,左手拿酒,这样吃喝才够味儿嘛!”说罢他仰头灌下一口酒,随后畅快地啃咬着羊腿。   烟娘接过湿帕子,轻轻擦拭双手,随后优雅地拈起一小块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羊肉鲜嫩多汁,香气四溢,她不禁赞叹:“嗯!果然名不虚传。”   一口肉咽下,烟娘才试探着开口:“凌公子,其实我见你也颇有生意头脑,实在不该整日插科打诨,虚度光阴。”对于凌少天。烟娘的态度已经悄然发生改变,从一开始觉得他不靠谱,到今日他帮了她,确实让她颇感意外,况且她也仔细观察过他,只觉凌少天情商不高,自以为是,清澈又愚蠢,贱坏又单纯,虽然人长的个大潇洒,但心智嘛……总觉得他像个书院的少年郎,不曾开窍。   凌少天哪里知道烟娘对自己的评价和那些弯弯绕绕,他自我感觉良好,听到烟娘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烟娘啊烟娘,”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间带着几分傲然:“不是我要怼你。我问你,你开戏园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生计,为了做有意义的事情,有一技之长。”烟娘颇为正色的看着凌少天,直觉他这个问题实在多余。   凌少天闻言勾勾唇角,兀自倒了杯酒,神色难得正式些许:“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同我爹娘都没讲过,不是我要狡辩,而是我觉得你们对我偏见颇深。”   烟娘见他肯与自己深谈,不由也正了神色,端正了几分:“愿洗耳恭听。”   凌少天抓起羊肉咬了一口,毫无形象可言:“要我说呀,烟娘你们就是过的不美满,所以觉得我这悠闲日子是罪过。”   烟娘闻言一顿,挑眉未曾言语。   凌少天继续道:“你想啊,你们还在为银子奔波,为生计奔波,但本少爷并不需要,本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银子更是大把大把的掏。本少爷只是比你们早日抵达了物质丰裕的生活,根本不需要我亲自拼搏,你们自然觉得我插科打诨。”   烟娘闻言手中动作一顿,她不想承认凌少天说的有道理,但好似确实也没毛病,可是这话又透着哪里古怪,她咬了咬唇还是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在虚度年华。”   凌少天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那是因为烟娘你还没有银子,你若有了我这般的日子,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若有我这个大成国首富的爹娘,只怕你会躺的比我更平,更无所事事。所以呀,大多数人是不得不去做工,才觉得我这个无所事事的人惹人生厌。况且我常年混迹赌坊,甚至我们凌家就有赛马场,不是本少爷以赌为傲,但这的确是我常年赌出来的经验,那些赌徒为什么赌红了眼,赌的倾家荡产,还不是想过本少爷这样的富庶生活?一边说本少爷游手好闲,一边赌的比谁都厉害。赌赢了就能一招躺的比本少爷还平,赌输了卖儿卖女,不行便跳河自尽,这等事本少爷听的见的可多了。所以,这京城内讨厌我的恨我的人,他们恨的不是本少爷游手好闲,他们恨的是——游手好闲的那个人不是他们自己。呵,说到底就是穷使人嫉妒,所以穷人自有过穷日子的道理。” ↑返回顶部↑ 第16章 和烟娘打赌(1 / 1)   “别给你三分颜色便要开染坊。”烟娘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的脸,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她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要你往后收敛些,过往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凌少天眼睛一亮,立即正襟危坐:“当真?”他殷勤地为她斟满酒杯,双手捧起自己的酒盏,目光灼灼:“那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烟娘!干了!”   烟娘叹了口气,冤家宜解不宜结,毕竟凌少天如今已知晓她戏园所在,怕是以后他若日日找自己麻烦,自己也无法躲避,能与他做朋友倒也是好事,总好过同他结怨。况且,他与一般的纨绔公子也不大相同。思及此,她捧起酒杯与凌少天轻碰了下:“好。”   一顿饭两人吃的倒是和乐,凌少天转瞬就喝了不少,烟娘看他一杯不了一杯,不由劝道:“多饮伤身,小心醉的不省人事。”   :“这点酒……才哪到哪呀!”凌少天踉跄着起身,摇摇晃晃地倚在窗边。午风拂面,酒气上涌,他眯着眼俯瞰街景:“烟娘你看,这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可他们谁能像本少爷这般快活?”   烟娘也起身看过去,心中五味杂陈,其实人人如果都是凌少天,人人都未必比凌少天的品性好到哪里去,人不坏是因为没有作恶的资本,人能保持善良,是责任和道德约束着罢了:“凌少爷,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也会快活一辈子,可是人生来就有千百种烦恼……若是你一辈子没有烦恼,快活一生,那我到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凌少天回身望向烟娘,脸上挂着不羁的笑:“烦恼?”他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本少爷才不会自寻烦恼呢!”他走到烟娘身边,歪着头看她:“烟娘,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嘛!”   “凌少爷,做人做事都应该要考虑后果,不应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更不应该只凭一己喜好行事,”烟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纨绔公子听不听得进去,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他:“你如今能这般快活,不过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凌少天趴回桌上,一手撑在桌上,醉眼迷离地看着烟娘:“烟娘……你怎么又说起大道理来了?今晚不说这些扫兴的,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开心点嘛!”   烟娘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既无奈又有些怜惜。她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了些:“凌少爷,你也说了把我当朋友,既然是朋友,那朋友说的话,你又听不听呢?我是觉得你本性不坏,只是被家里娇纵惯了。你可曾想过,若不是凌老爷为你遮风挡雨,你哪能这般恣意快活?”   凌少天摆了摆手,后仰身躯,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我爹……”他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哼,我才不要靠他,你们总是拿我爹来压我,比我,可我又不是我爹……我有我自己的活法!”说着,他端起酒杯想要喝酒,却发现酒杯已经空了。   烟娘轻笑一声,定定的看着凌少天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拆台:“你若不靠他,便别再用他的银子,也别住凌家的宅子,我和你身上这堆金银珠宝也都还给他去!”   凌少天脸颊涌上一抹酡红,许是不胜酒力,许是被烟娘戳破了逞强:“我……我只是不想被他管着!”他觉得有些燥,烟娘还真是嘴巴毒,他抬手扯松领口,试图透透气:“这并不代表我离了他就活不成!”   烟娘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好,你说你离了他不会活不成,那你们凌家目前最不景气的是什么活计?!”   凌少天努力集中精神,眉头微皱,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从酒意中抽离出一丝清醒。他打了个酒嗝,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含糊:“最不景气的……”他眯起眼,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脑袋里的混沌,他想起前几日段大掌柜对账时和父亲说起城东的酒楼生意差强人意,再不好就改成银楼吧,他本以为父亲同意,谁知父亲当时说:“不改了,左右一处酒楼,亏能亏到哪去,放置着吧。”这可不是他老爹的风格,这才让他留了意,现在突然想起来:“好像是城东那片的酒楼,叫什么来着……醉仙楼?对,就是它!都快倒闭了!”他说着,身子猛地前倾,几乎要凑到烟娘面前,脸上不知是因酒意还是激动泛起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若……若我能盘活它,你……你当如何?”   烟娘见他终于上钩,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挑衅:“你若真能盘活它,我便请你再到此处吃一顿,如何?”给他找到事做,总比终日缠着她来的好,说不定还能变相帮上戏园子。   凌少天闻言,眼中骤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他一把将酒杯拍在桌上,酒水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这可是你说的!”他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借着酒劲夸下海口:“烟娘,你就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我定会让那酒楼宾客盈门,门庭若市!到时候,你可别找借口不来啊。”   烟娘轻轻点头,神色淡然:“一言为定。”烟娘伸出手。   “好!”凌少天抬手和烟娘堂前三击掌!   凌少天放下手转瞬内心却又气势一泄,暗自叫苦:这酒楼要怎么救?他甩了甩发晕的脑袋,咬牙暗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证明给烟娘看,他凌少天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当然,应下这酒楼的事,说不定还有借口总去找烟娘,省得自己没有理由靠近她,惹她更厌烦自己!   凌少天从酒意中清醒过来时,已是次日晌午。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昨夜与烟娘的赌约,想起烟娘最后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里跟扎了刺一样,自己绝不能让烟娘扁!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扬声喊道:“财源!备马!去醉仙楼!”   财源惊讶的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少爷就是喝多了痛快痛快嘴,竟然认真了?这烟娘子好大的魅力啊! ↑返回顶部↑ 第17章 少爷开酒楼(1 / 2)   醉仙楼位于城东最偏僻的街角,门可罗雀,连招牌都蒙了一层灰。凌少天站在门口,眯着眼打量这座三层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倒是个好地方,怎么就快倒闭了呢!”   他大步流星地跨入酒楼,掌柜见是东家少爷亲临,连忙堆着笑脸迎上来:“少爷,您怎么来了?可是老爷有事吩咐小的?”东家这纨绔少爷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他还没傻到相信他会来管生意。   凌少天斜睨了掌柜一眼,抬脚向楼梯走去,语气漫不经心:“怎么,本少爷来自己家的酒楼还需要理由?”他走到二楼,环顾四周陈旧的桌椅和寥寥无几的客人,眉头微皱,推开窗子,指着远处熙熙攘攘的集市:“我说岑掌柜的,这酒楼位置不错,怎么就经营成这样?”   岑掌柜的苦着脸叹气:“少爷有所不知,如今城东的酒楼都靠着花街揽客,咱们这地方偏僻,又没什么特色,客人自然就少了。”   凌少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花街?呵,本少爷可不稀罕用下作手段揽客。”   他手搭在栏杆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咱们也弄点新鲜玩意儿,不比他们差!”想到此处,凌少天顿时来了兴致,侧身吩咐岑掌柜:“去,把账本拿来,我要看看账本!”   岑掌柜不以为意,毕竟这酒楼都没什么流水,也不怕凌少天找麻烦,他举着账本递给凌少天:“少爷,您过目。”   凌少天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将账本随意翻了两下便丢到一边:“这都记的什么玩意,密密麻麻的,看得本少爷头疼!”他转身拍了拍掌柜的肩膀,语气笃定:“从今日起,醉仙楼我来管。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以后账本你每日念给我听。”   什么?他没听错吧?!这纨绔大少爷转性了?不过转念一想,左右凌家有银子,随便凌少天折腾呗,这个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人家有钱人不过随手撒的交子都比他们普通人一辈子赚的还多。   凌少天看着酒楼的装潢咂了咂牙花:“从明儿开始,把这醉仙楼里里外外都给我好好装修一遍!重新布置得气派些,招牌也换新的,要让人老远就能瞧见!没银子了就拿着账本和收据来跟财源支银子。”   岑掌柜点头哈腰的连连称是。只是想着大少爷怕是又一时兴起保不齐砸了银子最后还得赔,不过他又操什么心呢,花的又不是自己银子……只是…只是自己若有这嫌弃,保不齐能把酒楼经营的风生水起,哎…说到底这投胎是门手艺啊。   凌少天先是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工匠,将醉仙楼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当然,只要银子到位,那工期堪比起飞。凌少天摒弃了传统酒楼的雕梁画栋,改用西域风格的装饰,挂上琉璃灯,铺上波斯地毯,连桌椅都换成了胡桃木雕花的样式。酒楼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招牌,上书三个烫金大字——“天香楼”。   凌少天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酒楼,双手抱臂站在门口,心中暗自得意,对财源道:“看看这别具一格的装潢,本少爷这些年花银子也不是白花的,上好的东西吃过见过玩过,此刻到派上些许用场了。这下那些顾客定会新鲜劲被吸引过来!”   财源和岑掌柜自然是点头哈腰的恭维着谁也不敢说一句丧气话,可岑掌柜却是心里暗暗吐槽,只说这六楼装潢他家大少爷就花了两千三百两银子,他自己一个月月俸才二十五两!想到这他就肉疼。   但财源不这般想,在他眼中,这银子也不过是自家大少爷赌桌上的一瞬,他见过少爷一把赢一万两,也见过少爷一把输两万两,与财源而言,少爷只是用了一点点点银子换个分发上进,可别太值得。   凌少天哼着小曲到处检阅,想到即将要在烟娘面前证明自己,不禁扬起了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烟娘惊讶的表情。   其实烟娘并没报希望凌少天还能记得和自己的约定,不过这段日子凌少天终于不是日日来缠她,倒让她松了口气。可是闹腾到最近这五六日,凌少天到彻底消停了,耳边没了他在聒噪,不免也有一丝怅然,不过转瞬一想,他也可能对自己失了兴趣,也许寻到了新的乐子,早已把她抛在脑后了,此刻的她到也无暇多顾及凌少天,明天琉璃园便正式营业,江孜他们日夜排练,也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夜晚,睡前的烟娘看着花此行的画像,蓦然想起凌少天满身珠宝对着自己傻笑的样子,她自己都未察觉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她眸光亮亮,透过画像似是看见那个如招财树一般的凌少天,她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爹,启霆,你们说那个纨绔少爷,还有没有的救……”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对凌少天的转变到底是什么,思来想去,也许就是——孤独。   羊肉馆里凌少天的那番机辩让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凌少天也许物质丰裕,但他每日活着都不知道为了何物,就像曾经的她,人生的方向被一件一件摧毁,失去父母,失去了丈夫、被婆婆欺辱打骂,若不是还有这座琉璃园作为寄托,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空虚的灵魂,完全不知道人生的方向?凌少天拥有一切,但没有人真的看见他是谁。   就像曾经的她自己,尽管努力的活着,却没有人愿意看见她是谁。   她想着,自己给他指了醉仙楼,内心可能不只是为了让凌少天别来烦自己,也许是因为她灵魂里呐喊,心底里知道,无事可做,没有方向的人生到底有多可怕,毕竟她自己就是靠着琉璃园才没有彻底疯掉。   不过凌少天不知道烟娘那幽深似海的内心,此时正兴奋地在新酒楼里穿梭,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十分骄傲,对着岑掌柜的意至极:“怎么样岑掌柜,以你这经营酒楼的经验,本少爷这审美如何?不用说,本少爷自己看了都心生欢喜。”他只要想到烟娘可能的反应,更是干劲十足。   岑掌柜虽然心疼银子,但对凌少天的审美也确实佩服,不由真的夸赞:“少爷见多识广,小的确实佩服,单说这格调,这硬货,方圆几里的酒楼根本无甚可比,便是比起香缘楼都不差一等了,只是这改头换面好说,难就难在咱们这菜品口味,少爷,您还得着实下番功夫。”   凌少天沉吟片刻,觉得陈掌柜说的颇有道理:“那改日你多请几个厨子,城中名厨醒不来便去外地搜罗,银子都好商谈,便是没地方住,我给他们安排宅院下榻都可以。”   “得嘞,有了您这话,一切都好办!”岑掌柜也是没有想到这浪荡公子哥若是认真起来端有那么几分架势。   凌少天倒是没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只是觉得跟陈掌柜这样你来我往间交谈酒楼事务颇有自豪感,他隐约能感觉到陈掌柜是真的接纳自己的建议,与陈硕等人和自己在一起时那般奉承有着很大区别,可是那区别是什么,他一时也真的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对这酒楼上了心,仿佛荒唐年华也有了件正事儿。当然,凌少天最后做了个总结归因,这一切还是为了追到烟娘,为了打赌成功!毕竟自己虽是努力经营酒楼,但是赢得陈硕那个已经成型的茶庄,岂不是比自己经营来的划算多,快速的多?这笔账,傻子应该都会算!   六月初六,琉璃园开幕,宾客座无虚席。   凌少天一直盯着这天呢,发揭帖的人自然也看揭帖了,他知道烟娘的戏园六月初六开园,他自己也顾不得新酒楼的诸多事宜,说什么今天都得去给烟娘站台,他特意又给自己打扮的相当隆重奢华,那身上挂的金银珠宝不比上次的少,财源本来还想劝劝他,没想到凌少天却十分嘚瑟,被他一句“要给烟娘撑场面”堵了回去。   他带着一众下人悠哉悠哉的走进戏园,他这一身可以媲美金库的行头,自然引来不小的侧目。不过他早就习以为常了:“烟娘,本少爷来看你了!今日我可好好捧你的场,还拆人专门扎了二十个花篮!”   烟娘听到凌少天的声音,说不上来是惊是喜,她还以为凌少天早就把她扔在脑后了,她莲步轻转,挑开后台的隔帘,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欣慰:“凌少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