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不甘人下【古代 1v2 兄弟】 作者:奈思图谧秋 斯文一点的说法是兄弟俩一起宠爱女主的故事,懂的都懂……女主阿兰以为自己嫁的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新婚夜的丈夫是个胳膊比她的腿还粗的壮汉。大哭过后,她决定就这样过吧,老天给她一副烂牌,她努力打好便是。?哥哥阿峻,猎人,糙汉身子,暖男里子,身体成熟,早期不太会用,后来大器晚成,后天哑,慢慢转好。弟弟阿砚,读书人,有点心眼子,身体力行地为嫂嫂的姿势教学操碎了心,后来加入了这个家……女主早期是贤良柔弱小白花,为了幸福美满、人丁兴旺的生活,从零开始学习姿势,虚心接受,勤学苦练……后期如果本文不太扑,再来上价值... ======================================== 第1章 寒酸远嫁(1 / 2)   第一章   送亲的队伍一路行了七日,总算将远嫁的新娘送至夫家的村口。   新娘的妆容早在出发头一天晚上便卸了个干净,早知道要行这许多日,哪需一路浓妆艳抹,无人在意,无人欣赏。   有的只是一路随行的生面孔,护嫁的家丁都是她没见过的,喜娘是路上歇脚时才头一回仔细见着面。   一架半旧的马车,载着衣着朴素的少女。   说是出嫁,却瞧不出半点风光。   出发第三日,他们一行人便遭了贼,银钱全被偷了去,只留下嫁衣和几样首饰,偷盗还留一手,倒像是特意发了慈悲。   无依无靠的远嫁,坎坷崎岖的山路,回不去的“娘家”,素未谋面的夫婿……   纵是如此,阿兰仍无半点怨言。   十六岁活着离开了沉家,已经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幸事,比她那些不知因何缘由“夭折”的异母兄弟强过万倍。   沉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数代经商,攒下了不少家底。   按理说从这样一户人家嫁出的女儿,如何也不该是这般模样,大户人家往往注重体面,可这般寒酸嫁女,连寻常农户都不如。   这便要从风流的沉老爷说起。   大户人家妻妾成群,儿女众多,原不是什么稀罕事。如沉家这般家大业大的,自不例外,后院够大,娶一房正妻,再养上五六个小妾,财力不成问题。家丁兴旺,祖产才能世代传承。   沉家血脉算得上阳气相当旺盛,每一代都只出男丁。   这位沉老爷自然并非沉家的独苗,而是排行第八的老幺。   爹是同一位,娘却不同人,是兄弟又不是亲兄弟,因而明里暗里互相较量的事情没少在后院里发生。   这就和皇子们勾心斗角地争权是一个理,只不过是权和钱的两条支线。   沉老爷这一辈的兄弟之间,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算得上是一部令人唏嘘的血泪史。   老三、老四、老六,全都不幸夭折,老二和老五倒是活到了成年,却在三年内相继意外身故,老大人到而立,生过一场大病过后得了失心疯,成了废人,老七倒是命硬,可性子最为猖狂,平时爱干些仗势欺人的事儿,起初靠着沉老爹和亲姨娘花钱摆平,倒是没有闹出事端,可他就是不知好歹,有一回惹了风流债,奸人妻室被夫家告发,当下见了官,原本能使几个钱摆平,偏偏那夫家心气相当重,铁了心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不仅告到了州府,还联合了一众受过打压的百姓一同告状,最后事情越闹越大,沉老爹不得不断绝了父子关系,以撇清沉家的责任,这个第七子被发配到千里之外的边疆,后来是生是死亦无人知晓。   因而偌大的沉家家业,竟然落到了老幺身上。   沉老爷当儿子时,常被自家姨娘教育要低调做人,甚至可以别拿自己当沉家少爷。   凭沉家的家业,只要身上留着沉家的血,能给沉家留下血脉,就算不争不抢,在沉家赖活一世,总归饿不死。   可是妄图出头争家产,那肯定会死得很惨。   这位沉八公子打小被姨娘紧紧地看管着,既不犯错,也不出风头,平平庸庸地活到了二十岁,原本到了该娶个娇妻为沉家延续香火的时候,没料想积劳成疾的沉老爹一场大病后便忿然离世。   沉老爹临走前望着痴傻的大儿子和窝囊的小儿子,满眼的悔恨遗憾,或许懊悔一生只为金银奔波,却不曾好好兼顾儿子们的德行。   沉家老夫人自打大儿子得了痴傻病后便开始吃斋念佛,每日除了抄经诉经研习佛法,便是捣腾草药偏方,给儿子治病。   沉家家业竟然落到一个最不起眼的老幺身上,她哪里会甘心,只不过她一介女流,又争得了多少,一辈子争来争去得了什么好下场,更别说临到风烛之际,又掀得起多少风浪,说得难听些,为了保住自己和痴傻儿子在沉家往后的安宁,她只得尽力讨好这唯一能掌事的“儿子”,费心为他娶了一名能干的妻子。   沉夫人李氏的娘家也是大商户,沉李两家算得上门当户对联姻,当然,更重要的是,李氏是沉老夫人娘家的表亲。   李氏之所以能被沉老夫人挑中,接任沉家主母之责,除了表亲一脉的天然亲近,更是由于她打小显露的经商才干。 ↑返回顶部↑ 第2章 沈家独女(1 / 2)   第二章   一辈子老实本分做人的沉老爷,这辈子就没见过几个女人,婚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位新夫人的背景更是他往日不敢想的,和突然降到身上的沉家家主的身份一样,这位远近闻名的天才少女成了自己的妻子,他同样感觉受宠若惊。   颇有一些大器晚成的沉老爷开始尝到了女人的乐趣,偏爱和妻子在闺房中云雨。   起初倒有几个月恩爱的日子,但李氏不是沉湎男女情事的人,她更喜欢算账和数钱,因此将重心越来越偏向各处店铺的经营上,成日在各家铺面里监督盘算,在家里亦是开口闭口经营之道。   当然,妻子该担的责任她亦不会懈怠,成亲第三月便怀了身孕,之后顺利地产下了大儿子。   沉家原就有几名得力忠心的老掌柜,加上主母的经商天赋和勤勉操持,越发有生有色,全然没有外人眼中期待的萧条破败之势。   沉老爷也越发没有发挥空间,他打小没有得到培养,本就不擅长处理家里的大小事,妻子如此能干,他更加成了闲人一枚,成天不是吃喝玩乐,便是无所事事。   李氏倒不图这位草包丈夫能突然成才,不给她惹事便好,反正账在她手里管着,手里没有钱的男人翻不出风浪。   第三年,李氏再次怀孕,生下了二儿子。   沉老爷有心给自己找点事做,当个好爹,好好培养儿子,可他自己打小便没有与爹相处的经验,又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倒不如全然交给教书先生。   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实打实的空壳家主,既无实权,又无实钱,出去请客吃饭还得向家里的妻子请示,更别说找乐子、吃花酒。   李氏心里门儿清,男子有了闲钱,势必心生杂念。   沉家的家事亦不是个秘密,早就暗地里被传开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同父异母的故事里总要生出些不堪来。   因此,李氏虽然纵着丈夫吃喝玩乐,但绝对不同意纳妾。   一人扛着为沉家开枝散叶的责任,第六年里,李氏再一次怀孕,并且又是一个儿子。   生完三儿子,李氏便放话不会再生。   儿子多了不见得是好事,好好培养,使其成才,一位人才便能抵百名庸人。   且生完三胎,她亦有些力不从心,便打算从此一心持家和教子。   原本日子过得相当顺遂,可那一向安分的丈夫却在而立之年过后突然胆大包天起来。   沉家后院的丫鬟竟然在数月之内相继怀孕,一问却问不出孩子的爹来。   沉老爷虽然窝囊了一辈子,却也知道此时要做个男人,主动承认自己便是那个好爹。   李氏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虽然沉家的后院自打她过门之后,一向干净,可她当女儿时也是在后院摸爬滚打过的。   家主纵然有错,却不能大作文章,只能从怀孕的丫鬟身上下刀。   月份不大的,吃些药落干净,再给一笔银钱遣走,月份大的不好落,生下来保住大的,给一笔封口钱再遣走,至于路上发生点什么,可就不关沉家的事。   得以降生的孩子无一例外,都是男孩,她不得不狠。   沉老爷中年叛逆,不敢去外面找,却把后院里的丫鬟睡了个遍。   李氏十分沉得住气,丈夫那边睡,她这边买来新的丫鬟,家里的丫鬟好歹比巷子里的野花干净。   只不过总是弄出人命来,李氏颇有些头疼。   直到有一天,她身边跟了多年的大丫鬟也遭了窝囊丈夫的“毒手”,她才知不能继续放任下去。   这个丫鬟名叫徐心梅,是娘家跟来的,既聪慧能干又善解人意,原本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返回顶部↑ 第3章 无依无靠(1 / 2)   第三章   后来沉老爷果然没有在后院里风流,自打有了女儿,甚至越发萌生了父爱亲情,时不时要去小女儿院里亲近这个唯一的女娃儿。   李氏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个窝囊男人向来听她的话,却突然间敢背着她干下那些荒唐事,如今成日去偏院里混日子,到底是去看女儿,还是去找女儿的娘呢?   也就是端着主母的架子,她不好明说,显得自己和一个下人计较。   这个小女儿长到五六岁,越发有了其母的神韵,李氏便有些坐不住了。   明里暗里地给沉老爷下最后的警告,不许他再去见这对母女。   为了防止有人乱嚼舌根,她从不允许这个小女儿出后院,更别说出沉家大门,消息封得死死的,谁敢说出去便要打断谁的腿,因此外人确实不知道沉家有个千金。即便知晓后院有个小女孩,也只知是某个丫环的孩子,主母心善,留在沉家养着罢了。   徐忆兰不仅不能姓沉,也不能管沉老爷叫爹。   她年幼时并不知道那个经常给她带糕点吃的男人是她爹。   她的母亲从未与她提起爹的事情,她一直生养在后院,平日只和丫鬟们相处,没见过几个男人,甚至不知道人需要有爹。   倒是有几次见着了家里的三位少爷。   说起沉家的三位少爷,比起沉老爷可谓强过百倍。   李氏是会盘算的,几个儿子打小便跟着最好的教书先生读书识字,不仅学文,亦要习武,因而个个都是满腹经纶且身强体健。   这比起一大家子男丁却个个歪瓜劣枣,倒不如这三个文武双全的儿子看着养眼。   三个少爷一个个的也都有出息。   大少爷好读书,早年考了功名,有文才又有家底,使些小手段便得了个县丞的差事,虽然只是八品官职,对于商户来说已是难得。   二少爷则继承了母亲的经商天赋,亦是个算术天才,不仅习文习武,更是打小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学识渊博,眼界也是高人一等,是李氏当成未来沉家家主的重点培养对象。   三少爷则跳脱一些,读书方面稍显逊色,却偏爱耍枪弄棒,年少时总嚷着要当大侠,浪迹江湖,李氏哪里能依,劝了几回无果,便琢磨了另的法门,既然儿子一心想去什么江湖,不如送去军营里磨练,此时国泰民安,无仗可打,又没有上战场的风险。三少爷的大侠梦很快变成了将军梦,十八岁年龄一到便头也不回地去报名参军了。   大少爷前往邻县任职时,沉家大摆了几天的宴席,这等天大的好事情,自然得让远近邻里知晓。   常年生活在偏院的徐忆兰也有幸吃了一次席,见着了那位光耀门楣的大少爷,彼时她年纪尚小,亦不知道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一心只盯着席上的点心,只远远瞧了一眼,便没有在意。   见着二少爷也是个意外,某天管家突然带着一位少年人来后院清点人数,她躲在屋子里透过窗子看了一眼,是个清隽的半大少年。她那时不过七八岁,匆匆看过一眼的人,很快便忘记了对方的长相。   至于那位三少爷,倒是见过好几次。   她幼时住在偏院里,母亲会教她识字念书,再大一些时,母亲觉得自己教不了,便自己出钱请了女先生来院里授课。   徐心梅早已不是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自从住进了偏院,她便成了洗衣女工。   徐忆兰便帮着母亲洗衣晒衣,只因不想当个闲人。   有一回那位三少爷急匆匆地跑来偏院,找他前日换下的衣服,说是他花一百两买来的武功秘笈可能夹在衣服里,可别给打湿了。   徐忆兰没见着什么秘笈,也没敢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少爷。   后来倒是见识了这位三少爷想当武林高手的决心,竟然好几次见着他在练习翻墙。   最后一次见着这位三少爷时也是他正在翻墙的时候,说什么不当武林大侠,要改当将军。 ↑返回顶部↑ 第4章 懵懂成亲(1 / 2)   第四章   马车在村口不远处的驿站停了下来,此时新娘需得装扮一番。   徐忆兰从未见过出嫁成婚,不知道有何规矩,乖乖地由喜娘为她上妆。   随行的家丁和喜娘心知肚明却不说破,这哪是嫁女儿的行程呢,分明就是卖女儿的操作,也就是哄骗小姑娘涉世未深。   但他们也是拿钱办事,至于到底有什么内情,他们并不清楚,即便猜到了也不能说。   徐忆兰只从后院丫鬟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她嫁的是个读书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她打小大门不出,见过的读书人只有给她讲学的女先生。那位女先生气质极好,谈吐文雅,举止落落大方,性子也极温和。   因而徐忆兰觉着,天下的读书人应该都大差不差,是好亲近的。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村子里出来了一行人。   喜娘赶紧将喜帕盖在新娘的头上。   来的正是林家兄弟以及一众迎亲队。   林砚在前边领头,旁边是哥哥林峻,身后则是自发而来的村民们。   林家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父母早些年便过世,没有长辈操持婚事,村长和村子里有经验的老人便纷纷前来,出主意的、干活的、借桌椅板凳的、送柴的、做饭的……一应人才应有尽有。   可不是他们兄弟俩有多尊贵,往前多少年里,他们兄弟可没少受这群人的玩笑。   要不是林砚考上了秀才,今年又即将参加秋闱,想必不会有这等待遇。   林砚是个记事的,记得谁对他们兄弟好,更记得哪些人对他们兄弟翻过白眼。当初一个个舍不得把自家女儿嫁给他哥哥,不是嫌他家里穷,便是嫌他哥哥憨傻,这会儿却巴巴地上来献殷勤,算盘着要将自己家里的或是亲戚家里的女儿嫁给他。   别说是想把女儿嫁给他,就连他哥哥也成了香饽饽,好几户请人来说媒,想将自家年纪大的女儿嫁给他哥哥,这会儿倒是全然不嫌他哥哥呆笨了。   林砚心里是瞧不上这些势利眼的,因此宁可花钱给哥哥买媳妇,也不接受他们家里的女儿。   一行人连上他们兄弟总共二十五人,都知道这媳妇是买来的,不指着还能有陪嫁的嫁妆,纯粹是走个过场。   敲锣打鼓吹唢呐,热热闹闹地造了些势,众人便将这位远到而来的新娘接回了新房,然后有模有样地拜堂、吃席。   全程晕晕乎乎的徐忆兰最后几乎软着由喜娘搀进了洞房,她从来没有听谁说起过成亲的事,喜娘在她耳边指导,她便一一照做,只觉得又闷又晕又累。   “新娘子,这红盖头得等着你家相公来揭,一会儿你就听你家相公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保准不会错。”   这喜娘原也不是个专业的,就是个专门接手这档买卖的生意人,往常都是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然后便两清,哪成想这一趟还得她来指挥拜堂。   指挥拜堂便也罢了,要她再指挥洞房那便有些为难。想来这档子事,男人天生就会,哪里需要她教呢。   筵席过后,好事的村民还想着闹闹洞房,林砚全给谢绝了。   哥哥林峻是个好捉弄的,人家说上几句好话,他便呵呵笑个不停,摊着手请人往洞房里去,好比请人欣赏他新娶的美娇娘。   林砚可不是好说话的,知道这些人无非想看新娘好不好看,回头再背地里打趣他哥哥。因此他把这帮人全都给赶走了。   洞房花烛夜,自然要让他哥哥嫂嫂早点成双成对,早点生个侄子侄女。   最后一个可能打扰哥哥的人便是他自己,于是他也退到了旁边的老房子里。   徐忆兰听见外边越来越安静,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那红盖头压在头上好几个时辰,纵是片薄布也压得她头沉,好几次想自己掀开。   可是想到她的读书人相公、她未来的家人,她又忍住了。 ↑返回顶部↑ 第5章 帮她沐浴(1 / 2)   第五章   她知道成亲之后要和夫家吃住在一起,从此往后便是一家人,可这才见面不到半个时辰,她仍有些拘谨。   大浴桶冒着氤氲的热气,四月天里仍有一些凉意,她风尘仆仆地行了几天路,路上也没能好好沐浴,此时能泡上一个热水澡,再吸引不过。   或许这也是成亲的步骤,喜娘说了,相公让她怎么做,她便要依。   因此,书生相公开始解她的嫁衣,她也乖巧地任凭处置着。   嫁衣穿起来繁琐,脱起来亦不容易。   林峻头一回解女子衣物,更是找不着窍门,怕自己不得要领,扯坏嫁衣,更怕自己手重,捏坏了娇妻,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嫁衣的连接处,仔细地解着每处机关。   徐忆兰这边亦有些难为情,头一回被男子的手摸了身子,她的脸不自觉地烧得滚烫。   可这是她往后最亲的家人,余生的依靠,要过一辈子的相公,她总得慢慢熟悉起来。   见相公解衣服竟然冒了汗,她便搭了把手,一起帮着解起嫁衣来。   不一会儿,两人齐力将嫁衣褪去。   中衣和里衣解起来则顺利得多,无需徐忆兰帮手。   她心中暗忖,她这位相公虽然长得粗壮些,手上的动作却极细致斯文,想来这便是那句人不可貌相,读书人的气度终究是刻在骨子里,而非浮于容貌。   身上只剩下小衣和亵裤,她感到一阵凉意,不由地颤抖起来。   林峻来不及钻研小衣如何解开,媳妇觉着冷,他赶紧一把将人抱起,送进了浴桶中,打算在水里继续解衣裤。   泡进温热中,徐忆兰顿感四肢舒坦,身心放松。   虽然她的相公没有多言语,她已经猜到,成亲的步骤里有新郎要为新娘洗澡的流程。   因而接下来相公继续解着她的小衣,她顺从地配合着,解到亵裤时在水里撅着屁股,十分乖巧。   想来这个步骤相当有道理,经过这一番亲近,她的羞涩褪了不少。   她的身子自然不能轻易让人看,可这是她的相公,定是看得的。   林峻拿了特意为新媳妇儿准备的棉布帕子,仔细地给媳妇擦着每一处身子。   他见过母亲给尚在襁褓的弟弟阿砚洗过澡,婴孩极软,皮肤嫩得让人舍不得碰,母亲的动作轻柔无比,像是生怕稍稍用些力便会将那肉团子给捏化似的。   没想到女儿家的身子比那婴儿也差不多,同样又白又嫩,白里透红,仿佛一掐能掐出水来。   林峻手上的动作也是极轻柔的,棉布拭过光洁的肩头、细嫩的胳膊,接着往水里探去。   徐忆兰那边却在心里琢磨起来,既有新郎给新娘洗澡这一步骤,会不会也有新娘给新郎洗澡的步骤呢?若有,她便得先好好学着些。   这双大手虽然掌心厚实、指节粗砺,动作却是极细腻的,轻轻地抚着她的臂膀后背、腋窝腰肢,倒让她觉着痒痒,碰到胸脯上的红珠子,更是又痒又麻,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叫出声来。   大手自腰腹往下拭去,却突然变了手法。她那处要害乃是极隐秘之地,自己都不曾仔细分辨过,此时她的相公却用大手反复拈揉着,光是擦拭不够,竟直接用大手抚在那处,揉来按去,前前后后摸了个遍。   她觉出那大手又厚又热,熨在她那处倒有些舒爽,只不过指节与掌心好似有一层茧子,又刮得她生出些痒痒麻麻的奇怪动静。   她大气不敢出,只因总感觉想叫出点声音。   她的相公用手来回给那处洗了七八遍,才觉稳妥,又给她擦洗腿脚,一通摆弄过后便摘了挂在一旁的大布单,摊开拿在手上,示意她可以出水。 ↑返回顶部↑ 第6章 为她穿衣(1 / 2)   第六章   翌日清晨,徐忆兰从酣梦中悠悠醒来。   自打她娘去世后,她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般踏实。如今她有了家人,有了依靠,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她的相公是谦和的读书人,待她极温柔,一切便像冬日里升起了太阳,有了温度,有了盼头。   更别说这被窝里暖烘烘的,捂得她心里也暖洋洋。   睁开眼便见着了她的相公,此时正侧卧着,一条手臂抵着头,眉眼含笑地盯着她,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徐忆兰娇羞地笑了笑,这便是她往后长伴的人,要一辈子白首不分离的相公,人世间最亲近的家人,此时再看他麦色的皮肤只觉得亲切,黑而亮的眼睛也越看越喜欢,刀刻般的五官也是俊俏的,硕大的手臂像是最好的保护罩,她对这位相公有九分满意。   缺的一分便是由于他有些少言寡语,自昨晚到今晨,坚持不同她说上半句话。   她倒不曾听说过成亲的规矩里有新郎不能先开口的说法。   再往下看去,便是宽敞结实的胸脯,同样的发亮的麦色,同样是裸着的。   他们光着身子一起睡过了,想必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眼前人便是孩子的父亲,她的家人又会多一位……   想到这里,徐忆兰既羞涩又欢喜,鼓起勇气对着眼前人,柔柔地唤了一声“相公”。   林峻咧着嘴笑开了,颊上飞上了一些红光,抬起另一条手臂挠了挠头,接着飞快地在小妻子的脸上啄了一下。   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徐忆兰害羞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林峻亦是羞愧难当,醒来便支棱的命根今晨就是不肯低头,越发嚣张,他怕那东西吐出的水把被子弄脏,惹媳妇儿嫌弃,便趁着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赶紧起来套上了衣裤。   徐忆兰遮了一会儿羞,便听到床下的动静,露出眼睛往外瞧了瞧,正瞧着了相公结实的后背,宽肩窄腰精壮腿,跟座小山似的,若是干力气活必定是一把好手,然而这副好身板还是读得了书的文化人,可不就让人心生欢喜嘛。   她心里暗暗窃喜着,觉着老天对她还是不薄。   不过紧接着她又有了苦恼,她也想起身穿衣,可她随行的银钱和新衣都给盗贼偷了去。   都说新娘子嫁人后,头七天每日要穿新衣,沉家夫人念着与她母亲的一场主仆情分,送了她一箱子新衣,还有一盒子银钱。   结果招来了恶贼,挑了最值钱的一箱给顺走了,嫁衣首饰却不要,许是觉得偷了也穿不了几个日子,竟还嫌弃似的。   她这一路只剩下身上的一身衣服,连同昨日穿了几个时辰的嫁衣,再无他物,潦倒至极。   可她总不能一直光着身子躲在被子里,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刚升起的欢喜瞬间换成了愁苦。   林峻这边自个儿穿戴好后,打开卧房的一只大木箱子,取了一身女子的里衣,坐到床边,摊开来给媳妇儿看。   徐忆兰见着这一身女子衣物,瞬间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那句“雪中送炭”吗?她的相公竟然能听到她心里说话?   转念一想,这或许仍是新婚的步骤,新郎要给新娘穿一回衣服。   原本她有些羞涩,想通了这一点,便大方地坐了起来,伸出手臂等着配合相公接下来的动作。   经过昨晚的亲近和一整夜的袒裎,这会儿她觉着在相公面前赤着也不是了不得的事,因而胸前春光乍现,雪脯晃荡,她并不刻意遮挡。   林峻却被晃得眼睛发直。   昨天夜里昏暗,纵然把小妻子剥了个精光,仍看得不真切,妻子睡着后他也不曾好好观摩,仅是洗澡时用指尖碰了碰。   这会儿屋子里透亮,雪白的两团大肉包明晃晃地露在他眼前,又大又白又圆,嫣红的小红尖尖更是娇艳欲滴,看得他头皮发紧,脑子里直冒火花。   他被两团白花花的肉团晃得晕乎乎,却舍不得眨眼,鬼使神差的,他竟忍不住往那红尖尖上嘬了一口,觉得只嘬一边不够,又往另一边上嘬,另一边嘬得大力些,又觉着对不住前面那只,又往前头那只再嘬了一下,这边嘬两下,另一边自然不能少…… ↑返回顶部↑ 第7章 天真少女(1 / 2)   第七章   相公又一语不发地出了房门,徐忆兰自顾着梳洗了一番,一边纳着闷,她不知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趁着空档便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这便是她往后要过日子的家,难免好奇,相公许久未返,她便自作主张地在屋里屋外转悠着。   卧房里的物件不多,却都干净归整,仔细看去,似乎大多是新的。那口敞开的大木箱里全是女子衣裳,也都是新的。旁边有一口稍旧一些的大木箱,想来该是她相公的衣衫,她没有打开。   这间屋子应是新盖的,中间是中堂和灶房,左右各有两间房,左侧外间便是卧房,里间便是昨夜沐浴的屋子,右侧外间摆着些筐子篓子,还有不少铁器,墙上挂着弓箭,乍一看怪瘮人的,她看了两眼便退了出来。内间掩着门,她便没有进去看。   出了屋子,来到前院,放眼望去,一片翠绿。东边有两畦菜地,此时已经长出菜苗,西边架着竹篷,外圈围着一排木篱笆,一扇木排门。   虽然这栋屋子不及沉家后院的砖瓦房子气派,院子也没有沉家后院平整,但这里有自由,有无边的天地,有温柔的相公,往后她可以在这小院里种菜种花,养鸡养鸭,再生两个娃娃,陪相公在竹篷下读书饮茶,如果相公考取了功名,她便也能当一回官夫人,光是想想便能乐开花。   媳妇儿在那边憧憬未来,林峻这边却忙得焦头烂额。   他那根玩意,每回不给它吐出点什么,它便不会消停,可这会儿他弄了老半天也没能弄出点浑物来,心道不好,这玩意怕不是给他夜里搓坏了?   好在教训一番后,总算疲软,便不去理它了。娇妻还在房里等着呢。   他出了房门经过中堂时瞥见了院子里的倩影,痴痴地看了几眼,原本被磨得有些烦躁的心气,瞬间便化成了一汪春水,这个媳妇儿他越看越喜欢,眉间的褶皱立时舒展开,喜滋滋地去了灶房,准备做早饭。   村子里的人出去干农活时都习惯早起,天一开始亮便要往田边去,这会儿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好些村民已经劳作完,结伴返回家中准备做早饭。   眼见要经过林家院子,便都八卦地聊起了昨晚的一出婚事。   一群糙男人说话向来不讲究,左右就是围着新娘转。   “你们谁见着了新娘子的模样,倒是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模样?”   “没见着,捂得严实,阿砚还不让人闹洞房,当宝似的藏着。”   “谁家的好女儿能舍得卖给年纪大的哑巴,长得好看的,要卖也是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钱给得多,万一被老爷们看上,纳了当小妾,还能过过富太太的日子。我看啊,林家大媳妇八成好看不了。”   “阿才哥,你果然有才,哈哈……这都被你算到了。”   “那可不,我小时候也念了三天学堂,哈哈……”   “阿峻那样的,娶个丑妻才守得住,要不他成日里往山里去,留下个美娇娘独守空房,保不准哪天头上就长起绿毛来……”   “脸丑不丑的不重要,关了灯是一个样,哈哈……”   “怎么的?你想试试?你不怕阿峻那粗膀子给你抡上几杵?”   “哈哈……我是不敢,村头老张家的小儿子,最是不挑,谁家有媳妇不得防着那位,这刚来的新媳妇,他不得闻着味儿来,到时候有好戏看喽……”   ……   一群庄稼汉兴致勃勃地胡说八道了一通,经过林家院门前却都放低了声音,也不敢再说新媳妇的事,假模假样地聊起了早上打算吃些什么的话题。   徐忆兰听见外边传来交谈声,站在木篱笆前往外望去,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陌生的,她想快一些融入,最好能多认识一些人。   她见着那群说话的人是一群青壮男子,扛着锄头的,别着柴刀的,一样的是,个个皮肤黝黑,冒着油光。   这样一对比,她的书生相公倒算是颜色淡的。   都是不认识的人,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便没有开口打招呼,只是朝着来人浅浅地笑了笑,以示友善。   天真的少女不知道,她这一笑可不得了,那群糙汉子们个个脑子里炸开了锅。 ↑返回顶部↑ 第8章 唤作嫂嫂(1 / 2)   第八章   林砚见那群村民走远,总算放心。   倒不是他有多憎恶同村的叔伯兄长,实在是庄稼汉说话不知轻重,开口闭口便要说些下三路的段子,实在粗鄙,他不爱和这些人说话。   可是一见着新嫂嫂的正脸,他也呆住了,脑袋里跳出一些词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冰肌玉骨,翩若惊鸿……   这些词竟全都有了具象。   他呆立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徐忆兰却柳眉微蹙,这个声音明明就是昨天她听到的唯一一位说话像书生的人,怎么会与她的相公如此相似。   犹豫了一阵后,终究抵不住满腹的疑惑,她顾不上与这人打招呼,急不可耐地跑去了里屋。   她要找她沉默的相公好好说说话。   实在心急,她一边跑一边大喊着:“相公——相公——”   林峻虽然说话不利索,听力却极好,很快便听到媳妻子促的叫唤声,忙扔下手里的柴,不管不顾地往院子里冲去,一见妻子惊慌的模样,他更是心急如焚,奈何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几声沙哑的“啊——啊——”。   此时徐忆兰已撞在了宽敞的胸膛里,清晰地听到了相公发出的声音,低沉喑哑,全然不是她脑子里记住的清亮嗓音。   她抬头看着那张焦急的脸,期待着她的相公能再多说几句话,好让她的疑惑得以解答。   林峻上下打量着妻子,没有发现哪里受伤,四下看了看也没有奇怪的人,除了他的弟弟林砚,此时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砚有些生愧,他刚才确实失礼了,竟然光顾着惊艳,没有第一时间向嫂嫂问安。因此,他上前第一句便是开口道歉。   “抱歉,嫂嫂,失礼了,嫂嫂早安。”   声音越来越清晰,徐忆兰脑袋里的问号越来越大,急急地拍了拍身前的相公,忍不住出声催促。   “相公,你说句话呀!”   小妻子着急,林峻更急,他只恨自己此时说不出话,只能对着弟弟林砚不停地“啊……啊……”,手上着急地比划着,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莫急。”林砚听懂了哥哥手口并用的意思,宽慰道。   他自觉长得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必定不可能是他吓的,极有可能是那群口无遮拦的村民们说了什么,便和颜问道:“嫂嫂,方才那几位乡里是否同你说了些什么,惊着嫂嫂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口口声声地叫她“嫂嫂”,徐忆兰难以置信地在两名男子身上来回确认。   若是说谁更像书生,自然是这位身着长衫、白净清隽的人更像。   两人虽以兄弟相称,模样却说不上相像,尤其是肤色与身形,简直大相径庭。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再次拍打她的相公,哀声道:“你……说说话呀!”   林峻垂着眼帘,一脸沮丧地摇了摇头。   “嫂嫂有何委屈大可先与我细说,你与我大哥相处的日子尚短,自是看不明白大哥的手势,往后日子长了便能默契。大哥虽有哑疾,听却无碍。”林砚帮着哥哥解围道。   听了这话,徐忆兰顿时宛如坠入冰窟。   果真没有侥幸,并非兄弟俩有一模一样的声音,她的相公一直不开口说话,是因为根本就是哑的,既是哑的,又如何能是读书人?   难怪屋里不见笔墨纸砚,也无半本书。 ↑返回顶部↑ 第9章 安抚劝慰(1 / 2)   第九章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呆立着听了一会儿小女子的哀泣,兄弟俩都抓心挠肺地疼。   就是一般见着个女子啼哭,不分缘由,多少要生出些恻隐之心,更何况这是他们林家的第一个媳妇,唯一的女人。   最后仍是林砚憋出了个主意。   “大哥莫急,看好嫂嫂,我去请吴婶子来。”   这个主意便是请求外援。   也不提什么读书人的儒雅从容,此间又没有其他人看见,他迈着大步疾跑出了院子,身形很快便隐没在绿林间。   林峻也没闲着,媳妇泪珠子落多了定会觉得口渴,便贴心地去屋里倒了茶水给媳妇喝。   徐忆兰一大早未用饭,本就有些头晕乏力,抽噎了没一会儿便累了,嗓子也有些干哑,因此见着相公递来的茶水,她没作多想,接过便喝了。   还是甜甜的蜂蜜水,递水的是原本让她觉得心头发甜的相公,本来觉得这个相公哪里都好,是她往后要全力喜欢的人,偏偏他并不是她想的那个。   嘴里甜了,心里却苦楚起来,且一杯蜜水下肚,瞬时觉得有了力气,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汹涌,委委屈屈地呜咽起来。   惹得林峻不停地在屋里屋外来回,还搬了张矮桌来,摆上几盘子糕点,生怕媳妇哭饿了似的。   吴婶的家离得不远,七拐八绕也去不了半里,不多久便被林砚请到了家里。   她先前刚巧在灶屋里做着饭,一听着秀才急急忙忙的声音,便察觉出了异常,使唤老伴看着火,便出了屋子问情况。   她算是看着林家两个孤儿长起来,对他兄弟俩再了解不过,秀才还是一团子肉肉的奶娃时,她还抱过好几回,因此也当他们像儿子一般,平日里能帮得上忙的,便不会小气。   “阿砚,出什么事了?急匆匆地跑出一头汗。”   十万火急的事,哪由得先解释个半天,林砚只道了声:“婶婶快跟我回家里看看,路上边走边说。”   他在吴婶面前是不装持重老成的,从小便被看着大,再装便显得生分。   他知道吴婶待他们兄弟是真心好,又因为两家挨得近,来往本就密切些。   最为关键的是,吴婶家里没有女儿,只有三个儿子,他不必担心吴婶要嫁女儿给他。   吴婶的三个儿子都已成婚,娶媳妇的经验丰富,此时他们兄弟面临的难题,请吴婶来帮忙简直是最合适不过。   既如此有经验,想必用不着他多解释,他还是有点好面子,两兄弟应付不了一个小女子,纵是在吴婶面前也有些挂不住脸。   他们赶到院里时,正是徐忆兰中场休息后又一波强势哭泣。   吴婶好歹多出几十年阅历,一看到此情此景便了然于心。   “我说多大事儿呢,不就是新媳妇哭嘛,谁家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哭一哭就好了。”   林砚把村民上前骚扰的事情说给了吴婶听。   吴婶听后十分不悦,怒嗔道:“那帮碎嘴子老爷们儿,真是不要脸!往常拿阿峻说笑便算了,现在竟然闹到阿峻媳妇身上,简直混帐到家!阿砚,走!咱们娘儿俩一块去,挨家挨户地骂,看臊不死他们!”   林砚眼见吴婶撸起袖子便要往院外去,忙拉住长辈,反劝道:“婶婶先别急,那帮欠骂的此时不着急搭理,便等他们吃饱早饭,省得挨不了几句骂又要找借口回家用饭。这会儿烦请婶婶帮忙劝劝我家嫂嫂,好歹先把眼泪收了。”   吴婶瞥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新妇,霎时心软,骂人确实不急于一时,这哭得肝肠寸断的,伤的可是女儿家自个儿的身子,便听了劝,打算先帮着安抚新媳妇。   “阿峻媳妇,我知道你初作人妇,面子薄,肯定不敢跟一帮臭男人回嘴,你放心,你今早受的委屈,婶婶会帮你讨回来。回头我再教你一些话术,往后再有不知廉耻的腌臜货凑过来,你就照着骂回去!” ↑返回顶部↑ 第10章 抱抱亲亲(1 / 2)   第十章   可怜那一群倒霉的庄稼汉,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想了想,便提前挨了一顿训斥。   娘儿俩一路上商量了一番,觉得直接打嘴仗既不体面也伤气力,他俩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直接吵架恐怕对付不了几个人。   吴婶老辣些,知道这事儿不适合直接怼那些男人,更适合去内屋里找女主人说,而林砚只需要站在那里,便能给爱在背后瞎琢磨的姑婶们提供想象空间。   林家刚办了喜事,迎娶了新妇,林秀才却一脸铁青地站在那谁谁家门口,既不进屋,也不说话,还有那吴婶,平时自诩是秀才的半个娘,由她出面的事情铁定和女人有关,那谁谁家里又没有大姑娘,不可能是求亲,吴婶出来之后,那谁谁的媳妇儿脸色极难看,拧了自家丈夫的耳朵便往屋里拽……   接连着去了七八家,搅了一桌又一桌的好早饭,听到一对又一对的争吵声,他们一老一青这才稍微解了一些气。   倒霉汉子们百口莫辩,挨了自家媳妇儿的一顿收拾,心里叫苦不迭。他们也就是嘴欠了一些,可没敢真做些什么,这下好了,天仙似的小媳妇是万万想不得的,就是在心里瞎想,也会被天仙听见,告状给他们家里的王母。   林峻这边也没闲着,想着刚刚吴婶教他的法子——   “傻小子,自己的媳妇儿要自己哄,把人请到屋子里,关起门来抱一抱,亲一亲,后来要再做些什么自己看着办。”   先是请到屋子里。   此时媳妇正软软地靠在椅背里哭,他怕把人磕着,干脆连人带椅子一起搬进了卧房里。   突然被抬离了地,倒把徐忆兰吓了一跳,一时竟止住了哭声。   得知自己是被抱进屋里,她又酸楚起来。   他如此强壮有力,当相公自是不差,待她极温柔,更是大大的优点,眼下她有了两人的孩子,便是木已成舟,她还能不认这个相公吗?   她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如今有了相公有了家,还能有多委屈?   脑袋里漏了半天水,竟然真的变清醒了。   不过是说不了话,不过是做不了官夫人的梦,她怎能因他不是个读书人就嫌他呢?   她不该强求太多。   她清了清嗓子,打算说点什么。   很快便有茶水递到面前。   细致入微的体贴又一次打动了她。   润过的嗓子恢复了些许,她轻声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吗?”   林峻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叫阿峻?”   林峻又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拉过妻子的小手,在小手掌心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峻。   徐忆兰撇了撇嘴,她竟然糊涂到才知道相公的名字,又想哭了。   林峻见妻子神色微变,慌了慌,在小手心里抹了抹,又写了两个字——忆兰。   徐忆兰的眼泪瞬间止不住落下。   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林峻一见到泪珠子落下便立即将泪人儿从椅子里抱起,自己替了上去,把娇弱的小妻子抱坐在腿上,这便是那第二步——抱一抱。   这便又把泪珠串给吓断了,挂着泪痕的小脸上瞬间飞上了红霞。 ↑返回顶部↑ 第11章 兄嫂恩爱弟弟心塞(1 / 2)   第十一章   徐忆兰不知这是不是成亲的规矩之一——新婚第一天,丈夫做饭给妻子吃。   晨起时衣来伸手,这会儿又要饭来张口,原来成亲的规矩里是相公要伺候娘子。   但她不愿当个游手好闲的人,便留在灶屋里帮忙,打打下手,添添柴。   小夫妻俩在一块儿,男女搭配,齐心协力,倒真有一副恩爱夫妻的甜蜜。   林砚返回院子时不见外面有人,却见屋顶冒着炊烟,屋里飘着饭菜香,细听之下还有女子的说笑声。   炊烟与菜香自不必说,往常若是哥哥林峻在家中,必定是哥哥做好兄弟俩的饭食,等着他一块儿吃。   自打十年前父母离世,他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哥哥待他如兄如父,不止照顾他的吃穿用度,还攒钱供他读书考学,从来任劳任怨,不辞辛苦,以至于耽误了终身大事,多少年都没能成得了家。   如今林家终于迎了嫂嫂进门,往后哥哥有嫂嫂相伴,有了属于他们的家,应是件高兴的事。   可想到原本的林家一分为二,他又有点惆怅是怎的?   吴婶也跟着到了屋外,并且先一步在屋外听了听动静,她前头给傻小子支的招,也不知道用上了没有,万一后来小两口真的趁热打铁做了点什么,她也好拦着秀才绕开。   索性没有听到那种动静,两口子正在灶屋里摆桌,准备开饭。   傻小子阿峻仍然憨憨挂笑,小妇人脸上也大雨转晴,再不是泪流满面的可怜模样。   一对新人此时其乐融融,相处间透着些甜蜜,倒让她这个年近半百的妇人心生羡慕,她笑道:“这就对了,哪有什么过不去的,犯不着和那些不像话的人计较,往后就该这样,两口子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地过日子。”   徐忆兰见着来人,羞涩地唤了声“婶婶”,又道了声谢。   这位婶婶是她嫁到夫家后认识的第一位长辈,目睹了她闹的洋相却没有笑话她,看起来还十分可亲,这便又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而身后那位身着长衫、唤她“嫂嫂”的人,她也徐徐地行了个礼,唤了声“小叔”。   虽然此时她仍弄不清为何先前听闻的书生相公,临到眼前却换了人,但这或许就是那出错点鸳鸯嫁对郎,嫁谁不是嫁呢,如今她已是那威武相公的妻,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往后便安安心心地守着农户相公,又有何不满足。   吴婶笑眯眯地盯着新来的小妇人,先前小妇人光顾着哭,也没好好露个正脸,这会儿擦去泪痕、挂上笑眼,这俏模样便清晰可见,不由地夸出声。   “阿峻是个有福气的,瞧瞧你家小娘子,模样生得可真俊,你们俩一个‘峻’,一个‘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往后定要好好待你家娘子,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林峻听了直点头。   徐忆兰听了最后那句也生出羞意来,想到不久后便要降生的娃娃,她那颗仍半悬着的心又落了一截,更踏实了。   “多谢婶婶,借婶婶的吉言。”她羞涩地回道。   好看的姑娘谁会不喜欢看呢,吴婶膝下只有三个大老粗的儿子,她每每见着别家的乖女儿总要羡慕几下,眼前这位小媳妇儿模样长得水灵,说话轻声细语,倒像个娇憨的雪娃娃。   她越看越喜欢,拉起小手亲切地笑着说:“瞧这气质,说是哪家的小姐也当得,这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想必没干过农活吧,好在阿峻这孩子是个能干的,往后你也有福可享。”   被夸晕乎的徐忆兰只得一个劲儿地道谢。   小两口留吴婶吃饭,吴婶推拒了,又说了几句贺新婚的吉祥话,便回自己家去。   林砚拿了一包喜糖跟了上去,将长辈送回家中,这才返回。   他刚刚进屋里也见着了,哥哥和嫂嫂相处融洽,向来憨厚的哥哥眼里多出了温柔,先前痛哭的嫂嫂脸上是娇美的笑容,林家分出的一部分,有了柔软的温度。   哥哥高兴,他明明该对哥哥说一声恭喜,可细细想来,他心里却着实欢喜不起来。 ↑返回顶部↑ 第12章 弟弟孤零绮思挂怀(1 / 2)   第十二章   闷闷地吃完饭,又见着哥哥嫂嫂旁若无人地一边拉拉扯扯,一边收收拣拣,对他这个弟弟却像视若无睹,林砚只觉得又苦又酸,估摸着哥哥若是能开口,恐怕会对他说上一句“你为何在此”。   酸归酸,却不能真计较,毕竟哥哥嫂嫂夫妻恩爱是好事。   他知趣地往林家老屋去,故意将步子挪得极慢,却也无人叫住他。   林家老屋与林峻的新房比邻而居,中间只隔了数丈,象征性地用一排竹篱笆隔开。   自打他考中秀才,得了学堂的些许资助,哥哥才攒下一些闲钱,得以盖了新房,纳了彩礼,迎了新娘。   如今秋闱在即,他当抓紧时间更加用功地读书备考,而不该无端伤春悲秋,耽误时日。   说来奇怪,往常他独自一人在屋里看书,越是无人打搅,越觉安静惬意。   今日却不知怎的了,好一阵子也静不下心来,依稀觉得周围有香气在飘,眼前有身影在晃,拿起的书将将翻看了两页,竟看不进一个字,着实烦躁。   他出了屋门,打算透透气,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哥哥院子里瞧,想瞧着点什么,又像怕被谁发现他瞧了什么。   不多时,院子里果真出现了他想瞧着的人——纤细而不失窈窕的身段,娇俏而不失优雅的步伐,一颦一笑皆纯真而不乏妩媚之美,举手投足间灵动而不失淑雅之姿。   他想瞧的定然不是那位吃饭不等他的兄长!   可那抹惟妙惟肖的仙人之姿又是他能光明正大地打量的吗?   他下个月才满十八,才不想早早娶媳妇儿受约束,读书考功名,往后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才是他的目标。   可如今怎么突然间好起美色来,好的还是他新来的嫂嫂!   他拍了拍脑门,想敲醒自己发了昏的脑袋,一边拍打着,一边移不开视线。   他看见哥哥身上背着大竹筐,一手牵着嫂嫂的手,亲亲热热地出了门。   竟也不与他交待一句,全然不理睬他!   林砚心里直冒酸汁。   眼见哥哥嫂嫂的身影越走越远,隐没于林间,林砚的眼神没了盼头,便悻悻地回了屋。   林峻带着祭品,牵着小妻子,先是去了爹娘的坟头祭拜,便算见了长辈。   接着领着妻子在村子里晃悠了一圈,嘴里说不出溢美之词,可得意的神态和镶在脸上的笑容全都藏不住心里的欢喜,一副炫耀宝贝似的模样。   早间林砚和吴婶风风火火又神神秘秘的那一出,村子里很快便传开了,说神秘也不神秘,还能是什么事儿呢,寻常百姓家里无非是在意吃穿住用,闲了便再说些男女老少的事。偏偏在刚办完喜事、迎了新妇的时候,那便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男女之事。   然而此事才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关于林家大媳妇儿的小道消息还未成气候,村民们还来不及瞎猜呢,本尊便出现在眼前。   一众乡亲见着了新妇的模样,个个赞不绝口,也各有各的盘算。   家里有花痴汉子的自然要加强防范,家规立时多加一条。   家里有适婚女孩的便要好好拉拢这位秀才嫂嫂,好为日后结亲多一分胜算。   家里只有自己个儿一条光棍的,便只有仰天羡慕的份儿了。   村民们如今对林家兄弟的态度那是相当恭敬,连带着对这位花容月貌的小美人也只有恭敬,不敢随意玩笑,也不管是否心口如一,总之,一番热情与和气,令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徐忆兰迅速多了许多安心和亲切,觉着往后的日子又顺遂了许多。   炫了一圈,夫妻俩依旧手牵手往家里赶。 ↑返回顶部↑ 第13章 弟弟亲近嫂嫂暖心(1 / 2)   第十三章   林砚在心里腹诽了几句,面上却温言答复着亲嫂嫂。   “嫂嫂无碍便好。”   见哥哥拎了竹筐去了灶屋里,他也不多看那个吃饭不等他的哥哥了,没缘由的,就是不太想搭理,继续与嫂嫂攀谈起来。   “嫂嫂先前与大哥去了哪里?可还顺利?”   徐忆兰由着自家相公妥帖地服侍了一番,正觉甜蜜又欢喜,到底有旁人在,她不好不顾矜持与礼数,便欠身从椅子上站起,答道:“回小叔,先前相公领我去祭拜了公公婆婆,后来又去拜访了乡亲,顺便认了些路,都还顺利,多谢小叔关心。”   这话说得并无不妥,林砚却不太满意。   他的嫂嫂能和哥哥亲亲密密,怎的同他说话就这般客气疏远?只拿他当外人吗?   心里不大服气,面上仍谗着笑,温言劝道:“嫂嫂不必如此拘束客气,家里没有外人,你我同辈,说话便不需要那些多余的虚礼。”   徐忆兰仍微微屈了屈膝,答了句“小叔说的是”。   见人执意要与他客气,林砚便不强求,毕竟嫂嫂与他不过今日才见面,与他不熟,礼数重了些,生分些,情有可原。   他作为林家二当家,该主动示好,表示亲切,不端什么书生姿态,和颜悦色说道:“嫂嫂,快坐下,同我说说先前在村子里可有再遇着不顺眼的人?尽可告知于我。我给嫂嫂出气。”待人坐定,自己也挪了条板凳坐下。   徐忆兰低眉浅语:“小叔挂心了,并未遇着不善之人,乡亲们待我都友善可亲。”   “那帮人不过见势逢迎罢了,嫂嫂往后也别和他们走得太近,当心又听着些闲言碎语,脏了耳朵。”林砚不以为然,心中不屑,只不过不好说些过于讥讽的话,在嫂嫂面前显得粗俗。   徐忆兰不解,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叔见谅,此前有一桩事我来不及作解释,今早从院外经过的乡民并未与我说话,我伤怀并非因他们而起,小叔莫要误会他们,若因此生出邻里嫌隙,便是我的不是。”   “嫂嫂不用理会,那帮人惯爱嚼舌,今日不说,明日后日指定会说叨,日日从径上过,他们哪能忍得住。这回便当是提前警告,省得他们心不静,又要多纠结一日,就该早些断了他们的念想。”林砚不在意,能找着机会捉弄那帮人,他求之不得,反正做都做了。   徐忆兰仍不解:“会是何念想?乡民们愿与我熟络,便是友善之举,为何反而要与他们故意疏远?”   林砚顿住,先前眼见着一帮粗人靠近他家的嫂嫂,以为他们要拿嫂嫂的身世来路说事,一股怨气上头,便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判了刑。   而后他见着嫂嫂的正脸,便后知后觉,料定那帮人就是生了非分之想!   可若他能将那等心思与嫂嫂明说,岂不显得他也是个龌龊之辈?   思索了几瞬,又道:“嫂嫂有所不知,那帮人里有几位,儿时与我有些过节。我本就不乐意同他们来往。”   “都是同村同好,为何会有解不开的过结,竟不来往?”   “说出来也是些没面子的事,嫂嫂如今是自家人,听去也无妨。我幼时个子瘦小,有些个不知好赖的皮孩子,总笑话我作猴小子,还是白面猴,辱性极大。彼时爹娘还在,得知了此事,却当笑话般,说什么不过是孩童间的玩笑,劝我不要计较。不计较反而让他们得请似的,又给我大哥起绰号,叫熊哑巴,真气煞我!偏偏大哥竟连这都不恼,反教他们得寸进尺,不知好歹!我便鲜少与他们往来,省得心烦。”想起儿时的窝囊,他起了些愠色。   徐忆兰见状,宽慰道:“小叔说的是,便是当成童言无忌,也确作了伤人利器,着实不该。”   林砚惊喜道:“嫂嫂也觉得他们有错,对不对?”   徐忆兰微微点了点头,道:“听小叔所言,确是他们有错在先。人有短,切莫揭,人有私,切莫说,便是孩童也当习些礼数,孩童顽劣,便是父母失了教养之责,确也算得上有错。”   林砚瞬时仿佛得了知己,话匣打开便要四散开来。   “可不是嘛,我状告到他们爹娘那里,个个笑说是小孩玩闹,也没人给我主持公道。我那时年纪小,气力不够,打不过他们,不然高低要和他们拼上几把!”他愤愤地说,好比又变成了五六岁的幼时模样。   徐忆兰掩嘴笑道:“小叔说笑了,便是气力足够,也不好以武服人,伤了别人要吃官司,伤了自己便是吃亏。” ↑返回顶部↑ 第14章 夫悟妻纲妻立志向(1 / 3)   第十四章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不可抗拒的邀请,原本就舍不得走的林砚,这会儿更想多留一阵子。   若他此时孤零零去到林家老屋里抬首望天,想必也只能叹出一首孤寂聊的酸诗来,哪里就能静下心来搞学问,装模作样给谁看。   林砚便又打了主意要赖在哥哥家中,美其名曰陪嫂嫂说说话,多多熟悉村子里的情况,飧食过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山长水远般一步三回头地行了几丈路。   日落之后,天色很快便暗,是该准备入睡的时候。   一想到夜里又能挨着媳妇儿睡觉,林峻莫名地兴奋起来,只是想了想便已乐开了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起来。   早前他去镇上市集卖山货,无意间听了这样的一番话——   “张兄,你怎的开口闭口便是娘子不许,莫非这回请我兄弟几个吃顿饭,也要先回去问过嫂子,得到允许方可吗?莫不是怕我等吃穿了你的钱袋子,故意拿嫂子搪塞吧?”   “王贤弟莫要误会,请兄弟喝酒吃饭自然是头等大事,只是家内此时已备好饭菜,我怎可随意轻视,我此番若不回,下回便要无饭可吃,懂也?”   “懂不了!我等只知夫为妻纲,男主外,女主内,妻事夫如臣事君。张兄你这般作为,着实丢面,往后不要与人说你与我曾作兄弟,你便回吧!”那王贤弟白了一眼,嫌弃地说。   “贤弟此言差矣,我成婚前与你之想法如出一辙,男人自当顶天立地,外可御敌,内可保家,铁骨铮铮,威风凛凛。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可知有人便是那擅长以柔克刚的主,手腕之狠,手段之高……如今你是不懂,或不愿懂,往后保不准比我还懂!”   “张兄好口才,便把妻管严说得好听些罢了,我瞧着就是重色轻友。你去便是,我等不会笑话于你,往后便也不约,省得你同我说些歪理,教我兄弟如你一般失了阳刚之气!”   “贤弟莫怪,好兄弟自当是一辈子要好,哪有半分轻视之理。此番便算在我账上,只我不能陪兄弟共饮,见谅!”   “唉!张兄如此转变,着实让兄弟寒心,怎的成一回亲便如脱一次胎,你倒说说你到底是何人所扮,还我往日的张兄来!”这王贤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感慨道。   “贤弟自己成一回亲便知我所言非虚。不信你问……”他眼瞅了一圈,在座皆是大龄男青年,找不着一位同盟。   “你说是便是罢。我等皆未成亲,由得你说天说地。你倒别把给嫂子洗脚的事说给兄弟听,我堂堂七尺汉子,听不得这等窝囊事。这账也断记不到你头上,省得嫂子以柔克你,教你往后囊空如洗,脸面丢尽,衰成那般,便也莫要当汉子了!”这王贤弟说着便要甩袖。   “你此时倒是大胆要强,等你娶了娇妻,得了那温柔锁,你再来和我辩驳比试,谁是洗脚洗得勤的!”张兄不甘示弱。   “哼!”   ……   晓不得这是在推脱请客,还是真的惧内,在柜台等着结账的林峻无意间听了去,当时并未作他想。   如今却突然忆起这番话来。   成亲前他便自认是林家的顶梁柱,顶着林家的天,携着年幼的二弟,正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如今他亦有了那“温柔的锁”。   别说是洗个脚,就是给媳妇儿洗澡也不是什么难为的事。   而且,昨天他试着洗了一回,哪里有半点的为难,明明是让人欢喜不及的事,他巴不得日日能为妻子洗脚洗身,再捧着闻一闻,亲一亲。   这样怎么就不能当汉子了?他堂堂八尺男儿,就要当这样的汉子!   于是他点了两盏油灯,备了热水,又打算为小妻子沐浴。   徐忆兰只当这是新婚的规矩,便没有推辞,任由相公细细地褪了衣裤,再给稳稳地抱进了浴桶里。   虽然只处了一日,却是满满当当黏在一起的一日,相公的贴心陪伴令她在这处陌生村庄里迅速安心,高大威武的身躯似盾牌,似围墙,为她圈起一方安定的容身之所。   满腹感激化作柔情蜜语,她在浴桶中一边乖乖地配合着相公的动作,问道:“相公,这成亲的步骤里可以妻子为相公沐浴一说?” ↑返回顶部↑ 第15章 以柔克刚势不可挡(1 / 2)   第十五章   次日,天刚微亮,徐忆兰早早醒来。   睡得踏实了,便能一睡到天明。身旁仍躺着令她心安的相公,眉似刀裁,唇如涂朱,越看越好看。   她昨夜睡前遐思着她和相公生的小娃娃,竟然入了梦,真让她在梦里见着了两个水灵灵胖嘟嘟的嫩娃,醒来前还在奶声奶气地唤她娘亲,一个接一个地往她怀里钻,她乐呵呵地应不过来,直把一对娃娃抱了个满怀。   想到这逗趣的梦,她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   原本半醒着的林峻听到笑声,瞬间彻底醒来,侧过身眉眼弯弯地看着娇俏的小妻子,心里甜甜的。   徐忆兰看着梦里娃娃的爹,更是满脑子只剩糖浆,和娃娃往她怀里钻一样,她想也没多想地扑进了亲密人的怀里,嘴里娇娇柔柔地唤了一声“相公”。   香软突然往他怀里钻,林峻顿感受宠若惊,绵绵滑滑的小妻子贴上他的一瞬间,脑袋里便像钻进了噼啪作响的火星子,乱作一团。   尤其是两只浑圆饱满的大肉团子,软软糯糯弹上他胸前,竟如此销魂美妙!   他的大手早就不知何时跑到了娇妻的背上,将香软的娇躯环了起来,但他不敢用力,怕自己手重,要把软软的人儿再捏化了。   “相公,我做了个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徐忆兰起了兴致,想与相公分享,旋即想到相公说不出话,又自答道,“梦见我们的娃娃!”   别说林峻说不出话来,便是他有张能说话的嘴,此时也没有能过事的魂,只有一具被娇软控制住的躯壳。   这便是那句“以柔克刚”的学问吗?   “相公,你可知我们的娃娃长得什么模样?”徐忆兰窝在相公怀里继续浮想着她梦里的孩子,“一个虎头虎脑,壮硕结实,约莫五六岁,竟已开始认字。一个眉清目秀,白白净净,刚学会走路。可爱得很。”说着脸上亦是止不住的笑容。   林峻同样憨笑着。   “都是男娃,却没有梦见女娃的模样,若再有一个粉雕玉砌的奶娃娃作妹妹,那便再好不过!”   “可这便会有三个娃娃。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打架,家里肯定热闹得很……”   “相公觉得三个娃娃如何?可会嫌多?”   ……   “咦?相公,这被子里怎会有棍儿,杵着我了……”   徐忆兰原本还在无尽地遐想中,却忽然觉得腿间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她,便挪了挪身,接着伸手往那东西上摸。   林峻瞬间反应过来,忙把下身往后退了退。   大意了!光顾着闻媳妇儿身上的味道,听媳妇儿娇娇地说话,竟忘记他那根日日清晨要发作的肉棍子!   “相公?那是什么?我方才摸到了,有些热手。”   徐忆兰又在被子里摸索着。   林峻原就不敢动作太大,总怕他那一身硬骨头一不留神便撞到小妻子,因而躲闪不及,那发作不停的东西一下便被妻子的小手抓了个正着。   徐忆兰握着了那根热棍,正欲拿出来瞧,一拉却拉不动,倒把她的相公给惊出一声嘶。   “相公,怎的了?”   她嘴上关切了一句,手上却仍好奇,往那棍儿上来回摸了一把,才知原来那是长在相公身上的,难怪扯不走。   她便也知道了相公方才那一声恐怕是喊疼,便又自答道:“相公,抱歉,是我冒失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娇妻忧心憨夫哄亲(1 / 2)   第十六章   徐忆兰越发不安。她见相公摇头,脸上的神情却依旧难耐,仿佛强忍,便越发替他苦楚。   实在放不下心,她便自作主张道:“相公,快让我瞧瞧,是不是伤着了,若真伤着,便早些就医,莫要强撑。”   又羞愧又心急,顾不上自个儿也正赤着,就要起身掀被。   林峻得了释放,身子便灵活起来,一个翻身便下了床,疾手取了衣裤穿上。   相公的动作之迅速,令徐忆兰大为不解,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不安更甚,唯恐因相公宽厚,知她闯了祸却不愿责怪她,一边取了衣服穿,一边在心里自责不已。   林峻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了一身衣服,一面羞于见人,一面偷偷向小妻子瞥去,见妻子光着后背缓缓穿衣,立时上前帮忙。   四月天早晚仍有些凉意,他担心妻子着凉。   夜夜光着睡实在难耐,眼下孩子兴许已经怀上,他思索着今晚可得给妻子穿上衣服睡,省得因夜里盖不严实而着凉。   还有这大白肉团,看上几眼便要昏头,血脉直冲那根不知疲倦的肉根,那货原有了半分退意,此时反而胀了两分,又不肯收敛了。   他忍着想嘬几口的冲动,赶紧给媳妇儿穿上小衣,再用里衣中衣牢牢地把那尤物给包了起来。   穿亵裤时动作却慢起来,忍不住往妻子腿间的缝隙直直地盯了好一会,那里如此粉嫩娇羞,好不惹人生怜,他心中赞不绝口,却也想到他那黑丑东西,对比之下简直面目可怖,更别说那货此时嚣张气焰肆虐难压。   分了一会儿神,担心妻子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要着凉,更担心再看下去那根肉棒要胀到炸开,便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看身子实在受不了,可算穿好了一身衣裤,将妻子一身的娇软嫩肉全都裹了个严实,他便抬眼看妻子的脸。   这一眼却更不得了。   小妻子低垂眼眸轻咬唇,面露愁容紧锁眉,这……很明显是不高兴了。   徐忆兰任由相公细致妥帖地为自己穿好衣裤,心头发暖,相公待她如此温柔宽和,竟连她做了错事也不与她计较,想来往日里受了委屈定然也是闷在心里。   如今她是相公最亲近之人,最该多体贴关怀于他,怎可再做雪上加霜之事?   她忽感鼻酸,又实在心疼相公隐忍,软语道:“相公怎的躲我?若是我失手伤你,便是斥我怪我也是应该,我必定不会辩驳赖账。就让我瞧瞧吧,若是不让我看过,我难以心安。”   一番话又教林峻觉出心软,原来妻子不是不高兴,而是担心他,便拉过小手写了“无伤”二字,好让妻子放心。   徐忆兰自是不信,铁了心认为相公是在遮掩,宽慰于她,心疼之余又生出些悲苦,她全身上下被相公看遍,便当相公是世上最亲密之人,理应无话不谈,无事不可商量,可现下相公竟还有遮掩之意,好似不愿与她坦诚相待。   悲苦化作委屈,委屈便成眼泪,摇摇晃晃,泫然欲泣,颤声道:“相公,你我既成夫妻,便是一体,伤在你身,便也痛在我心。如今相公有伤竟要瞒我,莫非不把我当家里人,与我仍有疏远?”   几句话说完,哭意更甚,泪珠也从眼眶里滴落出来。   这可把林峻吓坏,着急忙慌地找帕子给小妻子擦泪,接着又开始挠头打转,急切地想着法子。   有了昨日的经验,倒是让他很快想到了哄媳妇儿的法子,便是吴婶教的请到屋里抱一抱、亲一亲,和自己看着办的“别的”。   此时便在屋里,这步可跳过。   这会儿他那根肉棒子还没有完全消停下来,便不好抱着小妻子坐到腿上,只挨坐在床边,将人圈进了臂弯里,也不敢多用力,只怕手劲稍重就要把娇妻碰坏。   相公待她温柔,徐忆兰却更加难受,她这相公本就有口难言,若往后遇着些夫妻不睦的事,也如这般缄默隐忍,全然不吐露半句,任那误解烂在心里,长此以往,小嫌隙恐成大裂痕,又如何能过得了长久安宁、白首偕老的日子。   原以为口不能言并非为难之事,难的是有口也不坦言,如今相公既不能言,也不愿言,那真教人左右为难,束手无策。   只有泪珠好容易便越流越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