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粱(强制 1v1 h) 作者:小甜包 流云霁月风自惘然,惊觉春夜小黄粱。临湖别墅那间关了元满几个月的主卧在封疆期待的女主人离开后数十年未更改过陈设依旧维持着她住时的模样用餐的小圆桌 贵妃榻上的软垫床上搭着的菱格纹小毛毯?甚至落地窗前地毯上的乐高城堡那个未拼完的城堡零落 残缺 死气沉沉?在她离开后的数十年里反复刺痛着封疆的心斑驳的黄昏 虚掷的爱意 他的傲慢被一点点折断最后 他学着元满的样子站在那棵不会开花的玉兰树下 虔诚许愿“如果,如果……如果是我先遇见她。”“我等了你好久,爱了你好久。”封疆×元满年龄差12小圆满? 封疆if线? 设定就不过多赘述了... ======================================== 第1章 前言(1 / 1)   《小圆满》于2024年6月7日完结,距今已两年光景   封疆的if线在这两年间我也反复地落笔,左右不满意后又推倒重来   我其实内心含怯,担心自己找不回当初写他们的心性与手感   所以无数次我都想就此作罢,将故事的留白假作艺术的搁笔,将封疆这个人,这两个字永远留在那天海边的夕阳之中   与元满两忘,也与读者两清   偶尔闲时重读《小圆满》,我也总有意跳过封疆的剧情   忽见故人披月色,未语凝睇闭门深   封疆在我心里逐渐变成了一个被关在瓶子里的怨鬼   他一直站在海边的阳台,就那样,沉默地,遥遥地望着元满   而我则站在他身后,长久地看着他   作为笔者,更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母亲,我确实于心不忍   我明白,有些角色一经写就,便不甘驯顺于笔者规划的命运   如同当初的满满和笑笑,也如反复折磨我的封疆   他在这两年多的时光里,在我无数次落笔的罅隙里,向我渴盼一场如果   如果呢?   “如果我先遇见她”   小黄粱   书名取自黄粱一梦   “流云霁月风自惘 惊觉春夜小黄粱”   这是我给封疆的判词   此if线直接衔接正文《小圆满》第83章,也就是封疆和元满两个情感对冲最大的时间点   因为当时觉得剧情太过拖沓,加上当时写强制爱的情节我实在有点坚持不下去,所以略去了很多情节   if线会将五个月的强制爱补充上,剧情向,纯肉不会多,大概写一些边缘肉   然后再写封疆单方面重生   大致的安排就是这样   随便写写随便看吧   这本一共约了五版封面  最后一版终于满意了  放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 ↑返回顶部↑ 第2章 1.逃跑(1 / 3)   封疆本以为让元满回学校读书,能够讨得她欢心,缓解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可元满那天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没有顺其自然这个选择。   在彼此还有余地的时候做了太绝的事情,如今想回头也很难了。   元满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让封疆彻底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元满不见了。   那天他照常将人送去学校,元满也和往常一样,对他很冷淡,下车时候连句再见都不说,头也不回地进了校门。   中午他在公司,收到保镖发来的照片,元满中午没回家,一个人跑去吃火锅,点了一桌子菜,服务员给她对面放了只泰迪熊玩偶。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照片里的眼睛都亮亮的,封疆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下午他提前下班在大学门口等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手表上的时针即将指向六,封疆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拨通电话过去,元满的手机无人接听。   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拨通元满身边保镖的电话。   “元满呢?”   “元小姐还在实验室。”   “你确定她在?”   “元小姐没有出来。”   封疆已经驱车来到实验楼楼下,他重重摔上车门:“你有半分钟的时间走进实验室确认她是不是在里面。”   看着电梯慢吞吞跳动的数字,封疆急躁地扯松了领带,转头走向楼梯。   实验楼里人不多,五楼的实验室外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还有三个便衣,几人的脸色都很差。   封疆冷着脸走过去,推开了实验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的书包还放在储物柜里,手机、耳机、钥匙、钱包,所有东西都在。   除了元满这个人。   “其他做实验的学生都陆续走了,元小姐一直没出来过。”保镖垂着脑袋,他们两个一直守在实验室门口,电梯口,楼梯口还有实验楼的大门和两个侧门都守了人,元满不可能在他们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走出这栋楼。   “你的意思是她凭空消失了?”封疆眼睛紧盯着监控屏幕,声音冷得吓人。   莫洵走进监控室刚好听见封疆的话,他已经和外面的人了解了情况。   “老板,整栋楼都搜了,元小姐不在楼里。”   “她能变成鸟飞走不成?!”   莫洵心中一紧,转头看着吓得满脸冷汗的负责人:“实验室有窗户没?能爬人出去吗?”   “有是有,能开,不过那是五楼啊……”   不等他说完,封疆和莫洵就率先往楼上跑。   实验室最侧边的窗户是打开的,封疆探头出去,大楼这边对着的是一片树林,下方就是普通的草坪,因为实验楼偏僻,所以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往。 ↑返回顶部↑ 第3章 2.床底(1 / 2)   人在极端的恐惧下是发不出声音的。   元满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瞳孔骤缩,如同见鬼一般。   封疆伏在床边的地面上,撑着地面的双手青筋暴起,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是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还有他无法宣泄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   直到看见封疆伸手进来抓自己,元满才尖叫出声,她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不!!不要!!不要!啊啊!!”   封疆双手向前,半个身子都挤进了床底,他喘着气声音发颤:“躲?!你往哪躲?!出来!”   手臂被男人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抓住,元满疯狂的挣扎,想从另一边逃跑,一直忍耐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救命!!啊啊啊不要!!放开………啊啊啊救命!!来人!”   她哭着大喊,哪怕知道这间房间只有她和封疆两个人,可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求救。   封疆一边嗤笑,一边将她往自己这边拉:“救命?谁要害你的命?!啊?!你敢从那么高的楼爬下来,我他妈的以为你不要命了!过来!!”   眼看着自己被拖到他身边,元满急得发抖,抬起手臂就对着那只手咬了下去,牙齿深深地陷进了皮肤,元满用了全身的力气,牙齿都开始发酸。   可封疆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没有知觉似的,任她如何咬都不松手。   趁她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嘴上,无力抵抗挣扎,封疆一个用力,将她从床底拖了出来。   元满肾上腺素飙升,身子刚从床底出来,她就一脚踹在封疆肚子上,趁着他疼得直不起腰,她立马起身往窗户边跑。   窗户推开,她抬起腿还没跨出去,封疆就从后面冲上来把人抱住。   “你疯了!?你想跳楼?!这他妈是七楼!你想死吗!”   “你才是疯子!封疆!你才疯了!!”元满说罢,扯着封疆的头发将他往窗户外按。“你去死!你才应该去死!我凭什么死!?该死的是你!”   封疆忍着痛,将窗户重重关上,随后抱着元满远离这个不安全的窗户。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你个神经病!疯子!疯子!你放开我!”元满四肢并用,双手不断往他脸上打,两条腿也剧烈地乱蹬。   眼镜被打落,封疆咬着牙,用大腿夹住她不断乱蹬的双脚,随后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   “莫洵!!镇定剂!!”   元满更加激动了,她身子发僵,牙齿都在发:“封疆你个畜生!你个神经病!”   “对!”封疆的笑容渗人,他掐住她的脸防止她因激动咬到舌头。“我他妈的就是畜生,我有病,你当初招惹我的时候没发现吗?你第一次往我身上爬的时候怎么不骂我是畜生?爽的时候怎么不骂我是畜生?嗯?宝贝儿,你现在才说这些太晚了。”   莫洵拿着镇定剂走进房间,看见头发乱糟糟,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元满,他有些于心不忍,小声道:“老板,要不找个外套裹一下带元小姐出去吧?我让人清一下场。”   封疆脸上全是巴掌印和元满挠的指甲印,以往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如今体面全无。   “她想跳楼你没看见吗?”封疆看着怀里的人,头痛欲裂。“赶紧过来给她打!”   元满一直在挣扎,眼睛已经哭成红色,她一边咳嗽一边抗拒:“我不要!你不能给我打那个!我不要!”   “我不能?!那你今天看看我能不能!我告诉你元满,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封疆不能的事情!”   说完,他抓着元满的手臂撸起她的袖子,露出一大截上臂,他朝莫洵开口:“快点!”   莫洵拿着注射器上前,手刚碰到元满的手臂她就一个用力将他弹开,上扬的手肘直接打到了封疆的下巴,痛得他闷哼一声,不可置信地将她按紧:“你今天吃什么药了,力气这么大?!” ↑返回顶部↑ 第4章 3.如果他变成那样你还会爱吗?(1 / 2)   元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封疆的眼泪滴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温热,潮湿,带着她难以理解的重量与苦涩。   醒来的时候,药效还未完全褪去,她看着熟悉的床幔,心像是裂开一般疼,可脑子却强行压下了她所有的情绪波动。   又是这间卧室,这个别墅。   封疆将她重新关回来了。   “醒了?”身边的床垫陷了再去,床幔被绑起,封疆侧身坐在床边,从特护手里接过一只小碗。“饿不饿?宝宝,起来吃点东西吧。”   元满平静地看着男人用瓷勺搅动着碗里的汤水,嗅觉很灵敏的她竟然闻不到一点食物的香气,只有无尽的苦味和医院的消毒水味。   “你怎么在这?”   封疆尝了一口汤,温度适中,他抿了抿唇:“哭得嗓子都哑了,喝点汤,润喉的。”   “你怎么还没死?”   端着托盘的特护诧异地看着床上的元满,元满之前在这里被关了几个月,一直是她陪护,照料她的饮食起居。元满是多么温驯乖巧的小姑娘,哪怕再讨厌老板,至多也是不理人,平时都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看书,拼拼图,怎么离开了一段时间,她性格变化如此大。   “你在这,我怎么会死?”封疆笑了,可镜片后的双眸中却冷冰冰的。   “那我怎么还没死?”   封疆的笑容沉了下去,元满骂他可以,他知道她不高兴,但她总是这样咒自己不行,她想离开他,想到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人没那么容易死。”封疆放下碗,将她扶起做好。“有那么喜欢他吗?”   元满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好,好。”封疆笑着点头,连连说了好几个好。“既然这么喜欢,那我可以成全你们。”   元满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你死之后,我一定送他去下面陪你。”封疆揉了揉她的脸,语气温柔。“不过在你死之前,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那好,请你现在给我一把刀,我愿意去死。但请你不要再用萧咲威胁我,因为他会愿意和我一起去死。”   元满望着他,脸色平静,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   封疆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难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他努力想压下自己的怒气,唇角反复扬起又压下,最后他甩手将碗砸在了地上。   见老板生气了,特护赶紧捡起碗就退出房间。   “是吗?那你们感情真的很深厚。你想怎么死?用刀?割开气管还是动脉?你们想一起死?是吗?”   封疆扣着她的肩膀,一边笑一边点头:“好啊!好啊!可以,那他也用刀去死吧!我会让人用刀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你猜一个人能分成多少片?啊?”   强烈的恐惧与恶心突破了药物的桎梏,元满瞳孔震颤,像是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这样吧,先把他阉了,舌头绞了,眼睛也剜了,四肢都砍了,好吗?你不是喜欢他吗?他要是变成那样,你还会喜欢他吗?”   喜欢,还是不喜欢?   元满惊恐地看着他,封疆将脸贴近,沉声重复:“回答我,宝贝儿,如果他变成那样,你还会喜欢他吗?”   喜欢,那封疆会气得将刚刚所说的一切变成现实。 ↑返回顶部↑ 第5章 4.害怕(1 / 3)   同一个房间,两人彼此交迭地坐着,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元满已经痛到想吐,封疆还在冒粉色泡泡。   这还是他将元满关起来之后,她第一次对自己这样依赖,果然人和小动物一样,需要一个适应环境的过程,有时候适当的一些刺激,会勾起她心底的情绪。   她害怕,所以下意识地黏着他,依赖他。   饭后,他又哄着她吃了水果,然后甜甜蜜蜜地将人抱到小沙发里窝着。   “宝贝儿,你今天真的吓坏我了。”封疆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声音里还有隐隐的后怕。“你怎么敢从那么高爬下来?你知不知道一旦没抓稳,你就会掉下来?”   刚刚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好在她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他才没动气。   “你知道吗?看监控的时候,吓得我心跳都要停了,你那么小小一个,从五楼顺着水管往下爬,在一起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个胆量和能耐。”封疆话语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笑着摇摇头。“不,不对,你一直都这样勇敢,还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儿,你为了出去,竟然爬到围墙上……天呐,宝宝,我真是怕。”   元满闭着眼睛,努力想将他的声音忽略掉,她开始想到萧咲,此刻萧咲在哪呢?他过得好吗?有没有被人欺负呢?他们的元宵好吗?有想妈妈吗?   “宝宝?”   “宝宝?”   发现怀里的人一直没有回应自己,封疆抬起她的脸,发现她双眼紧闭,睫毛颤抖得厉害。   “怎么了?是困了?”封疆将脸贴上去,感受着她眼皮下的震颤。“你还在发抖,满满,是害怕吗?”   感受着怀里的女孩将脸紧紧贴在自己胸口,封疆自顾地开口:“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你想跑,可你不该选那么危险的办法,一想到监控里的画面,我的心就又开始乱跳,你能听见么?应该能对不对,你贴得这么紧。”   元满小声抽泣,努力想要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她紧闭双眼,假装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会醒来的,会醒来的。   “宝贝儿,如果刚刚我发现你身上多了一道擦伤或是扭伤。”封疆重新抬起她的脸,将她咸涩的眼泪轻轻吮掉。“那我真的会加倍还在他身上,毕竟你是因为他才受的伤。”   元满哭得鼻子堵塞,只能张开嘴喘气。   封疆叹了口气,眉头轻蹙:“你哭得我心好疼,宝贝儿,你到底是害怕,还是在为他哭呢?”   “睁开眼睛,看着我,宝贝儿。”   明明双眼紧闭,为什么眼泪还是能流出来呢?明明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伤痕,为什么还是痛得她使不上劲呢?   元满想将脸重新埋进封疆怀里,下巴却被人托住,封疆的声音有些凉:“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看着我,满满。”   眼睛缓缓睁开,那双如小鹿一般的眸子,此刻红得要滴血,剔透的泪水不断蓄满溢出,像是一汪不会枯竭的泉。   她并不是爱哭的性格,从那么高的楼爬下来,然后又一刻不停地在马路上狂奔了半个小时,一滴眼泪都没掉,此刻躺在他怀里却哭得快要晕过去。   封疆抬手摘掉了眼镜,他揉了揉眉心,将人往上抱了一点:“亲亲我。”   见元满有些愣,他低声补充:“亲亲我,宝贝儿,你应该亲我的,因为你今天吓坏我了。”   他低下头将脸凑了过来,那双幽暗的双眸彻底失去了光点,像是吞人的漩涡,死死咬着她不放。   “嗯?”   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 ↑返回顶部↑ 第6章 5.拼图(1 / 3)   原本以为被重新关回这里的元满会闹,可一连几天她都乖巧得很,吃饭睡觉逛院子,倒一点不像刚关她那段时间的样子。   封疆站在廊下瞧她,春日院里花多,姹紫嫣红里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蹲在造景水塘边看鱼,头发编了个简单的麻花,陪护正给她发间插花,哄得元满很是开心。   “给她加工资。”封疆嘴角弯起,对身边的莫洵吩咐。“三倍。”   莫洵点点头,附和道:“元小姐很喜欢这个陪护呢。”   她当然会喜欢,封疆眉尾轻挑,人是他挑的。元满的口味他清楚地很,温柔知性,善解人意的妈妈类型,缺爱的小孩都是这样。   封疆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离晚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和煦,一切都十分美好,非常适合聊聊天增进感情。   水里养的都是锦鲤,一条条胖得像猪一样,元满将手指放在水里搅动。鱼被喂养多年,并不怕人,水波浮动,它们便都围上来啄食。   手被嘬得很痒,她觉得有趣,歪着脑袋笑了起来。   “很可爱?”   男人突然的声音吓得元满一激灵,知道是封疆,她没抬头,笑容却彻底沉了下去。   “这些鱼都是我小时候养的。”封疆在她身边蹲下,学着她的动作将手指放进水里,自顾地开口。“那条金色的,最大,是我六岁的时候养的,还有那条红白的头上有块铜钱纹的是我八岁那年养的。”   元满呆呆地望着水面,没有理会他。   “后来建了这儿,我就把它们都挪来这边养了。”封疆弹了弹手指上的水,笑意盈盈地转头看着她。“这么一算,它们年纪比你还要大一些。”   “呵。”   元满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非常清楚地吐出三个字:“老东西。”   封疆的笑容僵在脸上,开始思考元满说的到底是鱼还是人,他缓缓抬起头确认似开口:“你说什么?”   “我说,老——东——西。”说完,元满走到他身后抬起脚直接将人踹进了水塘里。   保镖和陪护一窝蜂地从四周围上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封疆自己,他被跳下水的保镖扶着在水里站起身时,一边因为呛水咳嗽一边着急开口:“元满呢?咳咳咳……先救她……我没事。”   保镖面露尴尬,接过另一个人捞起来的眼镜,擦干后递给老板,小声道:“元小姐没事。”   封疆戴上眼镜,塘边哪里还有元满,顺着莫洵的手他才捕捉到了元满消失在回廊里的最后一个背影。   她回房间了。   洗好澡,封疆头发都没吹干就气冲冲地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高涨的火气在看见元满吃饭的瞬间,“刺啦”一声被浇灭了,她愿意乖乖吃饭,已经十分不容易了,他是真的怕她再和自己玩绝食。   元满眼皮都没抬,安静地坐在小圆桌边吃饭。   封疆随意擦了擦头发,确认不再滴水后将浴巾丢在一边,踱步到她身边坐下。   陪护摆放好碗筷后便都退出了房间。   安静的卧室,只剩下元满咀嚼饭菜的声音,她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动物。封疆喜欢看她吃饭,心情也莫名变好起来。   “赶明儿我把山吹楼的师傅请来给你做点心,揽月菜弄得不错,但点心还是得吃山吹楼的。”   “喜欢这道羹?那明天再让厨师做。” ↑返回顶部↑ 第7章 6.汇报(1 / 3)   夜里十一点。   书房内外灯火通明,不断有人拿着文件进出。   封疆坐在书桌后面,领带松开了一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上,安静地听着下面人讲话。   元满的饮食生活每晚汇报,雷打不动,医生如无重要情况每周汇报。   自从那天和元满生完气后,他害怕元满又因为见到自己应激呕吐。所以连着五天,除了站在落地窗前远远瞧一眼在院子闲逛的她,也就只能凭着监控抒解思念了。   “主要生理体征都正常,但是有些贫血,血红蛋白102,典型的缺铁性贫血。”龚医生拿着平板,语气冷静专业。“我想着暂时不上铁剂,先靠饮食顶一顶,但如果体重继续掉或者食欲上不来,就只能靠药物手段了。”   封疆听完,过了两秒才问:“缺铁有什么影响?”   “乏力,怕冷,注意力不集中,情绪也容易低落。”龚医生看着他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元小姐现在这些症状都有,但是分不清到底是缺铁导致还是心里因素导致。”   “继续说。”   一旁的营养师立马上前,将密密麻麻的饮食记录单摊开放在封疆桌上。   “早餐吃了半碗粥,一口海参,半个蟹黄汤包。午餐喝了一碗鱼汤,两只虾,还有一些牛肉,米饭只动了几口。晚餐……”营养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沉默了。   “晚上没吃?”   “吃了……两块……西蓝花。”   封疆不耐烦:“加餐?午茶?宵夜点心?要我一个个问吗?”   营养师头冒冷汗,不敢去看老板的脸色:“都准备了,也都是元小姐一惯爱吃的,可……元小姐都不肯吃。”   一口海参,几只虾,几根菜,一碗汤,这些可笑到放在外人身上不值一提的东西,到了元满身上却成了一件值得在深夜反复咀嚼的大事。   封疆脸色不好,看着元满的饮食记录单上一排标红的“未达标”几个字,气得扬起手将单子全掀了。   “她一天的总摄入量才八百大卡不到,远低于她这个年龄段和体重应有的基础代谢。”龚医生直言。   营养师赶紧找补:“我已经和后厨沟通了,明天会增加一些高密度营养的汤品和点心,尽量在不增加进食量的前提下把热量摄入抬高。”   封疆没说话,向龚医生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说。   “营养这一块,整体摄入实在太低了,碳水,蛋白质,脂肪三项全部不达标。微量元素里,除了铁,钙和维生素D也在临界值附近。我建议是增加户外活动时间,多运动。”   “她天天都有去院子里。”封疆疑惑。   “没有意义,我观察了,元小姐就算是去院子里也只是找一棵树蹲着看蚂蚁。”龚医生说这话时,下意识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元满是学医的,从交谈中他也发现她十分优秀,人都是惜才的,尤其是面对这样乖巧懂事又好学的孩子。“营养摄入不足,加上她总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肌肉量也在往下掉。人的肌肉是要靠营养和活动双管齐下才能保持的,她现在两个都没有。长期这样下去,别说贫血纠正不了,肌力下降,代谢率进一步降低,骨质疏松等风险都会上升。”   “具体怎么做?”   “我建议是瑜伽,温和,低强度,对身体没有太大负担,也针对她长期久坐低头蜷缩的问题,瑜伽里很多体式对颈椎,肩背拉伸很有效果,呼吸训练也对睡眠有益。再者,我看元小姐大概不会愿意做一些需要大体能的运动,所以在她目前的活动范围内,不打破现有生活规律,瑜伽是最优选。”   封疆点头认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问:“体重呢?”   龚医生滑动平板,语气变得严肃:“今早空腹称重是55.6公斤,比上周同期下降了1.8公斤,这个速度过快了。我跟营养师对了数据,她的摄入简直入不敷出。继续持续下去,下周大概就得掉到55公斤以下了。”   此话一出,整个书房的气氛将至冰点,营养师和厨师团队的负责人绝望地看向龚医生。   “每天来汇报,每天都说她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结果一个星期不到,人瘦了四斤。”封疆冷着脸,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养你们吃干饭的是吗?”   发了一通火后,封疆阖眸靠在椅背上顺气。 ↑返回顶部↑ 第8章 7.瑜伽(1 / 3)   下午,阳光和煦,元满趴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看书。   这是一间瑜伽房,在别墅三楼的最东边,她已经连着三天陪舒辞来做瑜伽了。   每天两个小时,舒辞和瑜伽老师一起做,她就趴在边上看书或者玩Switch。   偶尔眼睛累了,她就会从镜子里偷看舒辞她们做动作,瑜伽老师叫孟卓,人很漂亮,身材匀称健美,笑起来时有一对酒窝,而且身上很香。   像卿月。   两人穿着轻薄服帖的瑜伽服,身形在瑜伽服的包裹下拉扯出柔美却不失力量的弧度。   好漂亮,元满趴在地上,把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偷看。   “小满。”舒辞坐起身,语气随意。“要不要一起来做?我看见你一直在偷看哦。”   听闻此话的元满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手臂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小声拒绝:“不要……我不会。”   感觉到她并没有很抗拒,舒辞决定更进一步,她起身将趴在地上的元满搂起,亲昵地捏她的脸:“小满一起来嘛,很有意思的,而且对身体也很好。”   “是呀,瑜伽不仅仅练体态,对女孩子身体也很好哦。”孟卓笑着帮腔。“小满经期会不会不舒服呀?一会我教你一个动作,能让骨盆区域的血液循环变好。”   元满被舒辞拉到瑜伽垫上,她有些害羞,光着脚站在深蓝色的瑜伽垫上,头发扎成马尾,宽松的家居服让她看起来像一块柔软可口的松饼。   孟卓将瑜伽垫拖到两人面前,开始示范婴儿式。   她跪在垫子上,上身慢慢下压,直至额头贴地,双臂自然地向前伸展。   “小满,试一试。”舒辞鼓励道。   元满动作慢吞吞地跪下,膝盖着地后她犹豫了一下才俯下身去,努力将学着孟卓的样子将额头贴向地面,手臂往前伸。她背部有些僵硬,屁股不自觉地撅起,比起孟卓专业的动作,她趴在垫子上的样子像一只赖床不起的小猫。   书房内。   监控镜头被拉大,画面从整个瑜伽室放大到只剩下一个元满。   封疆看着孟卓走过去帮元满调整姿势,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腰上,说了些什么。然后元满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整个人也随之松弛下来。她的脸压在垫子上,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的半张侧脸,微微阖眸,睫毛轻垂,嘴巴有些不情愿地撅着,腮帮子被垫子挤出了一小团软肉。   可爱。   好可爱。   她怎么连趴着都这么可爱呢?   封疆的手悬在监控画面上,喉结滚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他贴在她身后,双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手指陷进她腰腹的软肉里,听着她柔软的娇哼,将自己送进她的身体,小腹将白嫩的臀肉撞得泛红,然后抵着她碾磨。   湿润,柔软,发烫。   下腹开始发胀,火一路烧到心口,封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画面都压下去。   但当他睁开眼时,又看见元满换了一个新动作,猫式伸展。   她塌腰的幅度比之前更大,双腿微微分开,屁股撅高,宽松的家居服往前滑落,露出了她的腰肢和肚子。   封疆双指拉大画面,仔细打量了一会,眉头皱起。   瘦了。 ↑返回顶部↑ 第9章 8.呼吸性碱中毒(微h)(1 / 4)   “之前说过的钱,明天我会让人打到你卡上。”众人都离开后,封疆留下了舒辞。   女人笑容恭敬,不卑不亢:“谢谢封总,我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情,让元小姐舒心。”   这话很得封疆的心,他点头抬腕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你还要去元满那?”   “是,去看看她睡得如何,元小姐大概一点左右会起夜。”   “知道了。”   安静的主卧,窗帘紧闭,床底的夜灯也在今晚断电。   元满在这样深沉的黑暗中醒来。   她习惯一点左右起夜,生物钟比闹钟还要准。因为不喜欢睡觉时有光源,所以舒辞总会提前十分钟来到主卧,替她打开床底的夜灯,然后等待她醒来,陪她上完厕所后哄她睡觉。   可今晚,卧室里一丝光亮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适应黑暗,加厚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整个房间如同浸在浓墨中一般。   她伸手四处摸了摸,身侧不到一臂的距离,床被压得凹陷了下去,有人坐在床边。   气味很熟悉,元满迷迷糊糊地嗅着,是一种被体温蒸出的香味,暖融融的,很像卿月的味道。   应该是舒辞换了香水,很好闻,她很喜欢。   “姐姐。”元满软着声音喊了一句,嗓子带着刚醒的微哑,尾音下坠,在撒娇。   黑暗中的人影没有回应。   元满并没多想,舒辞有时候会这样逗她,等她多撒娇喊几句再凑上来抱她。   她伸出手朝人影的方向摸去,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柔软光滑的衣料,她轻轻地拉了一下,又喊:“姐姐。”   声音更软,带着半梦半醒的黏糊。   人影还是没有动。   元满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手指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角不松,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好闻的香味涌进鼻腔,让她格外安心。   她想起了之前一个被梦魇惊醒的夜晚,舒辞在她的哭声中跑进房间,将她抱在怀里哄慰,在听见她喊妈妈后,舒辞并没有抗拒,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妈妈。”   元满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害羞地哼了两声。   被子外面很安静,安静到让元满开始清醒。   床边的凹陷移动了,身影靠近她,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凑了上来,然后是沉重的呼吸声。   “你喊她……妈妈?”   元满攥着他衣角的手僵住了。   封疆。   一种秘密被窥探的恶心感从心口涌出,元满下意识就松开手往旁边挪动,男人并不给她机会,他动作迅速地将双手撑在她身体地两侧,困住试图逃跑的她。 ↑返回顶部↑ 第10章 9.舒辞的眼泪(1 / 2)   刚将元满哄睡着的舒辞,收到了莫洵的消息。   “元小姐情况如何?睡着了吗?老板要见你。”   舒辞熄灭屏幕,低眸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的元满,她睡的并不安稳,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时不时呓语两句。   卧室的灯光很暗,舒辞努力压制自己颤抖的呼吸,害怕弄醒怀里的人。   地上的避孕套包装,身上的吻痕,还有双腿间的体液,都明晃晃地告诉她这间卧室刚刚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在浴室给她清理身体的的时候,元满还有些呆呆的,像是被吓坏了。   舒辞不想在她面前掉眼泪,只能让她背对着自己靠坐在浴缸里。沾湿的热毛巾擦过她脖颈间的吻痕,舒辞明显感觉到她在发抖,于是小声哄她:“没事的,小满不怕,是我。”   浴缸里的人果然不再发抖,舒辞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像是对待一只易碎的瓷瓶,小心谨慎。   过了许久,元满低声开口:“姐姐,不要哭了,我没事。”   手上的动作顿住了,舒辞抬起头,看着元满缓缓转过身来用湿漉漉的手给自己擦脸。   连舒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早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小满,对不起。”舒辞将人抱进怀里,不再忍耐情绪,泪水如同雨滴,落在元满的身上。   元满乖乖依偎在她怀里,她不明白舒辞为什么要道歉,明明她一点错都没有,如果非要说出一点,那应该就是她此刻的眼泪实在太烫了,烫得她心都要碎掉了。   “我没事。”元满慢吞吞地说道,努力想办法安慰哭泣的舒辞。“没关系的,我跟他也不是没做过,只是……很久没有,我有点不习惯……”   她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舒辞的心却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疼,她抱着元满,想了很久后低声问道:“小满,你告诉姐姐,今晚的事情,你愿意吗?”   愿意吗?元满看着浴缸里的水,想到了那天爬上围墙时看见的湖面,被风吹皱的湖水泛着层层波纹,她愿意吗?   连住在这间偌大的别墅里都由不得她愿不愿意,其他事情愿意与否重要吗?   “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小满,告诉姐姐,好吗?”   舒辞身上传来温暖的气味,元满缓缓摇头,然后贴着她小声地喊了一句妈妈。   豆大的泪珠落进了浴缸中,舒辞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安静的浴室内,只剩下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书房门口,被老板低气压折磨了大半夜的莫洵终于等到了救星。   “你可来了!元小姐怎么样?你一直没……”莫洵的声音在看见舒辞泛红的双眼时停住,想要开门的手也收了回来。   “老板在里面吗?”舒辞语气冷静。   “老板在是在,可你这样……诶,舒辞!”莫洵一把拉住想要进去的女人,将她带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你做什么?”   “您不是说老板要见我吗?”   莫洵背靠着房门,点头道:“是,老板是要见你,可你这个样子怎么见老板?”   舒辞冷笑一声:“怎么?他是皇帝啊?我是汇报工作,不是陪脸卖笑,怎么?还得光鲜亮丽满脸笑容才能见吗?”   “啧。”莫洵警告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在这说说,我听着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在别人面前乱说话。”   舒辞抱着手,神色冷漠,并不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返回顶部↑ 第11章 10.散步(1 / 3)   有舒辞在,元满的状态恢复得不错。   封疆翻了翻递上来的记录表,元满每天的饮食作息详细清楚,幸好,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不敢再出现在元满面前,甚至连监控也很少看,他不敢看,他害怕看见元满躲起来哭泣的样子。   钟表指针指向了十一点,元满应该已经睡了。   封疆最终没忍住,点开了监控画面。   卧室空无一人。   床上,沙发,圆桌旁,落地窗,贵妃榻……都没有元满的身影。   在卫生间么?封疆等待了一会,依旧不见人出现,他觉得不对劲,想要起身过去,刚走两步又担心自己想错了再吓着元满。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舒辞的电话。   “封总。”舒辞接通的很快。   封疆直接道:“元满呢?我怎么在房间里没有看见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舒辞淡淡的一句话将封疆的心都提了起来。   “元小姐……不是去找您了么?”   “她来找我?”   “嗯,十分钟前就过去了,您没看见她么?”   封疆扶着书桌抬头,书房的门竟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半颗脑袋从门后面探了出来,那双如同小鹿一般的眸子在与自己对视的那一瞬颤了一下。   封疆愣住了,大脑在那一瞬彻底停摆。他设想过再次出现在元满面前的场景,他主动去敲门,主动开口,主动道歉。但此刻,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主动出现在他眼前。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长袖睡裙,裙摆垂到小腿,脚上是一双可爱的毛绒拖鞋。   元满站在门边,一只手扶着门把手,一只手插在睡裙口袋里,嘴唇抿紧,神色有些紧张,像一只深夜悄悄溜出窝的小动物。   封疆没有动。   他的手还搭在书桌上,电话已经挂断,身体微微前倾,背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他害怕自己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将元满吓跑,缩回那扇门后面,再也不肯探出头来。   两个人隔着半间书房对视,灯光只照亮了书桌旁那块区域,封疆站在光亮之中,元满则站在门框的阴影中。   气氛变得黏稠,时间在这个房间里流动得格外缓慢,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毛绒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元满走了进来,在离封疆大概三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随后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你要不要……去花园里散步?”   元满主动邀他去散步?封疆的耳膜一胀一胀地鼓动着,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毕竟他的心跳声都要大过元满说话的声音了。   安静的书房里,心跳如雷,他觉得她一定也听见了。   “嗯,好。”   雨后的花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地灯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圈,把石板路照得明暗交错。   封疆走在她身侧靠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返回顶部↑ 第12章 11.白鹭(1 / 3)   元满对封疆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不但会等他一起吃晚饭,还邀请他一起拼图,游泳,甚至会主动陪封疆去看他的收藏,听他介绍某个瓷瓶的做工,某幅字画的历史。   元满还挑了一块蓝宝石,封疆立马让人送去设计加工,元满想要一只手镯,工期大概一个月。   晚饭结束,每天固定的饭后消食,两人都会一起去花园散步。   元满像往常一样,拿了一把糖塞在家居服的口袋里,准备一会边散步边吃。   “换套衣服。”封疆拉住她的手,指了指衣帽间。“准备好了,进去换一下。”   只是去院子里散步,平时她都是直接穿着睡衣和拖鞋下去,今天不知怎么突然要她换衣服,元满没多问,听话地走进了衣帽间。   一套杏色的运动套装,舒适简单,元满穿好出来,封疆就靠在衣帽间外的墙边等她。   他也换了衣服,和自己同色系的运动装。   “换衣服都不忘拿糖?”封疆看着她微鼓的上衣口袋,低笑道。   元满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你吃吗?”   “不吃。”封疆嘴上说着,却还是伸手接过。“一会再吃吧,刚吃饱饭。”   以往他们去花园,都是从偏厅的回廊出去,可今天封疆却带着她穿过正厅,朝大门走去。   那扇永远紧闭的大门,高耸威严,压得人喘不上气,此刻却在元满眼前慢慢打开。   封疆侧过头,低眸看她:“湖边风景不错,来这么久都没带你去看看,今天天气好,应该能看到白鹭。”   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封疆的手心一暖,一只小手贴了上来。   他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来维持面部表情的平静,不敢流露出太多情绪,只是轻轻回握住了那只手。   力道很轻,像托着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湖边很安静,保镖们离得很远,两人沿着木栈道慢慢往前走。栈道是新修的,木头还带着淡淡的松脂气,踩上有轻微的弹性。   开阔的湖面被夕阳渡成金色,微风吹过,留下水波阵阵,如同碎了一地的金箔,泛着耀眼的光。   层迭的青山也披着金纱,远处芦苇丛的边缘,两只白鹭站在浅水里,一只低头啄水,一只静静地站着,长长的脖颈弯成优雅的弧线。   夕阳将它们洁白的羽毛染成金黄,像是徽宗画中的仙鹤,孤傲,慎独。   “有鸟。”元满小声的开口,抬手指向那两只白鹭。   “嗯,是白鹭。”   “好漂亮,咦?它怎么一直站着不动……想事情么?”   封疆被她这种久违的,属于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鲜活可爱逗笑了,他朝她侧头:“嗯,应该是,现在恰逢白鹭繁殖期,这两只应该是一公一母,那只发呆的应该是公的,大概……在考虑怎么追求伴侣。”   元满专注地看着两只白鹭,眼睛里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山水之间,风拂过她的头发,夕阳落在她的脸颊,封疆感觉到手心里那只小手传来的重量。   她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动神色地将自己的重心压向他,手比刚刚握得更紧了一些。   封疆突然觉得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元满像是一面镜子,将这世上所有简单平淡的事物镀上金光后展现在他眼前,万物都变得美好安宁。   他不再说话,他害怕任何一个动作和声音都会让元满从这片美景里回过神,然后松开他的手。 ↑返回顶部↑ 第13章 12.书房(微微h指检)(1 / 3)   一起吃饭,一起赏花,一起游湖散步,一起看书。   整栋别墅的气氛都变了,之前大家总是阴沉沉的,来往穿梭间都不敢招呼攀谈,不是去主卧收拾残局,就是去书房挨骂。   如今好了,元小姐想通了,老板每天心情都非常灿烂,不是涨工资就是发奖金,上下祥和。   “我们是不是马上也可以换阵地了?这里环境倒是不错,但是来去太麻烦了,进出严格得跟军事重地似的。”孟卓伸展了一下身子,想到奖金,心情十分愉快。“小满终于想明白了,和封总闹矛盾吃亏的总是自己,倒不如顺着舒服。”   做完瑜伽的元满回卧室洗澡去了,舒辞则沉默地收拾着她落下的东西。   “舒辞,你在这做挺久的吧?我看小满那么黏你。”孟卓好奇地看向她,一脸八卦。“你知道小满和封总的事儿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舒辞神色淡淡:“我不清楚。”   孟卓收回眼神,舒辞性子冷僻,只有对着元满时才笑脸盈盈,两人也就是在元满面前装装亲热,私下里从无接触。   看着舒辞离去的背影,孟卓冷冷地嘁了一声。   刚运动完又洗了个热水澡,困意铺天盖地地漫了上来,从浴室走出的元满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直接趴下。   脸陷入柔软的被褥中,身子越来越沉,思维也开始迟缓,元满舒服地哼了两声。   “不打算吃饭了?”   突然的声音将元满吓得一抖,下一秒她就被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封疆笑眯眯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有这么困?我就坐在沙发上都没看见?”   今天公司不忙,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恰好赶上她瑜伽结束在洗澡,他就坐在卧室中间的沙发上等她。结果这小家伙,从浴室出来头也不抬地窜到床上打算睡觉。   看见是封疆,被吓着的元满皱眉嗔道:“干嘛呀……吓我一跳……”   “有什么吓的?这儿除了我还能有谁?”封疆抱着人坐下,心被她可爱的表情烫化,低头又在她颊边亲了一口。“累着了?”   元满懒洋洋地:“我要睡会。”   封疆抬腕看表:“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那晚点再吃嘛,你饿了?”   封疆倒不饿,他摇摇头:“过了时间吃饭不好,吃完再睡?”   元满眉头微蹙,不太情愿。   “怎么了?”   元满的手指缠在一起,小声回答:“可我们不是说好今天去书房看书嘛?吃完饭再睡,我怕到时候起不来……就不能一起看书了。”   封疆低眸看她,心口处突然冷热交替,指尖开始发麻,一阵细微的电流从四肢窜起,汇聚到心口处,形成了一团朦胧的雾气。元满的脸颊泛着红晕,好似那天午后的夕阳,将他慢慢点燃。   他低下头,两人的唇相隔只差两指,元满却偏头躲开。   “亲一下?”封疆低声询问。   元满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摄像头。   封疆顺着视线望去,随后解释:“现在摄像头是关着的,不会有人看见。”   “我想睡会。”   刚刚还娇嗔的语气此刻竟透着低落和委屈,元满从他身上爬下来,钻进被子里,将自己团成一座小山缩在床边。 ↑返回顶部↑ 第14章 13.监控与安保(1 / 2)   自此,看书成为了封疆每日最期待的事情。   在书房,元满会主动和他说话,愿意让他亲,让他抱,乖得不像样子。   可是在其他地方,元满对他却总是冷淡拘谨。   在一起看书的第八天,封疆终于在接吻过后问出了困扰多时的问题:“为什么在其他地方不让亲呢?宝贝儿,只在书房可以亲吗?”   元满侧身坐在他怀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呼吸还没从刚刚的深吻中调整过来。   封疆拨开她脸颊边的头发,一边亲她脸上的软肉一边追问:“喜欢在书房?其他地方不喜欢?卧室里都不让亲,却次次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故意勾我是不是?小坏蛋。”   男人声音传进耳朵里,元满捂着心口,闭目不语。   “怎么了?困了?”封疆笑着抱紧她。   “不是。”元满摇摇头,眼睛也缓缓睁开,抬眸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些许怯意和委屈。“不是不喜欢卧室。”   “嗯?”   元满轻咬下唇,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后,软声道:“这里没有监控。”   闻言,封疆沉默了一会,再次解释:“宝贝儿,我说了,只要我在主卧,监控就会自动关闭,不会有人看见的,我怎么会让别人看见我们亲近呢?”   “我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   她低着头,睫毛因为委屈而颤抖,询问的声音也弱弱的:“所以你不在的时候,监控是一直打开的对吗?”   封疆没说话,默认了元满的问题。   只要他不在,监控自然得打开,她有过自残的前科,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平时都有人和她待在一起,晚上睡觉也有人紧盯着监控。   房间里所有的利器以及可能让她受伤的东西全部被收走,浴室的门不能反锁,她起夜也有舒辞陪着,一旦在里面待的时间超过正常值就有人立马通报敲门。   元满说她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   可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封疆对她的看管比动物园对动物要严格得多。   所有可以联络的电子设备都被收走,她除了看电视就只能玩插卡游戏机。   不仅仅是她,这座别墅里的所有人,在签下工作合同的那一天,都失去了应有的自由。   元满曾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目睹了莫洵对新入职人员的培训。   偌大的前厅,莫洵站在正中间,拿着一份文件,照本宣科地宣读别墅内必须遵守的安保条例。   “第一条,所有工作人员在进山前,必须将个人通讯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手机、平板电脑、智能手表、笔记本电脑以及任何具备联网功能的电子产品,上交安检点指定保管箱。出山时方可取回。”   他念到这的时候,抬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大家配合一下哈,千万不要藏手机,这要是被发现可不太好啊。”   “第二条,工作期间联络方式仅限两种。一是别墅内安装的快呼系统,用于紧急医疗和安全事件,覆盖全楼所有房间及户外活动区域;二是使用别墅内配备的工作手机,手机已存备了别墅内所有工作人员的联络号码,但仅限内网通话,无法拨打任何外部号码,也不具备短信、上网、拍照及录音功能。”   “第三条,工作手机实行每日领用归还制度,上岗前由安保组统一发放,下岗后统一回收并核查通话记录。任何试图拆解、改装或其他行为,一经发现,视为严重违纪,立即终止合同并移送法务部处理。”   “第四条,任何工作人员不得擅自离开别墅封闭区域,如有特殊紧急情况需要外出,须有部门主管向我提交申请,经由我审核签字后方可放行。强行闯关者,安保组有权采取必要强制措施。”   “第五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保密义务。希望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打起精神听清楚。”   “大家在入职前都已签署了保密协议,如果当时没有看清楚,那么我现在再次重申一遍。别墅的地址、内部布局、安保配置、工作人员信息,以及最最重要的,元小姐的任何个人信息、生活习惯、健康状态以及日常活动情况等,只要和元小姐有关的事情,必须保密。” ↑返回顶部↑ 第15章 14.水台(1 / 3)   元满气鼓鼓地从书房回到卧室。   封疆想要哄她,却又不知如何下手,他不敢强行上手拉扯,只能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卧室走。   看着浴室的门被狠狠摔上,封疆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叩门:“满满,出来好吗。”   里面的人不为所动。   封疆又说了好一会,依旧无人回应,他有些不悦,声音也凉下来:“满满,你可以闹脾气,但是不要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出来。”   自从上次元满在浴室里用乐高自残后,他就让人将浴室的门锁给拆了,其实他想要进去不过是多用点力气的事儿,但他不愿意吓着她,毁了这几天建立的感情。   可他又实在无法接受元满一直处于处于自己无法探知的空间,且不给他任何回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没有锐器,她自损的几率也不是零。   “元满,开门。”叩门的声音变大,封疆的语气也明显更重了。   又等了一分钟,封疆彻底失去了耐心,手腕下压将门往里推,浴室里的阻力消失了,门直接就打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借着卧室的灯光他才看清墙角躺着的那一团。   “怎么躺在这?”封疆赶紧上前将人从地上抱起,放轻声音。“地上多硬啊,凉不凉?嗯?”   整栋别墅都有恒温系统,浴室的砖也是专门定制的,就算光脚踩着也不凉。   但元满还是点点头。   男人的手掌在她身上哄慰地拍了拍,就要抱着她出去,结果她嘴一撇:“我不出去。”   “不出去?”   “对,我睡这儿。”   看她因为不高兴而撅起的嘴,封疆笑着打趣:“刚刚还说地上凉,晚上睡这?这么硬你能习惯?”   元满别过脸,不理会他。   封疆打开灯,拿了一块浴巾垫在水台上让她坐着,随后他蹲下身,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她的双脚。   刚刚在书房,元满因为监控的事情闹脾气将鞋子踢得老远,一路光着脚走回卧室,虽说沿路铺了地毯,可他还是担心有东西伤着她。   “不高兴也不能不穿鞋子乱跑,脚冰凉的。”封疆抬起头看她,警告地捏了捏她的脚。   她的脚被他托在掌心里,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低声道:“下次不许了。”   元满蹙眉,随即就要将脚收回来。   男人的动作很快,在发觉她意图的瞬间就握住了她的脚,力道不重,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脚心滑过,痒得元满蜷起脚趾。   “知道了。”元满应了一句,不再挣扎。   感觉到她不再用力往回抽,他的力气也慢慢送了,托着她的脚底,拇指搭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握着她的脚把玩。   他不再用力,但也不是完全松开,就那么轻轻地握着,给她留足了随时抽回去的空间,却又用那个似放非放的姿势让她明白,她的一切进退都在他掌心之间。   元满不死心地又动了一下,封疆立刻收紧了手指,她停下,他也跟着松开,她的脚在他手里一进一退,一收一放,像是在玩某种角力游戏。   她明知道封疆在逗自己,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终于放弃,脚老老实实地搁在他的掌心里。 ↑返回顶部↑ 第16章 15.浴室(h)(1 / 3)   之前主卧的床头柜里是一直备有避孕套的,今天翻遍了抽屉都没找到,封疆急得额头冒汗。   他蹲在床头柜前翻找,将里面的湿巾糖果全都拿了出来,就是不见套的影子。   “封疆。”   浴室门口传来元满的声音,很轻。   “啊?等会宝贝儿,我……我在找。”封疆一边应声一边打开下层的抽屉。   “封疆。”元满又喊了一声,她站在浴室门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浴室有。”   水台旁的柜子被打开,储物盒里果然整齐地码放着避孕套,封疆拿起看了看下意识问:“浴室怎么有?”   “姐姐之前放的。”元满小声回答。   舒辞?封疆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红钩,加工资!年终奖!   浴室的门被关上,封疆把她抱回了铺着浴巾的水台上,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吓着她,直到确认她不会害怕,他才含住她的上唇开始轻吮,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缝,不急不躁,只等她主动打开。   元满被他亲得呼吸不稳,攥着浴巾的手指松开,攀上了他的肩膀,上半个身子都挂在了他身上。   这种将自己全权交给他的举动给了封疆底气,他一边亲吻一边单手解她睡衣的扣子,动作很慢,他享受这种拆掉她所有防线的过程。   手指探入了双腿间隐秘的缝隙,指腹沿着外围打圈,感觉到湿意后,封疆用腿顶开她的膝盖,将手指慢慢地往里插入。   甬道柔软湿热,像一张小嘴似的紧紧裹着他的手指吮吸,封疆低哼一声,拇指揉着她的阴蒂进得更深了些。   元满的呼吸随着封疆的动作加快,双腿也分得更开,方便他手指的进入。   “灯……”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羞赧的哭腔。“封疆,关灯。”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她,那红透的耳尖在发丝间若隐若现,手指还停在她的身体里,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关灯?”封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关了灯就看不见了,宝宝,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可爱吗?”   元满的声音更抖了:“你关不关?”   “关。”   封疆立马改口,但尾音却止不住上扬。   随着主灯的熄灭,墙缝里的地灯自动亮了起来,温和柔软的暖光,只能勉强勾勒出人的轮廓,很难看清楚五官。   他的手在昏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腰,把她从水台上抱了起来。她的体重对他来说几乎不算什么,所以抱起的动作十分流畅,元满也熟练地用腿环住他的腰。   “轻了好多。”封疆一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捏了捏。“多吃点好不好?长身体呢。”   元满没应声,她在他怀里显得很小,整个人被他完全罩住,裹进了只有他能打开的外壳。   这个姿势进得很深,她能感觉到封疆动作的克制,可太久没做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身体反复被填满的饱胀感让她有些想吐。   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元满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偶尔被顶得太深,她也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怯生生地往上躲。   封疆也不阻止,反而很享受她这样。   喜欢她往上躲的时候把他搂得更紧,手臂圈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往他身上贴。她的每一次退缩,都在离他更近。 ↑返回顶部↑ 第17章 16.假性妊娠(1 / 3)   儿童节那天,元满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封疆十分神秘地捂着她的眼睛,将她一路带到了后院。   手掌挪开,元满睁开眼睛,好一会才适应阳光,视线聚焦,后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笼子。   里面关着两只白鹭。   雪白的羽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光,细长的脖颈弯成优雅的弧线,不是雕塑不是玩具,是活生生的两只白鹭。   她迟缓地回过头看向封疆,男人笑容温柔,在她腰上拍了拍:“过去看看。”   元满往前走了几步,在笼子前停住,一旁的饲养员递上夹子和鱼,讨好地笑着:“今天还没喂食,就等着您来喂呢。”   她没有接,目光沉沉地盯着笼子里的两只白鹭,其中一只白鹭歪了一下脑袋,用一只眼睛打量着她。黑豆似的眼珠里映着她的身影,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安然。   她不知道这只白鹭还记不记得自由的感觉。   元满声音干涩,慢吞吞地开口:“白鹭不是保护动物吗?你怎么……”   “只要你喜欢就行。”跟上来的封疆语气从容,两只鸟罢了,也不是很名贵的东西,不过是看元满最近很感兴趣才弄两只来给她玩玩。   “它们不可以出来吗?一定要关在笼子里吗?”元满轻声询问一旁的饲养员。   饲养员看了一眼封疆,迟疑了两秒回答道:“院子是开放的,出来的话会飞走的。”   “想摸摸?”封疆看见元满蹙眉,一边安抚地摸了摸她,一边转头看向饲养员。“没有别的办法让它们飞不走?”   “额,有的,可以剪羽,飞不走也不影响观赏和互动。”   封疆点头:“那就去处理。”   “不要!”元满突然大声道,她回身拉住封疆的手,眼珠轻颤。“不要……别放出来,就在笼子里看着吧,我……我不敢摸,我怕它们啄我。”   封疆被她可爱的话逗笑了,抬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它们可没那个胆子啄你。”   “不要,不要放出来,就关在里面。”   “好好好,不放。”封疆的手贴在她后背给她顺毛。“那要不要给它们喂鱼?用夹子喂,不会啄到你的宝贝儿。”   饲养员提着鱼桶上前,恭敬地递上夹子。   元满接过鱼夹,目光往桶里一落。桶不大,里面挤着七八条手掌一样长的鲫鱼,鳞片暗沉,鱼身交迭在一起,腮盖微微翕动着,半死不活。   封疆见她发呆,以为她害怕,于是握着她的手去桶里夹鱼。鱼身上的黏液拉出透明的细丝,嘴巴艰难地张合着,泡在自己与同类分泌出来到腥液中。   濒死的鱼,等待着那只夹子伸进来,夹起自己,送到白鹭尖锐的长喙前,结束这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封疆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带她夹起一条鱼朝白鹭笼子里送去。   鱼腥味从桶里满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元满的手开始发抖,一股恶心感从胃里往上涌,她强忍了几次,最终还是捂着心口弯腰开始呕吐。   “叫医生。”   封疆抱着人刚走到回廊处,医护就提着便携式急救包从侧门小跑过来,龚医生担心又和上次一样,赶紧让他将元满放下。   护士寻思给她测量血压和心率,龚医生检查完瞳孔反应后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会,神情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返回顶部↑ 第18章 17.眼泪和袖扣(1 / 3)   香烟被火星吞噬,封疆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莫名的情绪让他又点燃了第二根。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滚过喉咙的时候略有呛意,烟雾被缓缓吐出去。   白雾在指尖缭绕,他撑着栏杆眺望远处的天际线。   山青天蓝,六月初的京郊正直夏日,山脊上的植被绿得层层迭迭,换做平时封疆大概不会多看两眼,但此刻他的目光穿过这些山峰,不知道到底该落在哪里。   龚医生的话还在他脑子里乱转,连带着还有元满呕吐时痛苦的表情。   香烟在指尖自己燃烧,烟灰积了一长段,被风一吹就散了,细碎的灰白色粉末落在栏杆上,他随手拂去。   “叮”   打火机打开的声音响起,封疆低头叼着烟凑上火苗的那一刻,身后同时传来了开门声。   他不悦地转过脸去。   元满走了进来。   烟被迅速按灭在烟灰缸中,封疆抬起手扇了扇空中的烟味,走上前,眉眼都柔和下来,“不是在睡觉吗?怎么醒了。”   元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伸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然后靠近他,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   封疆显然没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抬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元满的脸缓缓从他胸口抬起,歪着脸,下巴压在他衬衫的扣子上,眼睛从下往上地仰视着他,睫毛卷翘着,眼中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和依赖感。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封疆立刻回答。   元满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可你一直在这里抽烟。”   封疆从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轮廓,他突然很想吻他,把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含进嘴里。   他低下头,却在元满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刹住了动作。   已经做好准备被亲的元满等待了许久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掠过一丝困惑,她有些心虚:“怎么了?”   封疆揉揉她的脸:“刚刚抽了烟。”   他怕嘴里有烟味她不喜欢。   “哦。”   “怎么?很失望?”封疆眯起眼睛笑着看她。“我去漱个口你在这等我?”   元满想被踩了尾巴的猫,松开他的手就要走。   封疆连忙笑着将人抱起来,频频道歉。   晚饭后,元满懒洋洋地抱着娃娃窝进沙发里,封疆拿过一旁的书,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封疆,很自然地侧身靠了过来,脑袋一歪枕在他的大腿上。   长发铺在他的腿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在看什么书?” ↑返回顶部↑ 第19章 18.主动拒绝(1 / 3)   “你不睡觉吗?”洗好澡的元满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封疆穿着睡衣坐在一旁软椅上,搭着腿,文件拿得端端正正,神情专注得像在审阅价值几十亿的并购合同。   可他手里不过是一份随手拿来的上个季度的财报,他坐了半天其实一个字没看。   “你先睡,我处理一下工作。”封疆把文件翻到下一页,声音平静。   元满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可你开着灯在这看文件我睡不着。”   封疆放下文件,关灯后动作拘谨地上了床。   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段小臂的距离,封疆双手交叉搭在身上,阖眸安静地躺着。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他感觉到元满转过来对着自己,但是彼此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元满才小声开口:“如果你在这睡觉,摄像头是不是就关着了。”   “嗯,关着的。”封疆转过头看她。   元满的手拉住他睡衣的袖子,声音更小了:“那你以后在这里睡觉吗?”   封疆借着窗帘缝隙中的月色仔细观察元满的表情,可屋内实在太暗,他靠近了一些,“你希望我睡在这里吗?”   “可以吗?”   两个人都在拉扯,一个想要原因,一个想要结果。   “可以。”封疆握住她的手,他又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拒绝。   第二晚,第三晚,两人都这样相安无事,因为封疆晚上睡在这,舒辞来的次数也变少了。   第四晚,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元满躺在他身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   可他的自制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人就是这样,一旦开了荤就很难再重新吃素了。   之前忍了一个半月,一边忙工作一边担心她的身体,他清心寡欲的状态已经到达了一种可原地坐化的境界。可那天在浴室吃了一次后,他彻底破戒,天知道他这个年纪躲在浴室里拿她的衣服自慰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明明两人洗澡用的是同一种沐浴乳,可元满身上就是更香,体温将她的气味蒸腾开来,不像香水那么刻意,反而是一种更加私密温柔的气味,从她的皮肤里往外透着。   她每次翻身,那股香味就会从被子里涌出来。   封疆已经在躺在她身边闻了两个小时了。   他彻底失眠。   身旁的元满又翻了个身,这次是面对着他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鼻息均匀地扑在他身上,脸离他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睫毛轻垂,嘴唇被枕头挤得微微噘起,香味从她的呼吸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封疆看着她,喉结重重地滚了几下。   然后他伸出手,缓缓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   他的自制力裂开了一道缝,元满的香味正源源不断往里涌。   睡衣很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偏高的体温,和她呼吸时小腹起伏的节奏。封疆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拢着,掌心虚悬在她腰侧,手指蜷起,像是在丈量她腰的尺寸。   这段时间她明显圆润了不少,腰上的软肉摸起来像是被温水浸过的丝绸,又软又滑。他的手掌在她肚脐的位置停住,掌心温热干燥,把她的小腹捂得发暖。 ↑返回顶部↑ 第20章 19.不会停的小雨(h)(1 / 6)   第二天下午。   元满在泳池里游了两个来回后趴在池边歇息,舒辞拿着水杯上前,将吸管喂进她嘴里。   “拆了。”   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消化了两秒钟,元满像是没听见似的转头钻进水里继续游泳。   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运动结束后她会玩一会拼图,然后去书房看书或者去院子里看花,一直等到封疆回来一起吃晚饭。   结束了一切流程后,她回到卧室在沙发上坐下等着,顺手拿过封疆看的那本《爱你就像爱生命》随意翻了几页。   “叩叩”   敲门声响起,一旁的舒辞立马起身去开门。   以为是封疆回来了,元满曲起腿窝进沙发里,开始认真看起手里的书。   “老板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舒辞关上门,走上前摸了摸元满的头。“小满饿不饿?现在吃饭吗?”   “啪嗒”   书被丢在一旁的矮桌上,元满抱着枕头,神色恹恹地将脸埋进了进去。   封疆不喜欢喝酒,可今晚席上有晏沉的大哥晏潇。   他如今仕途正盛,而且按自己和晏沉的关系,他也得喊晏潇一声哥,实在不好薄了对方面子,所以喝了两杯。   晚上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了。   “元满睡了没?”   “不清楚,监控已经拆了,舒辞在陪着呢。”莫洵接过老板脱下的衣服,如实交代。   “哦,我忘了。”酒劲上来,封疆脚步有些沉。他今天早起后就让莫洵安排人把主卧的监控拆了,但是从今天开始元满身边必须有人时时陪护。   洗了个澡,封疆又坐在阳台上散了散酒气。   推开主卧的房门,里面只有昏黄的地灯开着,舒辞半趴在一坨圆滚滚的被子上说话,看样子是在哄人。   “没睡?”封疆用下巴点了点床上的小山包,朝看向自己的舒辞做了个口型。   舒辞点点头,她在被子上拍了拍后站起身,走到封疆身边小声汇报:“您没回来,一直在等您不肯睡。”   这话让封疆身体里的血液都滚了一遍,表面却只是淡定地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门被关上后,封疆走到床边坐下,手搭在鼓起的被子上轻轻拍着。   “姐姐你去睡觉吧,我自己等就好了。”   元满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封疆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忍不住翘起,手也从轻拍改成了一下一下的抚摸。   里面的人顾涌了一下,应该是被摸得很舒服,连身子都舒展开来,元满小声地哼了两声,一边将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掀开,一边撒娇:“摸这里……”   昏暗的房间里,元满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摸哪里?这儿吗?” ↑返回顶部↑ 第21章 20.回笼觉(1 / 3)   昨晚喝得有点多,今天无事,封疆索性就留在家里陪元满。   两人坐在花园里吃早饭,天气不错,封疆的心情也一样,他侧头看着一旁正慢吞吞咀嚼食物的元满,突然笑道:“你昨晚不睡觉,一直坐在床上盯着我看干嘛?”   元满拿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后,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一动我就醒了,只是没睁眼。”   他睡眠很轻,而且自从元满自残的事情发生后,两人在一起时他会刻意强迫自己保持机敏,哪怕在睡梦中。昨晚元满半夜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沉默地看了他很久。   “突然醒了,睡不着。”   “睡不着怎么不喊我?”封疆打量着元满,唇角勾起。“干嘛一直偷偷看我?”   元满瞥了他一眼:“我没偷偷看。”   “哦,所以……满满当时在想什么?”男人的尾音上扬,他想到了第一次,元满在电梯里偷看自己的场景。   “干嘛?看你要给钱吗?”   “哈哈哈,你要给我也不会拒绝。”封疆的笑声传得很远,连回廊下低着头的保镖都忍不住抬头偷看。   元满低着头继续吃饭,后背却一阵阵地发凉。   他昨晚不是睡得很沉吗?看他的样子,应该喝得不少,洗完澡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闭着眼睛躺了很久,封疆的呼吸声让她的心一阵阵的胀痛,最终实在难以忍受地坐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月色,她转头看向躺在身侧的封疆。   他安静地躺着,呼吸匀称,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元满的目光在他脖颈上来回扫视着,颈总动脉在喉结上被分为了颈内动脉和颈外动脉,分叉处便是颈动脉窦。而这里一旦受到足够力量的压迫,最多十几秒就能让人失去意识,如果持续压迫四五分钟……   她呼吸放轻,目光锁定在他的颈动脉窦上,他的皮肤很白,血管在皮下透着隐隐约约的青色。   元满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个大小能不能掐住一个成年男人的脖子?又是否有力气让他停止呼吸?哪怕是暂时。   她在心里粗略地估算,封疆的体重大概是八十五公斤,颈围目测在四十厘米以上,他有健身的习惯,所以哪怕是在睡眠状态下,颈部的肌肉也会提供一定的保护。   掐颈不像裸绞,她只能依靠两只手。   想要让一个八十五公斤的成年男人昏迷,以她的力气至少要保持三十秒,而这三十秒内,她不能松手,不能发抖,力气不能减弱。而对方昏迷之后,她还要继续保持五到六分钟的时间,直至对方死亡,否则一旦松手他随时有可能清醒过来。   这可行吗?元满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封疆是喝醉了,并不是死了,但凡他睁开眼睛,以他的力气,根本不需要用多大力气,就能将她的手腕从自己脖子上拧下来。   然后呢?   元满重新躺了回去,闭上双眼。   不能做到万无一失,那就按兵不动。   吃完早饭,元满又想回房间睡回笼觉。   封疆将她拉到怀里:“哪有刚吃完早饭就回去睡觉的。”   “我困。”元满打了个哈欠。   “昨晚还没睡够?” ↑返回顶部↑ 第22章 21.骑马(1 / 2)   午饭后消了会食,封疆就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往外走。   这次走的是后院的偏门,两人穿过一片松林后,坐上了早就等在那的保姆车。   车子开始往山下开,二十分钟,宽敞的山路上除了他们这辆车和一前一后跟着的两辆保镖车之外,元满没有再看见其它车辆和行人。   遮天蔽日的银杏和枫树在道路两旁层层迭迭地退开,车子驶入了半山腰上的一个没有标识的庄园大门。   道路两侧交杂的树木变成了整齐划一的白杨,树干上统一刷着白色的防虫漆,而白杨林后面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地,颜色均匀。   在林间小路行驶了大概五分钟,元满才看见一幢三层高的欧式建筑。   正门前方是一座青铜马的喷泉雕塑,马匹昂首扬蹄,肌肉线条栩栩如生,水流从马蹄下涌出来,落在底下的圆形大理石水池里。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干草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偶尔传来一两声马匹低沉的响鼻。   开在山上的马场,元满有些讶异,看着并不像有顾客的样子。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快步上前领路,带着两人先去了换衣间。   元满之前和封疆去别的马场骑过马,所以对他们这套流程也不算陌生,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骑装走了进去。   等她出来时,封疆已经站在马厩门口等着她了。   他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身白色的马术装,长靴裹着小腿,手套被他随意的捏在手里,身后是一片翠绿的草地和层迭的山峦,阳光给他勾勒了一层金边。   “Adonis!”   元满的目光略过他,被他身边那匹高大的黑马吸引,它的头颅高昂,颈部的曲线优美有力,四肢修长而结实,在听到女人声音的那一刻,两只耳朵同时向前竖起,鼻子轻轻地响了一声。   封疆没有拉缰绳,任凭它走向元满。   Adonis走到她面前,低下脑袋,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肩膀,又嗅了嗅她的头发确认自己的没认错人,随后开心地将巨大的脑袋贴在她身上喘气。   元满抬手抱着它,轻轻抚摸它的下巴,感受着它鼻子里喷出的热气,一股湿乎乎的麦麸味。   “它还是更喜欢你,看来我养它这几年算是白养了。”封疆拍了拍Adonis的脖子,笑着调侃。   元满接过他递来的苹果块喂给马吃,脸贴着马的脑袋亲昵地说话。   “动作要领还记得吗?你带着它去骑两圈,也让它熟悉一下这里的场地。”   封疆招招手,工作人员立马拿来上马凳,他扶着元满,语气温柔地叮嘱:“Adonis也刚来这里,它和你很熟,但是陌生环境会让它有点紧张,一切都要小心些。”   元满点头,接过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马,Adonis感觉到背上的人是元满,它耳朵向后转了转,前蹄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   站在一旁的封疆,看着她流畅上马的动作,以及拍马脖子那个熟练的安抚手势,眼底泛起一丝满意的喜色。   他翻身上了旁边一匹栗色的霍士丹,两人并辔而行,沿着草场边的沙土路慢慢往山坡上走。   Adonis走的很稳,蹄子在砂土路上踩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元满坐直身体,微微后倾,双腿自然垂着,然后轻轻夹了一下马肚。身下的马立刻领会了她的指令,从漫步切换到了快步,步伐轻盈却不失稳健。   封疆就跟在身后几步看着,他有好几匹马,Adonis并不是最贵的,但是胜在漂亮,他一直很喜欢。   它刚从英国运来国内时,才三岁不到,刚完成基础调教,性子又烈又倔,国内的驯马师都没办法上身。   后来从英国来了一个老牌驯马师,干了二十年,被它一脚蹬在肩胛骨上,送了医院。   马场那边给他来电话,说这匹马恐怕驯不了,建议他退回英国。 ↑返回顶部↑ 第23章 22.会议(1 / 3)   从跑马场回马厩的路上,元满牵着马,一会和封疆说话,一会又转过头和Adonis说话。在马背上跑了近两个小时,她的肾上腺素还没降下来,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十几分钟的路程里,她说的话比这几个月说的话加起来都要多。   将Adonis送回马厩,元满还有些舍不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方糖喂给它吃,马打了个响鼻,亲热地用脑袋蹭她,力气大得让她往后踉跄了一步。   封疆靠在马厩门口,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夕阳从马厩高处的通风窗照进来,空气中的干草碎屑变成了金色的微尘。元满站在那片光里,怀里搂着Adonis那和她上半身差不多长的脑袋,此刻她正用自己的鼻子轻轻蹭着马的鼻梁。   女孩嘴唇轻动,应该在说悄悄话。   Adonis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然后是元满清脆的笑声。   他从没见Adonis对其他人这样过,这马是他亲手驯的,傲慢得不行。可只有在元满面前,它卸下所有的防备和矜持,展露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只是一只想被抚摸的大型动物。   封疆突然觉得自己和这匹马没有什么不同。   可Adonis得到了元满的爱和抚慰,Adonis的主人什么都没有。   天色渐晚,元满终于松开手臂,朝马摆摆手转身离开,Adonis在马厩里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呜鸣,很轻,像是小马驹在叫妈妈的声音。   “好了,马上吃饭了,以后它都在这,你天天来都行。”封疆上前牵住元满,举起手中的马鞭警告地指了一下Adonis。   回别墅的车上,元满沉默地揣着手。   封疆侧头:“怎么了?累了?”   “你刚刚干嘛吓Adonis。”她不高兴地埋怨。   他愣了一下,无奈地笑道:“因为这个不高兴?它在耍赖要你陪,不能惯着。”   元满不接受这个解释,转头看向窗外不理他。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晚餐。   封疆看她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笑着调侃:“怎么对马都有好脸色,对我没有?还知道给它喂糖喂苹果,马都比我好?”   “你要吃吗?”元满睨了他一眼,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块喂马的方糖,送到封疆嘴边。“喏,吃吧!”   封疆下意识就往后躲,他一躲开,元满直接放下筷子,追着要把糖喂给他,“你不是要吃吗?张嘴呀!”   她一手扯着他的衣领,一只手拿着糖块:“躲什么?!吃呀!”   “这是马吃的……诶,你还真往我嘴里塞啊!”封疆一边笑一边抓住她拿糖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   他倒在了沙发上,元满顺势就爬了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脸试图将他的嘴巴掰开。   她跨在他身上,双膝跪在柔软的沙发垫里,动作间她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肚子上,差点将他刚吃下去的东西压吐出来。   “呃……”封疆闷哼了一声,赶忙伸手去托她,试图减轻她压下来的重量。   “干嘛?”元满撇撇嘴,坐得更实了。“我很重吗?”   “不是,这刚吃完饭。”封疆扶着她的腰,他巴不得她再胖一些。   元满还捏着那块糖,誓不罢休的神情十分可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诱人。男人眯起眸子,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刚刚骑马没骑够?还想骑别的?”   “怎么,现在要跑了?”封疆握着她的膝弯将她扯了回来。“不是要骑吗?跑什么?”   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元满眉头轻蹙,娇气地叫了一声。 ↑返回顶部↑ 第24章 23.酒醉(h)(1 / 3)   腿疼了四五天,今晚总算是恢复得差不多,元满连胃口都变好了。   封疆给她夹菜,她一应全吃了,甚至还一直盯着他喝酒的杯子不放,他笑着用食指敲了敲杯身:“想喝?”   “很香,是什么?”   “甜酒,之前我们在揽月吃饭时你喝过的。”封疆把酒杯放到她手边,鼓励道。“这是他们用合欢花酿的新酒,助眠平喘,宁心静气,适合睡前喝。”   酒是冰镇过的,入口清甜绵软,合欢的香味完全覆盖的酒味,元满喝完半杯后眼睛都亮了,将杯子推回去后期待地看着他。   “就这一杯,不能多喝。”虽然度数不算高,但毕竟是酒,封疆给她倒了一杯后便让人将装酒壶撤了下去。   元满点点头,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完了。   一杯半的小甜酒,按理说不会醉,但封疆显然高估了元满的酒量。   从餐厅走出来时,她脚下就有些打晃,两人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她却突然停下,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发呆。   元满上次酒醉在揽月的长廊里虚空跨台阶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封疆笑着摇摇头,走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来。   她很顺从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往肩窝里歪,将热气全都喷在他的颈侧。   “才这么点酒就这样?”他一边抱着她上楼一边调侃。“你这酒量还不如我十几岁的侄女。”   元满呼出的酒气带着浓郁的花香,封疆把她往上抱了抱,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嗔他,“你酒量好行了吧。”   将人抱回主卧,她一挨着床就乖乖蜷缩成一团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手指揪着被子的边缘下意识摩挲。   封疆拿着热毛巾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裙子在动作间被蹭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用热毛巾仔细地给她擦脸,“好了,别乱蹭了,哪里会烫?这毛巾都快凉了……嗯,你乖……”   元满的脸颊上浮起一层酡红,她眼神迷蒙地抓着他的左手,注意力被他的手表吸引,深蓝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如同把一小片夜空裁剪下来待在手上。   她定睛仔细瞧了瞧,才发现上面嵌满了钻石。   封疆低头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抬起方便她够着。   元满两手并用,轻推了一下折迭扣,腕表便从男人的手腕上滑了下来,金属表带上带着他的体温,被她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摆弄,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研究了一会后,便将手表套在自己手腕上,男士表太大,封疆替她扣上表扣后依然空空荡荡地滑到了小臂上。   “喜欢吗?”男人将表推到她的手腕处,捏着多余的表带,模拟她正常佩戴的状态。   元满点头,只说了两个字:“漂亮。”   “明天我让人送去改一下表带的尺寸。”封疆托着她的手腕,细细打量。“这块表是我正式接手公司时,我妈妈送我的,我戴了很多年,现在是你的了。”   元满听完他的话,脑子突然清醒过来,拒绝道:“不要,我就是看看……”   “戴着。”封疆按住她解表带的手,将她的手腕和手表一起包裹在掌心里。“你戴很好看,我说了你很适合蓝色。”   金属表带在他手中逐渐升温,皮肤相贴的地方开始发烫,连带着点燃了彼此的欲望。   卧室里只剩下昏暗的壁灯,元满脸埋在枕头里,撅着屁股被男人舔穴。   舌头在甬道里搅弄着,她感觉小腹开始抽搐,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淫靡的水声中还混杂着男人的吞咽声,让本就迷糊的她更晕了。   封疆的喉结滚动,嘴唇裹着翕动的穴口重重吮了两下,身下的人便彻底软了身子,瘫在床上开始呜咽。 ↑返回顶部↑ 第25章 24.伪装 laмeiшu.coм(1 / 3)   翌日一早,天就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从山脊一直铺到湖面上空,仿佛随时会有暴雨。   封疆没有去公司,午饭过后,他有一个线上会议需要开,看着元满吃完餐后水果他便先去书房了。   会议时间不长,主要核对了一下进度,确定他接下来的行程。   半个小时后他在别墅东翼的茶室找到了元满,茶壶里煮着贡眉,舒辞看见他进来后便起身退了出去。   “你是在看书还是在看风景?”   元满正靠着檀木凭几出神,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封疆也在软榻上坐下,笑道:“我来你就睡觉?”   看她没理自己,他便自顾拿过她膝盖上摊开的书随意翻了翻,一本线状的《元曲赏析》。   “怎么今个儿看这书了?”   元满看向廊外,雨还是没有下下来,风带着潮意穿过回廊,一阵阵撩拨着眼前那挂珠帘。   深褐色的檀木珠子间隔穿插着青白色的玉珠,在风中碰撞,发出又轻又碎的声响。   “愁的是抹回廊暮雨潇潇,恨的是筛曲槛西风剪剪。”   封疆看了她一眼,他不太读元曲,对这种哀婉的句子就更没什么耐心了,他低头,手中书翻开的那一页刚好是元满刚刚读的地方。   “恰便似一池秋水通宵展,一片朝云尽日悬。你个守户的先生肯相恋,煞是可怜。则要你手掌儿里奇擎着耐心儿卷。”他笑着读完这段,调侃道。“所以是要对珠帘耐心卷,还是对美人耐心卷呢?”   元满睨了他一眼,直接道:“你真肤浅。”   封疆被她嗔得大笑,他合上书放在一旁,将人抱到怀里:“你年纪小,诗词读太深对你没益处,多看看童话故事不好么?”   “读诗词怎么不好了?”   “太容易多愁善感,想太多。”封疆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读书时也有段时间很迷诗词,元曲看得少,只读过白朴的……”   时间太久远,他一时想不起来名字。   “墙头马上?”   “不,是唐明皇秋夜梧桐雨。”他低眸,思绪被牵得很远,努力在记忆中翻找那些句子。“我只对结尾有些记忆,‘雨湿寒梢,泪染龙袍,不肯相饶,共隔着一树梧桐直滴到晓’。是讲唐明皇失去杨贵妃后触景生情,思念落泪。”   元满没有接话,她抿唇看向廊外灰蒙蒙的天空。   封疆看着怀里的元满,笑道:“你是不是喜欢这种情意缠缠,哀哀戚戚的句子。”   “只有你们男的才会喜欢唐明皇和杨妃的戏码,觉得这种东西是爱!”   封疆被她的话怼得一愣,笑容敛下,小心地抱着她晃了晃,“怎么了?我也是很多年前看的,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怎么还不高兴了?”   元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柔顺下来:“以后不看这个了。”   男人满意地低头亲了她一下,哄道:“等我回来,陪你去骑马,好不好?”记住网址不迷路мireп8.cōм   等他回来?元满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去公司吗?”   “我要出趟国,刚确定行程。”他抬腕看表。“一个小时后动身。”   看见怀里的人垂下眼睛,情绪不高,他补充道:“这次比较急,大概要去三四天,我会尽快处理完工作,提前回来。” ↑返回顶部↑ 第26章 25.快跑(1 / 2)   晚上十一点,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舒辞靠在主卧门边,借着缝隙往外看,巡逻安保的聊天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楼梯口处。   因为元满喜欢她,她又将元满照顾得很好,所以封疆对她极为信任。整个别墅除了莫洵,便只有她能查看所有的监控。她花了一段时间摸清所有监控的位置后,从安保吴队那里套到了巡逻班次,她们有半个小时左右的空隙。   “小满。”她牵着元满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们无法保证路上不遇到其它人,所以小满,你不可以表现出任何害怕和紧张的表情。你要记住,我们现在只是出去散步,知道吗?”   元满点头。   主卧的房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的光线昏暗而均匀,此刻显得无比压抑。   两人穿过走廊下楼,从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洗衣房绕到储藏室,那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推开门的瞬间,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云层压得很低,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只有西院的地灯亮着。   暴风雨要来了。   西院是最偏的院落,平时是采购车卸货的地方,整个别墅的动线安排很严谨,所以这个点一般不会有什么人到这边来。   舒辞拉着元满快步朝侧门的方向走,在路过草坪时,元满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小满?”舒辞回头看她。   元满侧着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笼子上,里面关着那两只白鹭。此刻它们蜷缩在铁笼里,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中一动不动。   她迟疑了一会,然后毅然决然地冲上前,打开了铁笼的插销,笼门吱呀一声弹开了。两只白鹭站在里面,翅膀紧紧地贴在身上,它们被关了太久,仿佛已经忘了飞是什么感觉。   “快出来呀!”元满着急的伸手去拉它们,白鹭胸前的羽毛柔软而温暖,她甚至清楚地感觉到了羽毛下心脏的跳动,像一只被攥在手心的蝴蝶。“飞吧,快走!”   雨落了下来,没有丝毫过渡的暴雨顷刻间便将两人打湿。一道闪电划过,雷声震天,白鹭被吓得张开翅膀,舒辞立马将她拉开。   白鹭扑腾了两下翅膀后,先后向着湖面的方向飞走了。   两人沿着西院外墙往里走,路过侧门后大概二十米,舒辞拨开一丛半人高的野草,那里有一个洞。   洞口不大,大约五六十公分,边缘参差不齐,长满了杂草和苔藓,这里原本是别墅早期的排水管道出口,后来水管改道,这个位置就被废弃了。   但当年的施工队在回填的时候并没有填实,松散的泥土和碎石在多年来雨水的冲刷下慢慢塌陷,渐渐就在墙角形成了一个洞。洞外面连接着一条干涸的排水沟,翻过排水沟就是山上的野路。   “小满,跟紧我。”舒辞说完,就先钻了进去。   元满也跟着趴下爬了进去,泥土的腥气瞬间涌进鼻腔,膝盖被碎石硌得生疼,手掌陷进了那些腐烂的树叶和泥水中,她隐约感觉到有虫子从手上爬过,但她不敢尖叫,只是咬紧牙关继续往前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元满只觉得这条通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当雨水重新打到脸上的那一刻,她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舒辞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泥水,哄道:“你很棒小满,你看……我们出来了。”   暴雨如注,雨水砸在树叶上发出如同鼓点一般的声响,山路泥泞,每步路都走得格外艰难,舒辞一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紧紧牵着元满,两个人在漆黑的山林间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走去。   手电的光柱在雨幕中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的距离,雨水打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舒辞一直在安抚元满,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一定是冲动的,但时间并没有抚平她的冲动,反而夯实了她的坚定,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被困在这座金丝笼里。   就如同元满放走那两只白鹭一样,感同身受是女性敏感的天分。   翻过长长的排水沟后是一个小陡坡,舒辞拿着手电筒打了一下,正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下去,下一秒,尖锐的防空警报将黑夜撕破,长鸣声穿过暴雨的轰鸣,在山林中一波波地回荡。   元满像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震,脚下的碎石松动,混着泥浆从脚底滑了出去,她也彻底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后仰倒。   雨水让两个人掌心打滑,舒辞伸手去抓她,却只碰到她的衣服,元满直接从小山坡上摔了下去,在满是落叶和泥浆的山路上滚了几米远后才被一丛灌木拦住。 ↑返回顶部↑ 第27章 26.搜山(1 / 2)   防空警报还在响,只是声音不像刚刚那么刺耳,变成了一种低沉持续的嗡鸣声。声浪一波波地滚过,山林间的鸟雀惊飞一片,在暴雨中扑棱着翅膀四处逃窜。   元满分不清方位,没有任何照明工具的她,只能摸着黑一路往山下跑。四周黑得像泼了墨一般,只有闪电划过的那一两秒,她才勉强能看清前方的路。   于是每次闪电亮起,她就在那转瞬即逝的白光中努力记忆前方的山路。可山林间的泥地都被暴雨冲成了泥浆,让人完全分不清哪处有坡度。   “啊……”元满踩进了一个盖满腐叶的泥坑中,整条小腿都陷了进去,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往前栽去,手掌重重地从一块锋利的石头上擦过。   尖锐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元满咬着牙,翻了个身躺在地上,用尽全力将腿从泥浆里拔出来,随后迅速抹了一把脸,站起身继续往山下走。   山路难行,她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跤,起初还会因为疼痛而喊出声,后面就像麻木了一般,身体刚倒下去,她就立刻爬起身继续往前走。   眼睛发烫,元满知道自己在流泪,但她没有发出一声呜咽,也没有停下脚步。眼泪只是为了帮她排出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疼痛,为了帮她照亮前方自由的道路。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防空警报的声调又变了,从持续的长鸣变成了短促的脉冲,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发号施令。   随后元满听见了无数架无人机的声音,从山下的方向传来,很远很闷。   热成像传感器,探照灯,动能抓拍,现在的搜山救援无人机能够在百米外通过红外辐射勘察到活物,哪怕是趴在草丛里,只要体温和周围环境的温差超过零点几度,屏幕上就会跳出一个明亮的人形轮廓。   庆幸今日暴雨,雨水会吸收红外波段,并造成散射,导致信号不准确,这对她来说倒是一种掩护。   但雨总会停,一旦雨停了,她在那些仪器的镜头下就会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无所遁形。   所以她不能停下。   山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雨幕中停下,莫洵撑着伞上前开门。   黑夜中,封疆的脸色晦暗不明,他身子还未站直,就反手给了莫洵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让在场其他人都低下了头,莫洵被扇得后退了好几步,他迅速稳住身形上前将伞给封疆撑上。   “舒辞已经找到了,但是元小姐没和她在一起。”莫洵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迅速汇报此刻的进程。“无人机和搜救队已经开始全面搜山了。”   封疆摘下眼镜放进口袋中,声音冷得像刀子一般,“一群废物。”   莫洵不敢接话,低头听训。   “搜救队搜完全山要多久?”   “大约四个小时。”   “再调一倍的人来!”封疆说完,直接走进了暴雨之中。   莫洵跟在身后劝阻:“老板,您在山下等吧,现在上山不安全。”   暴雨浇透了男人的西装,雨水顺着鬓发往下滴落,他转过头,“不安全?”   “雨太大……有,山体滑坡迹象……”   莫洵刚说完,又是一个耳光扇得他偏过头去,右眼瞬间充血泛红,他不敢躲,只是将脸转了回来,重新低下了头。   “上山!”   封疆的怒意已被恐惧吞噬,这样大的雨,就算不遇上山体滑坡,时间久了也是会失温的,他攥紧不停发抖的双手,执意走进了山中。   闪电再一次劈开了夜空,元满扶着树刚要跳下眼前这个小陡坡,就看见不远处有一排整齐的光源在雨幕中移动。战术手电发出的白光,正沿着山坡呈扇形向上推进,有十几束甚至更多。光柱在雨幕中晃动交错,扫过树林,灌木丛,以及每一处可以藏人的角落。   元满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随后便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脸颊紧紧贴在腐烂的树叶中,手指也陷进泥水里。她利用前臂和膝盖一点点往前移动,匍匐着爬进了前方的灌木丛。 ↑返回顶部↑ 第28章 27.伤痕(1 / 3)   封疆走到她面前时,什么也没说,接过保镖递来的大衣将元满裹住抱上了山。   怀里的人浑身湿透,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濒死的鸟,他心有余悸地收紧了手臂,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起初身子硬得像一块石头一样的元满,不一会就软了下来,在山上又摔又爬加上长时间的情绪紧绷,她的体力已经彻底耗尽。   他抱着人一路进了别墅的医疗室,将她放在诊疗床上,剥开大衣的那一刻,封疆才看清她此刻的模样。   睡衣破破烂烂的,满身满脸的泥水,只有那双眼睛出奇的镇定。   “赶紧准备清创。”龚医生的声音拔高,他握着元满的手腕,迫使她掌心朝上。一道伤口从虎口划到手腕,沾满了泥沙,边缘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白,露出里面粉色的肉。   “你知道手对医生的重要性吗?!唉呀……”龚医生眉头紧蹙,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痛心。“好在伤口不算深,没有伤到肌肉和筋脉。”   破破烂烂的睡衣睡裤被剪开,手臂和腿上到处都是淤青和擦伤,左脚的脚踝隆起了一大块,封疆站在诊疗床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处理伤口时,元满很安静,她耐痛力很高,除了偶尔抿唇,几乎看不见她其他反应。   封疆不敢再看,他后退两步来到医疗室的窗边,背对着元满。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他单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右手,手指微微蜷起抵在鼻子下方,掌心盖住了抿紧的嘴唇。   这个姿势他保持了很久,直到莫洵走进来,站在他身后半步汇报:“西院的废弃排水口已经封死,正在排查其他地方。今晚值班的安保全部处理好了,舒辞……”他声音稍大了一些,“舒辞已经带到书房等着了。”   这话被元满听得清清楚楚,她紧张地抬起头看向窗边的两人。   封疆没说话,背对着莫洵扬了扬手,他此刻说不出话,也没心思处理下面这些人。   他在窗边一直站到元满伤口处理结束,衣服已经不再滴水,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听龚医生交代了一下大概的注意事项后,将元满抱回了卧室。   因为身上有伤口,她不能淋浴,封疆只能用热毛巾给她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污迹,这事儿以前都是舒辞做,但以后都会由他亲自接手了。   元满的身边不再需要其他人。   给她清理好后,封疆囫囵洗了个澡便抱着她回床上睡觉。因为吃的消炎药里掺了安眠的药物,元满不一会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缓,封疆才终于卸下所有死要面子的理智,他坐起身打开小灯,开始细细检查元满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扭伤的脚踝,划破的小腿和手臂,还有无数大小不一的淤青。   他心里一阵后怕,如果飞机没有晚点,如果机场那边的雷声不够大,如果他没有因为担心元满害怕雷雨天气而赶回来,如果……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疼不疼……”   封疆的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滚烫的眼泪砸在元满身上,被他迅速抹去。他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忍耐,指尖在大腿上那块淤斑边缘来回轻触。   这是怎么弄的?   失足摔跤?从山坡上滚下去撞到了树或者石头?她摔了多少次,爬起来多少次,弄成这样了竟然还一声不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见过元满因为一个小磕碰噘嘴要哭的样子,他以为她很怕疼,但此刻他想,这一切都是假的。   对他主动示好是假的,对他笑,对他撒娇,对他依赖,对他闹脾气,主动抱他吻他,甚至愿意和他上床,都是假的。   他不是没有过猜测,元满的转变太过梦幻,可他却一再欺骗自己去相信这场美好,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除了心痛,只剩下无尽的自嘲。   这十数年来,他在商场上见过太多尔虞我诈,虚与委蛇,这些手段对他来说不过是表演和经验。   可面对元满时,一切警惕和城府都消失了,对方随意的一个小举动便能彻底撕碎他自认为稳固的立场。 ↑返回顶部↑ 第29章 28.讨好(1 / 3)   “你要干什么?”   封疆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将粥喂到她嘴边,看着她抿紧到嘴唇,他平静地重复:“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别让我生气。”   她嘴唇颤抖,男人并不催促,喂了一勺后耐心地等她全部咽下去后才继续。   一碗粥下去,元满已经红了眼眶,她掩着心口忍耐着频频的反胃感。   “不用忍着,要吐就吐,吐了再吃一碗就是了。”封疆放下碗,抬起掌心托在她嘴边。“要吐吗?”   元满一把打开他的手,拔高了声音:“你到底要干什么?!”   “要你好好吃饭。”   “是我自己要跑!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陪着我而已!”她情绪突然高涨,激动得声音都开始颤抖。   封疆低眸看她,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她做了什么,我比你清楚。”   这种模棱两可,用威胁和畏惧吊着人的感觉太折磨,元满扯着他的衣领:“她在哪?”   他冷冷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让人心里一阵发凉。   “我……我不见她,我可以不见她……”元满颤抖着抱住他,主动服软。“你辞退她吧,让她走,行吗?”   听见这话,男人的眉尾轻轻扬起,略带审视地打量着她。   元满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她在他怀里仰起脸,红着眼睛去亲他的下巴,整个人都往他身上贴,“封疆……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会乖的,我不跑,你要我怎样都行,你让她走好吗?”   封疆的身子僵住了。   怀里女孩温热的身子不停地往他身上蹭,带着湿意的吻落在下巴和唇边。他该高兴吗?喜欢的人对自己这样主动,换做以前,他只会受宠若惊地回应她。   但此刻他一丝一毫被讨好的愉快都没有,他扯开她搂着自己脖子的手,面部肌肉因为忍耐而发抖。   “谁教你的?”   元满无措地看着他,眼泪悬在眼下,小声道:“什么……”   “我问你谁教你这些东西的?!”他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舒辞吗?你之前做的那些也都是她教你的是不是?”   手指收紧,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亲我,抱我,甚至跟我上床,都是她教你的?!”   “我在问你话!”   元满被他吼得眼泪失守,摇头哭着说:“不是……不是舒辞……是我自己……”   “你还敢替她说话!”封疆抬手将桌上的碗筷掀飞,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啊!?”   眼中涌上一阵热意,封疆疼得整颗心都在抽搐,愤怒和痛心杂糅在一起,如同吞下了一把烧红的刀子。   他知道元满和自己亲近,并不是因为爱,可哪怕和从前一样,她只是需要他来充当一个性玩具,满足她的生理需求,封疆也不会觉得如此羞辱和痛苦。   他把她放在心尖上,费尽心机地教她爱他,依赖他,信任他,他愿意等,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结果他千辛万苦挑的人,竟然教他的元满勾引男人。   “她怎么敢教你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不是……”元满没办法理解封疆为何如此生气,只能下意识地辩解。“她没有,没有教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