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屿之舟(还想不告而别?再跑一个试试!1v1) 作者:章晚昀的无毛猫 “我中学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就是——”中学,疯狂,这两个关键词,好像刚一进入脑海,心就不得劲了。朱屿摇着酒杯中的红色液体,眼神似是而非。 “我和他在高考前离家出走,后来被他爸妈找到。他们让我开价,只要我能离开他,我开多少他们给多少!”“你就编吧,朱屿!” ======================================== 第1章 1.蔓登琳(1 / 3)   “我中学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就是......”   酒过三巡,所谓的白领、职业经理人们都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与酒精的作用下,卸下了平时在办公楼里装X的面具。   A说他高中时出柜了四平路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   B说她高考前网恋失败,离家出走到对方的城市。   C说她为了挽回前男友,学着电视剧的桥段谎称自己怀孕。   轮到朱屿时,她傻眼了。   原来,在高中早恋、初尝禁果什么的,已经算不得疯狂。   向来没有胜负欲的她在酒精的刺激下,居然也努力地在脑中搜寻。   中学,疯狂——这两个关键词,好像刚一进入脑海,心就不得劲了。   “我和他在高考前离家出走,后来被他爸妈找到。他们让我开价,只要我能离开他,我开多少他们给多少!”   其他人酒醒了大半,异口同声道:“你要了多少?”   朱屿摇晃着酒杯,眼神却越过杯中红色的汁液看向记忆深处。   “我骗他们说我怀孕了,不但要精神补偿还要身体补偿,我要了足够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放过了他,也放过我自己!”   此刻的包间音乐躁动,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余眼睛左右微动,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就编吧,朱屿!”   市场部经理Tracy先笑起来:“别忘了,是我把你招进来的,北二大工商管理硕士!”   朱屿一口喝干,“砰”的一声放在了桌上,仿佛肥皂泡被戳破。   “就许你们编,就不许我编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郑秀文的《眉飞色舞》给切了,换了一首陈绮贞的《还是会寂寞》,整个包间的气氛也随之冷了下来。巨幅银幕的光线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声音听着带着玩笑的意味。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也跟着附和:“你这纯粹把我们说的合起来复述了一遍!”   一个个都是人模狗样的这总那总,喝归喝,玩归玩。管他真真假假,只有一律当成假话,明天在电梯间遇到才能继续装X。   朱屿的回答,简直上乘。   -   向来多梦的朱屿,不出意外地又做梦了。   唯一不同的是,她居然做了春梦。   梦里知了声阵阵,仿佛又回到了高三那年暑假。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刺眼夺目的日光,“叮”的一声空调开了,凉爽的风吹在了房间中央的席梦思床上。   年轻的舌尖逐渐纠缠,津唾混着清甜与热火在二人的口中交融。   “蔓登琳的这个雪糕,你喜欢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悦耳,仿佛是低音大提琴的琴弦震动,传到耳朵里,酥酥痒痒。此时又带着浓浓的情欲,就像是那巧克力的脆皮,刚接触时,有种清冷的苦味,可相知相识之后便全都成了甜。尤其是中间绵软的内心,软糯清甜,令她越陷越深。 ↑返回顶部↑ 第2章 2.MariusFabre与茜茜公主的长卷发(1 / 2)   男子的手臂擦过遮住她大半张脸的羽绒服帽子,抵在她身后的轿厢壁,在她身前构建出一个可供她喘息的小小空间。   嗯,颇有些风度,她想。   难得的好感以及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朱屿自然而然地打量起眼前之人。   不过,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打量眼前的胸膛。   此人的呼吸不紧不慢,轿厢的憋闷与拥挤似乎并未让他有任何不耐。那cashmere的衣料也随着他的一呼一吸缓缓起伏,隐隐勾勒出锻炼得宜的强健线条。   然而更难能可贵的是,离得那么近,对气味十分敏感的她竟然闻不到任何令人不适的味道。相反,一股混着淡淡橄榄油和草本味的质朴皂香钻入鼻端,令她一时恍惚。   ……   “来,帮我刮胡子!”   他似乎一直在等朱屿醒来,当她缓缓睁开眼睛,就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走进了卫生间。   午后的初试云雨,让她在身心的急剧亢奋之后,便睡了过去。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直至他将她放下,双脚接触到冰凉光滑的浴室瓷砖,朱屿才惊见他们正立于卫生间洗手池的镜子跟前。   镜中是一对不着寸缕的年轻身体,此时天还正亮,反而卫生间的光线较暗,窈窕与强健的曲线在镜中融汇,带着强烈的荷尔蒙的气息,令人怦怦心跳。   可是他却还不知足,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啪”的把灯打开。   刹那间,镜中的曲线变得一览无遗,胸前的点点红印,让她双颊一热,撇过脸就要往外逃。   “你不是说我的胡子扎人嘛?怎么又不嫌了?”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推至镜子跟前,自己则站在她身后。   他的左手从她的左肩处往下探,他的右手从她的右侧的腰处向上寻。   两只手殊途同归地在她胸前的点点红印处轻轻摩挲,流连忘返。   “别动!”   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强迫她睁开眼睛:“朱屿,瞧瞧你有多美!”   最后,她是在他的教导下,拿着剃须刀给他刮的胡子。   他教的不好,是个分心的坏老师。   而她是个好学生,虽然他教的零零散散,有时她还得因为他的不专心,不得不将拿着剃须刀的手挂在他的肩上,可她还是学会了手工剃须的所有步骤。   还学会了如何正确地念出,那个独特的、带着迷人皂香的beard soap的牌子发音。   “Marius Fabre.”   ……   因为人多,电梯几乎每层都停,原本只是恍惚的朱屿在这一升一停之中,头晕目眩,恶心反胃。   极度不适的她决定,不管电梯在哪层停下,她都必须逃出去透口气。   “不好意思。”   她捂着嘴,含含糊糊地出声。 ↑返回顶部↑ 第3章 3.丑小鸭与白天鹅(微微h)(1 / 2)   朱唇轻启,皓齿一咬,雪糕上的脆皮便裂了开。   朱屿不经意地“嗯”了一声,仿佛是害怕脆皮掉在地上,粉色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探,便勾住了摇摇欲坠的巧克力碎片。   望着她的叶知舟,喉头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天气太热了,朱屿还没将脆皮吃完,里头的白色雪糕就有了融化的迹象,雪白的糕体沾在了她的唇角,衬得那朱红的唇色更娇了几分。   朱屿似乎没有察觉到嘴角上的异样,叶知舟也没告诉她。   她继续吃着,那雪糕也渐渐化成液体,沿着她柔和的唇形滑了下来。   当那白色腻滑的液体流至唇角边缘时,朱屿感觉到了一丝痒,舌尖再次探出,轻轻那么一卷,便将甜腻卷进了口中,也将望着她的叶知舟卷入了情感与冲动的漩涡之中。   手中的那根雪糕棍儿还未来得及扔进垃圾桶,叶知舟便将她抱到了沙发上。她的白色T恤衫被他小心翼翼地向上卷起,两团白嫩嫩、娇滴滴的雪团儿就这样羞答答地露了出来。空调凉风吹过,雪团儿上的粉尖尖儿微微打颤,叶知舟想也未想,便一口含住。   舌尖碰触乳尖的一刹那,便自动舔舐,打圈。然而这样还不够,他可不能厚此薄彼,滚烫的手掌旋即覆在另一雪乳之上,抚摸、揉捏。似乎是力道大了,只听耳边传来朱屿的轻轻呻吟。   “弄疼你了吗?”   叶知舟放开手,从双乳间抬头,却见朱屿羞赧不语。   ......   他至今回想,也始终未能想起朱屿何时同他说过一个“不”字,似乎她从来都是乖巧的,依着他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即便是害羞、紧张也不会对他说“不”的女孩,却在他以为她一定会同他并肩与共之时,狠心的离开了他,依旧连个“不”字也没留下。   “知舟,我们到了。”   恍惚之间,一道清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说话的是站在叶知舟身旁的女子,此时的电梯轿厢已不再拥挤,她才得已与叶知舟肩并着肩。   说来也是奇怪,许是这道嗓音好听,仅寥寥数语,竟让轿厢内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望向说话之人。   果真,人如其声。   眼前的女子,丹凤眼,冷白皮,翘红唇。挂耳短发,神清气爽,没有一丝凌乱。   一身西式剪裁的黑色束身针织裙,衬得身材玲珑且高挑,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三十年代老上海烟盒上穿着绸布旗袍的画报明星。   特别是与她身旁的男子站在一起,那冷艳的气质更是令人自惭形秽。   本怀着好奇循声探查的那些人,不禁收回目光,心中暗叹,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肖想不得,肖想不得啊!   谢轻语见叶知舟似乎有些出神,于是又提醒了一句“我们到了”。   叶知舟点了点头,几不可察地将胸中闷气吐出,伸手让她先行。   谢轻语见之则微微一笑,在电梯门稳稳开启后,优雅如天鹅般步出。   此时,Tracy已等候在电梯门前:“叶总、谢律师,路上辛苦。”   Tracy作为市场部经理,自然是对接咨询公司的第一人,她同叶知舟和谢轻语简单地寒暄后,便直接道:“张总和各部门经理均已在会议室等候,请二位跟我来。”   臻熙乳业占据着十四层整层楼,电梯出来左转几步,便见一整道阔气敞亮的落地玻璃墙。由外往里瞧,前台装饰墙风格现代,与传统乳业公司保守质朴风格相比,透着一股精致的讲究。   Tracy刷了门禁之后,便打开门请客人先进。   叶知舟依旧请谢轻语先行,随后单手撑住玻璃门,让Tracy入内,之后才缓缓松手,步入铺着柔软地毯的臻熙乳业内部。   玻璃门自动缓慢回弹,合上之时静谧无声。 ↑返回顶部↑ 第4章 4.时间是个好东西(1 / 2)   朱屿只觉自己跑得急了些,要不然怎么会在来到Tracy身前时,心莫名的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循声望去,只自欺欺人地以为人有相似罢了。   当她努力平复自己因奔跑而紊乱的呼吸时,听到Tracy对身旁的人介绍自己道:“叶总,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市场专员朱屿。”   Tracy有些意想不到,向来以吝惜言语闻名业界的叶总,居然破天荒地主动让她介绍起自己的手下。当然,她不会将这种讶异表现出来。   “朱屿,这位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叶总,去年咱们公司便是在叶总的建议和协助下,将乳清蛋白厂设在法国,这才得以避过三聚氰胺的风波。”   随后,Tracy鼓励似的拍了拍不知为何脸色有些苍白的朱屿,道:“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见这位能预知未来的大神吗?这位就是大神本尊!”   Tracy的话真假参半,她确实有和入职不到一年的朱屿提起过去年影响整个乳品界的风波。因为三聚氰胺事件,几乎所有国内婴幼儿奶粉品牌在消费者心目中形象大跌。唯独他们臻熙,倒是趁着那场风波异军突起,挤进全国零售数据前五的行列,也是Top5中唯一的国有品牌。   而功臣便是叶总以及他的知远咨询。   知远咨询不像大部分挂羊头卖狗肉的所谓咨询公司,每年除了收取一大笔咨询费外,只会定期发一些不痛不痒的行业信息及展望。知远则会定期派团队分享行业分析及战略建议,在甲方出现危机时,负责人便会临时抽调法务、舆情分析等顾问于第一时间进驻甲方,比如这一回。   因此,叶知舟作为知远咨询的合伙人是除重大事件外不会出现的人物,Tracy也仅仅是在上一回战略会议上才同他正式认识。所以她口中所谓经常与朱屿提起叶总的话,自然是客套。   话虽如此,但三聚氰胺事件影响实在太大,朱屿确实在入职后听说公司因有一家很有实力的咨询公司作后盾而躲过了那场龙卷风级别的风波。其他的,她一无所知,更别提,会知道对方的老总是谁。   按照她的性子,若是事先知道叶知舟是公司的咨询顾问,别说拒绝Tracy参加这个本就轮不到她的会议——她很可能早就辞职了。   “叶总,您好。”   事已至此,逃是来不及了,她终是抬眸,朝对方礼貌地伸出手,脸上则是十分标准的露齿笑。   这是她从小学舞习得的本领,就是不管心里有多慌,身子有多颤,只要一上台,嘴角就会自然地上扬,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眼下,她正是用这项本领,无比坦然地望向他。   似乎一切都没变,拥有1米67身高的她还是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五官。   紧闭的双唇,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曾经让她无法躲藏的双眼,而这双眼又在以他最擅长的方式注视着她。只是,十几年前,是他眸中的炽热让她无法招架,而十几年后,取而代之的却是如寒冰般的锋利,让她只与他对视一眼便不禁垂下眼眸。   视线落到他的胸口,那个马球Logo之上。   原来,刚才在电梯内看到的男人是他。   朱屿不由笑得更深了些。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啊!十几年的光阴,足以让她与他近在眼前,却认不出对方。   果真,曾经以为的情深似海,也只是以为罢了!   笑还挂在嘴边,伸出的手还悬在他的面前,可叶知舟却一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只因耳边回荡着Tracy方才说的话。   原来她早就知道他是臻熙的咨询顾问。   无声的哼笑几不可察,叶知舟在她垂下目光之后,便将她视作无物,只听他对Tracy严肃道:“这次会议涉及敏感信息,我的建议是,参与人员尽量控制在核心范围内。”   说罢,便不待Tracy反应,径直朝会议室大步走去。   Tracy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她刚才的恭维全都拍在了马腿上,叶知舟不仅不领情,还侧面点出,在公司决策未下达之前,她单方面通知普通员工到场,有失专业。   “Tracy,你怎么忘了把我介绍给朱屿呢?” ↑返回顶部↑ 第5章 5.记忆中的模样(1 / 2)   朱屿才打开电脑,便看到Tracy在MSN上发来的信息。等她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时,叶知舟正手执翻页激光笔,站在投影幕布前。   “事情发酵需要过程,发帖人也不可能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上网发帖。这次事件,贵司应该早就知情,但在你们给我的资料里,却没有提及。这一点,我持保留态度……”   会议室没有开灯,四周的玻璃墙也拉下了帘子,与会的众人隐于昏暗之中,唯有幕布前笼着一层光影,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此刻正在发言的叶知舟身上,就像从前一样。   ……   “听说了吗?隔壁班转来了一个从沪市来的男生,第一节英语课就把老张气得够呛!”   课间操结束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听来的八卦。   “能把老张气够呛也是个神人,他做了什么?”   挑起话头的女生一脸佩服:“他一上来,就说老张的发音过时,说现在就连英国人也不会将wh发成hw,而是w。”   三城至今也只是个四线城市,当年则更是闭塞,别说学生鲜少接触外国人,就连英语老师也难得有机会。他们除了语法知识扎实之外,其他方面,比如发音,确实有不足之处。   只是,能这么直接点出老师问题的人,除了胆色,还需要真才实学。女生们嘴上没说,可眉眼之间的顾盼之色,却泄露出她们对这个从大城市来的男生的兴趣与小心思。   朱屿身为班级文艺委员兼校舞蹈队队长,这几天正帮着音乐老师筹备校庆表演。方才的议论她听了几句,却并未放在心上,只觉能和老师作对的人,不是哗众取宠,就是顽皮捣蛋,总之不会是个好学生。   她把心思放回了此次校庆参演名单之上,刚才课间操的时候忘了带,她需要核对一遍,是否已经把名单上的人都通知到了。   拿着圆珠笔的手,随着目光,一行一行地勾画。不一会儿,便突然停了下来,只听她懊恼地“哎呀”了一声,怎么把隔壁班的阮媛媛给忘了。她赶忙起身,可才走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就响了。   其实叶知舟并不是故意要找老师的茬儿,只是这位张老师的发音听着实在别扭。想到之后还要在这个学校、这个班级待上一年半,叶知舟为了自己的耳朵不受折磨,这才举手向老师提了发音的问题。   谁知,他一说完,班上便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显然,同学们的反应让老师面上有些挂不住,以为这新来的孩子是故意找他麻烦,于是拿起讲台上的尺子用力敲了敲桌面。等教室恢复安静后,他指着叶知舟说道:“你既然那么懂,这节课就交给你。你来带大家把这篇文章好好读读,再把生词和语法重点写到黑板上!”   叶知舟那时也不过十六七岁,哪经得住老师这么激。他二话不说拿起英文书,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当着老师的面,给全班同学讲起了课。   沪市的英语教育从小学便开始,而三城的英语课则是初中一年级才开展。叶知舟的学习本就优异,中学时还曾经在美国当了两年小留学生,因此,老张所谓的为难对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抑扬顿挫的朗声阅读,再加上一手漂亮流畅的英文板书,引得同学们哇声不断。等叶知舟把语法重点讲完,教室里顿时掌声如雷。   ……   朱瑜一推开会议室的门,叶知舟就注意到她了。没了臃肿羽绒服的遮挡,她终于显露出匀称有致的身材,然而叶知舟的眉头却再一次紧蹙。   他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看得见她抱着笔记本电脑时微微弓起的背。只见她似乎呆立了一会儿,在听到Tracy唤她之后,才紧贴着玻璃墙,生怕吵着人似的,小心翼翼地来到Tracy座位旁,又半屈着膝拉过一张椅子,慢慢坐下。   这般谨慎唯诺的模样,全然没有记忆中的那般自信大方。   ……   叶知舟因为个高,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靠近教室后门的位置。他很快发现,自从第一节英语课后,一到课间,后门便会聚集好些其他班级的女生。她们朝着他时而指指点点,时而嬉笑出声,搞得他像只动物园的猴子遭人围观。他心中不耐,又不愿和女生计较,索性把校服往头上一蒙,书本一盖,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同学,同学。”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叫他。叶知舟本就忍耐到了尽头,只见他忽地站起,尚未看清,便冲着门外凶道:“怎么回事,是没见过男的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班上的喧闹声立刻消失无踪,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发怒的叶知舟。   而叶知舟却发现,门前根本没有先前那些三三两两凑热闹的女生,只有一名鹅蛋脸的女生,正睁着一双亮莹莹的眼睛,吃惊地望着他。乌黑的头发束成一束马尾,衬得皮肤雪白,只是双颊粉盈盈的,似乎被他那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有些发怔。   大约过了几秒,那女生才反应过来他方才说了什么。只见她亮如星辰的眸子闪了一闪,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莞尔道:“像你这样没风度的男的,还真是没见过。”   说罢,便侧身绕过他,又继续朝着其他同学道:“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阮媛媛。” ↑返回顶部↑ 第6章 6.事与愿违(h)(1 / 2)   “叶知舟,你真的就报了复旦这一个志愿?”   窗外,知了声一阵大过一阵,听着便觉得燥热。可屋内,空调出风口吹出的丝丝冷气,却让朱屿禁不住又往叶知舟的怀里贴近几分。   自从二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年轻气盛的他们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从床上到沙发,从沙发到卫生间,再从卫生间到厨房。江畔新村3幢502的布局,便在他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与尝新之间,渐渐被她熟悉。   薄薄的凉被裹在她的肩头,眼睫随着言语轻轻颤动。叶知舟知道她在顾左右而言他,她担心的从来不是他孤注一掷,只填了复旦一个志愿,而是自己能不能考到沪市去。   “你是担心你考不上理工大?”   朱屿被叶知舟点破心思,没敢看他,只咬唇羞赧地点了点头。她侧首贴在他的胸前,他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一下一下落入耳中。   他最见不得她这般模样,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你在校庆舞台上的自信去哪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含住她的一侧耳垂,朱屿觉得痒,忍不住缩了一下,然而这一瑟缩,便让叶知舟决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坏丫头。   高考前的几个月,他便回了沪市,一是因为沪市高考需要先填志愿,二则是为了帮朱屿选一所好学校。   三城在闽省,要考到京沪这类的大城市,分数低不了。他不愿意朱屿为了和他在一起,报一所差些的学校,选一个不那么好的专业,只为求个稳妥。他不愿也不需要朱屿为他做什么牺牲,于是回到沪市的那几个月,他忙得最多的,不是复习,而是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地实地考察。最后,他选定了与复旦同在杨浦区的理工大学,当然,还有其他几所学校,作为第二、第三志愿的备选。   ”难怪你今天这么主动,就是为了等我和你做完,才敢说你明天不想填理工大,是吗?“   叶知舟那只用力揉捏朱屿胸脯的手,在话音落下后便猛地松开。他一把将裹在她身上的凉被揭开,扔在床下,随后就把她拉起成跪坐的姿势,而自己则站立在她的面前,如同一位高高在上、不容违抗的国王。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也太过猛烈,待朱屿反应过来时,他那坚硬耸立的肉棒已经顶在她的面前,朱屿一下就后悔了,这哪里是刚刚做完没多久的样子?   ”吃下去!“   他腰间稍稍往前一送,肉棒便入了朱屿的嘴,毫无准备的她被他轻而易举地进入,肉棒的肌肤在经过时,被她不由自主张开的贝齿轻轻刮着,叶知舟揉着朱屿后脑的双手,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他一直没让朱屿口交,总觉得那么容易害羞的女孩愿意把身体给他,他便不能再有过分的要求。可是,这丫头却偏偏起了小心思,早不说晚不说,专门选在填报志愿的前一天打退堂鼓,可见,她换志愿的念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于是,他毫不顾忌地在她口中抽送,她的头发也被他的双手揉乱。   朱屿知道,叶知舟这是生气了,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她就是怕自己上不了理工大,虽说考完的第二天,她就照着老师给的答案给自己估分,分数看着还不错,可她心里还是没底。然而,她又怎么不知他为她做的一切,正是因为他为她做得那么多,她才怕自己考不上,浪费了他的一片心,所以才想着把学校报得差一些,专业也选的冷门一点,只要能和他一起,这些都无所谓。   谁知,她才起了个头,便被他看穿,她不想他生气,于是听话地任由肉棒在嘴里捣。可是年轻气盛的叶知舟哪里知道轻重,才抽送几下,便直接送进她的喉咙深处。   喉咙细窄,将肉棒裹得极紧,过电般的舒爽令叶知舟忍不住越来越用力。不想叶知舟生气的朱屿,默默地受着,可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呕了起来。   如坠云雾之中的叶知舟在听到呕声,才猛然清晰。他忙停止了抽送,俯下身问道:“伤着你了?”   朱屿摇头,喘了几口气后,便恢复过来:“没有,就是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想让他生气,于是抬手抹去挂在嘴边的唾丝,随后主动张开嘴,打算再来,可叶知舟却不愿了,他不想让她难受。   他俯下身,双手搂着她的腰再次将她放倒。   舌尖从她的唇瓣开始一寸一寸地舔舐,仿佛在检查她是否因为他刚才的鲁莽而受伤。她乖巧地回应着他,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颈项,叶知舟如受召唤一般,将身子一挺,肉棒便进了朱屿温暖的软穴之中。   ”明天,改怎么填就怎么填。填完志愿,我们就收拾行李。“   暗哑的声音随着碰撞送入她的耳中,声音与身体的撞击令朱屿足尖紧绷,仿佛触电一般,穴口顶端的肉珠一颤,透明的液体不受控地喷洒而出,她的嘤咛声也随之而起。   …… ↑返回顶部↑ 第7章 7.人生若只如初见(上)(1 / 2)   “朱屿,你找我?”   这应该是叶知舟第一回被女生无视吧?他怔愣在原地,看着班上那位留着学生头、叫做阮媛媛的女生从他面前快速穿过。两个女孩像是一对儿欢快的麻雀儿,伸出双手击掌后,便紧紧握在一起。   都高中二年级了,还这么幼稚?!   双手插在校裤口袋的叶知舟双肩一耸,哼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转身坐了回去。   也不知是这两个女生太过叽叽喳喳,还是他的座位太靠近后门,总之,她们的对话尽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媛媛,苏老师让我通知你,下午放学先别走,去音乐教室报到。”   “是又要校庆了吗?”   “嗯,苏老师要排好几个节目,现在不排练,怕到时候来不及。”   “哎呀,我恐怕去不了了。”阮媛媛有些迟疑,“去年是高一,学习还不重,去了就去了。可是现在分文理班了,我爸爸妈妈不会同意我花时间在这些事情上的。”   朱屿点头,道:“嗯,我懂的,可是今年每个班不是都要出节目吗?苏老师说了,如果我们参加了她的,班上的节目就不用出了,所以我们班班主任黄老师是同意的。你是你们班的文艺委员,你想想,是自己组织同学排个节目更花时间,还是去苏老师那里跳舞更花时间。不管怎么样,我是觉得,到苏老师那里会轻松一点。总之,你考虑考虑,如果不愿意,今天下午去和苏老师说一声就行。”   此时,正打算把刚从书包里拿出的物理课本扔在桌上的叶知舟,双眉一挑,忽地停下动作。   “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经常找不到红领巾的小学时光,戎马一生的爷爷正在给他讲解《孙子兵法》。   “知舟,善于筹谋者,最善于借势,观事态变化而谋之,才是上策!”   顺着对方的话,因势利导,只拿关乎对方切身利益的事,来讲参加校庆的好处,《孙子兵法》这一招“因利制权”,倒是被她玩得挺溜。   有点意思!   手上的物理课本就这么被他轻轻放下,他缓缓向后一靠,余光便落在那个被阮媛媛称为朱屿的女生身上。只见她的那束马尾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左摇右晃,晃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   音乐教室是一座独立的单层阶梯教室,离教学楼比较远。需要穿过学校的花园、老师们的办公楼以及篮球场,之后再走过一条树丛掩映的小径才能到达。朱屿担心她通知的几个高一新生找不到,于是站在小径的入口等着她们。   天色渐渐暗了,校园也归于宁静,除了篮球场还时不时地传来砰砰的拍球声,似乎再也没有人往这儿走来。朱屿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原定的时间,她索性不再等了。   苏老师依照孩子们的个人意愿,做了简单的安排。朱屿因为从初中开始便一直参加苏老师编排的节目,于是老师连问也没问,便告诉她,她需要参加老师手上的所有节目——一个独舞、两个群舞以及和高二某班合作的T台走秀。   其实,对于这样的安排,朱屿是为难的。阮媛媛顾虑得没错,高二分了文理班后,学习任务确实吃重。前不久的第一次月考,她的名次在年段300名之后。她的语文和英语虽然不错,可数理化却不尽如人意,因此,即便优势科目的成绩再好,也没能将她的总名次拉上去。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更适合去文科班,她只是想努力一把,只因她听人说,学理科以后更容易找到好工作,她想争口气。   最后,她没有同苏老师表达自己的难处,而是点头应承下所有的节目。   苏老师散了会,却把她留了下来:“朱屿,趁还有些时间,我先把独舞教给你,这样不用耽误大家排练的时间。”   朱屿还是没有拒绝。今天妈妈上的是夜班,家里没人等她,回家后用电饭煲热个饭,顶多作业做得晚点,不耽误任何人。   她在舞蹈上有些天赋,加上小时候在少年宫学舞打下的基础,一个小时过后,她已经能跟着音乐把大致的动作顺下来。苏老师很满意,按停录音机的同时,往窗外瞧了一眼:“呀,天已经那么黑了?快回家,回家!”   -   朱屿从学校往家走,有两条路。   一条,是出了校门后直接沿着大下坡走,几分钟不到,就能来到三城最繁华的街市。这条街有百货大楼,有新华书店,还有飘着新烤面包香味的西饼店,以及用大音响放着时兴歌曲的音像店。   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繁华和热闹,很多同学放学后,都愿意结伴走这条路。大家伙一起去西饼店买条裹着奶油的毛毛虫面包分着吃,一边逛街,一边回家,别提多开心了。 ↑返回顶部↑ 第8章 8.人生若只如初见(中)(1 / 2)   叶知舟向来很迟回家。因为回家了,他也通常是一个人。   在沪市忙碌生意的母亲孙玮,曾几次三番想在三城给叶知舟请个保姆,却都被父亲叶城否决,按他的话说:“我从沪市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为了到基层积攒些资历?你这个时候请保姆,是要昭告天下,咱们家的背景特殊吗?”   当然,他们家的背景确实特殊。   父母都有私心,做儿子的,也不遑多让。   说起来,从沪市转学到三城,叶知舟还是有些后悔的。当初他想得很简单,想着跟着父亲来到三城,首先能借此暂时摆脱母亲的掌控。他不喜欢听母亲的话,去走她为他早早铺平的道路,这使得他对未来的生活没有期待,一切都索然无味。其次,他厌烦了众星捧月的日子。如果再在沪市待下去,他会被自己说服,他只是一颗灰得发暗的陨石,只因他出生在空中,才得以被阳光照耀,变成人人眼中艳羡的发着光亮的星星。   可是,真当他来到三城,所见的还是与所想差了许多。   他不是没做准备,据他所知,三城算得上是小沪市。虽然属于闽省,但是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口来源于沪市,纺织厂、钢铁厂、建筑公司乃至中小学校,也多由沪市人亲手建立。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这座城市不仅小,还落后得很。就拿他转学来的这所三城重点中学——三城二中来说,虽然老师的教学水平优秀,当然英语老师的发音除外,但硬件设施极为落后,比如这水泥地的篮球场。   砰,砰。   他的斯伯丁篮球在手掌与水泥地之间来回弹跳。此时,早过了放学的时间,篮球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被无限放大,回荡于校园上空。   叶知舟接过弹起的篮球,手掌触及之处已经变得毛糙。这球跟着他来三城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在练习了几个三分球后,天渐渐暗了,要不是这个篮球场没有安装路灯,恐怕他会一直打到半夜。当终于看不清篮筐后,他才懒懒地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叶知舟从学校回家,也有两条路。   一条,是骑着他的Klein Attitude山地车沿大下坡一路飞驰,然后在闹市中减速,经过各式商店后,才能重新提速回家。另一条,则是经过公安局、家属区,还有那座公园似的幼儿园,再沿着另一条大下坡冲刺,这条路人少畅通,喜欢速度的他,当然偏爱这条。   与平时一样,他在学校门口的小吃店吃了晚饭后,便骑车上路。   昏黄的灯光,像一张朦胧的纱网,将马路边的小径笼罩。他迎着风疾驰,忽然发现前方有一个红黑相间的小点,在小径上停停走走,如同一只被蛛网粘住的瓢虫。   不对,不是瓢虫,瓢虫可没有那晃晃悠悠的马尾辫。   他刹住了车,一脚踩着脚踏,一脚撑在小径上,默不作声地看着穿着红黑相间运动校服的朱屿,在幼儿园的花墙下,踮着脚眺望。   叶知舟看着看着也好奇起来,他顺着她张望的方向看去,里头黑漆漆的,只能大致看到些许轮廓。不过话说回来,三城那么落后,这座幼儿园倒是漂亮得很。   就这样,好奇的男生便推着山地车,静静地、慢慢地走在了一无所知的女生后面。   走过幼儿园,拐弯沿着大下坡往下,再经过邮电局,又拐了一个弯……   -   叶知舟也没想到,他和朱屿竟然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甚至还是同一个单元。他在单元门临关上的刹那扶住了门,正准备将自行车推入的时候,朱屿的惊声尖叫,将他吓了一激灵。   “你上午怼人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叶知舟摇头失笑。   可惜,一楼的灯坏了,朱屿根本看不清门口是谁,就连声音也听不甚清。   什么怼人,什么胆子?   朱屿本就怕黑,见那人还对着自己说话,忽然想起前几天同学蓓蓓来找她一起上学时发生的事。   ......   单元门上一共有14个按键,每一个按键对应着单元楼里的住户。只要按下那个标有701的按键,朱屿家的电话就会响。她接起来“喂”了一声,却听到蓓蓓焦急地催促:“朱屿快下来!” ↑返回顶部↑ 第9章 9.人生若只如初见(下)(1 / 2)   南方的居民楼与北方的略有不同,楼层之间的转角处是半封闭的阳台,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此时,叶知舟就站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转角处,他的身后是如墨般的夜空,他的眼眸比夜空中的星子还要夺目,他朝着朱屿伸出手,笑容明亮而澄净。   朱屿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沪市转来的男生如此记仇,她不过是在学校回怼了他几句,他便鬼鬼祟祟地跟着她回家,还上了楼?!   朱屿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忍痛站了起来,她一点也不愿在他面前露怯。   “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一面说着,一面回身指向401的大门,故作镇定:“我爸爸妈妈都在家,需不需要请你来我家做客?”   不同于其他楼层的昏黄光线,四楼的感应灯被人换了,灯罩不知去向,只孤零零地挂着一个荧光灯的灯泡。少女纯净姣好的面容,被那灯光照得惨白,唯有被她下意识咬过的嘴唇,泛着一点朱色。   她的声音残留着方才仓皇上楼时的惊慌,叶知舟脚下一滞,401住着的不是一位姓谢的吗?他刚搬来没几天,这位姓谢的叔叔就不请自来了好些回,好像是民事庭的?   朱屿以为是自己的话奏了效,才使得叶知舟不敢上前。她本想继续说些什么,把人吓唬走,却又听到一阵脚步声。   “哎,是小叶啊!”   好巧不巧,上楼的正是401的真正住户,那个民事庭的谢政民。也不知是不是那个荧光灯的缘故,他看向叶知舟的眼睛放着光,就连咧开嘴笑时露出的牙也泛着白光。只见他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表,然后惊呼道:“哎哟,都七点多了,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如果换成在沪市,叶知舟定然懒得搭理谢政民这种溜须拍马的人,转头就走。可如今却不一样,想想父亲是为什么来的三城,于是他有礼貌地点头问好:“谢叔叔好,我在外头吃了饭才回的家,所以有些晚了。”   谢政民一听,更是了不得了,只见他拍了拍叶知舟的肩膀:“小叶,真懂事!叶院长真是好福气啊!”   “不过,这外头的饭菜没什么营养,味精太多,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和你爸爸提过好些回了,他出差的时候,你只管来我家吃,你李阿姨不上班......”   江畔新村的这幢楼住的都是公检法系统的人,共四个单元。第一单元属于法院,第二、三单元属于检察院,第四单元则是公安局的。这幢楼刚一建好,小学一年级的朱屿便跟父母搬了进来,细算算,也住了十来年,这楼里怎会有她不认识的人,又怎会有人不认得她?   可是这位谢叔叔就是对她陌生得很,只见他热情地拉着叶知舟的手,径直从朱屿身边经过,随后站在401自家的大铁门前,砰砰砰地敲了起来。   谢政民的谄媚声、叶知舟的客气声,以及敲打铁门的刺耳声响,就在离朱屿不远的几阶楼梯之外喧腾着。   当401的大门被人从内打开之时,叶知舟望向正拾阶而上的朱屿,只见她高昂着下巴,目不斜视地经过他的身边,继续往上。   ......   “既然朱小姐不习惯这个称呼,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知舟从与朱屿对话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坐在椅子上,他双手交握在膝上,目光冷冽:“朱屿,你是因为半工半读,才没有认真上MBA的课呢?还是贵校的MBA项目只为创收,不为育人?”   朱屿闻言一怔,眉头紧锁。   “危机事件处理,时间有多重要,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叶知舟说这话时,已经松开了双手,只见他屈起手指,在会议桌上轻敲了一下。   “你说你直接对接我的数据分析师,是打算把搜集来的产品批次信息和检测报告全数交给他,等他分析完,再把分析结果交给我吗?你觉得这是提高效率,还是浪费时间?”   他并不打算给朱屿作答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既然是临时成立的危机处理小组,就没有必要再人为增加沟通层级。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工作都直接向我汇报,并且按照我的指示做事,不要自行决定下一步工作。等你拿到我所要的资料之后,请第一时间汇报,由我决定后续处理方向,所有分析结果务必在小组内同时共享。”   说到这里,叶知舟转头看向Tracy:“会议结束后,麻烦安排一间独立的小会议室,作为我们的临时办公地点。除了小组成员,其他人尽量不要进出。”   叶知舟说的话无懈可击,令有心维护朱屿的Tracy无力反驳,只得点头,道:“没问题。”   “还有,”叶知舟继续以平静的语气说道,“论坛的帖子不会区分办公时间和非办公时间,舆情随时都可能继续发酵。所以这几天没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一旦出现新的情况,所有人都要随时待命。”   会议室里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气。叶知舟冷冷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又转头对Tracy说道:“我说的所有人,指的是我的这个临时小组。说实话,眼下的这个会议,只能说是个情况介绍会,与会的各位,真正能帮上忙的很少。我需要的是,在确定无质检问题的情况下,尽快联系论坛,同时通过法律以及其他网络手段,灭了这把舆情的火。”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千疮百孔的金属摆件(1 / 2)   当大区经理的说明邮件发送到与会各位的邮箱后,会议继续进行。   “叶总,等您坐回去,咱们再开始?”   Tracy见叶知舟依旧坐在离幕布最远的位置,并没有坐回小张总与谢律之间,于是礼貌地提醒道。   谁知叶知舟的目光已经落在放映着邮件内容的幕布之上,只见他轻抬下颌,拒绝道:“时间紧要,开始吧!”   Tracy眉头微微一蹙,声音倒是听不出任何变化,只听她道了声“OK”,便示意已站在幕布前的销售总监杨剑波开始就邮件内容,讲述事件的前情。   “半年前,我们的营养顾问按照公司规定流程在妇幼保健院进行针对目标客户的产品试用装分发。对方系早产妇,不仅主动领用,且表达了购买意愿,于是营养顾问进一步运用规定话术介绍产品,同时留下工作名片。”   说到这里,杨剑波下意识地叹了口气,随后点击激光笔翻页。   “大概是半个月前,营养顾问接到产妇丈夫电话,婴儿在使用我司早产奶粉后出现发热、呕吐、拒奶等症状,后送入当地妇幼保健院,不久病情恶化去世。对方直指孩子的死亡是因食用我司奶粉所致,要求赔偿。营养顾问立即将此事上报给城市经理,但是咱们的这位城市经理,认为对方没有实质证据,又不想扩大影响,便想着花钱了事,自行从城市的市场费用中拿出一万元,作为慰问金给了产妇丈夫。”   接下来的发展,无需杨剑波多说,便是与普希金的《渔夫与金鱼的故事》如出一辙的戏码。   谢轻语望了一眼会议桌对面的叶知舟,二人相识多年,早已默契无间。只这一眼,叶知舟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朝她微微颔首。   得到允许后,谢轻语抬手示意:“不好意思,杨总,能否现场给这位城市经理打个电话?我有几个重要的问题,需要询问。”   杨剑波看了眼小张总,随即点头,道了声:“当然。”   谢轻语红唇微扬,起身走上前。   与铺就地毯的办公间不同,臻熙会议室的地面是带着木纹的实木地板。谢轻语脚上的Gianvito Rossi高跟鞋踩过地面,发出清脆的“踏踏”声。这声响极衬她的清冷,让人不由将目光聚在她的身上。   相比于谢律此刻的冷静专业,朱屿觉得自己糟透了。   她不知道叶知舟为什么还坐在她身旁。   杨总开始发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前方幕布,她也一样。可就因为叶知舟坐在她的下首,她始终无法忽略他的存在,甚至觉得,自己的侧后方始终悬着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不该分心,却偏偏控制不住。刚才杨总说的每个字都入了她的耳朵,可那些字却怎么也连不成句。直到谢轻语起身,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是一句也没明白。   她只好回身坐正,强迫自己专注于Tracy转发的邮件,认真阅读。   然而,分心的,又岂止是朱屿一人?   在婉拒Tracy的同时,叶知舟已经一目十行地把投影在幕布上的说明邮件看完。他当下便有了判断,也明确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只待与会众人了解情况后,便可休会,开展工作。   随后,的确如朱屿所料,他的目光果真悬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嗤笑,自鼻中哼出。她知不知道,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   在杨剑波发言期间,她的身子紧绷得像一块生锈的人形摆件,生怕动弹一下,便会发出干涩刺耳的噪声,令人一眼看穿她心中的千疮百孔。   千疮百孔?   叶知舟眉头一皱,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个充满了怜悯味道的词。他一定是有些累了,要不然为何在这一刻心软?他怎么可能为她辩解?在他看来,任何理由都不能为她当初的不告而别开脱。   想到这里,克制已久的他不由地呼吸加重,手握成拳。   好在,他被情绪左右的时间很短,当谢轻语朝他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他已恢复冷静。他知道谢轻语要问那位城市经理什么问题,也知道她接下来要怎么做。他放心地让谢轻语去做她该做的事,而他也同样地做着他该做的事。只见他伸出手,在朱屿的笔记本电脑旁,轻轻地敲了敲。   朱屿被叶知舟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声吓得一怔,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他,然而只这一眼,她就后悔了。双颊的热意让她知道,她此刻的脸定是红扑扑的。方才会议前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硬气,就这样被她自己打碎。   然而叶知舟却没有再看她,只见他稍稍前倾,伸手越过她的电脑,取过放在她手边的水笔和纸。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1516(1 / 2)   “谢谢刘经理解答了我的问题,感谢您保留了汇款凭证,我在邮件的附件里已经看到,目前我需要了解的就是这些。”   谢轻语专业又不失悦耳的声音令与会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小张总点了点头,又望向叶知舟,道:“知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叶知舟正等着朱屿看完他写的to-do list,听小张总问他,于是从容回应道:“张总,谢律问的就是我要问的,目前掌握的情况已经足够,临时小组可以正常运作。”   小张总和叶知舟是美国留学时的舍友,他知道叶知舟不会轻易下定论,见他胸有成竹,于是散会。   会议室渐空,Tracy将朱屿拉到一旁交代:“酒店的房间,行政部同事已经定好,叶总和谢律是什么规格,你的就是什么规格,走咱们市场部的预算……”   与此同时,小张总在叶知舟的肩头拍了拍,道:“兄弟,不好意思,扰了你和轻语的假期,等这事儿过了,我好好补偿你们。”   叶知舟却不领他的情,冷面道:“贵司和我司签的合同,可是白纸黑字写明了服务条款,这是我们该做的分内事。”   谢轻语也在此时搭话,只见她笑睨了叶知舟一眼,对张总道:“他不要补偿,我要。”   小张总点头连声道着“当然”。   正在这时,Tracy带着朱屿过来:“叶总,会议室和酒店都已经安排,相关事项我也都交代给了朱屿。另外,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随时加入你们的小组。”   叶知舟闻言点头:“多谢,有需要会联系。”说完,他又朝张总颔首。   谢轻语见状,于是主动对朱屿握手道:“接下来这几天咱们合作愉快,麻烦你带个路,咱们去会议室吧。”   谁知叶知舟却出言打断:“今天是周六,目前的资料足够开展第一轮工作,Simon已经在抓帖子数据,去酒店也是一样。等周一再过来会议室。”   叶知舟这番话倒是令了解他平日工作习惯的谢轻语有些诧异,然而她面上的微怔并未停留多久,只见她黛眉一挑,笑着道了声“好”。   -   朱屿庆幸自己在还没被Tracy通知去会议室的时候,就已经将半年内的相关数据包下载到了电脑里。她抱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想也未想便坐进了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   与谢轻语坐在后座的叶知舟见她如此,忍不住讥讽:“出租车上没有Wi-Fi。我虽然只给你三十分钟,也没急到这一时半刻。”   她当然知道出租车没有Wi-Fi,她只是不想在出租车上与他和他的女友兼工作伙伴进行无关紧要的对话,既然他已经质疑她的工作能力,他完全可以让她把数据发过去,毕竟他的数据分析师可以远程工作。   “叶总,数据太大,解压和整理不需要Wi-Fi,但需要时间。您不是也说了,处理危机事件,时间最重要。”   朱屿说完,便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叶知舟的继续刁难,谁知,身后的那个座位却传来谢轻语的笑声:“知舟,你可算遇上劲敌了!”   谢轻语双手扶着副驾驶的头枕两侧,往前探身,对朱屿说道:“朱屿,说得好,甲方就得对乙方硬气起来。”   这么一来,朱屿倒是不好再说些什么,而叶知舟也不再张口,只淡漠地望向车窗外那无关紧要的风景。   好在,车内令人尴尬的静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出租车便开到了目的地。朱屿付了钱后,迫不及待下了车,来到了酒店前台。   “麻烦各位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因为还在解压,这个时候倒不好将电脑合上,她的钱包刚才在付了钱后就放回到了双肩包的口袋内。现在她抱着打开的电脑,还要腾出手把背在身后的双肩包挪到身前,再拉开口袋的拉链……   就在她打算将电脑暂时放在前台,好取出身份证的时候,却发觉手中突然一松,只见叶知舟取过她手中的电脑,看也没看她便说道:“抓紧时间,就差你的身份证了。”   这回倒是轮到她哑口无言了,她无可辩驳,只得快速取下双肩包,掏出身份证交给前台。   “谢谢。”   前台小姐礼貌接过,过了几分钟后,三份房卡便设置好了:“谢小姐和叶先生是我们的VIP贵宾,房间给您二位做了免费升级,分别是1516和1517,朱小姐的房间在804。”   “请把朱小姐的房间也升至同一楼层,费用……”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与心跳同频的脚步声(1 / 2)   叶知舟单手撑门,视线稍稍向下,望着此刻正立于走廊上、双手抱着笨重笔记本电脑的朱屿。   刚才在酒店大堂,他在她check in的时候,替她拿了会儿电脑。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在电梯间时,他没有第一眼将她认出。   一个普普通通的市场专员,竟然用的是ThinkPad W700。这个17寸的巨型家伙,连同电源适配器,哪怕双肩包里没装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背在身上也有小十斤重。   他怎么会想到,那个孤零零、惨兮兮地窝在电梯角落,被这该死的笔记本电脑压得瑟缩着身子,又被黑色羽绒服罩得严严实实的人会是她。那个哪怕站在一众穿着同样红黑校服的女生里,也能让他一眼找到的,亮眼出挑的朱屿。   行政大床房的门既厚又重,撑着门的那只手仿佛又加了几分力,他手臂上的肌肉好像发怒似地骤然隆起,本就紧实的线条愈发得清晰醒目,只听他沉声说道:“这次事件处理结束,我会让负责成本管理咨询的同事出份建议书,提醒张勤那厮重新审视一下你们公司的IT资产配置标准。”   说着便一把拿过朱屿手中的电脑,转身进屋。   朱屿手中一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以及冷不丁扔下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可看到房门即将合上,她只好赶紧拉开门,想也未想便快步走进了这间行政大床房。   房门“咔哒”一声在身后自动合上,朱屿心中一跳,她才发觉,偌大的房间内,竟然没有谢律师的身影。   也就是说,房间里只有她和叶知舟两人。   “啊,谢律师不在?我去对面请她过来。”   只短短一句,就让朱屿说得喉头酸涩,她顾不得那被叶知舟抢在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回身走到门前。   奇怪,怎么打不开门?   她抓着门把手用力拉,却怎么也拉不开,于是抬头想去看看是不是门上的安全扣落下了。谁知,却见到一只大手抵在门上,手背淡青色的筋络因施力而根根分明。   “谢律师有她的工作要做,这个会只有我和你。”   叶知舟低沉暗哑的声音就像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冰雨,自上而下地坠落,将原本试图打开门的朱屿冻结成冰。   她的目光僵直地落下,落在自己抓着门把的那只手上,眼看着手指关节已如金属把手般泛着青白,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只要一松开,她就必须面对那些她不愿回首的往事。   ......   “谢叔叔不好意思,我还有作业要做。我爸要是知道我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温习功课,而是在别人家做客,他会生气的。”   拒绝溜须拍马的人精,自然是把父亲推出来抵挡最有效。叶知舟连看都没看谢政民一眼,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   朱屿因崴了脚,走得并不是很快,当叶知舟一口气追到他家所在的五楼后,抬头便见到朱屿那摇晃的马尾辫在五层与六层之间的转角处一闪而过。   “踏、踏......”   水泥制的楼梯就是有这点好处,哪怕再轻的脚步都会在楼道间荡出回响。叶知舟没有继续追上去,而是站在自家门前,听着朱屿一步步拾阶而上。   “踏、踏......”   他的心脏仿佛与她的脚步同了频。   “踏、踏......”   六楼的感应灯亮了,而他所在的五楼的感应灯却灭了。   “踏、踏......”   她还在一步一步缓慢向上,叶知舟的心跳却突然加速,原来,她就住在七层顶楼。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奇怪,当初谢政民来家里帮忙张罗收拾的时候,不是说这幢楼的孩子不是刚上小学,就是在外地读大学,只有他一个在二中读书的吗?还说什么他家孩子从前就是二中的,要是叶城抽不出空,学校有事他可以帮忙之类的云云。   不过,一想到谢政民那恨不得舔上的嘴脸,叶知舟只道他是为了讨好父亲才没说实话。但话说回来,他搬来这一个多月,竟然才发现楼上住着与他同年级的朱屿,他忽然就觉得骑车上学有些没意思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落在心里的石子儿(1 / 2)   叶知舟是特意算好时间才出的门。   骑车六七分钟的路,走路的话是不是得翻个倍?思来想去,他还是提前半个小时走出家门。起先,他站在五楼下四楼的转角处,边望着楼外的风景,边留意着楼上是否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又觉得太过刻意,于是下楼去了单元门。   他站在自己的山地车旁,侧耳听着楼上的声音。只要一听到声响,就赶忙俯身假装开锁。可来来回回了好几遍,却一直没等到那个在他梦里摇晃了一整夜的马尾辫。   心情沮丧的他低头看表,赫然发现离上课铃响只有十分钟了,他飞速开锁上车,脚下的踏板都快被他踩出了火。   她是上学了还是压根就没出门?难道,她被他吓出病了?   少年的胡思乱想一直持续到他跑上教学楼。当他跨过最后一级台阶,进入楼道的时候,他好像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朱屿”。脚步不由地加速,他开始飞奔,果真在隔壁班的门口见到了那个穿着红黑相间的运动校服、梳着马尾辫的她。   “叶知舟,说你呢,眼睛看到哪里去了?!”   老张正在教训人,苏老师便带着双颊微红的朱屿往前走了几步。她看着朱屿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摇头道:“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昨天上楼的时候不小心……”   朱屿才起了个头,忽然意识到这样说的话,会被那个叫叶知舟的男生听见,于是便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下去。停了一会儿,她见苏老师眉头紧锁,赶忙说道:“苏老师,我没事,过两天就会好了。昨天的独舞我已经会了,那两个群舞我下午跟着看看就能学会,不会耽误校庆的。”   果然,听朱屿打了包票后,苏老师的脸色好了不少。此时,楼道里充斥着学生们齐声的朗读,苏老师摆了摆手,让朱屿回了教室。   朱屿的脚很疼,可她不想让苏老师瞧见,原本故作轻松的笑容,在转身后便维持不住了。她闭上眼忍了忍,等那阵疼痛稍稍缓过去,才睁开眼接着走。可一抬眼,却发现老张和叶知舟依旧站在楼道里。原来他们一直在那儿,只是老张的训斥被带着回响的朗读声遮盖,才让她误以为楼道里只剩下她一人。朱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发现,叶知舟的目光正越过老张,落在自己身上。   ......   “Linus,Linus你在听吗?”   一道从笔记本电脑里传出的声音,将叶知舟和朱屿从那场两人不知何时一同陷入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朱屿似乎听到了一声短叹,随后便发觉身后一空。她回身望去,只见叶知舟已经走向了靠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在,我刚才去开门了。Simon,你继续。”   “好,那我就继续了。”   电脑里的声音接着说道:“臻熙的那位同事不错,我原本还担心自己不了解婴幼儿奶粉的相关术语和网络用语,搜索会有遗漏。没想到那位同事不但给我发了数据,还特地解释了数据口径,总结了key word,帮我节省了不少时间,也少走了很多弯路。我按照她给的key word做了组合搜索,目前,在公开网络上暂时没有发现第二起高度相似的事件。”   Simon停了一下,又道:“我还分析了原帖以及目前能够搜集到的相关帖子和评论。虽然这件事的讨论量一直在增加,但追溯下来,所有内容仍然指向同一个病例,没有出现第二个独立的相似案例。所以目前来看,没有证据表明这是一起批次性或者大规模的食品安全问题,更像是单一个案引发的舆情事件。”   Simon分析的结果与叶知舟的判定一致,只是他不能单纯地靠自己的想法来指点江山,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在有数据支撑的前提下执行,才能尽可能降低误判的风险。   在听到Simon的夸赞后,叶知舟不由得望了朱屿一眼。此时,她已经走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叶知舟往桌旁的椅子方向抬了抬首,示意她坐下,自己则拿着与Simon通话的笔记本坐到了松软的床上。   “Sabrina已经在准备律师函,不过律师函暂时不会发。既然我们手上已经有了质检报告,也确定了这不是一起群体性的食品安全事件,目前最重要的,是查清孩子真正的死亡原因,确定这件事与甄熙的产品之间到底有没有因果关系。”   叶知舟说着,便拨起了手中的电话,然后按下免提。   “轻语,Simon在线上,你说吧。”   “Hi,Simon!”   谢律师的声音在电话中轻松地响起,紧接着便听到Simon的回应。   “Hi,Sabrina!”   方才听叶知舟说出“Sabrina”这个名字的时候,朱屿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听到谢律师和Simon在线上打了招呼后,她才确定,原来谢律师的英文名叫Sabrina。   正在犹豫要不要坐到椅子上的朱屿,忽然间没了坐下去的欲望。只见她僵直地立在办公桌前,望着落地窗外那一缕缕仿佛被人用力撕扯的云朵出神。   Linus和Sabrina,真是天生一对的名字。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罗曼蒂克的氛围(h)(1 / 2)   他当然不需要朱屿回答,只见他走到她的身前,伸手抚上她的脸,从额侧的鬓发温柔地滑向脸颊,而后轻轻托起她的腮,低头吻住了她。   崭新光洁的DVD在播放机里嗡嗡地转着,电影恰在此时开始:“Once upon a time, on the north shore of Long Island, not far from New York, there was a very, very large mansion, almost a castle, where there lived a family by the name of Larrebee......   女主轻柔的旁白仿佛天生带着让人沉醉的魔力,让对性事正食髓知味的叶知舟和朱屿二人自然而然地陷入了罗曼蒂克的氛围之中。   朱屿家没有空调,她从七楼下来的时候,额前已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叶知舟怕她着凉,原本摸到她裙边的手,在掀起的那一刻还是收住了。他不想她还没等到分数下来就先着了凉,于是他稍一俯身,便托住她的臀瓣,将她腾空抱起,让她的双腿卡在自己腰际。   他一边品尝着她温热湿软的舌尖,一边抱着她往沙发走去,吻到深处时,他忍不住揉捏她圆润柔软的臀瓣,而他的下体也随之坚硬高耸。   他本来就穿着轻薄凉快的运动短裤,肉棒隔着布料恰好顶在了朱屿的内裤中央。叶知舟发现,有时候若有似无地轻微轻轻磨蹭,似乎更能让人沉醉其中。   与此同时,朱屿也有同样的感觉,她的软穴早在叶知舟的舌吻下悄悄地润湿,穴口不自知地微微张开,主动地去寻找叶知舟坚硬似铁的肉棒。他的肉棒太硬了,硬得让朱屿的软穴隔着内裤才堪堪碰上,她便受不住地嘤了一声。   她不出声还好,这一声嘤咛倒是把叶知舟也搅得口干舌燥,他在吻她的间隙,朝沙发处看了一眼,算准了还有两三步就能到后,便专心地继续吮吸朱屿的小舌,随后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仿佛是凑巧又仿佛是故意为之,他托着朱屿的臀落下之时,顶着运动短裤的肉棒竟然就正好刺进了朱屿的内裤,她的内裤本来就因汩汩而出的潮水浸得又湿又贴,经过这么一杵,内裤就被塞进了她的小穴之中。   “难受......“   朱屿躲过他霸道的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儿,贴在他的耳边。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听在耳中,倒不像是真的难受。   可叶知舟却是真的难受了。   肉棒隔着双层布料才将头儿顶进去了一些,就被布料阻碍,不能继续。就像是爽滑甜腻的冰淇淋明明可以咬一大口解暑,却偏偏只让你尝到那个打着弯儿的小尖儿。甜是甜的,可是一点儿也不爽,一点儿也不冰,反而更是燥热的难受。让人恨不得一把将那冰淇淋抢到手中,大口大口吃个痛快。   于是,两只大掌猛然从臀瓣儿向上,十指大张,抓住内裤的边儿就往下拽,谁知太过用力,只听到”撕拉“一声响,朱屿的内裤便从臀缝儿处撕开一道口子,原本含在小穴里的那条细裆也被尽数扯了出来,撕成了一边儿宽,一边儿窄的布条。   ”乖,把屁股抬起来些。“   她的内裤受不住力极好撕开,可他的运动裤哪怕再轻薄也不是两只手能撕裂的,于是他哄着早已化成水的朱屿稍稍抬了抬身,然后迅速地将运动短裤连着内裤一起褪至大腿处,早已胀得不像样子的肉棒便弹立了起来,蓄势待发。   ”来,你自己坐上来。“   此时的朱屿微曲双膝,呈解手状跨在叶知舟的双腿旁,她觉得这个姿势太过羞耻,不愿听叶知舟的话,可是她若动也不动,反倒更像解手,于是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就恁地坐了下去。   哪怕他二人已经做了好几回,可朱屿还是没有主动的经验,她闭着眼睛坐下,当然要坐偏。还好叶知舟提前用手扶住了肉棍,另一只手则手心向上,托住了朱屿的大腿内侧,他稍稍用力指引着朱屿摆正了方向,然后像哄孩子般地对她说道:”好,就是这儿,你坐下来,对,慢慢的,就这样。“   朱屿纳闷,明明她和叶知舟都是彼此的第一次,为什么两个人在这件事上的学习能力有那么大的差别。就像是物理和化学,只要碰到不会的题目,叶知舟做了一遍就能举一反三,而她只能靠题海战术,才能渐渐地掌握解题要点。   ”是不是这样做很舒服,和后入一样,进去得很彻底。“   叶知舟的双手扶着朱屿的臀,带着她在自己身上进进出出,朱屿不得不承认,叶知舟说的是对的,肉棒一下又一下的整根没入,同时带着那被撕碎的内裤边儿刮蹭着她穴口的小珠,小珠儿不一会儿便被揉蹭得充血打颤,随之朱屿便如触了电一般,不受控地喷洒透明的液体。   叶知舟下体乌黑的毛发被液体呲得湿亮,他知道朱屿经过高潮后身体就会软绵无力,于是双手护着她雪白光滑的背,将她放在沙发上,掰开了她的双腿,自行抽插。   ……   原本两个小时的电影,待两人收了心,已过了大半。朱屿才发现,男主的名字叫做Linus,少见又特别。   “Linus?这名字真好听。”   叶知舟拿着纸巾为朱屿擦拭汗水的手为之一停,笑道:“是吗?多谢你的喜欢!”   朱屿一怔,又惊又喜道:“你也叫Linus?”   “这部片子上映的时候,我就在美国,我的home stay妈妈是哈里森·福特的粉丝,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嘴硬(上)(1 / 3)   当朱屿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那被风撕裂的云朵上收回来时,却发现周遭安静一片,仿佛刚才的电话会议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叶知舟早已从床上坐起,只是他那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还留在洁白的床上,显得十分突兀,就像此刻还站在他房间的她。   “叶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朱屿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伸手取过之前被叶知舟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脑,转身就走。   “Tracy知道你是这样的吗?”   叶知舟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朱屿脚步一顿,回身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领导Tracy知道你向来就是这样,说走就走的吗?”   白色的T恤,浅灰色的羊毛西裤,还有那套在脚上的布质拖鞋,无不让叶知舟看起来轻松而随意。然而他的话却不似他此刻的样子,每一个字,都让朱屿透不过气。   “在我质疑你的时候,是Tracy夸你优秀,力荐你加入我的团队。我想,她大概率不知道其实你有多不负责任。”   朱屿捧着笔记本电脑的手不觉收紧,指尖已经泛起了青白。   “叶总,我不擅长猜谜,也不喜欢猜谜。如果您有什么工作让我做,请您直说,如果没有,不好意思,我没有留在您房间陪您聊天的义务。”   “朱屿,我从来不打哑谜,也从来不会让你猜。”   原本带着冷意的嘲讽,在听到朱屿的回应之后便如同遇上了飞溅的火星,不管不顾地烧了起来。行政大床房再大,也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叶知舟走到她的面前,沉声道:“刚才的电话会议,你从头到尾都在失神,会议结束后,问也不问,说走就走。你的所作所为,当不得Tracy对你的夸赞,你对你的工作、对你的领导,以及对我们这个临时团队的所有成员,都极为不负责任。”   说着,他绕过她,走到了门前,将门打开:“你走吧,我会通知Tracy,请她来顶替你的工作。”   十五层是行政层,加上此时本就是淡季,客人不多。叶知舟的声音从敞开的房门传到悠长的楼道之中,荡着回响。不知过了多久,那回响逐渐消弭,站在房间内的朱屿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接下来,Simon会分析那些容易引起跟帖的评论,提取关键词,整理成清单给谢律师。谢律师收到后,会从法律角度筛选其中涉嫌失实和侵权的内容,正式联系天高海阔论坛删除相关评论。另外,谢律师要求事主提供完整病历的律师函已经拟好,如果对方拒绝配合,城市经理将代表甄熙向当地警方报案。总之,您和谢律师的意见一致,先给论坛灭火,同时确定死因,最后结合质检报告与警方调查结果统一发布声明,再删除原帖。”   “叶总,我刚才确实有些失神,但您和谢律师,还有Simon的后续安排我都清楚,也确定接下来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谁说没有需要你的地方?”   “难道,你要谢律师自己联系你们甄熙的城市经理?还是——”   叶知舟松开了门把手,布质的拖鞋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他挡在了她的身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   “还是,你要Simon那个CBC,用他那不中不洋的腔调和你们的人打交道?”   话音落下,便听身后“咔哒”一声响,房门自顾自地缓缓合上,将二人重新与外面空旷悠长的楼道隔绝。   叶知舟的目光落在朱屿略显苍白的嘴唇上,耐心地等着,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他知道,她虽然不擅长说谎,可她最擅长嘴硬,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   叶知舟没想到朱屿的脚伤得那么严重,早上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进隔壁班的教室,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对。果真,课间操的时候也没见她出来,他就知道昨天是他太过莽撞了。   一颗心吊着整整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放学,他便一把拽起书包,出了教室。   朱屿的班级就在他班级的对面,如果步伐迈得大些,也不过三五步的距离,可他才迈开脚,便生生收住了。   “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嘴硬(下)(1 / 2)   一丝不苟的神情,清亮有力的嗓音,再加上一身运动式校服,叶知舟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替老师传话的模样。况且今天早上苏老师的确在楼道里见过他被张老师训话,自然没有多想,便让朱屿跟着他去了。   “叶知舟,你要干嘛?!”   忍着脚痛走到音乐教室门外,朱屿望向叶知舟,压低声音质问道。   “怎么,这回不叫我同学了?”   这是叶知舟第一次听到朱屿叫他的名字,心中似乎有颗小芽儿钻了出来,可他却压下了上扬的嘴角,学着朱屿压低声音,促狭道:“你要是再不跟我走,苏老师就要怀疑我俩在合伙骗她了!”   “你!”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朱屿气得不禁声量大了一些。还好,苏老师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响起的音乐遮盖了朱屿的声音。   朱屿没法,只好先出去再说。   音乐教室是一栋独立的平房,他们出了教室,还要经过一道走廊,走下几层石制的台阶,才算真正离开。朱屿因脚伤走不快,可又想离叶知舟远一些,于是她尽量挨着边儿走。   教室周围种满了及膝高的花丛,那几节石制台阶的边角因为花丛的掩映,常年晒不到太阳而渐渐蔓了些绿苔。挨着边儿走的朱屿一不小心,便踩上了湿滑的苔藓。   “小心!”   叶知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朱屿的手臂。怎奈青苔太滑,朱屿还是往后仰倒,叶知舟又伸出另一只手,情急之下根本顾不得看清,胡乱一捞,没成想竟将朱屿抱了个满怀。   扑通、扑通,朱屿贴在叶知舟的胸口,听到了如雷的心跳声。   忽然间,篮球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也不知在庆祝谁的胜利,只是那热闹的欢腾落进叶知舟耳中,让他觉得好像自己刚刚投进了一个压哨的三分球。然而这样的高兴并未持续多久,朱屿便推了他胸口一把。他一个没准备,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朱屿,朱屿——”   他见朱屿逃开,赶忙起身,一个箭步冲下台阶,三两步就追上了朱屿,挡住了她前进的方向。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的脚再受伤。”他急忙解释。   然而朱屿的回应却浇熄了他心中隐隐升起的期待:“叶知舟同学,我想你误会了。我的脚没有受伤,即便受伤了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刻,他们二人所站的地方是音乐教室与篮球场之间的一条小路,小路两旁种着与学校同岁的参天大树。繁茂的枝叶让本就渐渐暗淡的天光没有渗透的机会,朱屿鼓起勇气仰头看向叶知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足够理直气壮。然而,她却忘了,她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白,哪怕在树影底下,也让叶知舟看得分明。   “好啊,那你走吧!”   静默了一会儿,叶知舟开了口,同时侧身让路。   朱屿没想到叶知舟就这么放她走了,一时之间,有些怔愣。   “你不是说你没受伤吗?怎么,走不了了?”   原本没动的朱屿被他这么一提醒,脸刷地变红。是啊,她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她随即转身,快步离开。然而脚步迈得有多大,着地的时候就有多用力,才走了一步,她就疼得差点叫出声,可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一步,两步,她咬着牙艰难地走着,却渐渐发现有什么不太对。   怎么叶知舟的脚步声听着越来越远了?   她忍不住回头,竟然发现叶知舟又踏上了音乐教室走廊前的石阶。   “你,你回音乐教室做什么?!”   叶知舟等的就是朱屿这一问,见她踩进他的圈套,他低下头暗暗一笑。可就在回身之际,他又特意压下笑意,换了一副凝重的眉眼,走向朱屿,沉声道:“我要去和苏老师说,你的脚伤得很严重,哪怕这几天你硬扛着能跳,过几天就不行了。我要提醒苏老师赶紧找人替补,省得她辛辛苦苦排的节目毁在你的手里!”   “你!”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多余(1 / 2)   她就是这样,哪怕再疼,忍一忍、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只是这一次,和平常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昨晚喝了酒,又或许是因为没吃早饭,极少痛经的她,只觉腹部一阵阵痉挛,疼得头晕目眩。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她疼得无法聚神,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没有。恍惚间,她好像被人腾空抱起,紧接着又被一层层松软包裹,不远处似乎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   她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意识渐渐模糊,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朱屿是被落地窗外白亮的光线晃醒的。她下意识抬起手挡在额前,便听见枕头和被子因她的动作发出窸窣声。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躺在叶知舟的床上。   她被这一认知吓了一跳,即刻坐起身来。可房中却不见叶知舟的身影,只有一人倚在办公桌旁,面朝落地窗的方向。   她定了定神。   对方身形窈窕高挑,一袭黑色连体针织裙,与窗外的蓝天白云自然地融成一幅摩登女郎的油画。   朱屿认了出来,是谢律师。   与此同时,谢轻语听见声响,也转过身来:“朱屿,你醒了?”她立即朝朱屿走来,“你和我一样有低血糖吧?刚才你和叶总开会的时候晕倒了,他就把我叫过来帮忙。”   朱屿试着回想了一下,记忆却始终停留在她因痛经而瘫坐在地上,以及之后那些似梦似幻的感受与声响上,其他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见谢律师站在床边,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于是揭开被子,站了起来。   起身时,她的目光正好落在床头摆着的一只瓷白杯子上。杯子旁有一只小巧的金属调羹,调羹下面垫着一个被撕开大半口子的方形纸袋。从纸袋上的图案和文字,朱屿认出来,里面装的是用来给咖啡调味的白砂糖。   “谢律师,麻烦你了。”她立刻说道。   谢轻语正要摇头,便被房门打开的声音打断。   叶知舟推着一黑一红、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进了门,他似乎不愿发出太大的声响,拉着门把手慢慢将门合上,这才走过玄关,朝床上望去。见被子已经被掀开,他才将视线挪到一旁。   “醒了?”   短短两个字,倒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音量比方才进门时大了些许。   谢轻语知道叶知舟这是在问朱屿,于是没有答话,只笑着看向叶知舟。   朱屿也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可她却不想回答。   如他所见,她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答了反倒显得多余。没错,不光回答是多余的,她整个人此刻同他们待在一个房间里,也是多余得很。   于是,她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谢律师、叶总,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往办公桌那边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在那里,就走了过去。   “804号房我已经通知前台取消了。这是你的电脑包吧,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叶知舟把挎在肩上的黑色双肩包取下,看似随意地放在地上:“像刚才那样的临时会议会有很多,我不想你把时间浪费在乘坐电梯上,希望你能随叫随到。”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而是转身对谢轻语说道:“我刚才去前台的时候,正巧碰见小李,你回房给老人家报个平安吧。”   “我刚到宾馆就和爷爷通了电话,要不然小李怎么知道把咱们的行李送到这儿来?”   谢轻语语气里颇有几分嗔怪,可眼波一转,又笑了起来:“不过,我是该回房去了,刚才Simon给我的list才看到一半。”   说到这里,谢轻语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朱屿,宽慰道:“你好好休息,我这里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不管是论坛还是城市经理,都由我来直接沟通,这样效率更高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