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包养(1v1h) 作者:月明中 「高高在上的施恩,不如平起平坐的厌恶」/所有人都说,时笑温是被孟霁白养了十年的金丝雀。没有了他的庇护,只配零落成泥碾作尘。流言传入孟霁白耳中,只觉得可笑。如果真这样就好了,可时笑温什么都不要,不爱他,不屑他的一切,他奉出一切托举都未曾博得美人笑。/反金丝雀文学?一点点伪骨科事业脑拧巴白切黑??恋爱脑恨嫁自卑总裁时笑温??孟霁白?/tips:1、故事线长,两人从到尾都是粗粗的双箭头,事业线作用下分手两次,原因都是在质疑对方到底爱不爱自己2、女非男c3、女主名字来源向子諲的“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温。”男主名... ======================================== 第1章 楔子没有快乐的婚礼(1 / 4)   婚礼化妆室   人影憧憧,窸窣一片,一众心事揉在一起。   今天是时笑温和孟霁白的婚礼,纠缠这么多年,终成眷属总该是高兴的。   女人清瘦的后背挺得很直,身上还是从酒店穿出来的晨袍,裹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只剩下肩胛骨撑起来,丝绸质地,褶皱处泛着光,银白色的面料把她衬得多了几分清冷的疏离。   “准备好了吗?”   声音再熟悉不过,时笑温不露声色,掀起眼皮,透过镜子,身后的孟霁白已穿上了西服。   他继承了外祖葡国血脉的骨相,跟雕塑似的,这样的脸在刻意地打扮后,东方皮的精致和俊美突出来,水墨工本画一般,很难让人不用目光去描摹这张脸蛋。   在很久以前,时笑温就看呆了这张脸,那时候她觉得这样一张脸出现在电视机上。   目光收回,女人轻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像是下意识的回答,自己都恍惚了一下,“应该吧。”她的话语含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正震动着的手机,是合作伙伴发过来的项目进度,是项目一切顺利的信息。   男人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落在镜子上紧紧盯着她。   她低头时,头发垂下来,挡住她的脸,镜子上不过这张脸他在熟悉不过,以至于,他好像只是盯着就可以想出来妻子此时此刻必然是拧着眉,眯起眼的样子。   他手把时笑温落下的头发,别在耳后,哑声问:“项目顺利吗?”   “托您的福。”听到回答,男人的手一顿,指尖划过笑温的面颊,“托你自己的福,今天我们新婚诶。开心一点好吗?温温。”   自从两年前分手,温温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在时笑温耳畔提起,她有些错愕,抬起头,脸正好落在男人的手掌上。   “我没有不高兴。”她否认,为了做足样子,嘴角也拉上到极点,自以为的高兴看起来刺目极了。   男人轻笑,有些无奈,想要开口却又止于唇齿,最后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他只觉得胸腔颤动,一种酸痛在他的心脉间剜过,最后凝结成了一声叹息。   “如果你想后悔,我们可以重新从男女朋友做起。”   这样的话从身价百亿的总裁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点搞笑,时笑温透过镜子和孟霁白对视,摇头否认,两人之间的空气又是瞬间的凝滞。   时笑温正欲开口,可男人好像是一秒都留不下一样,落下一句“有急事”,便仓皇离开。   他离去的背影好着急,镜子里错位,时笑温平静无波的脸皱起来。   两人之间好像从确定婚期之后就没有任何的沟通,其实是他一直在躲避她,就好像她下一句说出口就是会拒绝结婚一样。   时笑温看着手上的戒指,这是上个星期确认婚讯,男人亲自戴在她的手上的。戴上手后,她也没有摘下来,于是客户、甲方、好友们,所有人所有想巴结孟霁白的人,所有曾经瞧不起时笑温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两人结婚的喜讯。   这场婚姻来得充忙,是两人的一场交易。   时笑温的甲方突然撤资,资金缺口太大,无法周转,岌岌可危的公司需要一笔钱,孟霁白及其身后的礼德抛出橄榄枝。   四处碰壁下,即使当年分手闹得并不好看,笑温也不得不低头。孟霁白借机以婚姻作为资源的筹码,时笑温不愿意,可运转项目资金每天都在烧,哪怕拖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所以,不同意也必须得答应。   两人没有感情吗?   时笑温敢确定的是两人都爱着对方。   孟霁白是时笑温少女怀春时无数次幻想的对象,也是和自己纠缠近十年的人,这些年她总是梦到他会惊醒,会想过去,会想要流眼泪。   爱情太伟大,同时又太消磨人,磅礴又微小。两人在一起的第八年,聚少离多,高傲如孟霁白变得疑神疑鬼,变得自怨自艾,到分手时,只剩下一句判言:你不爱我。   两人之间,就像是一只合脚的鞋落入了一颗微小的难以取出石子,刚开始觉得没事,可走久了以后,变得磨脚,即使取出石子以后,每次想起这个痛,她就把鞋子放到更高的一层。 ↑返回顶部↑ 第2章 Chapter1·P初见(1 / 3)   “列车将到达兰市火车站,请整理好您的行李……”   十七岁那年,时笑温第一次坐上离开林城的火车。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趟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列车,会把她送进一个怎样不同的人生。   也不知道,站在兰市火车站出口等她的男人,会成为她往后人生里,最爱的人,也是最想逃离的人。   八月,暑气正盛的日头,从林城出发开了近三十个小时的绿皮抵达兰市,在这个动车普及的时代,绿皮在一众科技崭新的高铁列车里看起来风尘仆仆、格格不入。   时笑温从绿皮上下来,周身被大地上被蒸起的暑气裹挟,额间苦咸的汗水豆大一般的向下掉,身上混杂这列车上刺鼻的涩味和烟。   她把袖子挽得很高,拎起半人高的牛津布行李箱,这里面是她来兰市上大学的全部行李,不出意外她会一直在这个城市呆四年,于是搬空了全家把所有的东西,可全塞了进去后也才只有一个箱子。   手上的电脑包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了,里面装着的是她拿着村委会给她考上大学奖励的2000块去旧货市场淘的一个三手电脑。不过,其实具体几手,时笑温也不知道,但是每次打开电脑时候,散热扇呼呼吹着的时候,她总觉得这个电脑一定不是个孬货。   高考前,时笑温的最后一个亲人,爷爷只是摔了一个跤就在医院里一病不起,他们说爷爷是老死的,时笑温不信,毕竟爷爷当过兵打过仗,她一个月前见到爷爷的时候爷爷还精神呢,这么只是摔跤就会死掉呢?   她不明白,可不明白有什么用,她全家只剩下她了,爷爷说让她好好活,要独立要幸福。   除了之前去县城上学之外,这是时笑温第一次来到更外面的世界,废了一些功夫,总算出站了。   她心头萦绕着奋然和雀跃,大城市的人也没和村里的人有什么区别吧,好像大家都在帮她,都是好人。她仅仅因为乘务员帮着她用身份证刷开人工通道的阀机,又给她指了前面的路,就这样盖棺定论。   出站后,她用按键手机拨通了那个来参加爷爷葬礼的孟爷爷给的电话,老爷爷看起来威严、不苟言笑,可是看见她就像是看见故人一样手颤颤巍巍地抖起来,他说爷爷是他的恩人,之前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他和爷爷是“亲生”的兄弟,他特别想念爷爷……   老爷子握着她的手讲了很多话,说爷爷临终把她托付给他,她上了大学,来找他,孟爷爷会替爷爷照顾她的。   她摩挲着手上纸条的毛边,上面写着孟爷爷让她来兰市后联系的电话,这几个数字已经被她在路上看得滚瓜烂熟,不过还是再三确认,对着拨了过去。   “您好,我是时笑温,我之前给你发过短信。”   对面很礼貌,听清目的后,隐隐约约听到话筒那边把手机给了另外一个人,“你好,你就在出口等着,我来接你。2分钟就到。”   接过来的男人的声音和刚刚接通时不是一个人,这个男人的声音沉稳,语气中带了一点命令的口吻,时笑温愣了愣,点头,“好。麻烦了。”   她不知道是否需要挂断电话,木讷地站在原地,停车场口没有安空调,兰市空气的热随着狭口流动,她举着手机,低头盯着鞋尖,大概是因为在发呆,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只是一晃便看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好,是时笑温吗?”是电话里面的声音。   时笑温匆忙的抬头,两人的目光交汇,少女怯生生地笑:“您好?我是。”   她猜测,男人应该是孟爷爷的孙子,年纪可能只比时笑温大个几岁,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气质老成,不笑起来的样子,感觉比冬天山上的雪还要冷,脸上带了一副银丝眼镜,不过面相优越,鼻骨很高,眉眼深邃,有点像是外国人,眼睛是琥珀色的,看起来波澜不惊,他好像知道自己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害怕,在两人对视之后,不太熟练地扯出一个笑容。   “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孟霁白。”男人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说话太正式,又补了一句:“可以直接把我当成自家哥哥。”   “爷爷这段时间在外面旅行,没办法亲自招待你,说让我来接待你,抱歉怠慢了。”   时笑温眼神被钉在了他的脸上,他的模样,特别像电视里的模特,感觉和时笑温从小到大见到的人都不一样,他好高,站在她面前好像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她攥紧大腿的裤子,手心的汗浸下去。   只瞧着男人头稍微偏了一寸,身后跟着他的男人就上来,从时笑温手上接过了行李。   孟霁白他好像很匆忙的样子,边说话边向前走,:“这是我的助理,姓李,之后如果你联系不到我的话,大可以联系他。他会帮你处理所有的事情。”   时笑温跟着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上一句说什么,就不自觉地跟上了他步伐。   好在车停的并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时笑温即使未来见过很多超跑豪车,但她始终忘记不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孟霁白来接她开的轿车时的惊讶。 ↑返回顶部↑ 第3章 Chapter2·p/n故园如旧(1 / 3)   孟霁白的房子位于穿城而过的兰江畔的小区兰江曲觞。城市中心地段,即使周边环绕的CBD高楼也不曾遮挡住半分采光,环绕着的园林奇景,闹中取静。   钱权在握的人相信风水,遇水生财,便专门引号称兰市财源的兰江水修了一片湖,几幢洋房环立在湖边,湖面宛若聚财宝盆,日月光华落在其中光彩熠熠。   一路上,时笑温一路看着外面的城市高楼,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总觉会错过了某一处自己没见过的风景,目不暇接。   环湖而行,一路建筑风格,各有不同,驶入孟霁白的庭院,院落古朴,白墙黑瓦,把江南古镇搬进了现代都市,时笑温是在吊脚楼下赤着脚踩水长大的,围墙下,野惯了的她难免会有一些拘谨。   孟霁白看懂了她的局促,让李助理拿着箱子先放去房间里面安置,他一一介绍房子的布局。   “这片是爷爷的花圃,前几年的他还住这边种的,是蔷薇,你可以看看,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花,你可以让李助理再开一片地。”   “这边是……”   孟霁白自顾自的说着,一句一句安排了一切。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他父母去世得早,爷爷优柔寡断不管事,还有一个比自己小八岁不省心的幼弟,他只有不断压缩自己在学业上的时间,早一点进入公司把父母留给他和弟弟的股权行使权夺回来。   19岁已经在美国沃顿商学院应用经济学本科毕业,21岁硕士毕业进入公司。   同龄人间这样的成就是卓绝的,但是伴随着这样的成就带来的性格漏洞让他站得太高,万物顺着他发展,后来时笑温在一次争吵中点出来,男人是傲慢。   可如果真的傲慢的话,又怎么会为了接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女孩,他提前反复的在镜子前练习过笑容。   少年老成,让他习惯了提前预判所有事情。可唯独面对时笑温,他第一次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安排好了就会变好。   “时笑温。”他重复她的名字。   做了特殊处理的院子,即使露天正午日头照着也不热,时笑温把挽起的袖子放下,盯着竹林下的亭子,有些出神,听到孟霁白唤自己,被吓得一哆嗦。   ”怎……怎么了,哥哥。”她回过神来看着笑意盈盈的孟霁白,觉得有点瘆人。   “温温,你都叫我哥哥了,以后就当自己家好吧。”听到哥哥二字,孟霁白拍了拍时笑温的肩膀,道。   时笑温缩着脖子向后,依旧胡乱点头,眼睛抬起来亮晶晶的,盯着他。   孟霁白和她的眼睛对视上,被晃了神,刹那说: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李助理,或者和我说我来安排。”   ……   “这样吗?”女人的眼,转眼间失去了稚涩的光,她不在像以前,只是对视就手忙脚乱的躲开眼睛,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句话,在十年前来的时候你就这么和我说过。”   褪去了十年前少女的青涩,刚刚结束完婚礼,还有几分倦意,身上是棉布提花的连衣裙舒适又修身,长大以后对于社交的游刃有余,窸窣笑着,回答像老油条一样。   院子里为了婚礼摆上了红灯笼,平时孟霁白不喜开的景观灯也打开了,到处亮堂堂的。   “你还记得?”孟霁白僵在原地,他记性好,不忘事,欢喜的记着,厌恶的记着,痛苦的也记着,然后眼底有些动容,回头看向她,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女人摊摊手,“虽然比不上你,但其实我觉得我的记性应该也没这么差吧。”   是了,时笑温一直都把两人的记忆如数家珍。   那时候的自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管得宽,像教导主任一样,她听着他的操心话,像是孙猴子怕唐僧念经一样。   一开始他只是想当她的哥哥,那是来自家人的关心,她觉得带有暖意,可是后来莫须有的亲情变质成为了爱情,有时候他的絮叨让她厌烦,总想着理由搪塞过去。   可真是命运的玩笑啊,两人现在又成为了一家人。 ↑返回顶部↑ 第4章 Chapter3·n同床(1 / 3)   入夜的雨下得更大了,伴随着震天响的雷鸣。   雷电划过天空,恍惚间,孟霁白的面孔藏进光阴里。   他怕雷雨天,这件事情鲜少有人知道,一个大男人怕雷雨天对于大众意义上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不耻的,可是雷雨天的车祸,让他失去了父母,那时候他也不过十几岁,眼瞧着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失去生机。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这个情况应该叫特定恐惧症,害怕雷鸣,害怕失去。   意气风发的年纪,天才少年打断筋骨后,飞快的成长,争夺管家权接管了公司。   其实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在雷声突然炸开时,手心不再像从前少年那般变得汗涔涔的,   咚咚——咚——   累了一天的时笑温,被刚刚的闪电惊得清醒,她也睡不着了,于是开了窗,从卧室走出来,在主卧的客厅里静静坐着,听着天边巨响。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想起18岁的有一天,那天她意外知道了男人对于雷雨天的恐惧,那时候,男人是兰市赫赫有名的商业领袖更久了。   他好像很在乎这个弱点,他大概是觉得把自己包装的无懈可击,这样才可以长立于不败之地。   时笑温那时候已经不那么羞涩学会上房揭瓦的本事,她敏锐的感受到男人在每一次听到雷鸣的时候的失态,她也意识到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男人。也并不是所谓的完美人,相反他也是会感到害怕的。   意料之内的敲门声。   时笑温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大概也知道来自是谁。   “你怎么来了?”时笑温问道。   又一记雷鸣,伴随着闪电,瞬间电光点亮了整间房。   “就……来看看你。”男人向前走了半步,时笑温让开路来。   “来看我?”她明知故问,“老公,新婚夜你自己要去隔壁的,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来看我?”她早就没有十几岁的那般清澈好哄,她嘴里的话在挖坑,不过男人接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男人对她说。   知道什么?知道男人,结婚当天把独守空房吗?这个是既定事实,时笑温反驳,“抱歉我不知道。”   她的话里没有怪罪,什么都没有,只是手突然被男人的手握住,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触碰着她滚烫的血液,汗液把两人的手黏在一起。   “……”时笑温没有说话,手轻轻捏了一下。   他的眼睛锁住她,“……”   两人彼此没有话说,窗外的雷鸣更加激烈,有一道雷声后,孟霁白突然握女人手腕的力度加重了不少,还是恨耻辱一样,低下头,“温温,打雷了。”   时笑温应该甩开的,但是她还是拉着男人,最后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不在你要去找谁。”   孟霁白一直掩饰着自己的脆弱,因为他是他们家最为重要的顶梁柱,如果他的弱点暴露无遗,群狼环伺,必然会有人借题发挥。   时笑温18岁那年,大二,已经融入了孟家人,比她小一些的孟东旭也习惯喊她叫姐姐,孟爷爷觉得觉得她住在宿舍会亏待自己,于是借口自己想她,弟弟想,他让她每周末来兰江曲殇。   即使一般的时候爷爷总并不在,后来弟弟也出国读书。   既然两人都不在家,时笑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回去,结果孟霁白周五快睡前,突然打电话给她,她以为什么大事,结果是询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她想搪塞过去,结果第二天早上不容二话的男人便来了学校,把她接回了家。 ↑返回顶部↑ 第5章 Chapter4夫妻义务(微h)修(1 / 3)   一夜好眠,即使不习惯。   但是在男人的身边,睡眠格外的好,生物钟唤醒的时候,时笑温翻过手腕,手表上显示,“7:00”,昨天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束淡淡的光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好像一束光洁漂亮的丝带把两人捆在一起。   两人背对着背,时笑温脖子睡僵硬了,她撑起身体,要回头一瞥,看到的是男人微微合上的眼睛,睫毛在颤动着。   突然来了兴趣,她翻过身去,用眼睛打量着男人,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男人了,即使他这两年因为商业的成功总是出现在杂志上。   她十七岁的时候男人长这样,现在她已经二十八岁了,男人还是这样。   以前的她特别喜欢盯着男人鼻子看,高挺的鼻梁,右鼻翼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如果不仔细看,不会发现,这样的痣成为了她的秘密。   比起会让人变得傲慢的钱权,她最先痴迷于他的脸蛋。青涩不懂爱的她总是喜欢用眼睛去描摹,后来两人滚上床了,云雨过后,她习惯用唇轻碰,她想把爱意悄悄融进去,成为那些年关于索取外的爱意。   一遍遍的厮磨。他一直以为是她喜欢他的鼻子。其实不然,高高的鼻子太漂亮太有距离感了。这颗痣像是她心底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男人,不知觉的靠近,想往常,想两年前的寻常,那般偷偷的轻吻,一触而别。   孟霁白睁开了眼睛,嘴角的笑证明了刚刚他好像没有睡着,就等着她的反应,“早上好。”   声音有些模糊,但是可以隐隐感受到与语句韵脚的跃动。   “早。”时笑温好像早就料到一样,她只觉得有些幼稚,然后撑起来打算起床,意识松动间,身体猛地被男人给拉回去,叫出声“你要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孟霁白质疑道。   “没什么,就是想要看看你睡醒没。”这个借口太生硬了,刚刚唇碰撞的温度还在,没有人会信,一股脑说出口的时候,时笑温没忍住嘴角笑意的颤动。   尽管如此,男人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你觉得我醒没有?”   拉回来跌落在男人的胸口,这一刻是两人见面后最近的距离,她抡圆了眼睛盯着男人,像是在说,你想要做什么?   “让我走开,我要去上班了。”最后她犹豫二三,还是用手推开男人。   “现在才七点别闹。”只觉得男人的声音里诡异的听出了挽留,“抱歉,你让我抱抱吧。”   听着他的语气里的期艾,最终时笑温还是没有没有反抗,“嗯”了一声,躺在他的怀里。   孟霁白靠近了女人的头发,是淡淡的花香,他像是要把头埋进去一样,她扭了扭头,头发扫过他的脸颊,整张脸痒痒的。   时笑温没有反抗,任由着他,只是突然有些得寸进尺,又把她往他的方向揽了揽,滚烫皮肤紧紧贴着她,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布料。   笑温僵直了身体,闭着眼,准备再赖两分钟床,可在男人胸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间,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心跳。   她翻身要起来,只是一瞬间,感觉男人身下的东西突然支棱起来了。   两人之间,都有一寸尴尬。   “抱歉……”孟霁白感觉羞耻极了,他想要松开搂住女人的手,但是有些骑虎难下,老婆枕在怀里的感觉太好了,他有些舍不得。   偏偏这样的早晨他不应该失控,他应该慢慢来。   时笑温愣了愣,然后还背对着他,后背的硬物实在是太突兀了。   “还睡吗?”她突兀地问道。   男人说不出所以然,手慌忙的要松开,时笑温大概可以猜得到男人现在的表情到底有多惊慌失措。   她唇角勾起,面容沉静地捉住了男人的手腕,像昨天晚上男人扣住他的手一样。 ↑返回顶部↑ 第6章 Chapter5婚戒(1 / 3)   在时笑温拥有了孟太太的名头后,感觉全天下的善意,都蜂拥而。   毕竟在兰市想要没有商人不想巴结孟霁白,这是毋庸置疑的,进不去礼徳的大门,但是sooonu的大门一直敞开的。   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抵不过“孟太太”的名头。她想要取下婚戒,但是公司上百个人的饭碗也放不下,纠结与挣扎间,她穿上了高定婚纱,踏进了婚姻的殿堂。   这是她和孟霁白十年纠缠的happy ending吗?她甚至没有证据证明“是的”。   好像分手还在前夜,17岁的她初入兰市还在前夜,可“我爱你”又说得那么真切,她好像把自己困住了。   两人的婚戒上那颗十克拉的钻石,加上配套的皇冠和项链,她记得孟霁白当年拍下的时候花了6000万,可解除sooonu的危机只需要3000万,她用3000万出卖了过去五年想要在孟霁白之外想要证明她不属于任何人附庸的自己。   这些年关于她的风声,她没有少听,她也没办法否认,吃穿住行都来源于孟霁白,她就像是男人庇护下的金丝雀被限制着翅膀不敢翱翔。   记得古希腊士兵出行前为妻子带上手环,表示忠贞不渝的爱,也是禁锢着妻子,标示着女人为自己的所有物。   对于时笑温来说这个戒指就是这样的,大到晃眼的钻石,昭示着她属于这个抬抬手就可以决定别人公司死活的男人。   早上的折腾后,她有些后悔,恍惚间洗完澡,她在饭桌上被男人盯手指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忘了戒指在浴室。   这个戒指太晃眼,不适合带到公司,男人却太周到了,拿了一根银链子,说是这样不起眼,把刚刚自己从浴室里拿下楼的戒指穿过去取。   想要从身后给时笑温带上戒指,她握住了他的手,她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冰凉,她是滚烫的,让冰凉更加的刺骨。   她笑着说婚戒本来就是妻子的责任,于是撒娇着戒指出去来带回了手上,又埋头自顾自地吃早餐   当时她压根没有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眼神里的错愕和悲哀。   到公司已经是十点半,周一的晨会差点就要错过,大家都在等她。   她觉得进入办公室的在走廊上每一个看见她的人上个星期还在担心没有工作的苦大仇深消失了,换上了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配上一句“新婚快乐”。   很诡异,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快不快乐,可是从公司的角度来说,脱离了倒闭的风险大家工作保住了确实是快乐的。   她一路微笑回应,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笑意才一点一点淡了下来,办公室里,何以诺已经翘着腿坐在她的位置上,抱着一杯咖啡,看见她第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着她。   戒指最漂亮。   这个不是废话吗,时笑温把包放下,瞥她一眼,转了一下戒指,敷衍的嗯。   何以诺啧了一声,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她站起来,围着时笑温转了一圈,不过——她拖长声音。“时总居然迟到了,你哥这么凶猛。”   时笑温刚上大一两人情感还没有变质的时候喊男人叫哥哥,即使后来感情变质,兄妹关系不再纯洁以后,那群大学玩得好的朋友揶揄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喊“你哥”   时笑温没办法接受这个话大剌剌的说出来,羞赧着拿起文件,朝她脑袋拍过去。   滚。   何以诺哈哈笑着躲开,笑够了,她忽然把一堆文件放到桌上,好消息,银行刚刚来电话。   时笑温动作顿了一下,何以诺审批函推到她面前,贷款批了。   时笑温翻开第一页,审批人,还是那个名字,她怔了一下,她记得,三天前,就是这个主任坐在办公室里,说不可能。   又抽出另一份文件,时笑温皱眉,盛川不是已经解除合作了吗?   何以诺笑,凌晨一点,他们老板亲自打电话,说之前都是误会,希望重新合作,改天请你们夫妻吃饭。   昨天解约的两家供应商,也主动联系,说账期可以延长。 ↑返回顶部↑ 第7章 Chapter6不过是个金丝雀(1 / 3)   城市间早已换上了霓虹新衣,时笑温觉得有些无聊,随手翻弄着车后背的袋子,惊讶地发现了一本漫画书,是热血少女拯救世界的故事。   这是最新话,书看起来是崭新的,压痕线还没有折痕,这是她最喜欢的漫画书。   大一暑假孟霁白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小女生爱美,近视眼都喜欢去做飞秒手术,请德国的医生飞来兰市做了这个手术。   刚做完这个手术,眼睛不能长时间看电子产品,于是那个夏天,她买了很多这个漫画书,孟霁白一开始觉得幼稚,但是对比了一下看电子产品和看漫画书,还是默认了看漫画书。   时笑温买了特别多书,唯独这本被她反复观看的,一直追更到大学、读研、工作,上次看的时候还是48册,现在竟然已经更新到了60册了,没想到也就三年没看更新得这么快。   “这个车一般会坐其他人吗?”时笑温想要证明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怎么会有别人呢,这个车孟董订了好久,年初的时候才从德国运过来,一直放在车库里,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开呢。”   “夫人啊!孟董不喜欢让别人坐私车呢。”周伯伯说道。   一声声夫人听得时笑温耳朵红,她还是不习惯,想到昨天自己犯贱喊老公,怪不得男人的脸红成那样,她咳了一声,“您,别叫我夫人了,我喊您伯伯,您叫我夫人我有点受不起。”   “诶哟,哈哈哈哈,现在不是还没有习惯吗,你习惯了就好。”   时笑温见拗不过来,感觉周伯伯刘阿姨一众长辈对于喊她夫人这件事,乐在其中,她有些无语,但是想年少时候对自己的帮助,咬住下唇不想说话了。   时笑温让周伯伯把氛围灯关掉,打开后坐的阅读灯,翻开漫画。   她懒得从头补,直接翻到了最后几话。正好卡在少女和一直保护她的男人在一起结婚的剧情,她不知道前情,自己漏掉的几十章节书里面讲了什么,但是看着这里的剧情她特别的不舒服,哪怕拯救世界的少女的也一定要结婚要有一个爱她的丈夫才美满吗?   这实在是奇怪,明明一刚开始只是少女拯救世界的主线,后来剧情里出现了一个比她更强大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拯救世界不再是主线,得到这个男人反而成了证明她魅力的一部分,时笑温有些失望的看着少女幸福的笑容关上了漫画。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第一次看这部漫画的时候,最喜欢女主说的一句话。   如果有人来救我,那我就努力成为能够救别人的人。   可后来作者让她结婚了。   她期待少女可以幸福,但是如果是沉溺于婚姻泡沫的盲目幸福的话,她像早期果敢坚毅的少女应该会宁愿痛苦。   —   孟霁白那一圈朋友,时笑温全部都认识,从前她还是孟霁白妹妹的时候,他们会客客气气,朋友聚会也会给她带上一份礼物。   直到后面他们成为情侣了以后,这群人就不在客气,他们觉得妹妹不再是妹妹,沾上了点情,变得轻薄低贱,变得是想图他家的钱,敛他家的财,白眼和恶意全部向她扑来。   时笑温直到分手为止,她都不是很喜欢这群人,他们总说着是孟霁白的兄弟为他着想,总是摆出一副彼此特别亲近的样子,时笑温觉得但凡没有利益的交互或者是孟霁白给出的一些优待,这些人对谁都一样。   他们对着孟霁白揣测她的心思,无非就是觉得孟霁白身边的位置应该是一个对等的女孩,她虽然一直对外说是孟霁白干妹妹,但核心还是要靠孟家养,是一个靠孟家钱财施舍才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金丝雀。   这群人本质上就是傲慢的,一如既往的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他们瞧不起时笑温,时笑温也看不上这群表面在孟霁白对自己嫂子喊的亲切,私底下嘲讽她总是重复不经意的说起自己与孟霁白的阶级参差。   服务生领着她穿过庭院。越靠近包厢,她心里的排斥感就越明显。她一直不喜欢孟霁白这群朋友。他们看她的眼神,总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好像她能站在孟霁白身边,全靠孟家的施舍。如果不是今天必须来,她甚至想转身离开。   “为什么还要等他呀?我们可以先吃呀。”好没礼貌的声音来自于宁浩。   时笑温停住了要打开大门的手,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男人,宁浩总想着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孟霁白,妹妹宁婷压根就不喜欢孟霁白这一挂的,时笑温有时候在想这么果敢善良的妹妹滩上一个这样的哥哥真是倒霉。   孟霁白好像没有很多波澜,“平时我来晚了,你们都是会等我吗?她和我一样。”   “诶对了,霁白哥,礼徳真给Sooonu拨了三千万?”依旧是那刺耳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8章 Chapter7·P谣言包养(上)(1 / 3)   大学学生都是人精,更何况是在兰市这样经济发达的城市的学生,大多见多识广,他们认得品牌,也认得价格。   时笑温大一开学那天,是孟霁白和孟爷爷一起送她去学校的。   孟霁白已经尽可能低调了,特意从车库里挑了一辆最不起眼的车,可所谓的低调,也只是对于孟家而言。   车刚驶进校园,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十八岁的时笑温还没有后来那样漂亮。   刚从小城来到兰市,皮肤晒得有些黑,不会化妆,也不会打扮,却带着一种与这座不息之城市格格不入的青涩。她并不内向,只是不太习惯在人群里表现自己。   如果从豪车里下来的是一位名媛千金,大家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偏偏,下车的是这样一个带着几分土气的女孩。   身上那些看似普通的衣服,全都是高奢品牌,可奇怪的是,她本人却一点都不像富家小姐,没有名牌包,也不会讨论奢侈品,甚至连品牌名字都不知道。   于是,比起有钱人家的小姐,更多人愿意相信她只是哪个豪门带来的穷亲戚。   这太蹊跷了。   流言蜚语从同吃同住的室友开始。   何以诺是个健谈的人,最先和时笑温混熟,那时候电商已经兴起,她不经意间问起时笑温的衣服的链接。   可这件衣服是从家里面衣柜里面挑选的,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是是孟霁白安排人装满的,她只在铜版纸的画册上指了一下,第二天完全合身的衣服便会送到她家。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买的。   她很珍惜这个朋友,于是很认真地去找李助理询问后,然后她又老老实实把品牌的名称写下来发给了何以诺。   那时候她她以为,这不过是朋友之间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分享,压根没有想到这是把她推上风口浪尖的开始。   那天之后,大家好像都在若有似无的想要窥探的时笑温的背景,可时笑温实话实说,却没人信。   步步紧逼的是室友江如流,从入学开始时笑温总是感受到江如流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比、审视所有人,总想要在言语中把别人给比下去。   她发现时笑温的衣服的品牌好像自己压根一件都买不起后,总会不经意地打听她的家境、消费习惯,甚至会盯着她身上的衣服发呆很久,想在时笑温这里找到语言的破绽,证明自己的家境是实打实的优越于寝室的小团体。   -   周四的午后是公休没有课,喜于独行的时笑温从食堂打包了套餐饭,先回到了宿舍,何以诺和另外两个室友陆陆续续进来。   时笑温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她对床的室友江如流突然出声,“笑温,你爸妈什么工作的啊。”   时笑温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她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那你…”   江如流的眼神让时笑温很不舒服,时笑温又爬上一阶,自上而下的盯着。   “嗯?”时笑温那时候也不过十七,她困惑这种不舒服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江如流没有问下去,摆摆手,“没事没事,抱歉啊。”   时笑温没有听出愧疚,不欲纠结,点头,上床了。   - ↑返回顶部↑ 第9章 Chapter8·P谣言包养(中)(1 / 5)   谣言就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湖面,一层一层的漾开水波。   当水波推到时笑温身边时,已经快到夏天了。红色的火球把大地烤的焦热,阳光平等的落在每个人身上,大家避之不及的想要躲到校园路径的林荫下,贪半刻的清凉。   周五,家教日。正午的日头很足,时笑温背着书包去学校门口的地铁站。   “这个就是经管的那个……”   大家拥挤的从一线林荫下走过,太阳当空,即使躲在树下,也难免不会太阳的光灼伤。   时笑温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热出了幻觉,她总觉得最近有人在看自己。   食堂排队时,前面的女生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笑着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公共课上,她也明显发现有人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那时她只当是错觉。   可此时,她停下脚步,回头过去,确认周边没有其他人了。   那两个女生在路边的自助售卖机停下,没有发现时笑温站在他们身后。   “对啊,看起来好好的,怎么还愿意去被包养啊。”   “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时笑温感觉太阳光晒在自己身上格外的痛,委屈装满了心头,她没忍住,开口问道:“您好,你们说的是谁啊?”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两个女生吓得一阵,他们觉得自己给说漏了嘴。有些惶恐的上下扫视时笑温,好像她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一样。   时笑温一瞬间就知道答案了。   “你…”   其中一个女生叹了一口气,“你要不去看看论坛吧,你是不是惹到其他人了?”   时笑温一般不关注论坛,她觉得上面的东西鱼龙混杂的,太影响她的对于信息的判断力了,她疑惑的道了歉。   被女生提醒之后,上地铁,摸出手机,打开论坛。   第一个帖子点进去就是。   【有人认识经管学院的那个女生吗?   谁家的大小姐坐 兰A86688】   下面的配图是第一天她从孟霁白的车上下来的画面,她有些意外,她确认了帖子的时间是去年,怎么今年就被顶上来。   1L:这个是经管一班的妹子吧,我感觉在他们班的军训合照上看见过她。   2L:对对对…好像叫时笑温,名字好听好听   …   6L:经管院真是一如既往的有钱人聚集   7L:ls(楼上)我看未必   … ↑返回顶部↑ 第10章 Chapter9·P/n谣言包养(下)(1 / 2)   少女那时期的自卑就像是一场绵绵的黄梅雨,阴潮人生的每一个角落,布满密密麻麻的水珠就像她眼角的泪,流也流不干。   谣言的最后处理,时笑温在面对江如流和另外三两在论坛里面声音较大的同学的求情,让几人公开道歉后匆匆结束。   江如流和钱若鑫无颜面对,搬出寝室。   虽然谣言平息,可谎言一直会在乌合之众的印象里;即使论坛里噤声,对于这件事情的匆匆结束的质疑,始终会成为大家提起时笑温时候的谈资。   那段时间,时笑温总觉得自己是狼狈的,她只有孟霁白介入才可以自证清白,又觉得自己是不堪的,用了孟霁白势力走捷径解决这件事。   可是她总回忆起那天那张温暖的手掌,反复品味其中的心安。   时笑温很多时候,都是跟在孟霁白的身后,藏在他的阴影里,她总觉得宽大的阴影包裹着她很有安全感,足够巍峨,足够强大。她又时常贪恋握手的温度,上瘾于并肩的感觉。   那天的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救她于水火。   无数次梦回那天,梦回那张牵住她的手,她的情感就像常温下的荔枝轻易变质了。   哥哥啊,这样的你,一点也不像是只给予亲情的哥哥。   鲜艳的衣裳、皮囊包裹着滋生着恶劣病态的灵魂。   每周五孟霁白还是会去接她,这件翻天覆地的事情在他这里就像是一场小插曲。   可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大方方和他说话,她用眼睛偷偷看刚刚结束工作就来接自己的的哥哥,那时候她就发现了那颗痣,她坐在他的右侧,就这样用眼悄悄的反复碾过他的鼻梁,碾过这颗痣。   她开始希望,有一天,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只是妹妹。   ‘你在哥哥之外,可以爱爱我吗?’她在心底暗想,不是对于一个孤女的怜爱,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是一个成熟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爱,会情动、会疯狂的爱。   龃龉的,卑劣的心思是妹妹对于哥哥的敬仰消失,摧枯拉朽的开始。   她总想要努力可以和男人肩并肩,想尽力地脱开孟霁白赋予她的一切,她开始在校园里参与各种活动,变得健谈,变得时髦,变得像是一个兰市人,她用成绩拿了一次又一次的国奖,她努力省心,尽力雕刻自己成为让孟霁白放心的乖妹妹。   尽管那个时候,她有时会觉得一团糟,但是一步步走出来后回望过去,她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只不过她终其一生追求的是走出孟霁白的影子。   终然她后来真的站到了他的身边,他们真的并肩站起里,她依旧觉得痛苦依旧未成逃离。   她躲在门之后透过那扇光打量着房间里的男人,他真是一点没变,都说外国男人老的快,但是好像这句话放在作为中葡混血的他身上不太适用。   他依旧年轻,或许是因为从前见到他总是锁着眉,因为常年的孤独让他看起来懂事老成,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是心想事成,反而变得温和了许多,十年后的他,看起来和记忆中的变化不大,反而越活越年轻了,时笑温窥探着这一切,还是不理解他之前对于自己年老色衰的误解。   “我们笑温是你们提出想见的,并不是我求你们来见她。”孟霁白很严肃,这样的语气时笑温太熟悉了,这才是他作为一个裁决者的样子,“既然如此,如果你们不够尊重她的话,很容易影响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我不希望因为你们而导致我和她之间出现误会,如果这样的话以后这种私人的活动最好不要邀请我,我更希望可以回家多陪陪老婆。”   宁浩听到他的话,简直大跌眼镜,一如既往一惊一乍地叫出声,“你——你你你——她怎么不爱你,你给她这么多钱”   “我不觉得她不爱我,反而呢,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特别特爱我的人,只不过我担心她觉得我对她的爱不够。”孟霁白反应极其平常的说出这句话。   “?”一群人不敢相信这是孟霁白这个常年冷脸的“霸总”说出来的,觉得他像是得失心疯了,像是分手两年把他刺激疯了。   身后有服务生走过好奇地看着在门前鬼鬼祟祟的时笑温,“小姐,你需要什么帮忙吗?”   时笑温看得精彩,压根不想被打断,摆摆手让服务生走开,服务生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已经替她推开了门,“我帮您推开门吧。”   全部露出来,时笑温尴尬地看着里面一众齐刷刷看着她的人,不过1秒钟又装成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抱歉了,我来晚了,上班比较忙。   孟霁白对她笑了笑,仿佛刚刚争辩的不在,“不晚的刚刚好,菜刚刚上起”   宁浩摸摸以及八点半还没有进食的肚子,刚喝进去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返回顶部↑ 第11章 chapter9·n狐假虎威(1 / 2)   “抱歉,我看见你的消息晚了。”时笑温带着歉意说道。如今的她正值盛年,即使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眉眼间染上疲惫,依旧明艳动人。她早就不是十七岁的那个女孩了。   孟霁白坐在她的左侧,两人之间的椅子好像刻意摆过一般,相较一旁要挨得近得很多。   时笑温只是把手垂下来就可以轻易和孟霁白的手碰在一起,手背贴着手背。男人用小指勾起她的小指时,时笑温唇角忍不住翘起来,有些意外,用两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幼稚。”   十年前两人谈恋爱的时候,时笑温发现孟霁白是一个幼稚的人,他的幼稚是笨拙的,因为过早的起家庭重担,他本身失去了青春期,失去了拥有自己情绪任性的机会,他对外包装的自己足够成熟、冷漠,可私底下会对时笑温轻轻的笑,会做出一些不符合这些年龄段的事情,比如说偷偷蒙住时笑温的眼睛,让她猜他是谁。   她总是在这些时候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爱情其实是平等的。至少在他面前,她不需要永远仰望他。   “没事,你看见就好。”经过今天早上的那一遭,两人之间的好像莫名缓和了不少,孟霁白的心情格外的好,好像勾着她的小拇指轻轻的蜷缩了一下。   “你辛苦了,下午来的时候我路过梨花坊给你买了糕点,今天的菜都是他们各自点的,口味可能和你平时习惯的不太一样。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可以给你……”   时笑温在国外那几年孟霁白最喜欢亲自下厨,她私心觉得他偶尔做糊的料理比要提前一个月或者要找关系预定的米其林三星还要美味。   “诶哟,霁白哥,你就这样和嫂子聊天吧,一点也不管我们的死活。”   突然有人插嘴进来,时笑温抬头望过去,是之前宁浩每次嘲讽她的时候的捧哏宋逸。   好了,人到齐了。   有人笑着起哄。   嫂子可是压轴出场。   时笑温站起来,端起孟霁白手边的酒杯。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点事,让大家久等了。   这杯我先赔罪。时笑温觉得有趣,看了一眼旁边说不出话一直在夹菜的宁浩,抢先孟霁白一句开口。   孟霁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伸手拦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站起来,把她按回椅子上,像是对所有人说一样:“不用站起来。”   又接过时笑温手上的酒杯,他声音很淡,却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她今天上了一天班,很累。我来帮她喝。”   “不用,我……”一群人从小到大受到的家教来说,很是鄙夷劝酒这一说法。   孟霁白抬眼望过去,又要开口的宋逸顿时哑然了。   可孟霁白举起一小肚白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回桌上,笑着说,“夫妻是一体的,笑温身体不太好,我帮她给你们赔罪。”   时笑温看过去,埋怨,“你帮我喝干什么,你又没有迟到。”   孟霁白呵了一声,一圈人不少和他认识了好多年,知道他护短,但是对于时笑温,他有一种疯狂的的偏宠,说到身体不好孟霁白这两年进过不少医院,到底是谁身体不好还说不准。   眼瞧着,大家这样纷纷表示没有的事,催促着开饭,生怕时笑温突然又有什么幺蛾子。   一句嫂子,把时笑温叫得心情愉悦。   时笑温那副洋洋得意的打量着周围,有一种得逞的欢快,让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看不起她的人终于露出不自在的神情,简直太爽了。   时笑温弯了弯眼,她其实不是一个喜欢耀武扬威的人,可人总会有一点小小的报复心。   这种迟来的扬眉吐气,她承认自己享受其中。   孟霁白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眼角都快翘起来了,像只终于扬眉吐气的小狐狸,他被她的情绪感染,眼角模仿着她弯起来,伸手把桌上的一道清蒸东星斑转到她面前。   尝尝,这家鱼不错。   她夹了一筷子,忽然又停住,装作不知道:你们没吃吗? ↑返回顶部↑ 第12章 Chapter11·n(1 / 2)   孟霁白眼角压了压,缓缓睁开了眼睛,握住时笑温的手。   “你怎么知道。”   时笑温低头看靠在椅背的男人,笑出声,她怎么看不出来,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孟霁白醉酒的样子她怎么会没见过,甚至走路还是平稳的,怎么会是喝醉了,她故意问:“你觉得呢?”   说完,时笑温捏了捏男人的手心,“孟总,你的演技不太好。”   随即又把手抽出来,在包里翻了一颗薄荷糖,撕开包装,俯身过去。隔着硬糖碰到男人紧紧合上的唇边,气息吐在她的手心,痒痒的,她的心也痒痒的。   “来,吃颗糖解解酒。”   孟霁白没有立刻张嘴,只是看着时笑温,歪着脑袋,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酒后的懒散。   时笑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一样。眯起眼睛,索性又附身下来,靠近了几寸,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车顶的光,脸在孟霁白的眼前放大,香气冲击着男人的鼻腔。   目光交汇,孟霁白倏然张开了嘴,时笑温把糖塞进去,刚准备收手,男人却忽然偏过头,恶劣地用唇舌擦过时笑温还没有抽开的指尖。   湿润的触感让时笑温有些恼,她低低叫了一声:“哥哥……”孟霁白却含着糖,靠在椅背上看她,眼底竟有几分得逞后的笑意。   她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像是真的生了气,在孟霁白下巴上狠狠揩了一下,夜深了,男人下巴上已经冒出一层青白的小黑茬,指腹擦过去,细细密密地刺着她的皮肤。   时笑温皱了皱眉,立刻甩开手,她看了孟霁白一眼,撑着身体准备直起腰,坐回自己的位置,刚伸手按下旁边的按钮,车里的挡板便缓缓升了起来。   下一秒,身后的人似乎又伸手想把她揽回怀里,时笑温早有防备,几乎是本能地一缩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从他的手臂底下钻了出去,躲到了一旁。   “哥哥,以前你可是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偷奸耍滑的。”时笑温已经坐回去了,语气里带着埋怨。   其实两个人对于彼此都太过了解,以至于埋冤的语气落在孟霁白的耳朵里变成了调情的调调。   蓝紫色氛围灯下的时笑温看起来灵动又鲜活,他脸上酒精引起的愠色,变成了心动,心跳咣当作响。   “我进来前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   时笑温的话出打断了孟霁白的情动,他的笑意停了一瞬,脸色先是一白,然后盯着时笑温,渐渐变成了羞赧,开口时候尽然带上几分愧疚,像是酒意顷刻间散了大半,“抱歉,我没有想到你会听到,他们对你这个看法,我今天是第一次了解。”   “我很生气。”   时笑温只是试探,孟霁白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笑温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你不知道?”她的语句轻盈像是黄鹂鸟的叫声。   孟霁白沉下眼,摇头,“我确实不了解。今天我和他们说清楚了,你和我是一体的。”   这句话落下来,车厢里忽然安静了。   时笑温受这些委屈并不是一天两天,她也愿意相信孟霁白平时工作忙并不了解这些。   只不过还是下意识想要追问一个答案固定的问题:“你是因为夫妻一体,我们之间的体面是共同的,还是因为爱我关心我,所以不愿意看见别人这样说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有那些年被造谣的委屈,压得让人有些难受。   少女时期的自卑延续很多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是他们构造的风月笑谈,她问出口很谨慎。   “这个答案你不是很清楚吗?”   孟霁白眼底的温和褪去,此时此刻是清醒的眼神里透露着来源于孟总的审视,这样的眼神来源于过去分开两年时笑温在财经报道上了解的孟霁白。   一瞬即逝的眼神时笑温并没有捕捉到,她轻轻笑了笑,这次主动握住了男人的手,“好吧,老公。”   后面两个字咬重像是在强调,不可否认刚刚听到他对于那些一直揣测她心意的人说出那一番话的心动,也不可否认她这些年受到谣言的委屈,所以说她有时候是怨怼的,但是这样的情绪没有由头,因为她吃喝全部来源于孟霁白,而他确实忙于工作。 ↑返回顶部↑ 第13章 Chapter12顺手逆心(1 / 1)   “为什么呢?”孟霁白注视着时笑温,他承认她给时笑温保驾护航来,可是如果时笑温能力不足,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驱逐劣币的市场也会否定掉他们的产品,他讲道理,“如果你是因为这一场资金危机靠我解决,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那我本身是靠父辈的积累才走到今天,靠父辈托举,我应该是更加没用。”   孟霁白安慰的话,听听就好了,他并非只靠他父母,当时他接手公司的时候,礼徳在市场的份额也不过百分之五,甚至在叔伯掌权的那几年企业日薄西山到可怜,时笑温来孟家的时候,礼徳已经是鼎鼎有名的龙头企业,后来孟霁白把权力完全握在自己手上后,先见之明的拓展市场,顺应时代潮流,做到了今天的地位。   听得时笑温发笑,撇开头,视线好像要和窗外的雨丝融在一起,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凄兮:   “可是哥哥——”她顿了顿,“你挺让人讨厌的。”   孟霁白顿住了,时笑温只是笑笑。   “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情,却总觉得自己只是顺手,明明把所有东西都给我了,又觉得我应该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恩赐。你聪明,你厉害,你永远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拼尽全力的去保研失败了,去考雅思刷分刷了两次,出国我很讨厌语言不通的每一天,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都在追随你,你怎么这么高?为什么活得这么轻松?”   她有时候挺后悔那年投靠孟家的,她只是觉得孟爷爷是个好人,按照爷爷的遗愿来这边借住等待开学;却在一家热的热情下成为了孟家的外姓家人;又贪图孟霁白对于她来自哥哥的温柔偏宠,卑劣的动了心;后来两人彼此生出心思,暧昧后顺理成章地谈恋爱了,即使两人的身份男女朋友,时笑温总觉得这是孟霁白哄她的话语,她把自己放在地位,未曾渴求过未来;可现在到了她梦中的未来,他们结婚了,结婚也像是孟霁白的一时兴起,轻而易举的投资,换了一场婚姻。   这就是他追求的如愿以偿吗?   两人在一起好多年,时笑温一直都很喜欢喊他哥哥,她喜欢用这个提醒孟霁白的不堪——一个哥哥爱上了一开始说要做家人一辈子的妹妹,这是她在感情里面少数取胜的时刻。   与之同时这个称呼也在她的记忆里反复研磨、回忆她的那些不堪的悸动。   时笑温明明只喝了一口酒,但是心里的不畅快让她,情绪有些高涨,把披在身上的男人西装脱下来,放在一旁,孟霁白接过去又把西装改在时笑温的腿上,把手边的空调调高,“温温,没有我,你也会成功的。”   他想像从前那样用手指点开时笑温的眉头,可是被时笑温避开了,但是也不恼,把手缩回去,“你为什么总是对自己不自信,对你的公司不自信,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自信呢?”   “我是一个商人,我的决策从来都是代表公司的,是我私心想要和你结婚,这个是在合同之外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为什么不相信整个公司上下部门的审核抉择呢?”   “如果我真是你想的那般用钱权压人,我想这两年对于我来说就实在是太煎熬了。”   孟霁白给自己找补,可事实上他确实是煎熬的。两年前分手,两人没有再见面,但是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时笑温,他看着她探索,看着她受委屈,看着她有些时候的迷茫,他忍了好久不敢靠近讨人嫌,她觉得他的关心太烦人了,于是他像是阴沟里的鼠妇,所以有时候暴露真心时,才会像是见到阳光一般心绪乱窜,即使如此,他也忍到了上个星期。   很多年前的一场吵架,时笑温那时少女心事澎湃,她质疑孟霁白,他只是少年时期负担起全家责任的后遗症,习惯安排所有人,而她作为唯一的异性,男人把这样的情感当成了爱。   这样的推理是有道理的,孟霁白不可否认,可是爱的一部分不就是关心这个人吗?   这份关心在责任之外,是带有占有的,带有焦虑,带着自卑。   躲在暗处的他随着时间推移,年岁渐长,他不想等了,他拥有一切,时笑温想要的一切,时笑温追求的一切,于是这次时笑温公司的资金危机,他拿出了诱人的合同。他知道那份合同不公平,知道她拿到以后,会觉得这是交易,知道她签下以后,也许会恨他,可是他还是递了过去,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光明正大站回她身边的方式。   他从那一刻起,大概就已经是辜负了时笑温追求的爱情吧。   两人前半生荒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浪费时间在诘问自己到底爱不爱对方,如果不爱,两人回到兄妹关系的相处也不错。   但是即使纠缠痛苦,两人还是不愿意回到最初兄妹的那一年。 ↑返回顶部↑ 第14章 Chapter13我们不要说爱(1 / 3)   两人一路无言,到家之后,看着彼此的脸,依旧是一种沉默到极致的状态,可这种安静反而比争吵更加让人难受。   这些事情无论时笑温怎么辩白都是无用功,孟霁白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一些事情还是得靠时笑温自己想明白。   李阿姨看见两个人一起回来,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笑着迎上来,拉住时笑温的手,“今天出去吃饭,那些菜估计不一定合你胃口吧?我给你做点宵夜?”   时笑温本想说不用,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孟霁白在酒桌上说的话,她抬眼看过去,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孟霁白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对李阿姨说道:“不用麻烦您了,您早点休息吧。我来做。”   李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意味深长。她看了一眼孟霁白,又看了一眼时笑温,像是终于看到了什么满意的事情,嘱咐了几句厨房里农场刚送来的有机食材,便识趣地离开。   时笑温跟着孟霁白来到家里的厨房,看着男人的背影,并不希望,今晚一直僵持,主动缓和,有一些疑惑地问:“你改房间布局了?”   厨房相对她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又有了一些改动,她一眼便看见了新的灶台。   “嗯,前段时间翻修的时候,我让设计师改的。”孟霁白打开食材冰箱看着食物塞得满满当当的空间,扭头看向时笑温,“你想吃什么。”   时笑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摇头,“现在不太饿。”   她走过去,抚过新灶台她记得很清楚,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来孟家,嫌弃厨房里的电磁炉炒出来的菜没有“锅气”,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孟霁白,真正好吃的菜一定要用火,当时孟霁白只是看着她笑,说她要求很多,后来她离开,他却把厨房改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可是……”孟霁白想说什么。   “诶哟,这个是我们认识那年的酒诶。”只见,时笑温打开一旁的冰柜取了一瓶葡萄酒,看这上面写的年份,突然打断。“   孟霁白想说刚刚不是说好他来做饭了吗?看时笑温看的津津有味,走过来,垂眼,手指抚过上面凸起的印花,“是,那年家里酒庄的葡萄收成很好,当时爷爷就想着如果你结婚的话,这个可以做婚礼上的酒,他看得倒是长远。”   时笑温怔了一下,印象里婚礼酒水单里面没有这瓶酒,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放在这儿,她看过去,“我们不结婚了吗?”   “还是爷爷给你也准备了酒?”时笑温开起玩笑起来伶牙俐齿的。   孟霁白无言,当时没有把这瓶酒拿出来的原因,是他并不知道婚礼是否真的可以顺利,酒是好酒,如果喝的人不欢喜,那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改天我们拿来喝了吧。”时笑温突然说。   孟霁白讶异地看过去,犹豫了半天才说了一个“好。”   时笑温耸耸肩抬头,“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这一句话让男人明显愣住,他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因为他以为,刚刚那些争执之后,她会重新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一切。   时笑温一些得意对上他那有些炙热的目光,“还有,今天晚上,你还是来主卧吧。”她盯着男人说,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带上了几份勾引的意思。   孟霁白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头是晕乎的,时笑温的眼睛一直都很会感染人,他从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她总像是一只圆眼的布偶猫,眼睛太漂亮了,他垂下眼睛,睫毛密集,像是一把扇子,煽动了心弦。   “你不用勉强的。”孟霁白定了定神说,他不希望是勉强,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时笑温带有讽刺意味的哥哥比作为义务存在的老公要好听。   “没有勉强。”时笑温斩钉截铁的否认。   孟霁白一直以来都觉得,时笑温总这样觉得自己的委屈不是委屈,被别人造谣是这样,创业遇到问题的时候闷声干过去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场婚姻来自于私心,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说他总会觉得愧疚,会觉得不安,婚姻开始的草率,即使他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构思设计,但实际上时笑温一直处于被安排的那个,她应该也是委屈的。   于是孟霁白总会这样对于她好不公平,可对于他来说,爱而不见,搔首踟蹰,他没勇气花费下一个两年等待了。   孟霁白一直盯着时笑温想要盯出个所以然来。   “咣当”一声,时笑温把红酒瓶放在桌子上,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缩着鼻子嗅了嗅,“上楼吧。”   孟霁白不明白,刚刚明明还在车上的时候,时笑温松开他的手,甚至还故意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现在又突然靠近。   他被她牵着往楼上走,脚步却有些迟疑。 ↑返回顶部↑ 第15章 Chapter14年老色衰h(1 / 2)   主卧很大,堪比起居室。   时笑温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抿住唇,一点一点吸吮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品味方才残留在唇齿间的那一点花香。   说来也是奇怪孟霁白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甜腻花果调的香水。   可真要说起来,这也是时笑温刚来孟家那会儿喜欢的味道。   那时候她懵懂青涩,每周末回家,孟霁白总会让人按照她的喜好准备一些东西,那时候她在冗杂的购物袋里一眼相中了这瓶球形的香水。   粉色的液体喷口喷出来后,在射灯照射下亮晶晶的,特别漂亮。她那时喜欢得不得了,每次去参加重要的活动,总要小心翼翼地按一下,一簇绵润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腕,然后又被她轻轻地蹭到耳后。   香甜、柔软,带着一点属于少女的稚气。   这是她一场成长的美梦。   这些事情,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孟霁白显然没有。   她抬起眼,看着男人明显有些僵硬的神色,忽然笑了。   “哥哥。”   “嗯?”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仍旧抱着他,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泛红的耳垂。孟霁白身上的酒气已经淡了很多,剩下的却是那股熟悉的花香。这样的香味显然不属于他平日里的习惯。以他的工作性质,每天需要见各种各样的合作对象,他向来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样明显的私人气息。   那么答案便很明显了。   她依旧搂着身体僵直的男人,鼻头蹭过男人红得发紫的耳垂,吸气吐出来的气息喷过孟霁白的脖颈,像是柳叶抚过水面一样,无声的,但是扬起一圈圈水波,只待她笑着发问:   “专门为我喷的香水?”   奈何时笑温就宛如盘丝洞里的妖孽,缠在他身上,欲望如江潮一般,在喷涌。   他本就被她逼得有些心神不宁,此刻更像是被人当场拆穿了藏了许久的秘密。   他的大脑雾雾的,最后只道一句“是”,那不动如山的的脸也变了变,哑声:“你不喜欢吗?”   孟霁白第一次闻到时笑温身上的香水味的时候,两人还没有确认关系。   这个哥哥当得真是荒唐,在妹妹身穿一袭白裙,从身前路过的时,他荒谬地起了反应。眼前像是有一阵光射过,他记忆模糊,压根记不住那条裙子什么样,但是每次在记忆里研磨细节的时候,都会脸红心跳,下身不自觉立起来。   五感之中,他以为是嗅觉犯了错。那样羞耻的来源,他一定要弄明白。于是在一次视察商场后,他竟偷偷跑去专柜,一瓶瓶试,妄图找到那个“罪孽”的源头。可他那样的直男,连木质香和花果香都分不太清,更别提浓度、香精与淡香水的细微差别,简直难上加难。   明明只要推开时笑温的房门就能知道答案,他却硬生生忍着,不敢靠近。   直到后来两人一次海滩旅行,孟霁白看见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才发现自己连品牌都找错了。   那时候,孟霁白早已经跨过那君子的底线,美人在怀,一瞬间,倏然回忆里让他情难自禁的哪里是香水,明明是喷了香水的时笑温。   “专门为我喷的?   “……是。”   时笑温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承认了,反而愣了一下,“你还真是——”没说完,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真是什么?”孟霁白问得很认真。 ↑返回顶部↑ 第16章 Chapter15h情哥哥(1 / 2)   孟霁白听着时笑温的话,手指停了停,却依旧陷在那片潮湿温热的软肉之间,被紧紧包裹着。热意一股一股地沿着指尖往上窜,直抵神经。   他的一只手依旧是紧紧抓住时笑温那滚圆的肉瓣,他的双手和时笑温的双腿就像是雪花片拼块一样交叉迭在一起,皮肤严丝合缝的贴着,时笑温就这样安心地坐着,即使身体还在因为刚才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发颤。   孟霁白很多时候都会听时笑温的,并不是因为他对于女人的宠爱,只是因为给他觉得时笑温终归是对于给他来说更懂情爱。   虽然说这样的观点更为谬误,其实时笑温也是这样觉得,两人第一次吗上床的时候,孟霁白有些不知道怎么做,时笑温也是。   不过时笑温相对孟霁白多了几份阅读小黄文的经验,她纸上谈兵,主动用手指勾开孟霁白的   孟霁白双腿间的性器肿得厉害,他羞耻于这样的失控在那时候还是妹妹的时笑温身上,可时笑温早在那时候于这个高大背影后面偷偷跟了好久,于是那天晚上,是她主动靠近,一点点诱着他在自己面前暴露出那些压抑已久的、近乎原始的本能。   哥哥操了妹妹,然后哥哥变成男朋友,妹妹变成“金丝雀”   时笑温第一次听到这些传言时,心里其实是认了的。委屈没地方说,只能发泄在床上。那时候她故意占据主动,既然背上了这个名头,那就干脆把“金主”伺候得更彻底些——当然,所谓的伺候,多半是她无法无天地邀请他一起玩那些羞耻的play。起初孟霁白还会脸红耳热,后来却渐渐发现,那些时候她流露出的真实与放肆,反而让他也爱上了这种恶趣味的助兴。   两人其实在那会儿认识就产生了偏差,时笑温自以为是在迎合他,可何尝不是她在一步步引导着孟霁白,去迎合她自己呢?   “要是我不同意呢?”孟霁白突然出声,他低头模仿者时笑温的动作,就是这样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温温,是,我是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传进时笑温的耳朵里,这是在回应刚刚的要求,只不过刚刚的动作里就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的手上的一直没有停,只是突然压着声音说:“要是我偏偏说我爱你呢,宝宝。”   时笑温看着他。下半身被他完全控制着,若是此刻松开双腿,只会被他更彻底地报复;可若是继续配合,就等于彻底顺着他的主动。   “我也爱你啊。”时笑温认栽,柔声说道,孟霁白接下来的话也是意料之中,“不,你不够爱我。”   时笑温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生气,这次也不例外。她没有反驳,只是把一只手慢慢放下去,模仿着他的动作,慢悠悠地往下探。   “哥哥呀……我们是兄妹,是被亲情捆绑的兄妹。你就是你,你有也是我呀。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你。”有一些报复意味,或者说是在引诱   孟霁白这时候才真正有一点酒意上涌的感觉,他居然觉得她说得对。这样的两人,仿佛本就该共成一体。   一直以来其实他在想,如果两人之间真的有血缘就好了,老天赐予给他捆绑住温温的血脉红线。哪怕时笑温厌倦两人关系,也注定会被捆绑在一起,分手也必须一起回家,在爷爷面前粉饰着亲密无间,这样的关系好极了,只是他没办法和时笑温结婚,生小孩而已。   不过没关系,他压根不喜欢小孩。   但欣喜的是现实里两人结婚了,想到被他放在保险柜里的结婚证,他心情就好得不行。   这个何尝不是老天给他痴心这么多年的奖励。   “妹妹,你不听话哦,离开家这么久。”   时笑温觉得他意有所指,却像是理亏。   她顺着这个称呼,故意把自己代入那个离家多年的妹妹,眉目含泪地望着他,声音却带着一点他自己教出来的、近乎报复的意味:“可是哥哥……你知道的,哥哥不能只做哥哥。”   “那我来做你的情哥哥吧。”孟霁白说出口时,时笑温眼睛都瞪大了半圈,男人含蓄有目共睹,这种话说出口,放到以前,孟霁白是要惩罚自己往脸上扇巴掌的。   她的后背忽然一空,整个人被他放到了皮质沙发上。搂着他的双手顺势往下压,男人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她盯着他,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是吗?我的好哥哥……可是我们是兄妹,不能生小宝宝的。”   孟霁白矢口笑道:“那这样正好,我们可以多做十个月。”   什么话都可以从此时的孟霁白口中说出,时笑温突然觉得荒谬,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酒气却渡出口来,时笑温怀疑是不是这样男人才是醉了,要不然这番话,实在吓人。   男人此时脸上的红,蔓延在眼珠,看似古井无波的脸,刀峰一般的颌面,还有那一粒痣,生出有一种妖冶感,伴随着影影绰绰的甜腻花果香。   孟霁白和她玩情趣,她第一反应居然是男人是不是鬼上身了。   太过惊讶,半天吐出来一句,断言:“你喝醉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Chapter16反刍h(1 / 1)   时笑温一瞬间认定男人是真的喝醉了,这样的坦率、直白的话也更不会是平日里衣服多一个褶皱都会觉得失礼的孟霁白说的出口的话,都说酒后吐真言,这样的他倒是相对往常多了几分真实,她被男人摸累了,反抗也没意思,她倒是想看看男人究竟要怎么做。   男人的手在她胸前带着恶意地揉捏着那两团软肉,男人指腹的纹路擦过最敏感的乳孔,明明只是触碰,却把时笑温揉得轻喘,本来退去衣服散了的潮热,又重新聚在她的身上。   孟霁白解自己裤子的动作有些急。那根已经胀成深红色的性器弹出来时,前端的龟头大而全润那孔处亮晶晶的像是要滴水。   他握住自己,龟头抵着她湿软的穴口,却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来回缓慢地磨着,把那些黏腻的水液全都涂在上面。   他抬眼看她。   时笑温对于他停顿好奇仰头对视的那一瞬间,男人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下。   像是酒意短暂退去,理智回笼,他看着身下这个被自己压在沙发上、衣衫不整、腿心湿透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用手段娶回来的人,他哪怕一无所有也想要拥有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   他在做什么?   这样强势、这样急切、这样近乎失控地想要她……是不是又一次在用欲望威胁她把她又一次往爱欲的情囚推去,用她不情愿的关系胁迫她的肉体对于他的欲望的妥协吗?   他忘记刚刚勾起他的吻,又一次陷入反刍。   时笑温对于他此时的皱眉好像一眼就看出了忧虑,她把着地的脚抬起把男人勾过来   两人视野中彼此的脸,孟霁白离时笑温更近了,那点清明转瞬即逝。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   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带着点近乎自暴自弃的沉沦,“……温温”喃喃哀怨,“你现在感到快乐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眼睛里的犹豫也消失,剩下的好像是疯狂、难过……,男人腰一沉,整根狠狠地顶了进去。   时笑温的腰瞬间弓了起来,好久空旷的小穴迳入了这般大物,他进得又深又满,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钉穿,粗硬的柱身把里面所有的褶皱都撑开、熨平,每往前送一分,她就觉得自己被填得更满一分。穴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紧紧咬着他。   孟霁白低低地喘了一声,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又像是把自己彻底推下了理智最后的悬崖。   他没有马上动,只是埋在最深处,感受着她体内的热与紧。过了几秒,他才开始缓慢却沉重地抽送,每一次都几乎整根退出,再整根没入。皮质沙发被他们的动作压出细微的声响,混着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夹这么紧……”他哑着嗓子,手掌用力揉着她的乳肉,指尖掐着已经硬挺的乳尖,“是不够爽吗?”   骚话连篇的,原来孟霁白也会任性、疯狂,时笑温嗤笑,点头:“孟霁白,太啊啊——太爽——了。”   时笑温被他顶得声音发颤,只能发出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想并拢腿,却被他用身体死死卡住,只能大开着腿承受他一下比一下更重的撞击。   孟霁白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看着自己的性器一次次没入她湿红的穴里,带出白沫。他心里那点自卑和欲望搅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已经清醒了,可那眼珠子依旧是红通通的。   他依旧选择继续往下坠。   抱着、操着时笑温一起沉沦,赴云雨。   -   不要管纸片人醉酒之后能不能做爱了!   写车好累,字数我写不长,等我研究研究,抱歉来晚了   明天尽量把这个车写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