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蹈覆辙 (1v2 重生) 作者:赤霉素处理 重生归来,见到上辈子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正弱小不安地跪在自己面前,要怎么做?毒之,辱之,折磨之?洛华池上辈子就是这么对景可的,没想到她百折不挠,找机会叛逃到了他仇人慕容叙那方。此后景可凭着一身习武天资,成为慕容叙手中最忠实的利剑,步步紧逼洛华池,最后毫不留情地看着他死在她面前。这辈子……回到两人初遇之时,她不过一个流浪孤女,他还是高高在上的辽东王。身为一个美貌而恶毒的男人,看着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景可,洛华池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折磨方法。如果像前世的慕容叙那样,对她好,给她铺路,诱惑她爱上自己不... ======================================== 第1章 重生(1 / 4)   轿声夺夺,洛华池睁开眼,迷离之中看见了自己死前所见的最后一个人。   她似乎有些不同,穿着和神情就像是二人初见一般,正紧张而戒备地盯着自己。   洛华池不禁轻笑一声,没想到死前的走马灯,不是从自己那凄惨的童年开始,居然是从与她初遇之时开始的。   还真是让人怀念……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抱着戏谑的心态逗弄折磨景可,是不是后来也不会死于她和慕容叙之手?   洛华池虽然这么想着,手却环上了她的脖颈。   不过稍稍施力,他手中的人就开始痛苦挣扎,面色绝望,却没有一丝哀求之色,只流露出淡淡的悔恨。   洛华池心中惊疑,慢慢卸了力,看着她倒在车厢内不断喘息。   怎么会?   这幻觉竟如此真实?   他环视四周,虽说他记忆超群,可这场景也太过逼真细腻。十几年前的回忆,居然鲜活得如同当下。   洛华池又抬起自己的手。   苍白细腻,骨节分明,隐隐约约的青筋之下,涌动着鲜活的血液。   这不该是他的手。这些年,他明明因为景可和慕容叙的步步紧逼,已经无暇顾及手上的伤疤,怎么会有一双如当年一般的手?   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倒着的景可,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缓缓一笑。   景可正好抬头,只见轿内流泻的绸缎之上,那人笑靥如花,艳丽而骄恣。   明明刚才还因为他而险些丧命,她却看呆了,痴痴地盯着他。   洛华池感受到她的视线,笑容更盛,轻轻俯身挑起她下巴。   二人初遇,便是从这开始。   景可为了躲避追杀,混入他的马车被发现。可惜她运气太差,洛华池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他救了她一命,却折了她一只手,顺便废了她的武功。谁知她求着要留在自己身边,他觉得有点意思,便允了,让她作为一个药人哑奴在身边伺候。   没想到这丫头趁着他屠慕容府之时,碰上了出逃的慕容叙,和他一起去了京城。   洛华池也不怕这两人翻出什么风浪,他本就计划要吞掉慕容家,两个逃犯不值得他兴师动众去追。这家族四分五裂,没有慕容叙反而更好动手。他用计深毒,杀光了慕容叙的家人和亲信,抢了燕南大块土地,又开始对远在京城的慕容叙下暗手。   他要一个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燕南,慕容家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再次见到景可,她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女将领,也是慕容叙身边的得力助手。那个时候,洛华池才知道她真名。   他和慕容叙之间血海深仇,景可也对他恨之入骨,她每次找到机会,就算是赔上性命都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但两人恩恩怨怨,他期望景可能为他所用,曲折中救过她性命几次,景可始终无法真正对他下杀手。   洛华池一开始还觉得这样的纠缠有趣,后面便渐渐不支。景可的武功进步神速,逐渐有超过他的趋势,如果不是他擅毒,有几次就真的要死于她手。   他抢来的土地也被慕容叙和景可夺回大半,两方周旋甚久。   最终的时刻,他费尽心力给慕容叙设下天罗地网,几乎断绝对方一切逃脱可能。成败在此一举,如能顺利绞杀慕容叙,景可那边便不必担忧。   因为景可深爱慕容叙,只要他一死,她必然无心恋战,定会当场殉情。   洛华池背对着人质。他久违地颤抖,背后人影箭一般飞来,扑向他安排好的人质。 ↑返回顶部↑ 第2章 仇H(1 / 3)   室内昏暗,甜腻的熏香顺着香炉一缕一缕地逸散开来。格外华丽的卧室之内,低低垂着红绸,在点点灯光下流光溢彩,温雅奢靡。   洛华池支着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苍白的皮肤细腻光滑,景可前世留下的伤痕,全部都不复存在。他怔怔抚上自己的右胸口,那里曾被她一剑捅穿,重创他心脉。   如今那处却完好无损。   他冷笑一声,终于抬眼。景可正在床边跪着,头发如瀑布般倾泻,遮住她的脸。   没有他的允许,她不敢抬头。   “过来。”洛华池轻声道。   景可低着头,走到床边。   “抬头。”   景可缓缓抬头,先入眼的是铺散在床上的深红大氅,上面暗色银纹不时闪烁。接着便是那救了她性命的绝色美人,他斜斜靠在床头,笑意诱惑,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坐。”   景可一怔,绷紧了身体,慢慢爬上床。   这床比她想象得更为香软,她刚坐上去,身体便陷下去不少,难以撑起身子。   而且最要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提不起劲,浑身发热……   洛华池看她无缘无故红了脸,便知道是先前吃下去的药起作用了。景可确实傻,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下次要是他骗她说自己是慕容叙,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对自己情根深种?   他覆上去,把她圈在自己怀中。   景可最开始抗拒地躲了一下,随后便不动了,试探道:“……洛大人?”   洛华池垂眸盯着她。   景可保守,就算是前世她那般为慕容叙付出,到头来也因为二人之间没有成婚,而不愿越雷池一步。每次想到这件事,洛华池都觉得好笑,慕容叙设套害他时那般心机深沉,怎么到了景可身上,连半点手段都不舍得用?   洛华池吻了吻怀中人的头顶,感觉到她的身体一阵僵硬,却没有过多反抗。   说起来,景可未经人事,大概以为男女之间,最亲密之事也不过接吻。   他垂下头,捏起她的下巴,吻住那发抖的唇瓣。他辗转深入,景可很快就开始挣扎,却毫无作用。她脖颈被他扣住,呼吸不畅,差点窒息之时,洛华池才松开她。   他定定看着自己身下神智不清、满面潮红的人,手指轻按在她发肿的唇上,一路下滑,层层迭迭的衣物随之散开,一派淫靡景象。   他的仇人,他想要收服的人,此刻就在他身下。   折辱她,她此后就算再去投奔慕容叙,两人之间也必定会有芥蒂。   洛华池牵起她的左手,按在自己右胸,笑意微冷。   你当年那一剑,如今是时候该我报回来了。   景可因为那药,早就没有了意识,只是因为他的亲密举动而急促地喘息着。   他手指抚上她微微隆起的胸脯,指尖刮过挺立的乳头,又打着圈在乳晕旁边揉按,直到身下人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   洛华池一顿,往下摸到了那个已经濡湿的肉缝。他拨开外阴唇,里面的肉蒂已经立了起来。他心下猜自己给她喂的药可能过量了,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用这药。   不过这无妨,他漫不经心地用指甲掐着她的阴蒂,观察着她的反应。   “呃……啊……洛大人……”景可尚且残留着一丝理智,喃喃道,“好奇怪……” ↑返回顶部↑ 第3章 药人(1 / 3)   “直呼主人名讳……当如何罚?”   洛华池支着下巴,垂眸淡淡盯着面前跪着的景可。   她现在衣服倒是穿得严实。他坐着的大床上,她昨晚留下的水痕还没干透。   “任凭大人处置。”景可咬着下唇。   她现在还是懵懂的状态,昨晚大起大落,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若是别的男子这般唐突她,她直接拔剑便杀了。   但是洛华池救了她一命,武功也比她高,而且……昨晚,自己莫名其妙晕晕乎乎,什么都不记得,也不好说就是他强迫了自己……   “过来。”洛华池招招手。   景可膝行过去,洛华池将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片刻后撤开。   是药三分毒,昨晚给她下的媚药,如今在她身体里居然毫无残留。   身体倒是不错……难怪自己前世用她做了药人。   他擅毒,但有一种毒碍于无法测试,而始终不能改进。   那便是昨晚下在她身上的媚毒。   毕竟他之前洁癖,一直没碰过别人。但昨天为了收服景可,他也算献身了,此后便不再有这种顾虑。   至于试药的药人……不就在他眼前吗?   洛华池微微眯眼,狭长眸中,一缕流光闪过。   景可愣怔地看着他的脸,她似乎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因为这个美人而遭遇怎样的命运,居然还红了脸颊。   “昨日,我给你接上的骨头还疼么?”洛华池面露关心,“实在是不好意思,在马车里误会你了,不过是一些自保手段。没想到……你那么脆弱。”   景可低下头,因为耻辱而微微蜷起手指:“不疼……是我唐突大人。”   洛华池看着她反应,在心里讽笑。前世,景可就最恨别人说她实力低下,尽管她后来武功高涨,也始终对这点耿耿于怀。   看来,如今也是一样。   “不过,我倒觉得你有几分习武天赋。”洛华池话题一转,笑眯眯道。   景可眼睛亮了亮。   “我有心传授你我的武功,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   景可对昨晚他随手折断自己几根骨头的事印象深刻,她向来渴望变强,立马磕了个头:“景可愿意跟随大人习武!”   “我话还没说完。”洛华池故作为难,“可惜,这武功不传外人,你若是学了,便要发毒誓,这身武功只得为我所用,并且永生不得背叛。”   景可犹豫片刻,咬牙再次磕了个头:“景可发誓!”   “还有,要学这武功,必须月月服药。这药,还带了些别的作用……”洛华池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   “……什么?”景可疑惑道。   “意乱情迷,不与人交媾便会爆体而亡。”洛华池无奈叹息,张口就扯谎,“昨晚,我便是因为服药而发作,不得已才……” ↑返回顶部↑ 第4章 似曾相识(1 / 3)   夜深子时,更深露重,惨白的弯月高悬于深黑天幕之上。   景可脚步轻悄,出了自己的房门,朝着洛华池的院落走去。   她路过的草丛,不时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声,人耳极难捕捉到,只是不时惊起树梢上暂落的飞鸟。   由于洛华池早有吩咐,这些暗卫并不会多管闲事。景可对他们也毫无所觉,一路通行。   站在那华美大门前,她不自觉想起自己昨夜进去后发生的事情,红着脸甩了甩脑袋,定下心神,才缓缓推开门。   纵使洛华池的恶劣性情声名在外,他的武功却是谁都不敢轻视的。自己能够学到一招半式,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啪”地凌厉一声,一根长鞭席来,刹那间就要狠狠抽到景可的脸上!   这一鞭下来,若是闪躲不及,轻则毁容,重则脑袋开花!   景可微微向左一动,避开那长鞭。按照常理,鞭子主人此时若再想改变方向,已是来不及;那鞭子却像是有自主神智一般,居然紧随着景可的动作,接着甩来!   长鞭的另一头,握着鞭子的女子缓缓一笑。   她这一招,不知已经替主上解决过多少次麻烦之人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睛。   景可反应极快,几乎就像是预料到那鞭子会紧随她而来,才立住片刻,立刻扭身,顺着那根长鞭冲过来,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   持鞭女子脸色阴沉,她没带其他武器,若是近身作战,长鞭不是个好选择。   寻常人多半会顾忌攻击之人是否藏了其他阴招,但她还真没准备其他东西,毕竟主上叮嘱过自己,玩玩可以,别把人玩死了。   “啪”的又是一声巨响,那长鞭在地上重重一抽,卷着一地落叶尘土,极快地被她收了回去。   景可也放慢了速度,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不过五步之遥。   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长鞭。   那长鞭黑色的外壳之下,隐隐透着血红的光泽,和她腰间的系带一个颜色。   “红……呃,红腰带人。”景可倒是先开口了,她的神色透出些令人不解的尴尬,却并没有乍见陌生人的窘迫,“洛大人呢?”   “你还真想让主上教你习武?”红棠开口便是嘲讽,“一个我就绰绰有余了。不过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只会东躲西藏的家伙。”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不平静。主上说这女子不过会点杂家三脚猫功夫,她方才确实没看出她有什么习武底蕴,但是她躲开自己攻击的一套招式却是行云流水……   确实适合栽培。   “那、那便麻烦您多指教了。”景可不自然道。   “我叫红棠。”   “红棠姑姑……今天学什么?”景可视线从她的长鞭上移开,在她身上看来看去,仿佛是想找出什么武功秘籍。   红棠冷笑。   呵,这家伙倒还清楚自己的身份,对她的称呼用了后院那些药人用的。   “去那边角落,扎马步。”红棠不客气道,“再多看我一眼,把你眼睛剜了下酒。”   景可乖乖过去了。 ↑返回顶部↑ 第5章 你是……慕容叙!(1 / 4)   - - -前世   一声闷哼,从地上倒伏的女人口中溢出。   景可死死咬着唇瓣,努力忍着痛呼。她回忆着功法口诀,试图调用自己先前积攒的一点点内力还抵抗痛楚,却无济于事。   她那一身本就一般的武功,早在闯入洛华池马车那夜,就连同她的左手一起,被他随手废掉。   旁边的侍女再次被景可挣脱,多少也不太耐烦,拖着她就扔进了药浴池。   景可呛了几口水,扒着池壁顺气。很快,那些药汤顺着她身上伤口钻进她身体中,她只觉得自己四肢如灌铅般沉重,脑袋阵阵作痛,无比折磨。   景可奄奄一息地将头靠在池沿。她早已习惯这种当药人的痛楚,知道此刻若是再反抗,结局会更惨,默默地忍耐着。   一旁的侍女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案上一炷香烧完。   忽然,门外传来“啪”的一声巨响!   侍女退后几步。   门板应声而裂。   那长鞭却犹自甩动,像是活物一般,在门口屏风上又是狠狠一抽,碎木板和木屑顿时四溅开来!   一个手持长鞭的女人走了进来。   对面药浴池里的景可愣怔抬头,模模糊糊看见她腰间暗红的系带。   “……红棠姑姑……”   “主上计划去慕容府。把她带上。”红棠说完,转身就去了门口。   侍女把景可扶出来,给她换上衣物,才恭敬出声:“红棠姐姐,好了。”   红棠扭头看了一眼,长鞭一甩,卷起景可就往外拖。   “不过一个派不上用场的废物药人,真不知道主上是怎么想的……”   尽管方才的药浴没泡多久,还是很快起了作用。景可的视线在毒素作用下愈发模糊,本就是黑夜,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自己被放下之后,一个白影朝她走近。   披着狐裘的洛华池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人,轻声道:“药效如何?”   “……”景可不说话。   “说起来,当初还是你求着要我收留你,我才让你当的药人。”洛华池似乎是心情极好,居然还咯咯笑了,“在这候着,等会儿带你回去解毒。”   “这是……哪?”景可艰难出声。   “慕容府。”洛华池狭长的眼中尽是快意,“你就在这好好扮尸体吧。”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就从背后袭来。   景可看不清楚,只听到那人一声怒骂:“阴险!”   随后暗红光芒一闪,那人痛呼一声,直直栽下去。   红棠拿着长鞭,动作未停,她那长鞭尤其神奇,尾稍轻换了个方向,又向着偷袭洛华池的另一个人卷去。   景可努力睁大眼,一动不动地看着。 ↑返回顶部↑ 第6章 叙儿(1 / 3)   “练武,不觉得枯燥么?”   大雪深深,京城某个不起眼院落之中,慕容叙有点好奇地看着扎马步的景可。   “不辛苦。”景可早已腰酸腿软,但是既然自己还有再练武的可能,她绝对不想放弃。   “左手还疼么?大夫都说接上后,要先静养一段时间的……”慕容叙围着她,絮絮叨叨,说着说着又开始给她纠正姿势,“大腿再下去点,别偷懒!……手真的没事?”   “……又没练手,扎个马步而已。”景可被他念得有点烦,看见他眼底那些不安之后,还是止住了话。   慕容府被洛华池一把大火烧毁,虽然慕容叙嘴上说着他家人肯定能自保,不会有事,但是他内心还是担忧着的吧……   “那个,燕南那边有消息吗?”她迟疑着,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两个人逃到京城,洛华池做的事死无对证,她能感受到慕容叙是在准备着什么。皇帝昏庸无能,管不了藩王之间明争暗斗,或许他是想先在这边发展一下实力再回燕南。   “没事的,小叔说父母他们都很好。是我不该回去,没想到洛华池会那么快就动手。”慕容叙扯了扯唇角,转身回了房。   景可有点后悔提起那个话题。   她应该多陪慕容叙插科打诨一会儿的,免得他又去想那事。   不知道为什么,洛华池这么恨慕容叙和慕容府上的人?而慕容叙,似乎也觉得自己亏欠了什么一般,竟也不怒……   她想着这些,也不觉得身上疼了,呆呆在雪地里扎了许久马步,头上、肩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远远地,她看到小亭底下热闹起来,慕容叙和几个侍卫聚集在一起,嬉笑怒骂声遥遥传过来。   慕容叙素来“荤素不忌”,他手下侍卫男女皆有,他又没有什么尊卑概念,此刻正亲昵地唤着大家名字:“筝儿,去串肉!阿辛,来帮忙烤一下……”   景可有些别扭地听着,她不太喜欢慕容叙这么叫别人。   看见大家那边这么热闹,她心里痒痒,也想去聊天烤肉,却又想起自己坚持要练武,咬牙坚持。   “……什么,叫景可?不用,那丫头方才还跟我说她要再练一个时辰呢……等她练完,我们都吃完了……不用给她留。”   景可心下暗骂,慕容叙乱说,她明明说的是再练一炷香就行,怎么变成一个时辰了?她也要吃烤肉!   没关系……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她能忍……   景可深呼吸几口,希望能平复心中杂绪,鼻尖萦绕的香味却愈发浓烈。   那边似乎是开始烤肉了,“滋啦”的声音和众人咀嚼声不绝于耳。   “好吃啊!主子,您手艺居然这么好!”   “主子您要是以后回燕南没地方住,干脆找个酒楼进去当厨子好了。”   慕容叙的侍卫个个武功高超,本来就不是什么服管教的人物,跟在随和的慕容叙身边,说话也没轻没重。不过景可知道,这些人其实都很在乎慕容叙,多半是为了哄他开心才这般打趣。   这么看来,她……方才,确实是没眼色,居然问出那般问题……   “主子,您拿这么多干嘛?我们都没得吃了!”   “去你的!”慕容叙被抢得恼了,“你们都吃多少了!”   “喂!主子,这串是我烤的!”   “怎样?看你烤得好,我才抢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慕容府宴会(1 / 3)   轿帘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缓缓挑开,外面阳光顺着帘边洒进来。   景可眯了眯眼,受宠若惊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小心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她出门之前被侍女好一顿收拾,发髻、衣着、首饰、妆容,从头到脚都改造了一番。   她一直随手束在脑后的黑发,被篦子顺了又顺,还抹了一层发油,乌黑透亮,规规矩矩地盘成一个堕髻,垂在脑后,又插上琳琅簪花。   她身上朴素的黑衣,则换成了层迭的华服。此时已近深秋,燕南的气候刚转凉不久,洛华池却已经披着围了一圈绒毛的外套。景可没他这么怕冷,她衣服也穿得多,却大多是纱质,轻薄透气,走起路来裙摆摇曳,步步生莲。   不得不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么一通打扮下来,她居然也有几分高门贵女的气势。   洛华池含笑打量了她片刻,便带着她进了慕容府。   景可猜不透他眼中笑意,也不懂他为何要带自己赴慕容府的宴会。她有些拘谨地跟在他身后,生怕自己失礼。   慕容府今日的宴会,说是为了观赏后院繁花,公子小姐们一起饮酒赋诗,实际上客人心里大多清楚,是为了替慕容叙选妻。   慕容家夫人为自家子女操心婚配之事,整个燕南都有所耳闻。可惜她大儿子慕容立早就请缨去了边疆战场,一心想着保家卫国,每次回家,面对母亲的催婚,他总是搪塞说自己有喜欢的边疆女子,希望母亲不要干涉两人。   小女儿慕容言,在家里娇宠惯了,听到母亲要管自己的婚事,便撒泼打滚,说哥哥们都没先成婚,她就先越过去,不合礼节!   小儿子慕容叙则是最让人头疼,他行事风流,又生得一副好皮囊,身后总跟着不少追求者。他在京城待的这些年,听说还有个公主对他痴迷不已,想求一道赐婚圣旨。慕容夫人偷偷问过他,喜不喜欢公主?又或者,有别的中意的女子吗?   慕容叙总是眯起那双笑意潋滟的桃花眼:“能得正元公主垂青,我自然是喜欢公主……”   慕容夫人一喜,刚要开口。   他又接着道:“……还有别的来提亲的小姐们,深得抬爱,无以为报,只得投桃报李,也一并喜欢了……对了,还有我手下那些侍卫,平时为我打打杀杀,我也……”   慕容夫人扶额,要他闭嘴。慕容叙乖乖闭嘴,见她烦忧,凑上去帮她按摩着眼周太阳穴:“母亲不必为我担忧,大哥和妹妹不也还没着落么?”   “啊呀,你还提他们!你哥哥和妹妹,都要我先把你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终身大事,怎可着急解决?”慕容叙悠悠道,“这样,我再相看相看。”   说完这话的当晚,听到洛华池将来燕南的消息后,慕容叙就借口自己要和公主联络感情,跑到京城去了。   慕容夫人隐隐感觉到他对那正元公主没什么感情,否则也不可能让人家单方面追求,这正好,她也不想自己儿子娶京城贵女,找个燕南本地女子最好,对方娘家家族稍微式微一点都可以。   于是便有了这场名义上赏花饮酒赋诗、实际上相亲的宴会。   燕南的公子小姐来了不少,主要是大家都以为慕容叙今天会出席,没想到他不声不响又跑京城去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慕容府后院种的这些秋海棠和菊花,开起来也是五彩缤纷,泼泼洒洒,尽态极妍,一派烂漫。   几个少爷围在旁边赋诗,隔着一道花墙,女眷们正在分点心。   景可跟在洛华池身边,兢兢业业地充当着他的“远方表妹”。   洛华池朝那群作诗的公子哥们瞥了一眼,轻哼一声,带着景可往花墙的另一端走去。   景可有点不安地扯了扯他宽大外袍的袖筒:“去那边做什么?”   “介绍你和其他人认识一下。”洛华池低声道,“慕容立和慕容叙都不在,你和慕容夫人打个招呼吧。”   “为什么?我……”   她还没问完,远远看见洛华池的慕容夫人立刻起身,转头跟女眷们说了两句,就急急朝这边来了。 ↑返回顶部↑ 第8章 阴差阳错(1 / 3)   “哎呀……这孩子,真是冰雪可爱。”慕容夫人伸手,想要摸摸面前这个孩子的脸颊,却被藏到母亲身后的孩子躲开。   洛华池抓着母亲的衣摆,不安地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他从小怕生。”辽东王妃解释道,笑着把他牵出来,“华池,跟夫人问好。”   洛华池胡乱点点头,小孩特有的鼓鼓脸颊让人看了就心生爱怜。   “哈哈,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吧。”慕容夫人也不强求,“毕竟还小,怕生也没办法。”   “都快六岁了,还是这样……”辽东王妃无奈道。   “文静点才好呢。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混世魔王……”   大人的交谈声逐渐远去,洛华池一路走到后院。   今日是慕容府家宴,宾客众多,喧哗纷闹。洛华池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不知不觉就向着最僻静的角落挪过去。   等他终于觉得周围人声不再、感觉舒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颇为偏僻的地方。这里坐落着一座红墙小院,不过似乎没人住,里面空空如也。院子里的草地上,有些他从未见过的植物,正随风摇曳,长势喜人。   也对,这里是燕南,有些辽东没有的植物。   洛华池向来对植物感兴趣,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新奇的花花草草。   慕容叙从草坪上滚下来。   母亲不准他撒野,说会弄脏衣服,他便想了个好办法,扒了厨娘儿子的衣服换上。那小子,刚开始还不情不愿,塞给他两块点心就两眼放光答应了。   今天有宴会,不过没他什么事,趁着母亲和父亲都在接待客人,他可以在这草坪上肆意打滚,不用担心事后被教训。   他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好舒服……   忽然,面前罩下一道黑影。   慕容叙睁开眼,一个浑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劲装之中的人正俯视着他。   那人身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气息,嗓音粗哑,明显不是被邀请的宾客:“小孩,你知道慕容叙在哪么?”   看来是把他当成下人的儿子了。毕竟自己穿着粗布麻衣,脸上沾了灰,头发上全是草和土。   慕容叙余光扫过他蒙面黑巾之上的暗纹,心下一紧,明白来者不善。他讨好一笑:“叔叔,慕容叙在那边。”   说着,慕容叙虚虚往远处指了一个方向。黑衣人顺着他所指方向看过去,那里一栋红墙小院格外显眼。   那里其实是一座新修的小院,尚未有人搬进去。慕容叙咬牙,不知这人等会儿发现被骗,会不会来找他算账,只能寄希望于此人轻功速度不快。只要他能在暴露之前找到别人求救的话……   黑衣人得了消息,不打算多留。慕容叙看他要走,悄悄往外面挪。   那人却忽然回头,慕容叙一怔,挤出一个笑:“叔叔,还有什么事?”   一颗糖丸落在他手心,骨碌碌滚了一圈。   “谢谢你指路。”那黑衣人说着,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慕容叙咬牙,当着他的面将那糖丸放进口中,咽了下去。   那黑衣人这才满意离开,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红墙小院掠去。 ↑返回顶部↑ 第9章 药人血H(1 / 6)   洛华池没有在燕南久留的打算,当晚便吩咐下人收拾行装,第二日一早就要启程回辽东。   他在房内思索着那金貔貅一事,远远便听到院落外有争执之声,还隐隐夹杂着鞭子划破空气的细微响声。   红棠出手,素来是毫不留情。   景可远远看着,都觉得牙酸。不过她心下有点疑惑,庭院中此刻空无一人,她是在对谁挥鞭?   还没等景可想明白,就见红棠狠狠一甩臂,忽然那蛇一般的长鞭,瞬间以雷霆万钧之势,疾速朝着自己袭来!   这一鞭,几乎含了她八成内力,和两人初见的那一下天差地别。因为悬殊的实力差距,景可根本闪躲不及,甚至连闭眼的余裕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那鞭子下一秒就要抽爆自己的脑袋。   “嗤!”   景可眼前黑红亮光闪过,那条直指她身侧的长鞭却未落下。一支紫毫笔凭空飞来,与长鞭中段相碰,发出轻巧撞击之声。与这轻声不符的是,那鞭子被硬生生改变了方向,转而抽在院落的树上,两人合抱才堪堪围住的树干顿时断裂,巨大的树冠隆隆倒地。   那紫毫笔如回旋镖般,又飞了回去,落在一人手中。   景可抬眼。   那人方才,正好在她……身后。   如澄澈蓝天中漂浮的云朵般,那人缓步而来。他一身青衫,书生打扮,背上藤条背篓里,药草和书卷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他眉眼弯弯如柳叶,唇边笑意清浅,一头深青发丝规矩束起,更衬的那张脸温润清秀。   与洛华池那种极具魅惑和攻击性的美貌不同,他的美,如未雕琢的玉石般温柔剔透,让人不自觉平静下来。   他走近了,景可便看清了他青衣上若隐若现的暗纹,这银色纹路和洛华池衣服上的暗纹很是相似,估计是同一种做工。她心下一紧,回过神来,刚想道谢,对面的红棠却先开口了。   “我还以为是谁在后面鬼鬼祟祟,原来是你。”她语气不善。   原来红棠刚刚准备抽的是后面这个人。   景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呵呵……主上叫我,我便来了。”这美男看上去倒是心情极好,“红棠,好久不见。”   “滚远点。”红棠一甩鞭子。   他轻巧地避开那长鞭,动作极快,但衣袂却只是微微飘动:“你的性格真是……愈发活泼了。”   说完,他有些困惑地回头,看向景可:“主上,你方才为何不避?”   景可有些惊讶地拧眉:“……你在叫我主上?”   “哈哈哈哈哈哈!”红棠忽然大笑,“瞎子,蠢货!天冬,你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差了!”   那男人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上前几步,眯起眼,才勉强辨认出方才自己眼前那模糊的一团,并不是洛华池,而是某个陌生女人。   景可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有天能被认成洛华池,心下有点悚然。   “抱歉。”天冬向她歉疚一笑,“我有眼疾,视物不清,看见你在主上院落中,红棠又在对面,想当然便以为……”   “啰嗦。”红棠不耐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眼睛不好就滚回毒谷看你的书。”   天冬笑了笑,没生气。   “主上最近在研究媚毒,有几味药材的效果要同我商榷。” ↑返回顶部↑ 第10章 反差(1 / 3)   曦光初现,一行人已经出现在密林小道。   车轮滚滚声中,时而夹杂着红棠的怒声和天冬的道歉声。捕捉到那越来越近的衣物摩擦声,洛华池淡淡开口:“红棠,何事?”   “主上,她和你同乘一辆马车……”   “没事。”   轿帘深深,车内铺陈着软垫玉器。轿内本应用来坐的地方被改成了美人榻般大小,足够一人舒适躺下。   无论榻面还是地面,都用绒毯细细铺实,如温柔乡般惬意。   洛华池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不时轻点着书卷上的药方。   昨夜炼的毒,效果太过强烈,其中几味药应该要换一换……等会儿再和天冬讨论吧。   他指节轻叩书卷:“景可,把另一卷递给我。”   没有回应。   洛华池转头,景可正趴在地毯上睡觉。她蜷缩着身体,头埋在臂弯间,保持着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她昨夜折腾到很晚,今天又是清早起来赶路回辽东,也难怪会睡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轿帘翻滚的缝隙撒下来,明明灭灭,照耀在她脸上。景可的年纪也不大,和他没差多少,两个人都还在少年阶段。她脸上生着细软的绒毛,被光一照便显出别样的金亮,如水蜜桃般毛茸茸的。   洛华池盯着她的脸。   他思绪飘远了,想到自己以前观察植物时,不只是桃子之类的水果,有些植株的新叶上也会有这样的绒毛,手指抚上去,那种新奇的触感会让人心头痒痒。   与植物有关的联想让他疑惑地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景可的脸颊。   温热的皮肤和轻柔屈服于外力的绒毛触感,戳一下就会回弹的脸颊,他来回试了几下,如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植物般陌生,又新鲜。   前世的景可,留给他的记忆只有作为药人时那种屈辱而不甘的眼神,以及后来追杀他时仇恨寒冷的目光。对她唯一算得上触觉的印象,要么是洒在自己脸上的炙热血液,要么是是贯穿自己身体的冰冷剑刃。   现在,这种嫩芽般鲜活、生命力旺盛的感觉……   洛华池又在她脸颊上戳了一下。   景可的睫毛忽然动了动。   接着,她睁开了眼睛。   “嘶——”景可撑起身子。她昨夜过得不安稳,皱着眉,此刻眼下还带着青黑,“头好痛……”   随着她坐起身子,一头青丝散落,凌乱搭在身上。她睡得不踏实,衣服也乱了,外衣滑落下去。   景可不太习惯外面越来越耀眼的阳光,一只手撑着地毯,一只手虚虚抵在额前,头垂着。   她勉强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人。那双大而圆的鹿眼,在眯起的时候,便不自觉流露出厌倦和嫌恶的神色。   景可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终于想起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抬头看向洛华池:“抱歉,洛大人,我方才……”   她剩下的话卡在嘴边。   方才还嫌太过耀眼的阳光,现在正流转在面前人的脸上。他随意卧着,手上书卷散落,光影层迭,照在他的华服之上。   洛华池有些呆愣地盯着景可,他那双魅惑的凤眼,在微微睁圆之时,居然显露出几分可爱。他总是用那种游刃有余、恣意轻松的笑脸对着她,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认真专注的脸庞。 ↑返回顶部↑ 第11章 长聊(1 / 3)   洛清庭一脸震惊的表情,让景可心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她猜洛清庭此刻出现在这里,多半是为了佛堂里面的洛华池。她侧身让开几步,低下头道:“公主,我还有事。”   随后匆匆离去。   她身后,洛清庭迟迟不能回神,直到景可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缓缓回头,看向佛堂里跪坐的那个身影。   在辽东王府的日子还算轻松,独居在偏院一隅,景可一心扑在练武上。她那专注的态度,让红棠也认真了起来,除了一些基本功,也开始教她一些招式。   “沉腰。提气……挥拳!”红棠抬手,一个手刀就要劈在景可后腰。   这个姿势她当年就经常出错,毕竟很多刚开始习武的人,不自觉就会在提气的同时提腰。   “啊!”景可被她那手刀一打,痛呼一声,“红棠姑姑……我做的不对吗?”   那一个手刀打下去,红棠自然也感觉到,自己掌下的腰身,是好好地沉下去了的。   她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失了面子,哼了一声:“你的腰还可以再沉一点的吧!”   说完,她转过身掩饰尴尬:“好了,用这个招式再练一会儿,就休息吧。”   景可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   明明只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流浪孤儿,谁能想到她脑袋那么灵光,很多一板一眼的招式,她一遍就能记住,做起来也分毫不差。不仅学得快,记得也牢,教她一周武功,比得上别人三个月。   这就是天才么?   红棠自认也是资质出众之人,否则主上当初不可能把她从毒谷带出来。但是面对着景可这般的怪物,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被比下去了的感觉。   若不是景可身体能力的确有限,又心甘情愿在主上手里当药人,红棠简直要怀疑景可是不是哪个高手乔装而来诈她的了。   今天的练习结束得早,景可想起自己进辽东王府也将近半月了,还未好好逛过这里,便披了件外衣,出了偏院。   王府毕竟大,她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去哪,便往那最大的院落走过去。   那院落中没什么下人,景可直接走了进去。里面的装修别有洞天,与王府整体古朴厚重的风格不同,而是一派富丽堂皇景象,只怕皇宫都没有如此豪奢。   庭院中,错落有致地栽种着植株花草,许多都是景可从未见过的品种。她一面看,一面惊叹,心下已经明白这是谁的院落了。   前方,一个房间的门正大开着。景可犹豫片刻,走上前,在门口朝里观望。   看布置,这房间应该是书房。不过桌上却放着油纸和一些药材,墙壁边的书架上,满是植物图鉴和古籍药方。比起藩王书房,这里更像是医馆药铺。   她正欲再进去看看,却听到一连串脚步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景可躲到了柱子后面,随后她又在心里笑自己,躲起来做什么,又不是贼。   天冬从另一个房间快步走了出来,他还背着背篓,神色匆匆。这家伙本来就视力不好,这下更是直接忽视了柱子后面的景可。   景可目送他远去,盯着那沉甸甸的背篓,有点好奇他要去做什么。   天冬的对面,也慢慢走来一个人影。   洛清庭也来了?   景可还想再看看她是来做什么的,天冬已经开口对着洛清庭道:“主上,药材我带来了……”   “那是永安长公主。”景可没忍住,出声提醒。   “啊。多谢景姑娘提醒。”天冬一怔,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明显也是看不清她的,但景可的声音他还记得。 ↑返回顶部↑ 第12章 这一生都将追随您(1 / 3)   “表姐都同你说了什么?”   洛华池明显挨了顿骂,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此刻站在景可身后,仍是一脸轻飘飘的笑。   景可丢下手中的树枝,站了起来。   “洛大人,长公主同你聊完了?”   “我来之前,表姐说了什么?”洛华池瞟了一眼被景可戳的乱七八糟的草皮。   她倒是不惧,在他的王府里还敢这样作弄草地。   “……就是问你炼的都是什么药。”   “只有这些么?”   “还让你收心,多管政事。她说你现在的样子,让她不放心将权柄交还给你。”   “还是这些话啊。”洛华池的笑意微敛了些。   大概是洛清庭第一次见到上了他的床的女人,便也觉得他是那种会沉醉在温柔乡的男人了,竟病急乱投医,让景可来吹枕边风。   洛华池好奇,若洛清庭知道他前世掌握辽东兵权后,仗着当今天子软弱失权,三番五次掠夺燕南领土,烧杀抢掠,最后众叛亲离,死在慕容叙和景可带领的军队手下,还会不会说出这番话?   前世,他也从未料到,那些明明只是用毒就能随意控制的药人,不过贪生怕死、见他用毒便两股战战的懦夫,居然还能做出宁死不屈的姿态。没了军队,用毒也无法让人屈服,最后他身边,只剩下万药门的同门。   景可当时,好像也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态度,用剑指着自己咽喉,步步紧逼。他不知为何,竟隐隐期盼她重提当年被自己拿去试药的事情。   大概自己当时也知道此番破釜沉舟,成王败寇,不论赢家是谁,此生已是最后一次和景可相见。   以往她追杀他,总是说着慕容叙被他迫害之事。好像二人之间,必须用慕容叙才能关联上一般。明明更早的时候,在她还没有遇见慕容叙的时候,无论是在身体或是精神上,是他,先给她烙下了无法被抹灭的印记……   洛华池忽然回神。   他盯着景可的头顶看了会儿,就在她身体因为他视线而发僵的时候,悠悠开口道:“你觉得表姐说的那些话,如何?”   “……长公主…也是为你着想。”景可斟酌着措辞。   洛华池刚失望地转身,却又听见身后低沉柔软的声音继续道。   “洛大人,既然长公主愿将权柄交还,还是多多上心的好……毕竟您是辽东王,您和辽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类似这样的劝导,洛华池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不耐烦,讥讽一笑:“损了又如何?等我倒台了,你便滚回燕南去吧。”   他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景可直直跪了下去,膝骨与铺着石砖的地面重重碰撞,只是看着都让人幻痛。   由于习武,她身体素质好了许多,但这番下跪,她毫无收敛,用了最让自己痛苦的方式。   洛华池转头,淡淡地看着她。   景可强忍疼痛,半匍匐在地上,身体微微发着抖。发丝垂落,遮住她脸上的表情。   “洛大人……为何总是这样试探,将我往外推?”即使痛得直抽气,景可依旧一字一句道,“您…是觉得我愚钝,后悔救下我,教我习武了么?”   “可是我……不会回燕南,哪里都不会去……您现在已经不能后悔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师兄,你敢背叛我么?(1 / 3)   “想。”景可毫不犹豫,“洛大人,您要教我用内力吗?”   这些天,红棠教给她基础的锻体术,她已经很熟悉了,完全激活了身体机能。只是应该游走于体内的那股能量,至今还没能领会,红棠也没提过内力的事。   “嗯。”洛华池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挑眉笑了,“你天赋很高,现在开始学,正好。”   景可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要怎么做?”   洛华池垂眸,视线落在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上。   景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逾矩了,红着脸松开手。她手劲大,抓出的暗红指印赫然留在洛华池苍白的手上,看上去竟然有种凌虐之美。   “洛大人,我一时激动,实在是抱歉……”景可讪讪。   “力气不错。”洛华池倒也不会真的和她计较这个。他只是久违地在她略显暴力的动作中,隐约忆起前世她曾经给予过自己的痛楚。   “等我万药门的师兄来。”他意味不明地看着眼前有些羞赧的女子,“他有一味药,能帮助你……快些掌握内力。”   夜幕低垂,星稀云散。   天冬正在房内整理药材,动作却忽然一顿。满屋药香中,他鼻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他放下手中的药材,推门走了出去。银色的月光正照耀着院落中一个黑影。那道隐隐绰绰的人影周围,正萦绕着万药门中特有的奇香。   天冬清俊温润的脸上,浮现出笑意:“麦冬?你怎么从万药门里出来了……”   那人不语,又往前走了几步。   随着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大,天冬终于察觉到不对。麦冬身形小巧,明显和这人不符。但……他身上,却又有万药门的气息……   “……竹沥?”   那个影子终于站定了。   “天冬。”低沉的男声响起,“洛华池在哪?”   “没想到你会来。”天冬眼中划过惊讶,又很快恢复成儒雅的笑,“主上在卧房,我带你过去。”   景可记挂着内力的事,往常最专心的基本功都练得不太认真。   红棠在旁边看得不爽,偏偏景可每个动作都利落到位,她一时挑不出茬。眼看着这人神游天外,眼珠子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她恼火无比,想也不想就抽出长鞭。   但景可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红棠怒了,一甩长鞭,鞭尾直直朝景可的脸袭去。主上吩咐过,别玩残景可,可不代表她不能把她弄毁容!   鞭尾即将狠狠扫在景可鼻尖的前一刻,一支紫毫笔凌空飞来,重重和长鞭撞上,那鞭子被硬生生改变了轨迹。与此同时,景可头一仰,完美避开了长鞭,终于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事上来。   “怎么了,红棠姑姑?”景可疑惑道。   她朝后看,那支紫毫笔已经回到天冬手中,这个温润青年正不赞同地摇头:“红棠,我说过了不要总是这样下狠手……”   “闭嘴。”红棠哼了一声。   景可换了个姿势,向她身后招呼道:“天冬,你来了。后面那位是……?”   “主上在万药门的同门,竹沥。”   景可眼睛一亮,洛华池说过,等他万药门的师兄带一味药来,就能帮她掌握内力了!这位,大概就是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H(1 / 2)   一枚圆滚滚的药丸,躺在苍白细腻的掌心。   景可咽下一口唾沫,视线顺着药丸,慢慢滑到对面人的脸上。   灯影绰绰,烟雾缭绕,那张美人面上笑意不减,竟让她想起和他前两次的性事。   “怎么了?”洛华池似乎心情不错,笑吟吟地问她。   景可脸红了,她连忙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逐出脑海,解释道:“今天的熏香稍微有点浓……我闻不太惯,而已。”   吃掉了面前这颗帮助修炼内力的药,应该就不会东想西想了。为了掩饰自己刚刚想歪,她赶紧接过洛华池掌心的药丸,吞了下去。   洛华池笑意更深。   景可垂眼,静静感受着自己体内游走的真气。   药丸甫一入口,她便感受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于是心下更加确信这枚药丸的功效。还有这屋内的混杂了熏香的空气,格外甜腻,吸进身体时,似乎提供了额外的力量,让她运转体内真气时更加流畅。   她从未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此充盈,每次呼吸都仿佛将吸进的空气转化为了真气。   这样力量过满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平衡,景可很快痛苦地蹙眉,试图把那些满盈的真气转化为力。   她睁开眼,右手忽然握成拳,狠狠砸向前方。   那一拳明明没碰到床尾支柱,但支柱却“咔擦”一声碎裂开来,床幔顿时垂下一角。   洛华池早就料到她需要发泄那些力量,退到了床边。她出拳时,带起的气流拂乱了他的发。   “不错。”他观察着她的状态,“提气,凝力,和上次一样,再来!”   景可咬牙,回想着方才的动作,将全身真气都聚集于手臂,又是一拳向前挥出。   床幔纷飞,又缓缓垂下。   “唉,……这次没成功吗?”景可有些不甘。   洛华池掀开她眼前的床幔,只见对面的墙壁上,赫然多了一个蛛网状的破洞。破碎的墙皮,从洞边慢慢剥落。   景可难以自抑地勾唇。   她刚刚那一拳用尽了浑身气力,身体只剩下疲累,精神却异常兴奋:“洛大人,我……”   “你掌握内力了。”洛华池微笑着看着她,如同在看一柄刚开刃的绝世宝剑。   景可欢欣鼓舞,激动不已。   她想跳下床,却因为体内气息亏空,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洛华池刚准备走过去,却看见她匍匐着爬过来。   他怔在原地,这一会儿,景可已经爬到了他脚边。她不敢轻易触碰他华贵的外袍,只是虚虚跪坐在他鞋前,一双鹿眼里满是感激:“洛大人……”   她小心地撑在他坐着的褥边,若没有礼节和常识堪堪束缚住她亢奋的灵魂,洛华池绝不怀疑她会朝自己扑过来。   “我……一直流浪,之前的武功都是模仿别人练的,一直不得诀窍……”   “后来莫名其妙被人追杀……刚闯入您的马车时,其实很害怕,可抬头看到您长得这么美,一下子就什么都忘了……”她说着,羞红了脸,“虽然您偶尔会使小脾气,但您收留了我,还教我习武,帮我激发内力……”   “我太感激您了,光是这样看着您,都快无法呼吸了……”景可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眶慢慢红了,她痛苦地捂着心口,“……要怎么做才好?”   洛华池从未见过别人这般对他诉衷。 ↑返回顶部↑ 第15章 只会很舒服H(1 / 3)   洛华池抽出手指,按住她胯部,龟头抵在她穴口,将自己血管凸起的狰狞阳物一点点塞进她穴内。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想不管不顾开始肏干的欲望,她才高潮过,穴肉咬得很紧,他的阴茎又大,好不容易才塞进去三分之二。   洛华池已经出了一身薄汗,他咬牙,动作极缓地开始抽插。   景可刚开始因为强烈的异物感而挣扎了几下,后面慢慢适应了,小穴无力地含住进出的阳物,不时因为高潮的余韵抽搐一下。   “呼……”她哼哼两声。   洛华池越肏越重,每次插进来时,都比上次更深,试图将整个阴茎都埋进她穴内。为了更方便性交,他索性直起身跪在床上,抬起她臀部往自己阴茎上撞。   肉体相碰的声音和淫水飞溅的声音混杂,景可躺在床上抓着被褥,高潮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洛华池自然感觉到咬着自己阴茎的穴肉越来越紧,他不满地又抬高她屁股,用力插了进去。   这一下,龟头忽然顶到了某处不曾到过的内壁分支口,被蠕动的穴肉吸了进去,重重插到了底。   “呀啊啊啊!”景可尖叫一声,上半身弹起,又脱力落回床上。像是身体某处的快感开关被打开了一样,她高潮了,小穴死死咬住他肉棒,过了几秒后才松开,穴口一波一波地涌出淫水。   龟头和柱身被痉挛的穴肉紧紧裹住带来的快感实在太过恐怖,洛华池本想等她高潮过去再动,可他完全忍不住,受本能支配疯狂肏干着高潮中的小穴,每次插进去都抵住那处软肉碾磨,享受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不行了!……啊啊啊……要死了,慢一点……”景可的高潮被无限延长,她嗯嗯啊啊地求饶,每次被戳中敏感点都控制不住地吹水。   “……不会死的……哈嗯、只会很舒服……”洛华池伏下身,在她耳边喃喃。   他抱住她,这个体位入得更深。他第一次顶入她穴内那块软肉包裹的位置,新奇不已,变换着角度不停抽插,那块软肉每次都乖乖抽搐着吮吸他的肉棒。   敏感点不停被刺激,连续不断的高潮让景可双眼失神,下身流的水就没停过。   她瘫软在床上发抖,呼吸急促,穴肉都被肏开了,只会一味地裹着罪魁祸首的阴茎。   “……要坏了……嗯、坏掉了……”她无意识地呓语。   洛华池不喜欢这样的话:“……怎么会坏?”   他死死顶住那块软肉,她外面的阴唇都被磨得靡热。他又开始用力肏干,每次都又狠又猛地撞上穴道深处的小肉口,听到她的尖叫声才后松开。   “啊啊啊……不要,……不行!……嗯、好舒服……”   “……还可以更舒服。”洛华池喘了口气,食指中指夹住她肿胀的阴蒂,拇指在最尖端揉按,“哈啊,……给你按摩这里好不好?”   身体几处同时传来的快感残忍地把景可推向了更深的高潮,她瞬间绷紧了身体,仰头想叫却没有发出声音。   穴口咬紧又松开好几回,最后无力地吹出一大滩爱液,阴唇可怜巴巴地边吸着肉棒柱身边往外吐水,像失禁了一般。   她高潮后的脑子一片迷糊,愣怔地看着洛华池直起身。   他一脸欲色,眯着眼得意道:“看,……嗯,我就说了会很舒服……”   他拨开她阴唇,观察了一会儿发抖潮吹的样子,随后满意地抚上她不时因为快感而抽抽的小腹。   她小腹处,比起他之前脸埋进去的时候,现在由于穴内含着他阴茎而凸起了一块。洛华池自己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因此而兴奋,但他此刻心跳加速,掌根压着那段凸起,来回施力。   景可被刺激得又抽搐了几下,最后晕了过去。她的小穴被肏成一滩软泥,由于过度高潮已经吸不动了,只会流水。   洛华池盯着她的脸,回忆着她之前的反应,手隔着她小腹的皮肉给自己的阴茎按摩。   但是这样迟迟没有射精的欲望,他心不在焉地想起了之前把脸埋在她小腹的感觉,不知不觉便升起一股颤栗的快感。等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射了出来。 ↑返回顶部↑ 第16章 我最讨厌的就是下跪了!(1 / 4)   慕容叙却好像没察觉到她那些难言的心绪,拍了拍她的肩:“放松,别紧张,再来一次。”   景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好。”   她努力压下悸动的心,细细感受着身体内的真气。   慕容叙的输给她的真气,如一股涓涓细流,引导着她自身的真气游走。   “闭上眼睛,调动你体内的真气,顺着我的指引移动……”慕容叙低声道,慢慢抬起她的右肘。   景可努力地搜刮着自己体内的真气,随着他的真气汇聚于上半身。因为第一次凝聚真气太过耗费心神,她全身都在颤抖,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很好。接下来,把上半身真气都转移到右臂试试……”   “唔……”景可屏住了呼吸。   慕容叙慢慢地撤出自己的真气,看着她右臂发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似乎有放弃的预兆,沉声道:“继续!景可,你能做到!”   景可右臂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如此低的气温,她浑身大汗淋漓,右臂更是一阵阵钝痛。   她……必须做到!   她强忍痛楚,将最后一点真气也汇聚于右臂。   此刻她腰腿已经绵软无力,只是勉强支撑着站立,右臂狂抖,那些被强行转移压缩的真气正在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下一步该怎么做?   景可想问,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力维持着体内真气的平衡。   慕容叙就如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立刻厉声道:“挥右拳!”   这个动作景可不知道已经练了多少遍了,只凭肌肉记忆便是完美流畅的一拳裹挟着气流狠狠向前砸出!   她面前原本纷扬的雪花顿时消失了一块。不远处的石桌应声碎裂,慕容叙没喝完的茶撒了一地。   再远一点,对面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景可如释重负,腿一软就要瘫坐在地。   慕容叙赶紧从背后扶住她。   “怎么样?”景可喘匀了气,回过头。   “很棒!”慕容叙惊喜道,“初次使用就能穿过这么远的距离,很少见到你这般的内力!还好我方才站在你后面,不然可就遭殃了。”   又不正经。景可偷偷翻了个白眼,本想起身,却察觉到托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正默默往她亏空的体内输着真气。   很舒服,她顿时也不太想动了,索性就假装自己真的累得站不起来,靠在他身上。   两人相依无言。   景可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动了动。她耳朵发烫,低声道:“……谢谢。”   “就一句谢谢啊?”慕容叙瞥见她耳尖红红,逗她,“怎么感觉你的道谢不太情愿……”   景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本来只是个流浪儿,不受大家待见、连口饭都要抢食。那天,不过是一时被迷惑招惹了洛华池,就被他弄残了身体、废了武功,做成药人日日折磨……他还,试图把我烧死在慕容府……”   本来景可只是说一下自己的经历为接下来的道谢做铺垫,但回忆起那些片段时,她攥起的拳头上青筋毕露。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你是不是对别人也会这样?H(1 / 3)   ——  现世   从美梦中醒来,眼前模糊一片,似乎有温柔的白光从窗外跳进来。   景可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昨天晚上消耗的真气,此刻已经恢复了大半,唯有身体,还残存隐隐的不适感。   她低头,被褥干燥温暖,应该……已经换过了。想起昨晚的性事,她脸微红,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随即感受到一阵久违的力量流转在经脉之中。   对了,她有内力了。   景可握紧拳头,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翻身想下床,却感觉到被子的另一角被压住了。回过头,一个脑袋正枕在她身边。   洛华池的睡相不太好,脸深深埋在枕头里,柔顺光滑如丝绸的长发铺洒在被褥上,衣衫松垮,露出的上半身白皙劲瘦,背肌上散布着粉红色的指印和抓痕。   这也就是景可昨晚刚掌握内力,真气不稳才留下这么浅淡的痕迹。若是平时,按昨晚两人做爱的兴致,和她正常的力气,留下的估计都是青紫色的伤疤了。   景可伸出手,指尖和他背后的指印重合。她垂下眼,慢慢地用力按下去。   “怎么?”   洛华池的脑袋动了动,他早就醒了,只是难得好眠,不想太快起来。   “有痕迹……痛不痛?”景可稍微卸了力,食指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肌肉一路下滑。   “昨晚没注意。”洛华池撑起身,本来就半挂在身上的衣物尽数滑落。   他昨晚内心烦恼着景可的事,身体最敏感的部位还被她死死绞在体内,自然是没心思关注她有没有抓挠自己。   “洛大人……”景可干巴巴道,“这痕迹真的好多。”   “我本来就是容易留痕的肤质。”洛华池并不在意。   前世景可留在自己身上的狰狞伤疤多了去了,他早习以为常,不过她确实会偶尔看着那些伤,流露不忍之色。这点,现在也没变。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景可靠了过来,将掌心贴在他后背。   一股暖流,从二人皮肤相接处流入他体内。   “你倒是厉害。”洛华池哼了一声,“昨夜才掌握的内力,今早就用在我身上了。”   景可自然是能感觉到自己的那点内力,输进洛华池的身体如泥牛入海一般,对方内力磅礴,并不缺她治疗。   也就是说,他随时可以运转内力活血化瘀,消除后背的痕迹,如今留着,只是因为他不想消去。   她咬唇,盯着那些痕迹,默默放下手。   “总感觉这样像我伤害了洛大人一样。”景可低声道。   洛华池冷笑:“以你现在的水平,我伤害你还差不多。”这蠢货,被他下了媚毒还在傻乐,昨晚她那么情迷意乱,可少不了媚毒的功劳。   “你不知道,内力低的人给内力高的人输送内力,随时会有被反噬的危险么?”   “我知道。因为是你,我才……”景可后面的话没再说了。   洛华池的心情不自觉好起来。   他想起了昨夜的事情,景可跪在地上红着眼向他诉衷。 ↑返回顶部↑ 第18章 18只对你好H(1 / 2)   “嗯……我动……”景可喃喃道,手撑在他的腹肌上,勉力支起身子。湿漉漉的穴口吐出一小截肉棒,又重重吃了回去。   她想要找到自己穴内能带来绝顶快感的那块软肉,动得很慢,上下吞吐了几次狰狞的阴茎,却都不得要领,下身也感觉涨涨的痛。   洛华池被她肏得头皮发麻,明明是想看她沉溺于欲望的丑态,自己却先被她这般折磨,此刻恨不得把她掀翻了压着干。   景可敷衍地又动了几下,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胯上,身体前倾,穴内含着他肉棒,往前一下下地磨阴蒂。   洛华池身体白皙光洁,就连下半身也没有毛发。景可走神片刻,盯着他浓密的长发和睫毛,心想这个人的毛发为什么长得这么恰到好处?   她的阴蒂压在他肌肤上,如同坐在一块温润羊脂玉上。景可长舒一口气,吸着阴茎的穴口松了松,溢出一波淫水。   敏感的肉蒂一下一下碾在温热粘腻的皮肤上,尖锐的快感从下身传来。   景可浑身都忍不住轻颤,她咬着唇,自虐一般又是一下重重磨在他下腹,阴唇被这力道逼得外翻,没了保护的阴蒂就这么直接撞上他的肌肉。   “啊嗯……”景可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她爽得不停发抖,垂着头忍着,怕自己就这么泄了。   洛华池盯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想起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和他做爱。   “还不去吗?”他眯起眼。   “不能……不能去……”景可咬唇,“洛大人……还没……”   “呵。”洛华池笑了,“你这样的速度,我要怎么射?我在等你去…唔,”被夹的痛了,他面色扭曲了一瞬,“你到底要让我等多久?”   “对不起……”景可讷讷道。   她向来对自己够狠,不只是习武,在床上也一样。   顾不上还在吐淫液的穴口,被磨得红肿的阴蒂紧贴着他的皮肤,就这么被女主人无情的疯狂碾磨起来。   本就处于高潮边缘,没磨几下,窒息般的快感就让狠心的女主人缴械投降了。景可呜咽一声,倒在洛华池身上,不停地抽气,身下溢出的爱液打湿了两人腿根。   洛华池难得好心,没在她高潮时动作,只是一下下摸着她的后脑。   等最初铺天盖地的快感散去后,景可慢慢地回神。   “洛大人……”感受到他正在爱抚自己,她莫名感到不安。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内力低的人给高的人传内力,会被反噬吗?”洛华池忽然开口。   “嗯?……记得。”景可不明所以。   “现在,给我传内力。”   洛华池说完,紧紧盯着景可,似要将她看透。   景可迟疑了一秒,还是如他所说将手按在他胸口,微微凝神,输入内力。   “……你倒是听话。”洛华池虽然早有预料,但见她这么干脆,心中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烦闷,似乎有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在滋长,“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利?”   她现在也知道自己没办法给他治伤了,在床第上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竟也眼都不眨就照做。   景可笑了一下:“我只是想你开心。”   洛华池语塞。他总感觉温度上升了,竟有些慌乱的错觉:“你是我的人,这是应该的。以后,只准听我的话,不准给其他人传内力。”   “嗯。”景可点头,“只对你好。” ↑返回顶部↑ 第19章 19被他的内力控制骑在他身上H(1 / 2)   洛华池的内力堪称霸道,他又想着通过激烈的性爱发泄自己内心的悸动,自然没有手下留情。   景可被他的内力裹挟,骑在他身上不停地吞吐着他的肉棒,每次都起身将那孽根吐出只留一个头在体内,又重重坐下整根纳入。   过于粗暴的动作每次都翻出一节深红的穴肉,阴唇也被拍打得红肿,阴蒂更是肿胀了一圈,可怜地露在外面。   洛华池原本觉得做爱就够了,可看着木偶般的景可又觉得无趣,便解了她脸部的束缚。   整个房间顿时回荡着景可的淫叫,她说不上是欢愉更多还是痛苦更多,面色潮红。   “太快了……啊啊,好重……好舒服……”   洛华池听到她的声音,兴奋不已,阴茎又胀大了一圈。即使现在景可被肏得根本没有正常意识,他也总想掩饰自己情动,操纵她的内力又多了几分。   肉棒在她穴内戳刺几下,很快找到了那处软肉,洛华池控制着她落下的角度,狠狠地碾了上去。   景可的声音变了调,敏感处被如此刺激,她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涎水顺着合不拢的嘴角淌下来。   洛华池捧着她的脸,撤去了控制她上半身的内力,她就软趴趴地落在他怀里了。   看着她失神的样子,他心中满足,阴郁美丽的脸上,升起一抹潮红,如勾人的狐狸精一般。   “哈……”他用指腹摸去她嘴角的涎水,修长微凉的手指摩挲着她丰满的下唇,“真的被肏成白痴了。啊嗯……虽然现在……”   他控制着景可的下身,让她又深又重地坐在自己肉棒上,那块软肉再次被他阴茎死死抵住碾磨。   “……应该是你在肏我才对。”洛华池补完前面的话,笑意更深,又拉着景可一同倒在床上。   她压在他身上,被他控制着下半身抖动,每次都不偏不倚的把那处敏感至极的软肉送到他肉棒顶端凌虐,阴蒂也因为体位关系被压住摩擦,双重快感迭加,她很快就嗯嗯啊啊地开始发抖。   “……肏我就这么舒服?”洛华池明明也爽得难以自持,却忍不住想多说些话看她的反应,“哈啊、我还没射……你就先把自己玩到高潮两次了?”   景可快要融化在快感里了,她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下腹发酸,想高潮……面前的人话很多,有点吵,嘴唇很好看,如果能闭嘴专心做爱就好了……   于是她直接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对面的。   洛华池被她吻住,震惊地停下了内力,脑中一片空白。   嘴唇上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他愣怔片刻,在另一条软舌即将探入口腔的时候,一把将景可推了出去。   二人交合处还紧紧黏在一起,洛华池一推,正好让阴茎再次狠狠戳中那软肉,景可尖叫一声,如愿以偿地去了。   她斜躺在床上,身体因为高潮僵硬了片刻,随后彻底瘫软下来。没了阴茎堵塞,合不拢的穴口正一抽一抽地往外吐着淫水。   洛华池看着她高潮失神的模样。   他前世见过景可和慕容叙接吻。   那是某次自己和景可交手后,躲在暗处看见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景可打完后要躲在暗处看她,明明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也已经暂时达成共识不出手了,但他一直站在暗处看她。也许是怕她反悔。   慕容叙很快找了过来,他看到景可的伤,似乎很心疼的样子,给她包扎,又责怪她总是追着洛华池跑,不注意自己的安全。   景可一直没说话,洛华池本以为她生气了嫌慕容叙管的多,没想到她最后直接捧着慕容叙的脸就吻了上去。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洛华池觉得恶心,后悔自己不去治伤还留在这里观察景可,拖着骨折的腿慢慢地从暗处离开了。   腿上传来轻微的触感,洛华池回神。   景可的小腿还搭在自己大腿上。她因为高潮的余韵,浑身都在战栗,眼神空洞,刚刚吻过他的唇还张开着。 ↑返回顶部↑ 第20章 20吻H s eyazho u8 .c o m(1 / 2)   方才那个吻的冲击还残留在身心,洛华池憋着一口气,也顾不上怜惜才高潮过的景可,撑在她身上,直接用最传统的体位就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干。   不能听到她的叫声,多少还是有些败兴的。   好在洛华池已经解开了控制她身体其他地方的内力,从上往下将她往床上钉时,景可就会拼命抱住他,手臂勾着他后颈,腿也缠住他的劲腰,努力地将身体往上挪,以求不被顶弄太深。   洛华池当然没这么好心让她挪,明明在做这么舒服的事,明明是她说的想高潮,她怎么能躲?   于是又是一记深顶,让她抱自己满怀。   景可不愧是练武的好苗子,身体结实柔韧,被她这样瓷实地抱住,洛华池有种被填满的错觉。   好像他自从那晚看见景可跪在自己面前后,意识到自己残缺的那一块,在她的这个怀抱里被短暂地弥补上了。   这种被她抱住的感觉,让人有点沉迷。   洛华池情动时面色酡红,他偏头,用脸颊轻轻磨蹭着景可的额头,身下抽插的动作却是毫不留情。   高潮多次的穴肉早就已经软烂,此刻虽然紧紧吸附着来回捣弄的肉棒,却无力阻拦它的入侵,还被肏上了一个小高潮,又从穴口汩汩溢出爱液。   洛华池越做越兴奋,每次深入都用力撞击那处敏感的软肉,不断延长着她的高潮。抽搐的穴肉一会儿缠住他阴茎不放,一会儿又无力地松开流水,被抽插的阴茎翻出来,又被微凉的空气刺激。   景可的嘴被封住,整个房间除了肉体拍撞声和床架轻晃声,就只有洛华池低低的喘息声了。   “啊嗯……好热,好舒服……哈啊……”   他呼在景可耳边的气息让她一个激灵,绞着他的穴肉死死收缩几秒,洛华池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而停下动作,报复般地重肏回去。   “……唔……咬得真紧……”   背上传来微弱的痛意,洛华池垂眸。   景可受不住这般的快感,她被干得神志不清,已经忘了自己先前看见他身上痕迹的愧疚,边发抖边抓挠着他的后背。   她没收力,抓得很深,血腥味从他后背隐隐逸散开来。   因为多年服毒,洛华池对身体上的疼痛没有太大感觉。但他对气味很是敏感,自然是知道自己后背被抓伤了。   虽然他并不在意,不过空气中的血腥味多少提醒了他景可的状况。   “嗯…说是高潮了……就说吻我的理由的……”他停下动作,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翻开贴着柱身的阴唇,里面的小口正裹着肉棒往外吐淫液,“……但你这不是一直在高潮吗?”   洛华池盯着那痉挛的穴口几秒,解开了景可嘴上的禁制。   但她早就爽得不知今夕何夕了,瘫软在床上,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下身的快感中,就算能说话了也只是张着唇喘息。   洛华池脸色阴沉几分,忽然捏起红肿的阴蒂揉搓。与此同时,他方才停下的动作也继续,就着软烂的穴大力肏弄,每次都顶进最深处。   景可顿时绷紧了身体,她挺起腰,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被他干得在床上一晃一晃。方才还有力气挠他的手,此刻也只能虚虚攀住他臂膀,防止自己被肏太深,最后还是被抵住了那块软肉研磨。看更多好书就到:rou shu w u. i n   肿大的肉蒂被揪在指尖毫不留情地捏扁拉扯,尖酸的快感席卷全身,眼前一阵阵白光闪过。景可试图往后躲,却被他压在床上退无可退。   最终在多重刺激下,她穴内咬着还在顶弄的阴茎,穴肉深处激烈地收缩几下,穴口喷出一大股爱液,就这么抵达了一个堪称可怕的高潮。   洛华池被她绞得想射,自然不会在关键时刻停下来,被肏成烂泥的穴也无力再阻拦,他又深又重地捣弄了数十下,最终射在她体内。   他的身体早就在毒谷之时被毒伤了根基,自然不怕景可会怀孕。   洛华池射完,懒懒地趴在她身上。 ↑返回顶部↑ 第21章 21孩童般直率残忍(1 / 2)   洛清庭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午后的阳光斜斜在地砖上照出透亮的光影。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不疾不徐地批完手上的公文,才沉声开口:“进。”   “表姐。”洛华池站定在阴影处,“听说你有事同我说。”   “华池。”洛清庭放下笔,“你批的那些卷宗……我都看过了。”   大概是她之前让景可劝他留心政事的那些话起了作用,这个常年浸淫于草木药理的表弟也难得费心处理了一些公务。   她也没想到让景可去吹枕边风有这么好的效果。原本她只是觉得景可可疑,那次聊天便说了些洛华池的秘事试探她。   洛清庭也不怕景可知道那些事翻出什么风浪,若景可是真心对洛华池,听到那些只会更心疼他;若她别有用心,敏感多疑的洛华池不可能放过她。   没想到景可表现十分沉默寡言,让人探不出虚实,大概洛华池已经跟她说过了自己的身世。   而且,她真的劝动了他,最初发现洛华池破天荒看了送过去的卷宗,洛清庭是惊喜的。   只是……回想起他批改那些文字,她不禁蹙眉。   毕竟表弟六岁就被拐入毒谷,大概是在直来直去、强者为尊的江湖人士中混迹太久,回来暂时还没转变为正常人,所以对那些政务的处理方法……才会如孩童般直率残忍。   洛清庭垂眸。   身居高位,应当为民远虑。徭役赋税、整顿吏治、财政收支……这些她日常处理的政务,身为辽东王应该考虑的东西,洛华池都不在意。   他就像一个狂热的学者,一心扑在草木花果、药理毒方上,这样的人或许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有所建树,但却绝不该被推上领导者的位置。   而且,除了这些药毒之事,她还察觉到自家表弟,身上似乎还缠绕着另一个追求。只不过那个追求太过惊悚,洛清庭不愿去细想。   她当然不知道、也完全想象不到,前世洛华池为了复仇而做的那些事。   “嗯。能为表姐分忧就好。”洛华池丝毫不觉得自己批的那些公务有什么不妥,云淡风轻地接话。   洛清庭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慢慢爬到他的脸上,被照亮的皮肤如上好的软玉闪耀,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漂亮而脆弱。   小时候的他,也是这样。蹲在草地上观察植物,入迷的时候,会忘记吃饭。他的身影总被繁枝茂叶挡住,洛清庭和叔母找了好久才找到他。小小的一个人,脸色苍白,被饿得摇摇欲坠,漂亮脆弱,神情却很满足,手上还拽着不知名植物的根茎。   洛清庭的目光柔和下来。   罢了,华池也是可怜人。在毒谷受了那么多苦,能靠着对草木药毒的兴趣一直坚持过来,也是不易……如果他没有钻研那些毒,估计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完整地从毒谷出来,回到辽东……   她不该要求太多。   “表姐这里还有几卷辽东志,你回去再读读吧。”洛清庭轻叹一口气,“你愿意了解政务,表姐就很欣慰了。只是没想到劝了你那么久,最后还是靠她来说动你……”   洛清庭虽然无奈,但还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不管怎样,洛华池终于沾染上些许人情味了。她曾以为,自己的表弟要与那堆药材和毒物相伴余生。   虽然觉得他忽然从燕南带回来一个女人实在可疑,但华池难得与人如此亲密,洛清庭不想扫兴。   重点是,这个人还不是毒谷的。   洛华池知道她说的是景可,勾起嘴角:“我只是觉得,多少也该为表姐分忧了。”   景可劝他的时候,他确实不悦,还疑心病发作了一通。   后来想起景可以后还要在他计划中扮演重要角色,他也难得处理了些辽东的政务。 ↑返回顶部↑ 第22章 22都是药人罢了(1 / 2)   洛华池没耽搁多久,又去了竹沥的住处。   竹沥平时若是要走,直接就一走了之了,不会像这次一般,还托红棠替他传话。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要禀报。   而且这事,大概率和万药门有关。   见到洛华池来,竹沥起身。   他身形异常高大,身上筋肉虬结,长而直的黑发如瀑散下,遮住伤痕累累的脸庞,一袭黑衣站在那里如同怪物巨兽,一眼望去便让人胆寒。   不过洛华池和他乃是万药门的师兄弟,在毒谷中一起待了那么久,了解他的脾性,自然是毫不畏惧。   毕竟万药门以毒为尊,毫无人性礼教束缚。对洛华池来说,天冬、麦冬、红棠和竹沥,以前是仇人,后来是同门,至于现在么……都是药人罢了。   当然,比上辈子的景可那种试药用的活死人要好点。   与可怖的外表相反,身为大师兄的竹沥其实性格宽容和善。虽然他在毒谷中待的时间是他们师兄妹五人中最长的,但由于一直没花心思在毒术上,反而天天锻体,所以对毒的研究是师门中垫底的。   当然,就算让他去毒同门,他大概率也下不了手,毕竟他平时见到蚂蚁都会绕行,也是同门中对毒谷那些耗材药人最好的一个。   虽然竹沥博爱,不忍伤害他人,但他更爱自己的师弟妹。   所以见到红棠揍药人、洛华池用药人试毒,他并不阻止,只是蹙一下眉,再叮嘱几句不要和药人走的太近,免得被反噬。   在被洛华池做成药人后,竹沥也只是愈发沉默顺从而已。   好在万药门里还有不喜欢用武力和毒的后辈。天冬只喜欢记录药人毒发后的反应,对用毒没兴趣;麦冬则是一心钻研拔除毒性的方法,二人虽不理解竹沥为何如此博爱宽容,但好歹面上是拿他当师兄一般敬重的。   天冬发现自己变成师弟的药人后,倒是没怎么惊讶,他早就察觉到洛华池对毒谷里每个人都带着恨意了。倒不如说洛华池留了他们一条命,他才惊讶,毕竟洛华池连师父都弄死了。   天冬也没像红棠那样以实力为尊,直接彻底归顺于洛华池。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和他相处,偶尔帮忙跑腿做事,只是对他的称呼从“师弟”改成了“主上”。麦冬以前很活泼,跟在洛华池后面师兄师兄地叫,现在也只敢怯怯地叫他主上了。   竹沥是唯一不这么叫的,他至今还在叫洛华池全名。   洛华池也懒得计较,毕竟以前竹沥对他照拂良多,而且他现在已经是自己手里的药人了,一个称呼重要么?竹沥再讨厌他用毒,还不是只能听他的命令把药从毒谷送过来?   就像这次一样。   “倒是难得见你有话要对我说。”洛华池毫不客气地坐下,“毒谷最近有什么事?”   “万药门外的禁制被试探了。”竹沥声音粗哑,“禁制无事,但麦冬出去查看时,被打晕了。她说,那些人都戴着面具。”   “面具……”洛华池喃喃。   提到面具,便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个远在京城的组织。   人人皆以面具覆面,神出鬼没,据说只在夜间行动。   京城几个官员不明不白死在家中,据说就是他们所为。但从未有任何针对他们的通缉令发布,于是也有人猜测,这群人的出现,是否也是圣意?   于是,这个组织便有了“八重门”的诨号。   洛华池前世也被八重门的人追杀过,不过那时候讨伐他的势力太多,倒是无所谓再多一个了。   毕竟他背着反叛的罪名,还有药人的累累血债,不止是朝廷和燕南,就连自己所在的辽东也因为连年征战而民怨沸腾,再加上慕容叙和景可的私仇,以及那些药人的亲朋好友对他的恨意……   好像全天下都盼着他去死。   如同一股极细的战栗游走遍全身,洛华池忽然一凛,强迫自己从前世的记忆中抽离。 ↑返回顶部↑ 第23章 23你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1 / 3)   只是如此一来,红棠和天冬便不能带上了。   京城不比燕南和辽东,人多眼杂,尤其盘踞在其中的八重门不知已经了解了毒谷多少,若是贸然把药人带过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不过,也不能把人留在辽东。   洛华池看向竹沥:“等会儿,将天冬和红棠一起带回毒谷。这段时间,让他们暂且安分点,等我的命令。”   竹沥垂下眼:“好。”   洛华池虽然有些不满他那副师兄般的包容态度,却也不想再说什么。   天冬的事不需要担心,但红棠总爱追在自己的后面跑,自己这次要她独自回毒谷,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只有竹沥压着,她才能安分一些。   不过,他也不是打算独自去京城。   毕竟……刚收的某个习武天才药人,就从来没进过毒谷,尚有神志,不会被八重门的人觉察。   远在洛清庭书房后的景可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而且,由于她身上只试过一味媚毒,只需要营造出两人关系暧昧的错觉,便足以遮掩过去。   洛华池想着,唇角不自觉勾起。   回去稍微安排了一下行程,略过毒谷的事不谈,洛华池只跟洛清庭说自己打算去京城见一位好友。   本以为洛清庭会像从前一样劝他留下理政,没想到她这次似乎心事重重,只是轻微颔首表示同意。   洛华池有些意外,和她对上视线,却见她眸中一片深沉。   “洛华池,慕容家的次子也在京城吧?”她定定地看着他,“这次,我希望你们之间的恩怨能够解决,不要再闹得大家面上无光,更不要牵扯到辽东和燕南双方的和谐。”   洛华池心中微微一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位表姐。   洛清庭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包容负责的模样,毕竟她自认为自己能掌握辽东权力、代为处理政务,是由于表弟被掳走了。   她从叔父叔母那里接过本该属于表弟的东西时,心里既惶恐又喜悦。惶恐于拿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权柄,喜悦于这份主宰辽东领土的力量——没有人能拒绝权力的滋养。   因此,在洛华池回来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这份权力,她必须要立刻还回去,在自己无法放手之前……   可是表弟却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洛清庭感念着叔父叔母对自己的栽培,将那些政务人文的书搬进了表弟的书房,希望他能够快些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明主。   但洛华池不在意。不仅是政务、权力,就算是辽东的百姓,他也不在乎。除了毒谷带出来的那些人,他几乎不与外人交流;除了研究那些毒物,他剩下的事好像就只是盯着燕南了。   洛清庭理解他的痛苦,毕竟被掠入毒谷受了那么多年的磨难,出来时父母都因自己的离开郁郁而终,是她也会崩溃。但燕南那边是无辜的,况且这么多年来,慕容家为了找他的投入也是不计其数。   她总以为,慢慢地让洛华池学习那些为政之道,可以慢慢拓宽他的眼界和心胸,让他放下往事。但她好像想错了。   回想起书房门口的那封信件里的内容,洛清庭不禁怀疑自己,也怀疑对面的洛华池。   她……真的可以把权力给他吗?   洛华池敏锐地察觉到表姐对自己的态度微妙地变化了些,洛清庭此刻提及慕容叙,必然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此时并不是上半辈子,他还什么都没对慕容家做——哦,除了那个会慢慢释毒的金貔貅。   “表姐可能不太清楚。”洛华池极轻地呼出一口气,“我要去见的,并不是慕容叙,而是以前在辽东的旧友,梁素商。至于慕容叙,就算我想见他,也大概见不到。前些日子,我到燕南时,他便跑去京城了。”   慕容叙在躲他,洛华池知道这点,不然他早就一杯毒酒毒死慕容叙了,再不济也要把他弄残。 ↑返回顶部↑ 第24章 24叫我师兄(1 / 4)   //题外话,想了想既然后面不写肉了,那发这里也没关系啊?所以两边一起更吧,嘻嘻。   午后天光,幽谷竹林,层层迭迭的竹影洒落在黑衣少年沉静的脸上。   他靠在一根粗壮的青竹底部,阖着眼正在休息。左边穿着蓝衣的小男孩年纪稍长,右边穿着灰衣的小女孩尚且年幼,两人一左一右紧紧围绕在少年身旁,两个毛绒绒的小脑袋靠在他胸膛和肚腹上酣睡。   师父不在毒谷的惬意春日,没有找草药和炼毒试毒任务的温暖下午,叁个人便总是这般打发着时间。   由远及近的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渐渐打破了平静。   竹沥睁开眼,面前的女孩逆光而立,周身太阳镀上的金光耀眼得让人目眩。   她刚刚跑过来累着了,此时正俯身撑着膝盖顺气:“呼……师兄,师弟在哪?”   万药门的弟子,一共才五人。除了他和靠在他身上睡觉的天冬麦冬,以及眼前的红棠,便只剩洛华池了。   竹沥压下心底的酸涩:“他此时应该在后山采药吧。”   五个弟子中,也只有洛华池是真心喜爱钻研那些毒草的。   “你找师弟做什么?”见红棠转身就要走,竹沥忍不住留她。   “我新学了一个鞭法,很强!想让他看看。”红棠得意洋洋道。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她现在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竹沥自然捧着她:“师兄也想看。”   “好啊!”红棠后退几步,侧过身,从腰间抽出鞭子,“看好了,师兄!”   她奋力一甩,那长鞭顿时狠狠抽上正前方的竹子,“啪”的一声巨响,那根粗竹应声而断,上半截缓缓倒在地上。   “师妹真厉害。”竹沥夸赞道。   天冬和麦冬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外面的人打进来了吗……?”   “就算外面的人真的打进来了,他们也打不过我的!”红棠张狂道。   竹沥失笑。   红棠在后山草木最茂盛的地方找了许久,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兴奋地跑过去:“师弟,我新学了个鞭法,很厉害……”   即使是那人不为所动的背影,也让她不住着迷。   洛华池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小锹拨开植物交缠的根系。   听到她的话,也只是淡淡道:“别在这用鞭。”   这附近的树,价值都不低。上次红棠来这里找他,随手一鞭便斩折了一棵他关注了许久的树,让他一整个月都不想搭理她。   “师弟,我当然知道的……”在洛华池面前,红棠没了在竹沥那些师兄妹面前的傲气,有些局促。   从有意识起,她就一直待在毒谷,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师父总是说,等学成了就放大家出去。   可是,她和竹沥天冬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叁人间没有人对毒物的研究能达到师父口中“学成”的水准。   为此,她难免沮丧,却又觉得,如果一辈子就这么在毒谷,和两位师兄在一起,也不错。   以前玩过家家的时候,竹沥和她就经常扮成爹娘,天冬当哥哥,共同照顾布娃娃。竹沥说,长大了之后要和她继续这个游戏。 ↑返回顶部↑ 第25章 25春雪桃(1 / 5)   洛华池打理了一番后山的毒草,见它们没受这几天毒谷血流成河的影响,依旧长势喜人,好心情地回去了。   远远地,他就看见门口倒着一具血尸。   走近了一看,原来不是尸体。是一个浑身鞭痕、血迹斑斑,但还尚存一丝气息的活人。   “师兄。怎么被红棠抽成这样?她不顾师门情谊了吗?”洛华池自然是没有安慰的概念的,直接学着竹沥曾经说过的话落井下石。   “……”竹沥微弱地动了动。   刚从天冬那里拿完药回来的红棠看见洛华池,兴奋地跑过来:“主上……!”   她下身的撕裂伤在跑的时候锐痛不已,但这点痛和她以前经常受的毒发作之痛相比,还可以忍受。   “怎么把竹沥抽成这样?”洛华池见到她下半身的血迹和奇怪的跑步姿势,有些不解。竹沥以往毒发时,就算再痛也不会对红棠出手,这次两个人倒是打的这么狠。   “竹沥打了我……嗯……”红棠刚想仔细描述,却又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身为兄长的竹沥告诫过自己不能随便跟异性说那个地方的事。   她纠结片刻,换了种描述方式:“他中毒后发狂了,捅了我,很痛!所以要报复回去。”   “那还真是活该。”洛华池笑了笑,丝毫没有作为下毒的罪魁祸首的愧疚。   不过,稍微有点奇怪。这次的媚毒,明明听说是让人耻辱而快乐的毒。   为什么竹沥和红棠的样子,都这么血腥?而且他房间内这是什么气味,好难闻……   “主上,我已经和天冬说过这次毒发的反应了。他好像有事想和你说。”红棠说着,拆开一袋从天冬那拿来的药粉,洒在竹沥满是血污的身体上。   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在那袋药粉撒上去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忍着。痛一下,很快就好了。”红棠自然不可能怜惜他,一面撒完了药,她直接伸腿将他踹得翻了个面,继续撒药粉。   被他莫名其妙地抱着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捅得下身撕裂,她现在只是用鞭子把他抽个半死,还给他上药,红棠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其实她心中,更多的是委屈。以前,竹沥不管中了什么让人失心疯的毒,都不会伤害她的。可是这次,却做了好多奇怪的事……   不过,看到竹沥被她抽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惨样,她心里舒服多了。   洛华池一进门,就迎上了天冬意味不明的目光。   “怎么了?”洛华池在他对面坐下。   “你给竹沥和红棠下媚毒了。……主上……”天冬欲言又止。   “嗯。因为媚毒试得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反应和书上的不一致?”   天冬神色复杂:“这种毒,因人而异……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再试了。”   他知道洛华池给药人用的毒,也会自己亲自试一遍。一是测毒性,二是培养抗性。这次只能说还好洛华池急着去看后山的草木,没来得及亲自试媚毒,否则……   他叹了一口气:“主上,你真的知道媚毒下了之后有什么后果吗?”   看见洛华池一脸疑惑的样子,天冬不知该说什么:“……那,书房内的那些风俗志书,你看过吗?”   “没看过。”他只爱看草木志和药方。   天冬无奈地笑了:“这样啊。”   他无意再多说,反正等洛华池出毒谷了,自然会懂。 ↑返回顶部↑ 第26章 26寻剑(1 / 4)   景可很快就适应了自己暂时半毁容的事实,她一向对自己的外貌不甚在意,所以发现这件事时,也只是短暂地震惊了一会儿。   毕竟和脸比起来,实力更重要。洛大人教了她内力,她还想继续练习、变得更强,脸之类的就无所谓了。   而且,她平时也看不到自己的脸。所以于她而言,自己毁容的实感还不如看到洛华池毁容,毕竟后者是她天天看着的美人皮。   唯一的不好,就是路过水面和镜面时,会被里面的倒影吓一跳。   府上没见过她的管家仆从都不敢正眼看她,洛华池倒是不怕,还有心情又来捏她的脸。   “……洛大人似乎心情很好。”景可有些无奈地坐在庭院的回廊边。   其实她想出去走走,但不知道为什么洛华池一定要她陪在身边看庭院。   “有么?不过,确实有个不错的消息。”   “是什么?”景可好奇。   “讨厌的虫子好像自己飞走了。”洛华池伸了个懒腰。   方才接到了消息,慕容叙知道他来了京城,已经滚回燕南了。   洛华池也乐见其成,毕竟他此番来京城的主要目的不是给慕容叙使绊子,这家伙滚的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   景可听不懂,不过她还记得就是因为洛华池说什么“虫子”,所以才让她的脸长满了红斑:“那,我的脸……”   “解药放在辽东。”   “哦。”景可点点头,“说起来,洛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辽东?”   “看时机。你很想回去?”   景可听了有些无语,他居然还能问出这种话。   “洛大人,你天天看着我的这张脸,难道就不觉得恶心吗……”   她自己都看不得镜子。   “恶心?”洛华池蹙眉,又细细端详了一番她的脸。他觉得说可爱之类的词太过肉麻,想了想,只轻描淡写道,“只是有些看不出你五官而已。”   其实长满红斑的脸还挺可爱的,因为很像桃子。   洛华池在毒谷见的恶心尸体多了,没有恐怖谷的概念,他喜欢草木,所以在他的审美里,与草木有相似特征的东西都是美的。   “……洛大人能接受就好。”景可闭嘴了,反正天天对着这张毁容脸的又不是她。   城门下,一辆马车轱辘远去。   目送着马车离开,一身劲装的男子不禁感叹。   “可惜了,从京城去燕南的路这么远,也不知道他要几时才能回来……”   他身旁,与他同样打扮的人回怼道:“主子,那你让阿辛回来啊?你自个儿回燕南去。”   男子转头,明亮天光下,他赫然顶着“阿辛”的脸,不满道:“八重门最近述职,还有毒谷的事要上报,我怎么走的开?”   “那你让阿辛顶着你的脸回燕南做什么?”   “唉。”男子叹气,“‘他’这不是来京城了么……哪怕是找替身,也得装出我离开京城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27章 27动机不纯 xingw anyi.co m(1 / 4)   盛夏晴天,热浪滚滚的正午。   景可收了手中的木剑,回头看向慕容叙,眼睛亮晶晶的。   她方才以真气包裹着木剑钝滑的剑锋,将一块坚硬的巨石整整齐齐地切成了碎块。   这个操作虽然看起来和案板切豆腐差不多,但要调动真气裹住木剑、凝炼内力化为极细极强的无形之刃,就已经让许多内力不足的人望而却步。要在这样的压力下,控制自己的真气,将坚硬的花岗岩切成均匀的碎块,更是艰难。   哪怕是习武多年的慕容叙,也不敢说自己未必就能切得比景可好多少。   她,真的是天才……   “太厉害了!”慕容叙从来不吝夸奖,“可儿,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强!”   景可最喜欢这种称赞,她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彤彤的:“谢谢!”   “这柄木剑已经限制你的发挥了。”慕容叙也很激动,“我带你去挑一柄适合你的剑,如何?”   “还是没有喜欢的吗?”再次看见景可摇头,慕容叙带着她走了出去。   二人刚刚进的店铺,放着无数削铁如泥的珍贵宝剑。景可每把都看得很认真,却没有一把相中的。   注意到她有些低落,慕容叙安慰道:“没事,不急在这一天。”   正好前不远有家豪华的水粉铺子,想起自家爱逛这些店铺的母亲和小妹,慕容叙连忙道:“既然剑暂时没有喜欢的,那去看看胭脂如何?”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因为景可的些微低落而急切地哄着她,景可却发现了。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叙儿平时会敷粉吗?”总不能只有她买吧。   “来京城之后会敷。”慕容叙靠得更近了些,让她看自己易容上薄薄的一层粉,“毕竟现在顶着的不是我的脸,这样会更好看。不过,在燕南不会敷,因为太热了,一个时辰就会化掉。”   他离太近,景可又脸红了,根本没空关注他脸上的粉。   她低头讷讷:“是么,我还从来没敷过粉呢……”   “回去之后,我给你涂吧?”慕容叙见她不自在,拉远了些距离,“应该会很好看。”记住网站不丢失:po18q s.c om   景可不再说话了。快要进门时,她看了一眼周围珠光宝气的客人,忽然踮起脚附在慕容叙耳边低声道:“我没带钱。”   她鬼精的样子,让慕容叙忍不住笑了:“你尽管买,钱当然是我来付。”   拎着一堆胭脂水粉出来时,景可的心情真的变好了一点。   慕容叙见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心情也跟着变好了:“我们再去吃点东西吧?附近有家酒楼的菜,味道很不错。”   景可点点头:“我们多买一点,分给大家吧。”   今天她和慕容叙两个人出来玩,其他人还在府上练习呢。   “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叫店家准备好,直接送到府上就是。”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自己跟景可今天在外面逛了半天,估计又要起哄了。   “也是。”景可看了看自己已经被胭脂水粉占满的手。   她默默跟在慕容叙旁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慕容叙往前走了一段,渐渐的余光没见到她跟上来。回头一看,景可正呆呆地伫立在一个不起眼的铁铺前。 ↑返回顶部↑ 第28章 28你是不是不会用剑?(1 / 3)   洛华池整个下午都闭门不出。   景可抱着剑,在他房前的回廊边躺了会儿,偶尔盯着池塘边新长出的绿草看。   京城这座宅邸原是前辽东王的财产,这里的管家一年都见不到几次洛华池,只知道他不喜欢别人打扰,故而这个院子里除了几个安静洒扫的下人,就只剩景可了。   见他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她叹了口气,提着剑便自顾自地练了起来。   她随意地练了练手,挽了几个剑花。   这种招式不难,看起来却是繁复华丽。   一旁打扫的侍女不住侧目,终于在景可休息的时候,轻声问话:“你这个剑招,挺稀奇的。”   “是吗?”景可笑了笑,“我是燕南人,这些招式都是燕南那边用的多的,我从小看着,也就学会了些。”   她说完,似有所感,忽然回头。   那扇窗立刻被重重合上,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景可无奈地笑了笑,洛华池刚刚是在偷看她练习剑法吗?   那些侍女却被吓得白了脸,草草地又扫了一下庭院,便逃之夭夭了。其实这院里早就被打扫干净了,是管家说现在这个辽东王喜洁净,她们才又来洒扫一遍。   景可看着她们藏不住仓皇的背影,收了剑,敲了敲房门。   “洛大人,我在练剑。”她迟疑片刻,“可以指导我一下吗?”   那扇门的后面一片寂静。   “洛大人……”景可微微拉长了尾音,“你是不是不会用剑?”   门内的人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滚出去。”   洛华池自然是会用剑的;不过他一心扑在毒术研究上,对剑法没什么研究,也就中上水平。   景可刚刚出剑的力度和速度,即使是他这种对剑术不感兴趣的人,也能看出非同一般,加以时日练习,必将有所建树。   方才景可所用的剑法,也确实都是燕南那边流传甚广的,他前世的记忆里,景可好像也一直用这个剑法。当然,上一世她的剑法,除了自己练会的,更多是慕容叙教的。   洛华池自知自己的剑法水平教不了景可,方才看她练剑时,心中不免郁气丛生。   景可被他这样冷淡的回应,点了点头,转身便出去了。其实她有自己住的小院,不过管家摸不准两人之间的关系,给她在洛华池的院里也收拾了一间厢房住。   现在洛华池生气了要她滚出去,她便干脆回自己的小院继续练剑去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洛华池心中更是怏怏。   那扇窗又被慢吞吞地抬了起来。不过这次,庭院里已经安静而空无一人了。   “主子。”青筝叫住魂不守舍、正准备从窗户走出去的男人,“再往前一步,就要摔下去了。”   “咳。”慕容叙止住了脚步,“在想事情,一时入神了。”   青筝懒得戳破,自从见了那个景可一面回来,主子就一直不对劲了。   “公主在外等您。”   慕容叙顿时正色:“是那张纸的内容破译了吗?” ↑返回顶部↑ 第29章 29要放手吗(1 / 4)   今夜是个难得的晴朗之夜,圆月高悬,漆黑的天空中几乎没有云朵,深邃而干净。   洛华池倚在榻上,手里的辽东志翻了几页,又翻回去,如此反复。   过了一天,他烦躁的心境没有好转多少,反而是心中的不安愈发深重。若是此刻身在辽东,炼毒能极大的缓解这种感觉。可是现在自己在京城,不能轻举妄动。   阴暗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他现在只后悔,当时为什么就顺着景可的意思给她买那把剑了?还纵容她在自己的庭院里练剑?   那么不详的东西,应该毁掉才是……   他思绪百转千回,正盘算着怎么销毁剑身时,忽然捕捉到一股极为幽深的气息。   他心中一凛,立刻抬头。窗户的缝隙之中,夜晚的天色一如既往地黑沉。   洛华池冷笑一声,起身推开了门。   刚踏出门外,几道黑影霎时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袭来。   洛华池草草闪躲应付,借着庭院中的奇石跃上房顶。   那几道黑影紧随其后,洛华池转头,借着月色看清了那些人的着装——整齐划一的黑色劲装,脸部被面具覆盖得严严实实。   八重门。   洛华池倒是稍微放松了下,不论八重门对毒谷的调查到了什么程度,现在来找自己的目的,应该就只有两个——活捉,或者试探。   因为自己一死,这些人再无进入毒谷的可能。   依他对朝廷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在放任一个尚未调查清楚的毒瘤坚挺在南方的。所以,八重门这种疑似身为朝廷爪牙的存在,自然也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所以,他只要装到底就好。   洛华池自知自己的武功七分靠毒,但此刻必须假装到底,多少有些束手束脚。   他一边咬牙闪躲,一边内心厌烦。   若是能用毒术,一弹指便能解决这些人。   若不是这见鬼的试探,自己何至于藏拙至此?   交手之间,他解决掉几个黑衣人,那些人却又原数补上来几个。这些人出手看似杀招,实际上却并不致命,更让洛华池肯定了心中猜测。   府内一片寂静,唯有靠近他院落的这一块能听见拳拳到肉的搏斗之声。这府上的管家侍从都是聪明人,京城发生的事懂得多了,再加上前辽东王嘱托过,除非主人吩咐,否则不要多管闲事,此刻也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屋里。   洛华池被众多的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转眼间便已到高耸的屋脊角落,再往后一步,便会直直坠落。   他无表情地回头瞥了一眼,右腿便要继续后撤。若是落下去就能打消八重门的疑心,那是再方便不过了。   这种程度的伤,养养就能好。毕竟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药。   就在他准备顺着前面黑衣人的招式避让时,耳尖忽然传来下方的窸窣声。   他瞳孔一缩,只见房下竟然还埋伏了人!   不知那人拿的是何种武器,微亮的银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这一瞬太过短暂,让人根本来不及思考,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身形一换,就要从这前方和下方的夹击中,循着另一个方向闪躲。   人在危急时刻,是抑制不住长久养成的习惯的。洛华池的指尖,已经下意识地捏紧,只是方才自己的理智还能勉强占据上风,才让他没有立刻用毒。 ↑返回顶部↑ 第30章 30他居然让她笑了(1 / 4)   “呀啊——!”   帷帽被掀起的刹那,一直隐忍的景可忽然尖叫。   她浑身爆发出可怕的能量,明明自身的内力远不及慕容叙,居然在一瞬间挣脱了桎梏,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慕容叙的手被硬生生地打偏。   但是,那顶帷帽下的白纱帘,却被两人交手时扬起的强劲气流所吹拂,掀开了大半。   这个过程发生得太快,慕容叙在察觉到她不对时就已经撤回内力,否则这个女人要因为强行冲破内力压制而遭受痛苦的反噬。   但她动作太过暴烈,一切都为时已晚,慕容叙只来得及呆呆地注视着她薄纱下一闪而过的脸。   飞舞的轻纱后,是一张被深深浅浅的红斑覆盖住大半的脸。她的五官仿佛融化在这些丑陋的痕迹之中,让人看不清晰,唯有一双清澈的鹿眼分外鲜明。   她可怖的脸和纯洁的双眼形成的反差太过强烈,只是窥见真容的一瞬,这一幕就足够深深映在慕容叙眼中。   景可强行冲破内力的后果立刻反噬自身,浑身的痛楚让她不停颤抖。即使这样,她还是强撑着飞快捂住脸,转身背对着慕容叙。   技不如人,她本应该抓住他前面的的破绽逃跑的,但是她此时太痛了,连站都站不稳,倚着死胡同尽头的墙壁慢慢滑下去。   慕容叙站在原地失神了好一会儿。   回神时只见她蜷缩在墙边,身形抖得厉害。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上前半跪下,一只手贴上她后背。   景可体内的气息现在很乱,由于她冲破他内力的时候太过狠厉,他的部分真气逆流,遗留在她体内,导致她自身的真气也无比紊乱,毫无章法地游走在四肢百骸。   慕容叙一点一点地抽出他残留在她体内逆流的真气,帮景可调息。   手掌下,景可温热而柔韧有力的身躯微微颤抖,慕容叙垂眸,面具下,漂亮的桃花眼中神色晦暗。   在他的帮助下,景可终于整理好体内的真气,暂时脱离了反噬状态,但由于力气耗尽,只能继续伏在地上深呼吸。   身后的人存在感太强,景可蜷起身子不说话。   慕容叙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满脑子都是方才瞥见的那张让人印象深刻的、布满红斑的脸。   他忍了忍,终究还是败给了好奇心:“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景可闭着眼睛,扯了扯帷帽下的白纱,将自己的脸蒙的更严实。   “是胎记?还是中毒了?”慕容叙回忆着那“惊艳”的一瞥,“只是长斑,脸部的皮肤很平整……看颜色,胎记似乎没有这般红的。洛华池精通药理,他也治不好么?还是说……”   对她不上心?   慕容叙平时接触的人多,自然是知道这世间丑人遭受的恶意更多,更别说对女子还有一套苛刻的容貌要求。   不过,洛华池大概是不会这般。对那人来说,美丑的概念估计都不存在于他脑中吧。   “我的脸,关你什么事?”景可心里憋着一股火。   慕容叙放柔了声音:“好了,你揭我一次面具,我掀你一次面纱……算扯平了,好吗?你看,我眼睛这么细,而你眼睛又大又亮的,互相看对方一眼,论起来还是我这边吃亏了呢,看的没有你多。”   慕容叙没说谎,他现在戴着的人皮面具眼睛确实小,他的视野里都有上下两条黑边。   谁知道以往哄人不出错的招数,在景可这里吃瘪了。 ↑返回顶部↑ 第31章 只是恨她不向着自己而已(1 / 2)   “理所当然……”洛华池喃喃。   不知为何,他很喜欢这个词。   他一把打横抱起景可,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景可一惊,她非常讨厌被人这样抱起来,这种悬空的姿势给她难以忍受的失控感。   她压低声音抗议:“洛大人,放我下来!”   “我带你进去上药。”   “就一点小伤……而且,我自己会走!”   洛华池正好走进房门内,忽然站定。   景可趁机从他身上下来,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她才感觉稍微心安了一点。   “呼……洛大人,下次不要再这样抱我了。”   “你救下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抱我的。”洛华池淡淡道。   “那是情况危急。”景可扶额,“刚才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忽然很想这样做,就做了。”洛华池觉得这样理所应当。   景可毫不意外他展现的自我中心和任性,倒不如说如果洛华池不是这样的人,她也不会和他有这么多的交集。   她也察觉到自己刚才是把他哄高兴了,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她抱来抱去的。这一点上看,他的心性真是停滞在被掳进毒谷的年纪。   景可卷起自己的衣袖:“好了,洛大人,上药吧?”   其实她大臂上为他挡了一剑的伤口,也只是浅浅一道,现在已经自动止血了。   洛华池取了一瓶药来,细细地涂在她的伤口上。   涂完后,他盯着伤口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愈合了的话,你以后还会记得这道伤吗?”   “会的吧。”景可歪头,“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救下洛大人。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明明不久前,她还是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只会耍三脚猫功夫的孤儿。   “……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洛华池垂下眼。   景可放下衣袖,起身就要回去,却被洛华池叫住。   “你今晚睡在这里。”   景可一怔,脸慢慢红了:“洛大人,是……”   说起来,距离上次缓解药的副作用,也快到一个月了。她还记得,洛华池给了她那枚帮助习武的药丸,只是这药的副作用,要每月纾解。如今她武功增进神速,想必少不了这药背后的支持。   景可当然不知道那药就只是媚毒而已,洛华池平日下毒的借口太多,连他自己都记不甚清。   景可没说全,他也没有想起来,只是随意点头:“嗯,去准备吧。”   深夜,洛华池独自躺在大床上,半梦半醒之间,床的另一边被褥微微凹陷下去。   景可换了寝衣,轻轻地爬上来。 ↑返回顶部↑ 第32章 32我会心疼的(1 / 2)   闪着锐利银芒的剑锋毫不留情地向庭院正中的少女劈下,就在那散发着寒意的剑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她时,那少女一扭身,按在腰间的手迅速抽剑与那攻过来的剑相接。   清脆到令人牙酸的剑锋交错之声响起,少女用力地握住剑,试图挑开少男的攻击。   她只成功了一半,虽然接住了他的攻势,但没能完全打回去。   “还是不行……”景可懊恼地垂头,收剑。   “我倒是觉得进步很大。”慕容叙扔下手里的剑,快步走过来,“我都练了十几年了,你才练了多久,就这么心急要打败我了?”   他揉揉她的头,唇角勾起:“就算是天才,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吧?”   景可抬眼瞟他,又垂下眼睫,叹气。   “怎么了?”慕容叙微微俯身,“说吧。”   “我想进步更快一点……”   “为什么这么着急?”慕容叙干脆蹲下身,从下至上地盯着景可的神色。   景可别过脸:“……想给大家帮忙。”   她顿了顿,没等慕容叙追问,继续说下去:“这个月,你和其他侍卫,晚上一起出去了叁次。每次回来,你们身上都有血腥味。前天晚上,我看到青筝受伤了,一瘸一拐的……”   慕容叙一愣,没想到景可会注意到这些。八重门偶尔要处理一些人物和势力,免不了受伤流血,他和其他侍卫已经为掩人耳目尽量晚归了,没想到还是被景可发现了。   八重门的事,慕容叙至今还未告诉过景可,他自认为是因为景可的武功还没高到让他放心一起出任务的阶段,虽然他麾下大多侍卫加入八重门时,武功还没有现在的景可高——   慕容叙心底真正想的,其实是害怕景可看见他在八重门的另一面之后,和他拉开距离。   毕竟,一个闲散世家子的形象,还是比一个面具杀手的形象要讨喜的。   景可见慕容叙罕见的沉默,内心生出些许不安:“……我是不是不该提那些事情?”   她也不知道慕容叙和侍卫晚上到底去做什么了,但既然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肯定不是什么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情。   “……其实,你早晚也会知道的。”慕容叙深吸一口气,笑容有些勉强,“我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和你说。”   “如果你也牵涉进来,以后就不能自由地在各地跑来跑去了,也可能会受伤。”慕容叙转过身。   他还没做好现在就让景可加入八重门的心理准备。   慕容叙刚往院门走了两步,忽然从背后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拥住。   景可埋头在他后背,两只手环住他的腰,她力气不小,桎梏得他再也往前走不了。   慕容叙无奈地笑了:“可儿……”   “血的味道……你的背后,也有伤。”景可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给我一个保护大家的机会吧。我会努力,努力……变得更强的。”   “你也看到了,我都受伤了。”慕容叙拉开景可环着自己腰的手,转身,将她的手牵至自己身后重新环好,面对面地轻轻拥住她,“要是你也受这么重的伤,我会心疼的。”   “那你受伤我就不心疼了吗?!”景可难得生气,“我宁愿受重伤,也不要体会这种……”   慕容叙早在听到“重伤”两个字时就心一颤,连忙捂住她的嘴,“好了,我答应你,下次一定会带上你一起,好吗?”   他见不得景可生气难过,轻轻地拍她的背:“深呼吸……都是我的错,不要说傻话惩罚自己。”   景可平复下来,嘟囔着,“我可没说胡话。” ↑返回顶部↑ 第33章 33所以多抱一下(1 / 3)   晴朗的夜空下,时不时掠过几道飞鸟一般轻盈的黑影。偶有起夜的人瞄到,也只是揉揉眼睛,觉得自己真是困糊涂了,连鸟的样子都觉得陌生。   慕容叙的轻功高超至极,景可跟在他后面颇有些吃力。路过一个无人的房顶时,她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就见慕容叙转头又跃了回来,笑眯眯的。   “还好你轻功还有进步空间,不然要是内力剑术和轻功都一日千里,我作为师傅却处处不如徒弟,岂不是很没面子?”   景可忙着缓气,没理他,嘴角却上扬些许。   慕容叙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其他侍卫的背影,在心底默默算了下时间,一回头发现景可似乎已经恢复了。   “呼……走吧。”景可没有错过慕容叙眼中一闪而过的焦急,她咬了咬牙,非常不能接受自己任性跟上来的举动耽误正事。即使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她还是强撑着站直了。   这次慕容叙让景可在前。景可还记得那些侍卫消失的方向,便轻点脚下屋檐的砖瓦,朝着那边掠去。   慕容叙跟在后面,不时追上来,轻声在她耳边纠正她的身法和呼吸。   景可靠着他的叮嘱,硬是撑着无力的身体又往前进了数百米,终究还是感到力不从心。   踉跄了两下,她勉强维持住平衡,终于在路过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墙上时停住。   “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就不过去了,抱歉。”景可站在墙顶的砖瓦上,没有回头,背对着跟随她停下的慕容叙。   慕容叙当然是一眼看穿景可的别扭,他手把手教的景可武功,对她的状况再熟悉不过,估摸着她现在应该耗尽了真气,不然不会找借口停下来。   还在这里嘴硬找借口,如果他真把她丢在这里,都不知道她要怎么拖着这样的身体回去。   慕容叙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的这些侍卫,最小的也练了叁年轻功了。你才掌握真气多久,何苦这般透支自己身体?”   他快步上前,一把打横抱起景可。   “可儿,你既然已经看到那些侍卫一身血污的回府,还选择跟着我们过来,就应该明白一件事情。”不等景可反应过来,慕容叙足尖一点,如飞鸟般轻盈地穿梭于楼廊亭阁之顶,“这个时候,不可能让你说走就走了。”   如果他只是慕容叙,面对心爱之人的变卦,他会当机立断地选择顺着她,送她回去;但身为八重门的肃使,任何有泄密可能的漏洞,都要完全堵死。   他本不想把景可牵扯进这些事情,但景可居然犟到在房顶上守株待兔。   她不知道,八重门干的那些脏活,都有着极高的保密等级。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了让景可这条命留下来,他除了让景可加入八重门,别无选择。   毕竟他的院里的那些侍卫,并不完全是听命于自己,还有公主的眼线。   景可被慕容叙猝然抱起,浑身僵硬,紧张地抓着他胸前的衣物,把脸埋在他胸口:“……我知道了。”   慕容叙见她这副样子,莫名想起了燕南一些会把头埋进土堆的小动物。   “怎么这般紧张?我怎么记得,第一次抱你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反应。”   “那晚是在逃命啊……”景可的声音闷闷的,“洛华池那个贱人给我下毒把我丢火场里,我都几乎丧失五感了。”   景可想起那场大火后慕容叙的家人至今还没联系他,为了防止他多想伤心,她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我不喜欢被打横抱起的感觉。”   “为什么?”慕容叙放慢了速度,准备换个姿势。   “因为,这样有种失控的感觉,所以……”   说话的间隙,慕容叙已经在一个小阁的顶部停了下来。   他刚想把景可放下来,却发现她还维持着窝在他怀里的姿势不肯动。   “不是讨厌被抱吗?换个姿势,我背着你。”慕容叙拍拍她的头。 ↑返回顶部↑ 第34章 34代替他给她绑发(1 / 4)   没过多久,景可就实在支撑不住,停在一个路过的楼阁顶喘息,抱着慕容叙的手却一直没松开。   “好、好了,放我下来吧……”慕容叙看她这副透支的样子,劝道。   景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开手。慕容叙稳住身形,立刻上前掀开她的袖子查看。果不其然,景可的手掌和手腕内侧因为用力挤压而通红一片。   “……总是这么犟。”慕容叙叹气,看景可还在努力地调整呼吸,也知道她是累极了,实在抱不动了才放下自己的。   他半蹲下身,轻轻地托起景可的后背和膝弯:“你想加练,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在今晚这一时。”   “……”景可抿着嘴,视线飘向不停向后掠去的周围风景。   虽说是在京城,但在这般深黑的夜晚,也只能看见一块块被月光照亮的房顶而已。   她慢慢放松了身体,靠在慕容叙温暖的胸膛上。   夜晚的风,吹起她的前发。   “……被我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景可忽然低低出声。   “感觉……”慕容叙思索片刻,勾起唇角,“简直像被押进监狱。我怕压坏你,拼命地想出来;你偏偏抱我抱得那么紧,力气又大,我都……”   景可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慕容叙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用扒开衣服检查都知道,那一块绝对青了。   景可打完才发现自己的力道没收住,不禁讷讷:“对不起。”   “痛……”这点伤其实对慕容叙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既然景可主动关心,他当然要顺坡下驴。   景可放轻动作,在他胸口又揉了几下。揉着揉着,她忽然直接将脸埋进他胸前。   “慕容叙。”   “嗯?”快到府邸了,慕容叙略微减慢了速度。   “公主喜欢你。”景可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处传来。   慕容叙失笑:“……公主都有驸马了。可儿,这种话千万别对着我以外的人胡说。”   “是真的!”景可见他不信,有些着急,“我感觉的到!”   “为什么会这样想?”慕容叙把她放在卧房前,揭下她脸上的面具,盯着景可的眼睛认真道,“我和公主认识十余年,如果她真的喜欢我,我怎么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你没有见过她和驸马相处,所以才……”   景可扭头:“反正,我就是感觉得到!公主绝对……”   一根手指,忽然竖在她唇间。   “小声。我的侍卫里,有公主的人。”慕容叙附在她耳边,“可儿,下次你守在门外看,我和公主单独议事的时间,从来不超过一炷香。我问心无愧。”   “而且……”慕容叙越靠越近,整个身体都几乎贴在她身上,“我的情思都用在你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   景可听完,一把揭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盯回去。   戴了人皮面具一晚上,慕容叙的脸也被闷得发红,却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白里透红之感,额旁的碎发带着潮气黏在脸侧,配上那双秋水般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有种情深义重的朦胧之美。   景可原本要说的气话卡在喉间。   “……你好自为之!”她说完,忽然一口咬在他喉间。 ↑返回顶部↑ 第35章 35大雪H(1 / 3)   夜色溶溶,景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努力的目标,她今天白天习武格外用劲,晚上还加练了好一会儿,此时身体疲惫,精神却没那么容易轻易休眠。   身侧,洛华池将书翻过一页,发出“嗞啦”一声。他的那侧,还放着一盏灯,散发着光亮。   “洛大人,我想睡觉……”景可暗示他。   “嗯,你睡。”洛华池的视线仍旧没从书上移开。   “你在旁边看书,我睡不着。”景可只好直说。   她睡眠一向不错,但洛华池又点灯又发出声音,很影响她睡觉。   “昨天不也睡着了么。”   “昨天太累了。今天没有那么累。”景可坐起来,看了一眼洛华池的书。她对那上面的草药记载不感兴趣,又躺回去。   洛华池没再理她,景可自讨没趣,翻了个身蒙住头,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渐渐的也昏昏欲睡,将要沉入梦乡。   昏沉之际,她感觉自己的后腰似被抱住,随后一个微凉的身体贴过来,吻住她的唇,一点一点往下。   景可有点烦,她都要睡着了:“洛大人,睡觉……”   “你方才说了,今晚没有昨晚累,所以睡不着。”洛华池解开她的腰带,“我看完那一页,便没再看了。”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景可想推开他,却感觉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半梦半醒的鬼压床状态中,想动也动不了手,浑身软绵绵的。   或许是因为处在这种状态下,从身体另一端传过来的感觉格外清晰。   洛华池揉捏着她的身体,大概是有一些放松肌肉的手法,景可感觉白天因习武而酸痛的身体舒服了许多。但是他一路向下,手法变得越来越奇怪,最后停在大腿根部,只是轻轻地用指节在皮肤表面刮蹭,弄得她发痒。   随后,他的指尖按在穴口,轻轻地往上压那颗敏感的肉蒂,一下一下地揉弄。   大概是因为他的动作很轻柔,景可疲倦地闭着眼睛任他动作,只感觉很舒服,似乎要飘起来了……   见景可只是哼哼,毫无配合的反应,洛华池眸色微暗。   他手上的力度重了些,食指中指弯曲,夹起被玩得充血的阴蒂,忽然用指节将它用力夹住搓揉。   与之前累积的温吞享受不同,这次尖锐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瞬间突破了景可承受的上限,就这么双腿夹着他的手高潮了。   “……!”她的臀和后腰反弓起,想叫却叫不出来,张着嘴喘息,好一会儿身体才落回被褥。   洛华池抽出湿淋淋的手,往下探进她抽搐的穴口,指节微曲,在温暖湿润的甬道里摸索着。另一只手顶替了前一只手的位置,按住肿胀的肉蒂,不停地上下揉按,“好心”地帮她延长高潮。   “唔唔唔……”景可身体瘫软,想躲却躲不开,被他玩的又要攀上高潮。   探进穴内的手指熟门熟路地摸到一处软肉,随后在旁边画着圈搓弄,就是不碰那里。   在她第二次夹着他的手指痉挛时,他才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重重地用指腹压在那处软肉上。   看见身下人意识不清两眼上翻,浑身抖个不停,他没停下动作,反而更用力的揉弄她的敏感点和肉蒂。   希望她能更享受一点。   底下的被褥渐渐浸湿了一大片,洛华池死死盯着那扩散开的水痕,将早已勃起、硬得发痛的紫红色阴茎抵上她还在抽搐高潮的穴口,一寸寸地顶进去。   “哈啊……唔……”被那一收一缩的穴肉夹得难耐,洛华池咬着牙闷哼出声,额角青筋浮现。 ↑返回顶部↑ 第36章 36明年这时,若我们还在辽东(1 / 3)   冬景晴日,大雪纷扬,京城内的一座府邸却热闹非凡。   骨碌碌的马车在这座府邸前停下,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率先跳下车,随后她转身挑起帘子,将另一只手送过去。   车内探出一只苍白得能看见青筋的手,缓缓搭在她的手上。接着,一个披着厚重黑色大氅的人缓缓下来,大氅上低调的银色暗纹随着他的动作不时折射着光芒。   二人跟着侍从进入花园内,一个男人很快迎上来。他长相清秀标志,眉毛和发色都偏浅,脸上笑容淡淡,眉宇间似有一层郁结之色。   景可隔着帷帽的白纱打量他,手无意识地在腰间的剑柄处婆摩挲。   这个男人率先和洛华池打招呼:“好久不见,……辽东王。”   洛华池定定看了他半晌,才开口:“梁素商……好久不见。”   他顿了一下,又道:“难得见面,你这般叫我也太过生疏。”   梁素商无奈摇摇头:“上次见面,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还记得,那时我们总在一起找辽东的稀有花草……”   从洛华池失踪后,二人便没再见过面。梁素商偶然听见父母谈及,说他是在燕南慕容府里,独自一人走丢的。此后,梁素商的父母再也不让他单独去外面玩那些花花草草,他也逐渐不再对那些东西感兴趣了。   “对了,这位是?”他的视线看向旁边的景可。   “我的远房表妹。”洛华池丝毫不考虑自己扯谎可能会被发现,“景可。”   梁素商闻言,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洛华池有个远房表妹。   “景可,这是我的旧友,梁素商。”   景可向他点点头:“您好。”   梁素商同样问候回去。他有心想夸赞一下景可以表现礼貌,但她戴着帷帽,脸看不真切,回话也非常简洁,他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哪里能称赞。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小会,洛华池已经带着景可走开了。梁素商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下无奈,他这一点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场宴会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京城中的一些贵族小姐少爷们出来聊天聚会的活动而已。梁素商小时候都在辽东,其实和这些官家子弟不太熟,只是他院中的花木品种多是辽东那边流行的,这些少爷小姐见得少觉得稀奇,所以便来他府上聚会。   后院里,一群男男女女正围着一株开满粉色小花的植物感叹。   “我还从未见过冬天开得这样可爱的花……”   “为何京城的别处不种这花?……”   景可听到他们议论,瞟了一眼,她也没见过那种花。粉粉的在细雪中开满一长条,确实可爱,也少见在冬天开得这么灿烂的花。   她扯了扯洛华池的衣袖,“洛大人,你认识那花吗?”   “认识。”洛华池扫了一眼,“落新红,辽东比较常见。京城种的少,是因为这边的土不太适合它。”   见景可频频回头,他又补充道:“种它的那盆土,应该是梁素商从辽东运过来的。我府后小山有一大片,……以前,梁素商和我就在那处研究花草。”   “一大片这样的花,一定很好看。”景可声音轻快,“洛大人,如果回辽东之后它还没谢,我们就去你府后看吧!”   “这花下雪后才开,开不到叁天就落尽了。”洛华池淡淡道。   所以,梁素商才会特意挑在雪后第二日在此聚会。   “……那辽东的花岂不早就落尽了。”景可不太高兴。   “嗯。”洛华池点头,又道,“所以,明年这时,若我们还在辽东,再去看吧。” ↑返回顶部↑ 第37章 37第三次见面(1 / 3)   众人都聚在有花的那一侧庭院热闹,景可虽然也想围观,但是自己戴着帷帽又来路不明,面对一堆珠光宝气的官家子弟,多少还是有点怵的。   她在廊下坐着,远远地看着那边的人群又是作画又是赋诗,笑闹成一团,脸上的情绪被帷帽垂下的白纱悉数遮住。   不自觉地叹出一口气后,身后一道略低的声音骤然响起:“为何不去同他们赏花?”   景可一惊,转头看向那人。她明明没有察觉到丝毫气息,这人居然就这么轻易地靠近了她身后,不知是什么来头?   只见这女人长着一张美得有些雌雄莫辨的脸,眉毛末尾微微上挑,带着朝气勃发的英意,也打量着自己。虽然她穿着打扮低调,但周身的的气势不容忽视。   景可下意识地站起身:“……正元公主。”   聂英黎本就上扬的眉梢更是挑起:“你认识我。”   她可没有画像流传,眼前这个戴帷帽的的女人虽没有露脸,但她确信自己未曾见过她。   “只是听过公主的一些传闻,……如今一见您,便觉得和那些传闻一样,下意识地就叫出来了……”景可紧张地抓紧了袖口。   “是么。”聂英黎不置可否,“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姐?”   按理来说,京城的名门子弟,她应该都见过。   “我叫景可,是洛大人……辽东王的远房表妹。”景可幅度极小地垂下头。   “他还有个远房表妹……清庭似乎未曾和我提过你。”聂英黎见面前人紧张的模样,笑了笑,“你的名字倒是有趣。景可,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   景可正思索着应对之策,忽然听见庭院另一侧,赏花的众人里传出巨大的“噗通”一声,似是有人落水,随后那边喧闹起来。   景可如蒙大赦,扔下一句“公主失陪我去看看”就跑了过去,由于太过着急甚至不自觉地动用了内力让自己加速。   聂英黎微眯起眼,盯着景可离开的背影,见她以常人不能达到的速度跑到池边,毫不犹豫地跳下水,哼了一声,唇角微勾。   跑出这么远,她都能感受到景可用内力的细微波动。   “倒是个习武的好苗子……有意思。”   落水的是一个才及笄的小姑娘,因为雪天看不清池塘边缘,又被拥挤的人群撞到,才脚滑不小心掉进池塘的。   这池塘不大,也不是很深,堪堪淹没正常成人,里面还有假山。但京城会水的少爷小姐极少,大部分都焦急地聚在岸边,试图递一些东西让她抓住。   也有会水的公子,脱了身上的貂裘准备跳进池塘里救人。   只是这衣服还没脱下来,就见一个身影飞速冲过来,一下就跳进了池塘里,往小姑娘落水的方向游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目瞪口呆。   那裘衣脱了一半的公子,见状又默默穿了回去。   景可跳下来才看清落水的方位在哪,不远,小姑娘也没沉下去,拼命拍打着水面让自己浮起来,估计呛进去的水都是自己拍出来的水花。   景可游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往岸边靠。她游着游着,发现自己的脚可以虚虚点到池底,心中有点无语。   这么小的一个水滩……   将那还在扑腾不已的小姑娘推上岸,景可也准备上去,忽然感觉不止身上,头上也凉凉的。   一摸,原来是帷帽掉了。她回头一看,帷帽已经顺着水悠悠飘到池塘的另一侧去了。 ↑返回顶部↑ 第38章 38为她束发(1 / 3)   预想中的吻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双手抚上他的面颊,慢慢游移到下颌骨,又往下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动作轻轻的,让人忍不住放下防备。   慕容叙第一次觉得,被人轻抚脸颊,是如此舒服幸福,又让人战栗不安的一件事。   景可越来越靠近他的脸。   他长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闭上双眼。   见他闭眼,景可一怔。   她的手已经摸到他脖颈的上半部分,正轻轻地用指甲刮那一小块区域。八重门的覆面面具是直接盖在脸上的,用力扯便能扯下来;人皮面具却是牢牢粘在皮肤上了,需要先把末端掀起才能取下来。   景可刮了几次都没摸到人皮面具应该翻起来的皮,手犹疑地继续往下,不经意间抚过他凸起来的喉结。   “嘶!”手下的人顿时反应极大,一把抓住景可的手,“你在摸哪里?!”   景可莫名其妙:“你怎么突然……”   她找了半天他人皮面具的边缘了,他那不动不阻拦的反应,她还以为他是默许了。   “……不行。不行……”慕容叙放开她的手,慢慢后退,“这样对不起他……”   慕容叙心乱如麻,自己方才究竟是怎么了?竟如中邪了一般,丝毫不反抗……   景可,可是洛华池的…   洛华池的什么呢?慕容叙不甚清楚这二人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他也不愿去细想。   景可不知道慕容叙说的“对不起他”是指谁,不过她早有预料这人的面具不会这么轻易被自己扒下来,收了手慢慢后退:“你要出去,可以。但我这一身湿漉漉的,也算是代你受罪了,毕竟若是没有我,救人的可就是你了。”她身上他的裘衣也被水沾湿,粘在身上并不好受,索性脱了下来仍在一旁的八仙椅上,“内力这么强,没有不帮忙的道理吧,穆大人?”   虽然知道他方才自我介绍的“穆序”应该是个假名,但这并不妨碍景可这么叫。   “……”慕容叙拿过她丢在一边的貂裘,伸手一摸,果然里面也被浸湿。他调动内力,不出几秒便烘干了衣服,又重新披回她身上,“你坐下来,我给你烘干。”   景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本来是想把他气走的。   她将信将疑地坐在椅子上,慕容叙的外套很大,几乎罩住她整个人。   慕容叙站在八仙椅后,垂头,视线落在她几乎被埋在他衣服的绒毛领中的脸。   长满了红斑,但是看久了……竟也感觉可爱。   景可见他迟迟不动,抬头向后看他。   慕容叙猛的回神,两只手隔着裘衣搭在她双肩,缓缓注入内力。   那罩着景可的裘衣渐渐鼓起来,里面像是一个循环热气箱,被冬天的冰水浸湿了身体的景可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她难得放下几分戒备,舒服得眯起眼睛。   不过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她身上湿透的厚衣服就已经干燥温暖。景可动了动身体,方才冻的僵硬的肢体,也感觉活络了不少。   虽然身体飘飘然,但她心中有点沉重,这么丰沛的内力,随随便便说用就用了这么久,只是为了给她烘干衣服……她现在直接对上他,估计没有半点胜算……   “可以了。”景可有意赶人,毕竟和一个比自己强、打败过自己、还吐不出半点情报的人相处,不是什么好体验。打又打不过,套话也套不出,想气一气对方,但他偏偏还一副逆来顺受的温柔小意模样。   慕容叙却没动,手从她肩膀离开,又摸上她垂在身后、还在慢慢滴水的黑发。 ↑返回顶部↑ 第39章 39你喜欢这样吗(1 / 3)   --现世   景可将脸上的粉抹匀,镜子对面的人慢慢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竟有些恍惚,最近习惯了脸上的红斑,反倒是许久不曾见过自己的真容了。   景可静静地盯着镜中的自己许久,最后还是拭去了脸上的敷粉。   走廊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的脚步声,景可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刚想看看是谁来了,门就在她面前被拉开。   洛华池披着漆黑的大氅,脸色黑沉:“你落水了?”   “我是去救人。”景可解释道。   洛华池伸手,用手背轻触她的头发,又擦过她的衣袖,都是干的。   “……我自己用内力烘干的。”景可见他抬头看向室内,下意识动了动,用自己身体借位挡住床上慕容叙的裘衣,找补道,“烘了半天呢。”   洛华池便没再过多在意,毕竟他只是来确认景可有没有事。   “下次,不要再去救人了。”他脸色阴转多云,但一双狭长的眼中还带着郁色。   “……你之前还说过要我救你呢。”景可撇嘴。   “我和别人一样重要?”洛华池理所当然地反问。   景可有点想让他吃瘪,又怕他直接在别人府邸里犯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帷帽……”   “回去再买一顶。”   洛华池没懂景可戴帷帽的目的是遮脸,毕竟在他眼中,不管长没长红斑,景可的脸都能让他想起可爱的植物,自然不存在丑的概念。   他当初给景可脸上涂满长斑的药,也只是为了让她的脸不被慕容叙认出来而已——   洛华池坚定的认为,前世的慕容叙和景可就只是互相见色起意的一对狗男女罢了,不存在任何他不能理解的情感联结。   所以,他毁了景可的脸,就算慕容叙看到了她,也不会爱上她的。   洛华池如此相信着。   他自小孤僻的性格,和毒谷中成长的经历,也让他对外人的看法极其淡漠。   景可在他面前从未表现出讨厌脸上红斑的样子,因而他也没觉得这么顶着一张半毁容的脸在外面有什么——   至于景可出门必戴的帷帽,他还以为是她的个人爱好。   景可知道跟洛华池扯不明白了,她也绝对不可能在他面前剖析自己敏感高自尊。   她叹了口气,反正自己现在的毁容脸都被那个面具怪人看过了,再多一些人也无所谓吧。   出乎意料的是,府邸内那些方才还聚集在一起赏花作画的少爷小姐们,此刻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似乎是因为有人落水了,其他人被这变故一搅,也没了赏花的兴致,纷纷回去了。   趁着没人,景可凑过去近距离欣赏了一下落新红。红红粉粉的小花锦簇成一长条,上半还盖着如柳絮般洁白的雪粒,看着确实分外可人。   也难怪洛华池这般喜爱植物呢。   回府时,门口已经候着一辆马车了。 ↑返回顶部↑ 第40章 40毁容就好了(1 / 3)   二人抄小路进入密林深处,层层迭迭的高大树木切碎了天光,打下斑驳的晕影,深绿静谧的树林内,只有马蹄哒哒踩上枝叶的嘎吱脆响。   那点投进来的光影很快黯淡,天色将晚,景可有些担忧地抬头:“洛大人,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虽是这么说,但这附近荒无人烟,满是重重林木,估计要出去都难。   洛华池驭马的动作一顿,随后继续前行:“我不用休息。”   又往前进了一段,他问到,“你困了?”   “……嗯……”景可模模糊糊地回答,“让我靠一会儿休息一下……”   虽然只是在马后面坐着,并没有劳累,但她素来作息规律,此刻已经到了睡觉的点,睁不开眼了。   即使面前的后背是洛华池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洛华池忽然感觉到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腰腹也被熟悉的双手环住。   贴在他背上的脸,似乎还蹭了蹭,隐约能听见一声放松的叹息。   他浑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僵硬一瞬,好半天没有动弹,只是随着马背的颠簸起伏而轻轻地拉着马络。   直到后面的呼吸声慢慢变得绵长而微不可闻,他才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回头。   景可正从后面抱着自己,睡得正香。   洛华池不明白此刻心底的情绪,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如水底的气泡一样,绵密而连续地浮起来一长串,随后又从水底冒出新的气泡。   他在原地停留了许久,才再次往前行进。   夜空繁星点点,漆黑的树林里,能看见的只有微弱的光。安静神秘的世界里,不论是视觉还是听觉,亦或是触觉,都显得虚无。   在此之中,唯有身后人的呼吸和拥抱,是如此的真实而温暖。   一夜未眠,天将拂晓。   曦光照耀在分岔道口,洛华池略一回忆,拐上了向南去城镇的路。   这条路算是大路,比起二人抄的近路要大得多,地上也有新鲜的车轮印记。   拐上大路,往前行驶了没多久,前面就远远地能看见来来往往的马车了。不远处,还有一家客栈。   洛华池停住,刚回头准备叫醒景可,却看见她已经醒了,只是还维持着抱他的姿势,正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醒了,就下来。”   景可跳下马:“洛大人,赶了一晚上路了,累不累?”   “当然累。”洛华池也翻身下马。   景可凑到他面前打量,却发现美人真是有得天独厚的天赋,熬了一整晚,洛华池眼下居然没有青黑,只是眼眶周围微微发红,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了,竟有种我见犹怜之感。   “……怎么还更好看了。”景可嘟囔。   洛华池带着她走进客栈,一进去就受到周围齐刷刷的注视。景可立刻感应到了,抬头看向旁边的洛华池,这家伙站在人群里太显眼了……   洛华池刚订完房间,就被不轻不重地拽着手臂往楼上走。进了房间后,景可才舒了一口气:“洛大人,你不伪装一下吗?”   “我已经伪装了。”洛华池示意她看自己身上一身黑衣。 ↑返回顶部↑ 第41章 41都是自己惯的(1 / 2)   慕容叙似乎是心有所感,回燕南的一路上都眉头紧皱。   景可跟在他身边,不时扭头察看他的表情。   对上景可的视线,慕容叙勾了勾嘴角:“好了,你怎么也皱眉?”   他停下来,抚平她的眉心,景可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一直蹙着眉头。   “是因为有个皱眉的人在旁边。”景可辩解,也将指尖轻点在他眉心。   “嗯,我的错。”慕容叙终于展颜,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   景可看着他因连续几天熬夜而生出的眼下青黑,暗暗心疼,却也不好开口安慰。   “休息一下吧。”路过一处客栈时,景可停下脚步。   “累了吗?”慕容叙停下,打横抱起她。   这三天,他几乎没合过眼,不眠不休地处理完八重门的事务后,便往燕南方向前进。轻功用得内力耗尽了,便停下来走一会儿;景可熬不住,每天都需要按时睡觉,他就抱着她,让她睡在自己怀里,继续赶路。   “慕容叙,适可而止!”景可被他抱起来,眼见着那客栈要消失在两人视野中了,不禁恼火。   “你都几天没睡觉了?!回去又不缺这点时间!”她看着他疲累还坚持抱着自己的样子,又气又心疼,“谁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的!”   “……可儿,我害怕……”慕容叙终于停下脚步,“不知为何,想起父母和妹妹,心中很是不安。”   虽然叔父慕容永寄来的书信中写了一切平安,但他心中仿佛悬着什么,迟迟落不下来。   “你听,似乎我的心跳都不太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景可毫不客气,“你都熬了整整三天了,心跳失速很正常吧。”   “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景可挣脱他的怀抱,“是我想住客栈,可以吗?我想睡在床上!”   慕容叙不说话,只盯着她。   月色下,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显出几分可怜巴巴,景可都能听见他的心声了——“睡在我的怀抱不舒服吗?”   她强迫自己移开眼不和他对视,抬头看月亮。这一看,她忽然一怔。   “啊,叙儿你看……”景可伸手指着月亮。   慕容叙也是一愣,连轴转了几天的脑子已经有些迟钝,还没从“景可终于又主动叫他叙儿”的震惊中回神,就直直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月亮。   圆月如盘,澄黄地挂于天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刚想低头问景可怎么回事,忽然脖颈后一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   景可扶住他,另一只手蓄力,又是一个手刀劈在他脖后,终于把他打晕了。   其实她刚刚有点怕慕容叙没反应过来,反手给她一下,看来他还是很信任亲近自己的。   景可这么想着,心下难免高兴,抱着慕容叙进了客栈。   疲累的人久不休息,反而还提着一口气;一旦歇下来,就如绷紧的弦断了一般,需要很多时间修养。   光线朦胧的房间内,床上的人动了动。 ↑返回顶部↑ 第42章 42翻船(1 / 2)   下了一夜的雨,即使关着窗,细密的雨声也不住地滴答。   等天放亮时,雨势甚至更大,街道上积水已经没到人脚踝。此处很少见这么大的雨,原本往来人众多的客栈门口都寥寥无几人。   景可瞅着窗外的雨似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见洛华池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试探性开口劝他:“洛大人……这么大的雨,坐船渡江也许会有危险。”   “去渡口看看。”洛华池听了她的话,并没有改变主意。   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擦肩而过时无不在谈论这场罕见的大雨。   出乎意料的是,渡口上还守着一个一身蓑衣的老翁,他站在雨幕中,旁边还有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姑娘。   那老翁见景可和洛华池二人往渡口走来,拼命地招手揽客。   等人走近了,他这才看清这气度不凡公子的半边脸竟全是青紫色,看上去异常骇人。他身上穿的黑衣也不像寻常人家买得起的布料,再配上他周身那股隐隐凌人的气场,怎么看怎么惹不起。   本想趁着暴雨无船渡河,狠狠敲诈一笔的老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生出几分畏惧,这人似乎招惹不起。   他身边的麻衣姑娘看到有人前来,倒是高兴地迎上去:“太好了,这船夫刚刚还说只载我一个过河不划算,至少要凑够二人……你们也渡河的话,就好办了。”   “这么大的雨,你也要渡河吗?”景可的视线隔着帷帽,落在麻衣姑娘身上几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二位不也前来渡河了么。”那姑娘微微一笑,面对着一个毁容了半张脸的男人和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表现得非常淡定,丝毫不像一旁的船夫那般语塞。   洛华池付了钱,带着景可上了船。麻衣姑娘跟在后面,船夫犹豫了一会儿,也上了船,将锚收回来。   那麻衣姑娘一坐下就向景可搭话:“我过河是为了探望家中老母,本来应该昨天去探望,没想到昨天店里临时有事耽搁了没去成。母亲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我很担心,所以啊,这雨再大,今天也要去看她了。毕竟,这雨要是明儿还不停,渡河只会更危险。”   景可愣了一下,点头:“这样么,那是该去看看。”   那姑娘见景可毫无说自己的事的意思,无奈笑笑,继续道:“我看你这身衣服料子可好呢,比我隔壁裁衣铺最好的布料都平整。”   景可无意识地抚着自己袖口,点了点头:“确实是好布料。”   她以前流浪时,也是穿不上这王府的布料的。   那姑娘见她接话,更加兴致勃勃了,“我看像你俩这样的有钱人,平时都在不远那个大渡口坐大船过河的,没想到也有来我们这小渡口的时候。哎,这小渡口的船少,下这样罕见的雨,就只能坐这一艘船了,你是不知道,刚刚这老翁还让我一个人出双份钱,不然不肯载……”   听着她前面的话,景可瞟了独自坐在前方的洛华池一眼。   连夜抄林中小路,为了遮掩容貌服毒,走小渡口过河……她对于洛华池要去的地方,心中隐约有个猜想,不过暂时还无法验证。   一个浪打过来,船身重重颠簸了一下。   老翁有点手忙脚乱,稳住船之后又是几个小浪打过来。   他嘟囔了几句没见过这样的雨,继续往前划桨。   景可往外看了几眼,回头问那麻衣姑娘会不会凫水。   那姑娘一愣,随后点点头。   “那就好。”景可绕到前面去看洛华池的状态,不出意外他第一次坐这样的小船,再加上大雨造成的大浪颠簸,还没毁容的半边脸颜色发白。   景可坐在他身边扶住他,忽然回头叫麻衣姑娘抓住船舷。   麻衣姑娘一愣,抓住船舷的下一秒,几个迎面巨浪狠狠袭来,船身进了不少水,剧烈地摇晃着,随时可能散架。   那船夫才意识到这罕见的大雨带来了多恐怖的浪潮,着急忙慌地试图调转船头,却无法抵抗波涛带来的颠簸,站都站不太稳,更别提挥桨了。 ↑返回顶部↑ 第43章 43他竟还会做这些(1 / 2)   漆黑的世界中,似乎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附在脸上,带着熟悉的气息。   躺在地上的人长睫扇动,慢慢地越来越剧烈,最后终于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带着红色斑点的、春雪桃一般可爱的脸庞。   洛华池怔怔地和她鹿一般清澈的眼对视,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洛大人,你终于醒了……”景可见他转醒,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撑在他身上,连忙起来。   洛华池又看向周围,四周一片葱茏的草木,他正躺在一条小溪旁边,身旁湿淋淋的一片。   “洛大人,昨日落水后,我带着你游了许久。”景可扶着他坐起身,“我不会辨位置,风浪又大,我带着你飘了许久,还好有块船上的木板,不过你还是呛了好多水……然后昏迷到现在。”   起身的过程中,洛华池感觉到胸口和腹部隐隐作痛。他蹙眉,自己的身体对痛楚已经非常耐受了,什么伤竟有这样的影响……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被泡得变形的衣袍上,衣襟前面已经被扯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他将衣襟解得更开,白皙的胸膛上带着恐怖的暗红印记,大小正好是人手的大小;再往下,劲瘦的腰上,还有一个已经发青发紫的掌印。   景可心虚地摸鼻子:“那个,洛大人,你不是呛了很多水嘛。所以,我想着,让你把水都吐出来,就按了你肚子好多下。但是把水吐出来后你还是没醒,所以我想着再按一下胸……不过,我力气天生比较大……”   洛华池缓了缓,扶着胸口起身站直,好半天才缓缓放下捂胸口的手:“……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景可咽下一口唾沫,垂下头:“洛大人,对不起。”   “无事。”洛华池不以为意,他以前在毒谷受的伤比区区一根肋骨断裂要严重得多,更何况肋骨断了还会自愈。   他扫了眼景可,见她浑身的衣服皱皱巴巴,他放在她身上的袋子也不在了,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那么大的风浪,还要带着他一个昏迷的人,想也知道有多难。更别提保存着一个袋子了。   也罢,那一袋子的毒,回毒谷了要炼多少有多少。   他又扫视了一圈周围,这附近荒无人烟的,他似乎还未曾来过这样的地方。   不过,这周围的植物种类,和毒谷周围的有很大重迭。   “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那河太湍急,我带着洛大人顺流漂了好一会儿,始终找不到靠岸的办法。后来,我发现这河分叉口挺多的,便一直努力往细流的分叉口漂。”景可打了个喷嚏,“呼,然后好不容易上了岸,又往前走了一段躲雨……就到这里来了。”   洛华池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愈发茂盛的草木,在心中思量一番后,叫住正准备往外走的景可:“你在这附近有见过其他人么?”   景可摇摇头:“未曾。”   洛华池沉吟片刻,忽然拉住她的手:“我们往山谷里走。”   景可睁大眼:“洛大人,可是你的肋骨断了,不去医馆吗?”   “无碍,它会自行愈合的。”洛华池牵着她的手,往密林深处走去。   这附近的植被分布让他大概明白了二人现在所处的位置。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这山谷之中。   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景可还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   “洛大人,我们要进山吗?” ↑返回顶部↑ 第44章 44沦落至此(1 / 4)   景可吃到一半就感觉头有些发晕,她盯着面前的火堆愣神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身子往旁边一歪便昏睡了过去。   洛华池慢悠悠地用另一根削好的树枝插起另一块在火中烤得漆黑的根茎,撕开表皮,一口一口地咬下。   他给景可吃的没有完全烤熟,这种植物根茎带着轻微毒素,生吃会昏迷好一会儿,不过等身体将毒素代谢掉便会自行醒来。   至于为何要这样做……   洛华池又扫了一圈周围曾经朝夕相处的植物,抿了抿唇。   毒谷的那些奇花异草,如何会生在这不知名的山谷中?只怕此处就在毒谷附近。   洛华池生性多疑,自然从没想过让景可清醒着同他一起走进去。   若这里真的是毒谷的另一个入口,便是天冬和红棠,他都不会告诉。   草木沙沙,伴随着地上的枝叶被脚步踩碎的咔擦声,细密地回荡在安静的林中。   景可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她察觉到自己正趴在谁的背上,随着那人的动作轻微地起伏。   午后的林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带着金黄色的暖意。空气中的浮尘在光线下慢慢地飘飞,景可盯着向后的景色,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叙……”她低声喃喃。   “你醒了么?”洛华池听见她哼哼,停住脚步。   听见洛华池的声音,景可清明了些,摇了摇脑袋:“洛大人,我睡着了?”   她还记得自己才吃了一半那像红薯又像土豆的植物根茎,休息了一下,醒来就在他背上了。   “是。”洛华池察觉到她的身体有点下滑,收紧固定她腿的手,将她的身体往上颠了颠,继续前行。   景可被他颠得浑身一紧,死死抱住了他的脖颈,腿也拼命夹住他的劲瘦的腰。   “咳咳……”景可习武后力气越来越大,洛华池被她勒得呼吸一滞。   “洛大人,你还伤着!”景可想起他被自己按断的肋骨,赶紧从他背后下来。   她有点抱歉地看着他。   洛华池只缓了片刻,身体上的疼痛他早已习惯忍受,根本不影响行动。   但是背后温暖的触感离开的感觉,让他失神片刻。   景可看着周围的草木,她能大概认出这里的种类和京城周围的不太一样,却辨不出更具体的了。   见洛华池继续往前走,她连忙跟上去。   -前世   在船上下了和慕容叙表白的决心后,景可回燕南的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慕容叙,他越是靠近燕南,心中就越是不安,陌生的心悸感一直如影随形。   这种感觉,直到站在被烧毁的慕容府大门前时,达到了巅峰。   ……父母和妹妹,他早就提醒过要躲起来……叔父也回书信了,说大家一切安好……但是为何过了这么久,连府邸都没有修缮?   慕容叙此刻还戴着人皮面具,自是不怕别人看破他身份,随便抓了个路人便急切道:“打扰了,请问慕容府为何是这个样子?” ↑返回顶部↑ 第45章 45还有我在(1 / 3)   老爷爷走后,景可独自在窗边又坐了许久,满脸沉郁。   她低着头,垂下的头发在脸上投出阴影,那双鹿一般的圆眼敛下时,透出几分不同于往日的冷漠。   慕容叙稍稍缓了过来,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明晰,不再是白花花一片。他动了动,下意识要询问景可的情况。   景可听见声音,连忙走到他床边坐下,扶着他坐起来。   “……叙儿。”往日觉得肉麻而难以启齿的称呼,这些天守在毒发的他身旁时,她总在内心一遍遍地念着,一边描摹他的轮廓,如今竟然顺口就说了出来。   慕容叙抓住她的手。   景可垂下眼:“……节哀。”   慕容叙的手下意识收紧,景可被他抓得痛,但她仍旧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   慕容叙闭了闭眼,那堆白骨的惨状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毒是怎么回事?还有叔父,他……”   “官府那边查出来,这毒气应该是有人在密室角落里的沉香里放了毒丸。这毒丸在空气流通的地方毒性不大,而密室少有人进入,也无人发觉。那日府里着火,大家忙着躲避,也来不及思索这气味来源……”景可喉咙干涩。   那日的火是从慕容府的大门烧起来的,奇怪的是几个偏门的火情也都燃势迅猛,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慕容叙本该跟着一起去躲避,但他偏偏看到了洛华池。接着他就懂了这人纵火烧慕容府的想法,心中只庆幸自己的家人已经躲避起来。   那晚,他躺在草地上,真的想过,就这么被洛华池烧死,也挺好。   他害洛华池被掳进毒谷受了十年折磨,间接害他父母双亡……若是自己这条命,能令他心中的怨恨平息,放过自己的家人,那自己就去死吧。   眼看着洛华池往自己的院落掠去,躺在草地上的慕容叙起身,准备面对面和他谈谈此事。   转头的一瞬,他却对上了一双如鹿般的、圆润可爱的眼睛。   看衣着,似乎是辽东王府的下人。眼看着她马上就要被烧死在此了,他伸出手,准备给她一个痛快。   这个女人却说,她是药人。   原本准备灭口的手一顿,直接将她拎了起来。   身为八重门中人的直觉告诉慕容叙,此人必定有大用。   ……   那日,若不是这样遇到景可,他会不会真的犯蠢,把自己的命送掉?   洛华池根本就不是只冲着自己来的,他早就计划好了,想让整个慕容府都陪葬!   慕容叙胸口起伏,苍白俊逸的脸因为过呼吸,颊边染上几分绯红。   景可轻轻拍着他的背:“至于你叔父……我不太了解。”   “咳咳咳……”慕容叙捂着胸口,虚弱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哑着嗓子低声道,“密室的沉香,是他送的。我有印象。送过来的时候,还说过这香极好,适合放在密闭室内净化空气……”   景可咽了口唾沫,心疼地看着他。   “……呵呵……”慕容叙低笑出声,“送沉香,回信给我说一切平安,跟官府说家人在远郊庄子静养……扪心自问,我家从未亏待过这位叔父……”   “至少,他也死了……”景可干巴巴安慰道。 ↑返回顶部↑ 第46章 46第一次顶嘴(1 / 4)   --现世   前面的树似乎越发稀疏了,往前再走一点,便能看到前面有一个山谷。   山谷后面是陡峭的崖壁,但前面却很平坦,若是有从不远处山上路过的马车经过,便能看见这山谷中央,竟奇迹般地没有多少高大的树木,反而长着一株高瘦而奇怪的草。   景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望过去。   “洛大人,你有没有看见那山谷中央的草?”   “看见了。”洛华池也紧紧盯着那株奇异的植物。   若是没有猜错,这就是梁素商跟他说的“天仙麻”了。   跟他记忆中书上的画像似乎不太一样,真正的天仙麻应该没有这么高大。不过长得如此相似,二者必定有所联系。   竟就长在毒谷附近么……他抬头,看了眼上面的悬崖,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难怪遍寻不到。   回过头时,却见景可面色凝重地望着自己,一动不动。   “怎么了?”洛华池疑惑,忽然发现她的视线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自己身后。   在他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景可忽然伸手!   她的动作快得洛华池几乎看不清,就这样被她极其大力地一把扯过来。   他重重撞在她身上,景可却没有松手,维持着将他抱住的别扭姿势,慢慢地往后推。   洛华池的身形将她挡住了,她歪着头,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前方。   洛华池顺着她视线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那一点黄黑花纹相间的动物尾尖。   ……他就说,如此明显的一株异草生长于此,怎么可能一直无人来摘。   看来除了入口难寻,还有吃人的老虎……   不过,看体型,似乎比辽东的虎要小些。   洛华池心下百转千回,手不自觉摩挲袖内。虽然带着毒丸的瓶子被河水冲走了,但有的毒,流淌在自己的血管里。   拇指指甲抵住食指指腹,刚稍稍施力刺破皮肤,他眼前的一切忽然开始旋转——   “洛大人,得罪了!”景可的声音忽然闯进来。   随着自己后腰撞上什么东西,眼中的景象终于稳稳地倒了过来。   刚刚手上的血珠,滴落在草地上。   景可居然硬生生地把他甩到了树枝上挂着!   她紧紧盯着面前的老虎,口中的话却是朝着洛华池喊的:“洛大人,我的剑被河水冲走了……所以暂时不能一边对付它,一边保护你。”   言下之意,你先好好在树上待着。   洛华池扶着树枝坐起,气极反笑。   在景可眼里,他是有多弱,没了毒瓶,就成废人了么? ↑返回顶部↑ 第47章 47只求一人回心转意H(1 / 4)   景可懊恼地低头在黄姐家附近转了几圈,直到忽然撞上一个胸膛,才后退两步抬头:“对不起,我……”   看到是洛华池,她顿时尴尬。刚刚还在想没忍住顶嘴了的事,本人就来了……   “黄姐家的门在那边。”洛华池的神色也有点不自然,却没有说什么别的。   “啊?哦。”景可还以为他会生气,毕竟自己算是他下属,却被他说了两句就发脾气。   明明自己以前忍得很好的……   黄姐开了门,见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表情不太自然的样子,忽然笑了:“怎么,这才一会儿就吵架了?那等下要进山,还有你们受的呢。”   “没有吵架。”洛华池回头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景可。   “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吗。你们是饿了吗?赶紧进来吧,再看看有什么其他需要拿的东西。”   进门之后,黄姐自然地招呼二人坐下。   桌上放了一些碗碟,里面都是些清淡的菜。   桌边还坐着一个老妇,见到洛华池和景可进来,视线就没移开过。   “奶奶,这两人是新来摘仙草的。”黄姐介绍道,“看,这身上的衣服,料子可真好……到时候,留给您做新衣裳,穿上一定舒服。”   老妇伸出手,敲在她额上:“人还在这里呢,胡说什么!”   黄姐捂住额头,转头:“哈哈,小景小池,这位是黄奶奶……然后,那位的话,你们就叫黄哥吧。”   景可抬头,这才发现阴影处,一个男人端着两碗菜出来了。   他和黄姐长得有些像,都是一身结实的肌肉,皮肤也略黑。   “你们好。”他笑了笑,在黄奶奶旁边坐下,“招待不周,有什么需要的就提。”   “你们都姓黄吗?是一家人?”景可好奇道。   “哈哈,我们都是黄家村的,其实也不算多近的亲戚了。”黄姐夹了一筷子菜,“不过其他的近亲都死了,所以我们仨就相依为命了!”   “啊,这里以前是黄家村吗?”   “什么叫以前是?现在也是!”黄姐笑眯眯道,“不过,等我们仨都死了,可能就不是了。”   “说什么傻话。”黄哥咳了一声。   “我以为,一个村里的人一般会越来越多。”景可嘟囔。   “可能是因为,我们村的人……比较特别!”黄姐神秘道。   “特别?”洛华池忽然抬头。   黄姐又被黄奶奶敲了一个爆栗,捂着额头尴尬道:“呵呵,没什么特别的……我开玩笑的。可能是附近山谷瘴气的原因吧,有时会飘过来一些,久了对身体不好,所以人越来越少了嘛。”   洛华池沉默。   这山谷瘴气至少存在几百年了,若真是瘴气原因,村里的废弃房屋不可能就这么几间。而且他对这种山间毒气非常敏感,黄家村的位置,瘴气影响不到多少。   只怕这村,是黄奶奶那辈才搬到这里来的。   至于为什么偏偏搬到这种地方来,还死了那么多人也不走,肯定有其他原因……只是看黄奶奶的样子,不会轻易说出来。 ↑返回顶部↑ 第48章 48怎么这么傻H jīzaī24.c ǒм(1 / 4)   “唔……”景可还被他占着唇接吻,不满地动了动。   洛华池松开捧着她脸的手,一路缓缓下滑,忽然在她下身轻轻拍了一下,正好落在半充血的肉蒂上。   景可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夹腿,却被他的膝盖顶住大腿内侧,合拢不了双腿。   “是太久没做了?好敏感……”洛华池咬她耳垂,叼着那一小块肉又缓又轻地厮磨。   探进甬道的手指被穴肉缠得动弹不得,他循着记忆找到一块触感不同的软肉,模仿着抽插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按压。   另一只手扒开阴唇,让充血的阴蒂完全露了出来。   夜晚的山间空气有点冷,最敏感的部位忽然暴露在空气里,穴口缩了几下,阴蒂却肿得愈发厉害,小小一个立在阴唇中央。   微凉的指尖将它按下去,又掐起来,来来回回往复,小肉蒂很快不堪重负,马上要濒临高潮。   景可仰着头,眼前白花花一片,靠在洛华池肩上不断喘息。太久没做爱了,她的小腹都在微微抽搐。   耳垂被轻咬着,甬道内的敏感点不停地被手指刺激,阴蒂还被剥出来玩弄,叁重快感之下,她大腿不停发抖,想合上腿却被他膝盖顶着,分得更开。   快感的杯子即将满溢之时,洛华池却忽然停下了。   他抽出在穴内的手,只不轻不重地抚摸她大腿内侧。另一只手扣住景可的两只手腕反在身后,用了些内力压制,让她无法自慰。   在快高潮的界限停下,堪称是残忍。   景可快急哭了:“为什么……我想……”   洛华池咬住她的下唇:“嘘……外面有人。不知道是黄奶奶还是黄哥……”   听脚步,不像是黄姐。   “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么……洛……”景可拼命挣扎,她明明马上就要到了的!   洛华池用吻堵上她的嘴。他被蹭得倒抽气,自己也硬了很久了,只是遵循书上的步骤才一直忍着等她先高潮。   “嘶……别蹭、唔……”他调整了下坐姿,压低了声音,“你刚刚是不是要叫我‘洛大人’?这是正常夫妻该有的称呼么?你就不怕外面的人听到?”记住网址不迷路У uw angshe.ⅰи   “……”景可一愣,“小池……”   什么夫君之类的词,她叫不出口,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那阵脚步声远去,似乎只是起夜路过。   “嗯。”洛华池虽然不习惯,还是勉强接受了,“……小景。”   他看着已经憋得眼中含泪的景可,回忆着书中的内容,微微抬起手。   巴掌不轻不重地拍打在挺立的肉蒂、被扒开还没能完全恢复的阴唇,和瑟缩的穴口上。   “唔唔唔唔……!”   坐在他身上的人几乎是立刻就高潮了,挺着抽搐的小腹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爱液后,才缓缓地瘫软下来,脱力地靠在他胸前喘息。   她高潮得太剧烈,他的手覆上她小腹轻揉帮助缓解痉挛时,居然又吹了一次水。   洛华池微不可察地叹气。   这才一次高潮。 ↑返回顶部↑ 第49章 49听说过万药门吗(1 / 4)   “哈哈,那是当然!”黄姐爽朗道,“也不想想,我可是养老虎的人!”   “我也在练武呢!”景可兴奋,“带上我一起吧。”   “可是你走了,你相公不孤单啊?”黄姐坏笑。   “呃……”景可讪讪转头。   洛华池已经给她绑好了头发,对上她那又圆又清澈的眸子,他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下还要去找一些附近的草药,炼解瘴毒的药丸。”   听到他要炼药,黄姐的脸色微变:“小池,你还会炼药?懂草药和药理?”   “学过一点。”   “你从哪得到的解瘴毒的药方?”黄姐继续追问。   “偶然看到的。不一定能用,只是试试。”   黄姐意味深长道:“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此种药方。也是稀奇,以前来的那些达官贵人的走狗,竟然都没你见识多。”   “毕竟我兴趣在草木和药理上,看的孤本偏文多些。”洛华池没撒谎,毒谷老头确实有很多记录药理的孤本,文字都和常用的不一样,他还特意学了老头的自创文字才看懂。   森林里的雾气随着阳光偏移而渐渐散去,不时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啪沙声。   景可跟在黄姐后面,听见前方传来一句不经意的问话:“小景啊……你是不是也通药理?”   她老实道:“我不懂。”   “感觉小池在药理这方面倒是很厉害。”黄姐走到一棵树下,停住了脚步。   前面有一块相对空旷的地,地上放着些约有半人高的巨石。   “你说,通药理的人,是不是制毒也会很厉害?”黄姐忽然转身。   她脸上还是那般爽朗的笑,景可却隐隐感觉到有些危险。   “也许吧。我们不是要练武吗?”景可下意识地摸上腰间,手却落了个空。她想起来自己的剑丢在河里了,暗暗咬牙。   “你在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练武之前先聊聊天呗。”黄姐嗤笑一声。   她身后,一个硕大的脑袋缓缓从树叶的阴影中露出来。   是那天的老虎。   它正那有碗口大的铜铃眼紧紧锁着景可的一举一动,张着嘴龇牙呼气,景可甚至能感觉到若隐若现的热气。   她毫不怀疑,如果现在黄姐放下拦在它面前的手,它会立刻冲过来撕了自己。   “……黄姐,通药理的人是得罪你们了吗?”景可强自镇定。   黄姐慢慢地走近,那只老虎随着她的步伐,也一起靠近景可。   景可往后退了两步,背撞上了树干。   她回头,后面密林深深,地上枝叶很多,她又不熟悉路,若是贸然逃跑,要么被老虎追上,要么迷失在森林里。   就算侥幸能逃回黄家村,黄奶奶和黄哥也未必会放过她。   而且,洛华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找草药。 ↑返回顶部↑ 第50章 50谜一般的来历(1 / 4)   那天晚上,黄姐喝了很多,最后醉倒在桌上。   她痴痴望着桌上的烛火,慢慢地笑了:“哈哈,家不家,国不国……天下之大,无处容身……”   黄哥把她带走休息,黄奶奶叹了口气。   “小池。”她站起来,“你说要去那瘴气聚集的地方看一眼,奶奶先给你们带一下进山谷的路吧,你们记着方向。”   黄哥回来了,对二人腼腆地笑了下:“你们走在我后面。”   四个人在森林中行进,进山谷的路非常陡,路上还有一堆树枝杂草,稍不注意便会滑倒。   景可分神留意了一下黄奶奶,原本是怕她老了腿脚不便,没想到她爬起山来竟然健步如飞。   终于路过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没有那么多枝叶挡着路,景可下意识就要往那边走。   黄哥拉住她:“别过去,那边有我做的陷阱。”说完,他带着叁人从一棵树后面绕过去。   又路过一处平坦得诡异的地方,景可这次学乖了,此处连草都修剪了,想必也是陷阱,还是从旁边绕过去吧。   刚走了一步,又被黄哥叫住:“回来,周围都是陷阱。”   他带着叁人直直地从那平坦到诡异的路走过去。   景可发现这路右前方有个坑,路过时瞟了一眼,里面黑洞洞的,有血腥的气息飘上来,估计是野兔或者野猪之类的动物掉进去了。   “黄哥,这里到底有多少陷阱?”景可总算知道为什么黄奶奶要带她们来探路了。   如果她们自己进这个山谷,绝对会踩中陷阱掉下去。   “进山谷的路比较多……应该有一百多个?”黄哥摸了摸鼻子,“山里的动物不会经常上来,主要是抓点野味吃。”   景可默默地想,以前那些进来了没出去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吸入了瘴气中毒出不来,还是半路就掉进陷阱变肉泥了。   又绕过几个完全看不出来的陷阱之后,一行人终于走了一半进山谷的路,此时已经能隐隐闻到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了。   黄哥停下脚步:“好了,就到这里吧,再往前就容易中瘴毒了。小池,看完了就赶紧回去,不要在此久留。”   洛华池盯着前面未走完的路看了一会儿,在四处走了走,期间多次被黄哥提醒再往前一步就要掉进陷阱。   他又拔了几株不同的植物,拍去根茎上的泥土,随后扯了根细韧纤长的草,将拔出来的植株捆成一把。   黄奶奶一直注视着他,景可本以为她是在监督洛华池防止他搞小动作,但见她眼神和蔼,似乎透过洛华池的一举一动看着另外一个人。   似乎是感受到景可的目光,黄奶奶对她也笑了一下,怀念道:“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在后山采药,给我们治病。可惜……”   她笑容渐淡,不说话了。   景可猜,这个“他”,或许就是黄姐口中的爷爷,万药门的掌门,掳走洛华池的毒谷老头。   回了小屋后,景可迫不及待拽住洛华池的衣袖。   “小……小池。”不管说多少遍,她都觉得这个昵称别扭,她抿了抿唇,才继续道,“你到底和黄奶奶她们说什么了?今天上午的时候,黄姐还打算弄死我……”   “她对你做什么了?你受伤了?”洛华池蹙眉。   “没做什么,就是吓吓我。”景可敷衍过去,“你快说,你跟她们说什么了。”   洛华池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确实没发现外伤,才开口:“没什么,只是把那老头死了的证据给她们看了。” ↑返回顶部↑ 第51章 51掉进陷阱了(1 / 4)   -依旧前世   昏暗的室内,洛华池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面前的众人。   他刚刚那一番发言过后,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为首的一个又黑又壮的女人忽然站出来,用磕绊的官话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一个异族人,为什么来帮我们?是不是、有诈?”   因为不熟悉说官话,她脸憋得发红,目光却灼灼。   “大概是因为他死前托付给我这个了。”洛华池不紧不慢地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挂在指尖展示。   那玉佩的样式很稀奇,上面刻的字也难以辨认,为首的女人却一眼认出,急切地夺过去。   “这个、是他的……”她双手颤抖,仔细的婆娑着玉佩,转头又递给后面的人察看,几个人用本族的语言低声讨论着什么。   洛华池听老头说过这种语言,不过老头没教过他说,他只能听懂几个词,“山谷”、“死”、“徒弟”之类的。   洛华池勾了勾唇,老头死后利用价值还不少。   “这块玉佩你们总认得出吧?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老……爷爷生前说的遗愿。”差点脱口而出老头两个字,洛华池咽了下去,只不过说“爷爷”两个字时,难免咬牙切齿。   “他竟真的死了……”那女人不可置信地感慨,“燕南人杀的?”   “是。”洛华池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反正没多少人知道是自己干的。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洛华池满脸为对方考虑的担忧,“燕南步步紧逼,难道只是吞并一族的土地就能满足的?毗族已经覆灭,唇亡齿寒,你们躲在此处,只想苟且偷生的话,早晚也一起丢了性命。破解之道,唯有主动出击。”   下方一个男人不满道:“难道我们不懂这个道理?燕南的军队装备精良,根本打不过……毗族以前擅毒术,还能抗衡……”   他嘟囔着,垂头盯了玉佩一会儿,忽然抬头狂喜:“等等,你是他的徒弟,那……”   洛华池点点头:“我自然会帮你们。毕竟……”   他缓缓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完成他的遗愿,也是我的愿望。”   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慕容叙撑起身,衣衫从肩头滑落。   他眯着眼,景可正在黑暗中穿衣服,察觉到他起身,明显僵住了。   “要去哪里?”慕容叙靠过去。   “晚饭吃多了……我想去外面走走。”景可继续穿外套。   “我和你一起去。”   “不要。我想自己走走,用不了多久。”景可回头,“你不准趁我走之后跟上来。”   慕容叙失笑:“好。”   景可想了想,没戴人皮面具,只是往脸上抹了些灰,就穿着一身黑衣,用轻功飞速掠往目的地。   她回想着自己搜集到的情报,停在郊外一栋破旧的宅邸前。   这宅邸与京城和燕南的设计都不同,带着一股浓厚的毗族审美。由于距离开战的地方较远,当初燕南打过来,这房子损毁不算太严重。   部分毗族人和燕南人通婚了几代,还住在这附近。   她敲了敲门,又把脖子上的围脖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燕南即使是晚上也天气湿热,她这样捂着很难受,但还是咬牙忍着。 ↑返回顶部↑ 第52章 52是谁在救她(1 / 4)   林木深深,虽然路复杂难行,但洛华池毕竟常年在深山中找草木,很快就发现了那人的位置。   此时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他想了想,拔剑斩了周围的几根竹,用真气操纵着在洞壁上插成一列。   他踩着竹竿跳下去,看见她已经靠在洞壁上昏了过去。   她的衣袍下摆破破烂烂,一条腿被捆扎着,有血渗出来。   洛华池猜她是中了瘴毒才晕的,找她在林中行进的这一会儿,他也轻微中毒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药瓶里倒出一颗紫黑的药丸,自己吞下,顿时清明了不少。他又倒出一颗,捏住她的下巴,将药丸从齿间硬塞进去。   皙白冰冷的食指顺着齿关的缝隙滑进去,将那枚药丸推进她口腔内,不可避免的碰到温热湿软的舌尖。   即使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她也反抗着,舌头抵住他手指,不肯再退让半分。   药丸很快融化,洛华池皱着眉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她那高热的体温和滑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让他很不习惯。   很快,她的睫毛动了动,似乎在努力睁开眼睛,却终究没有睁开。   洛华池知道药效发作了,他背着人爬上去。   这跑了的药人比他想的还要重,洛华池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脚下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忽然肩头仿佛被什么攥住了,洛华池偏过头,这药人脸色不太好看,正死死抓着他的肩膀。   洛华池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给她种过的噬心发作了。   这也是他特意回一趟毒谷的原因,他留在毒谷里的解药不多了,竹沥、天冬和麦冬若是没有噬心的解药,估计又会像前几次一样痛到自残,影响帮他制毒的速度。   原本的噬心是老头的万毒之首,无色的气体,只是吸入就会中毒,此生无法根除毒性,只能缓解,相当霸道。   给这药人服下的噬心,则是他改良过的毒丸,毒性减轻了不少。   他从未给她服用过解药,她也硬生生地抗下来了。   那晚火烧慕容府带上她,是因为他在慕容府里下了不少噬心,想用她试试两种毒迭加的效果。   本来此等珍贵的试毒机会,洛华池想自己亲自上阵,但他被老头种的毒太多了,噬心的影响在他身上微乎其微。   没想到,把她带到慕容府后,只是一会儿没看住,她竟然跑了……   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她那忍痛的表情,真是有种恍然的熟悉感。   洛华池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右边肩膀突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压住,他一愣,随即一股剧痛传来。   “嘶!”   他侧头,这药人正咬着他的肩膀不放。隔着几层布料,他已经嗅到自己肩膀上的血气。   洛华池下意识就要把人甩出去,却被她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头也深深埋在自己肩上不肯抬起,身体微微蜷着,似乎是因为噬心发作而胸痛。   “唔……”   尝到洛华池的血后,她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但仍咬着他肩膀不松口。 ↑返回顶部↑ 第53章 53为什么会哭(1 / 4)   早在慕容叙那次昏迷被送过来时,他就发现了,慕容叙身上的毒非常罕见,而且这毒的部分原料,只有毒谷里才有。   一起来的景可身上竟也有这种毒,不过毒性要弱一大半,而她似乎也并不是第一次中这种毒,这就更少见了。   毒谷里那臭名昭着的老头几年前就死了,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惹到了谁。   他配了一副药,叮嘱慕容叙按时来喝,若实在赶不及,让景可喂血给他先暂缓也行。   谁知慕容叙今晚迟迟不来,来了又是这么一副虚弱模样,可见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慕容叙看了眼天色,是时候该回去了,自己走的匆忙,也不知道景可那边怎么样了。   “爷爷,麻烦帮我保密。可儿毒发时也难受,我怎么舍得喝她的血。”   “连婚约都没有,这么幅深情样。”老爷爷嘀咕。   慕容叙笑了笑,不敢说自己和景可现在连情侣都还不是。   他正准备出门,忽然门被人从外“砰”的一脚踹开。   “叙儿……”   景可眼圈微红,就站在门外,不知道听了多久。   她早见他状况不对就偷偷跟了上来,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从未见过慕容叙这么狼狈的模样,就算是慕容府被烧的那夜,他救她出来,半路二人掉进溪中,他都是那样的轻松。   同样的毒、同样的胸口作痛症状……   景可想到了那个被她咬着肩膀吸血也一声不吭的人,那个人身上和她有同一种毒,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慕容叙?   把她从瘴毒森林的陷阱里救出来、背着她在森林里行进的人,是不是也是他?   想到这些,景可再也按捺不住,冲过去抱住慕容叙。   “你为什么这么傻?”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害她还胡思乱想了一阵,以为那是别人。   她力气太大了,慕容叙踉跄一下才站稳,无奈道:“我哪里傻了?”   “哪里都傻。”景可松开他一点,踮起脚,“你喂过我血,我当然也可以给你喂。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我什么时候……”慕容叙还未说完,唇就被封住。   他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少见地呆滞了。   景可吻了几秒就松开了,转头看向老爷爷:“爷爷,以后监督他的事,就告诉我吧!”   “哈哈,年轻人……”老爷爷的脸笑起来皱纹堆积,像朵菊花。   景可后知后觉自己太冲动了,可能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半会儿还在兴奋状态,没冷静下来。   此时见到老爷爷那揶揄的笑,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脸慢慢涨红。   老爷爷送走了两人,自己去厢房睡觉了。 ↑返回顶部↑ 第54章 54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1 / 4)   “主上!”红棠远远地看到那个身影,激动地迎上去。   她身后的竹沥抬眸,神色复杂。   洛华池还未走近,红棠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味。原以为只是他回来路上处理了什么碍事的东西,但她仔细一看,洛华池肩头的衣物布料破损了些,周围还残留着血迹。   这伤口着实有点怪异,不过红棠没多想:“主上,你受伤了!”   她说完,不忿地摸上腰间的长鞭:“是谁伤的你?”   “不关你的事。”想起咬住他肩膀的那个人,洛华池心情不好,一张美人面阴沉至极。   他进了房间,许久没再出来。中途天冬给他送了一次药材,出来的时候一脸若有所思。   “谁惹到他了吗?”天冬问红棠。   “我怎么知道。”红棠没好气道,“好久没见过主上这么生气了。”   “也许是被哪家姑娘拒绝了呢。”   “怎么可能?”   “主上伤的是右肩,那伤口,像是人咬出来的。”天冬眯着眼回忆。   “你一个半瞎,怎么看得明白?”   天冬懒得再争辩,他进去的时候没看清路上有药筐,被绊了一下摔进了内室,抬头就看见洛华池坐在床边给自己上药。   那白皙劲瘦的身体上,肩膀处紫红的一圈牙印分外恐怖。   见到天冬摔进来,洛华池只是嘱咐他把噬心的解药带出去给其他人服下。   随后,他继续在伤口上敷药。   那动作不像他以往处理伤口一般麻利,反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意味,仿佛是在通过伤口回忆谁。   “红棠你想。”天冬循循善诱,“主上只伤了肩膀。若是敌人或野兽,会只攻击肩膀吗?而且,主上带了一堆奇毒,怎么可能轻易让人伤成这样?”   红棠被他说的愣住了:“这么说,也是……”   “你想,什么情况下,你会去咬别人的肩膀?”   “……”红棠望天思索了一会儿,“没咬过,不知道。”   她有鞭子啊,能用鞭子的事情,为什么要上嘴咬?   “你以前咬过。”天冬忽然意味深长一笑,“我还给他上过药呢。”   红棠刚要反驳,忽然见他视线移向竹沥。   “你、你……滚开!”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红棠气急,整张脸涨的通红,抽出鞭子就要打天冬。   天冬却脚下抹油溜了,红棠追了几步,胸口闷得不行,她弯下腰喘息。   噬心的解药还未服,她本不该动气……都怪天冬!   “好了。”竹沥看红棠面色不对,叫住天冬,“先把解药给她。”   “你也滚!”想起那些事情,红棠拔高了声音,“不用你在这假惺惺的!” ↑返回顶部↑ 第55章 55醉酒(1 / 4)   “……她怎么了?”洛华池垂眸,盯着眼前的醉鬼。   “啊哈哈……”黄姐尴尬地挠挠头,“中午喝了点酒,我也没想到小景这么容易醉。”   这都要晚上了,居然还没醒酒。   洛华池从她手里接过景可,把她抱到床上。过了片刻,他又把她抱到了美人榻上。   一身酒味,还是洗干净了再睡床吧。   发现黄姐还没走,在门外磨蹭,他问:“还有事吗?”   “小池啊……”自从洛华池开始专心炼药后,黄姐好几天没见过他了,今天一见,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   左半边脸的大片黑紫,似乎浅了不少?总之这么一看,小池还真是标准的美人。   “听小景说你这几天都在炼解瘴毒的药,姐也有点好奇你这边的进度。”黄姐笑了笑。   她本来只觉得小池这么好看的人,因为半边脸毁容就作死去摘仙草很不值。不过现在他算是准妹夫了,她还是要多关心一下的。   “下午炼好了。”   “那你们还要进去摘仙草吗?”黄姐劝道,“我看你脸上那印记好像淡了不少了,要不就别进去了?那谷里可邪乎了。”   她可不想刚认的妹妹死在山谷里。   洛华池心下一紧,他倒是差点忘了脸的事。看来要抓紧时间进去摘天仙麻了。   “谢谢提醒。”他淡淡应了声,看黄姐还在踌躇,干脆把门关上,“我还要照顾她,先去忙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黄姐,洛华池转身准备抱景可去洗漱。   景可本来体温就高,喝醉了之后更甚,洛华池打横抱起她,感觉自己像在抱一个火炉。   “呵呵……”景可揽着他的脖子,一直在莫名其妙的傻笑。   洛华池叹了口气。   两世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喝醉成这样。   他印象里,前世的景可也喝过酒,不过没这么容易醉。   大概因为这次喝的是山里人自家酿的酒吧。   他以前也被老头灌过他酿的酒,那种喉咙灼烧的感觉,比被下毒还难受。   喝醉后的景可像变了一个人,去溪边短短的一段路,她一点都不安分,搂着他的脖颈不停地动来动去,脸上还挂着笑。   洛华池好不容易走到溪水边,景可忽然挣脱他的手臂,没等他拦住,穿着衣服就跳了进去。   “噗通”一声,清澈的溪水溅起一圈晶莹水花。   洛华池抹去脸上的水,连她的化名都不叫了:“景可……”   没等他发火,景可的身影就沉下去,消失在溪水中。   洛华池心下一紧,顾不得那么多,急着也跳进了溪水中。   宽大的衣物飘散在水中,月光下,溪水影影绰绰,远处似乎有什么,但又看不真切。 ↑返回顶部↑ 第56章 56你觉得你还能离开我吗(1 / 4)   ……有光……   深深的、草木的气息……   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似乎在哪里闻到过……那片有瘴气的森林……   她……好像在谁的背上……嘴里似乎有一股药味……   这个味道……也好熟悉……   她迷迷糊糊之间有了意识,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仿佛沉重千钧,怎么都睁不开,只能继续在昏睡和清醒的边界沉浮。   背着她的人,身体如记忆中一般微凉。   她想要看清他到底是谁,身体却不听使唤。尽管如此,景可的意识还是努力地挣扎着。   终于,似是冲破了那一层阻碍,她终于可以自由地活动身体了!   循着记忆的本能,她张开了嘴,一口咬在他的右肩。   “嘶!”   随着他的闷哼,再次尝到熟悉的血味,景可猛的睁开眼睛。   迷雾弥漫的森林,背着她的人转头,那半边脸上,赫然是狐狸一样勾人的五官。   “醒了?”   洛华池背着她进了山谷林中,走到有瘴气的地方后就给她喂了解瘴毒的药丸,谁知她吞下去后就一直在梦魇。   景可喘着气:“呼……呼、洛华池?”   她开口,才发现嘴里除了血味,还有一股药味:“这个味道……这是你炼的药?”   “解瘴毒的药丸。”洛华池托着她大腿的手往上颠了颠,“你怎么总爱咬人?”   前世和今生,都在他右肩咬出了伤口。   想到这里,洛华池不禁恍惚。   前世,也是在这样有瘴毒的密林里,神志不清的她趴在他后背上……   “‘总’?”景可抹了抹嘴边的血,眨巴着眼睛,“还有上次吗?”   “……”洛华池一愣,随后自嘲一笑。   “你忘记了而已。”   ……   重生的事,若是说出来,不会有人信的吧。   景可不好意思地从他后背跳下来,撕下自己衣服下摆一块布,帮他捆好右肩的伤口。   她咬得不是很深,但留在他肩膀上的牙印还是见血了。   可惜她不懂药理,洛华池又不肯停下来处理伤口,不然她肯定要他敷好药再走的。   躲开了黄哥设下的那些陷阱,二人很快顺利地走到了林中深处。 ↑返回顶部↑ 第57章 57找第二个(1 / 4)   二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又吃了些解毒丸,顺利地按照来时路走了回去。   深林的外面,黄姐正守在外面,站在瘴气圈的边缘向她们挥手。   她本来打算今早再劝劝小池别进山谷,但因为昨天一时激动也喝了酒,竟然睡过头了。去屋子里找人时,才发现二人已经走了。   她焦急,却也对瘴气无可奈何,只能在林外急躁地守着。   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黄姐!”景可跑过去。   黄姐对刚认回的妹妹喜欢得紧,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不错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天,你可知道以往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   就算有人侥幸活着出来了,也要么因为掉进陷阱断腿断手,要么瘴气中毒活不了多久。   像小景和小池这样毫发无损出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黄姐又看见洛华池手上拿着的、高而细长的“仙草”。   她惊呼一声:“你们还摘到仙草了?”   “嗯。”洛华池点点头,直接往屋子的方向走,“我要炼药了。”   好不容易拿到苦寻已久的药材,他要立刻去处理。   等他走远了,黄姐小声和景可嘀咕:“你说小池到底是要拿仙草炼什么药?这么急,刚拿回来就钻进屋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   黄姐揽着景可,往平日二人练武的空地走,继续嘀嘀咕咕:“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我妹妹,所以没说。其实啊,这个小池奇奇怪怪的……”   说什么求仙草是为了让景可更爱自己,这种理由竟然也说的出口。   黄姐在这里住的久了,听过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求仙草理由,大多是那些达官贵人的走狗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而撒的谎,她一听就能分辨了。   小池这个不算最离谱的,但应该是……最肉麻的。   “小池说是因为你嫌弃他脸毁容了,为了让你更爱他才用仙草入药。”黄姐正色,两只手撑在景可双肩上,“这仙草说是可以蛊惑人心……但是谁知道炼成药吃下去会怎么样?小景,你可不能真的吃啊!”   景可回忆了一下洛华池对天仙麻的宝贝态度,以及他为了试毒丝毫不顾惜自己身体的样子,摇摇头:“我估计他要自己先吃。黄姐,小……小池那边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嗯,还有。”黄姐瞥了眼她脸上的斑,“那个,你……真的是因为小池也毁容了,才嫌弃他的吗?我倒是觉得他能恢复过来,这几天我看他脸上的痕迹已经浅了不少了。那莫名其妙的仙草,姐还是不太想你俩碰……”   因为爷爷也派人来找过仙草。   黄姐觉得,如果仙草真的只是一味好药,她那个毒狂爷爷怎么会对它感兴趣?只怕这个仙草不止药性,还有毒性。   景可听到黄姐问起洛华池随口扯的谎,脸上表情都僵硬了几分。   “这个……我其实并不只是因为脸毁容了才嫌弃他。”洛华池和黄姐连戏台子都搭好了,她只好继续演,“黄姐你也说了,他这性格……唉。”   说着说着,景可竟有几分真情流露。   毕竟洛华池的确是很阴晴不定。   黄姐感同身受地拍拍她的肩。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她又笑眯眯道。 ↑返回顶部↑ 第58章 58蛊惑人心(1 / 4)   最近燕南失踪案又多了不少,八重门调了一些人到燕南来查,慕容叙自己也驻守在燕南,但找到的线索却不多。   奇怪的是,不管最近怎么和百姓强调夜晚不要出门、不要独自行动,还是有一堆人走失,而且几乎都是半夜自行出门,进山的路上走失的。   那山路错综复杂,进去之后找人难上加难。   慕容叙觉得蹊跷,便在进山口附近守着。   发生失踪的日期很随机,没什么规律,慕容叙也没抱太大期望,只打算在进山口附近先探查一下找点线索。   夜风微凉,慕容叙找了一番,没什么发现。正打算先回去再做打算,他忽然听到一阵窸窣声。   他足尖点地,用轻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有几个人——或许也不能算作是人,因为这些“人”全都面无表情、动作僵硬,沿着一条完全不算路的小径往山里走。   一路上,不少叶片和枝干边缘划破他们的衣服和皮肤,但这群人就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一味地朝前走着。   慕容叙被震惊得回不过神,一时间连怪力乱神之说都想到了。   片刻后,他冷静下来。   景可似乎描述过类似的症状……在她说自己当药人的时候,她说过有种毒,中毒的人外在行动会如木头般僵硬。   慕容叙望着这些进山的人。   难道……失踪,是因为有人下毒?   会不会是……洛华池?   慕容叙身形一动,从藏身的树冠中掠出,刚准备靠近看看,忽然察觉有什么不对。   抬头一看,明亮的月下,漫天飞舞的粉末,带着一股奇怪的草木杂糅气息,纷纷扬扬落在自己的脸上。   慕容叙不慎吸入了一些,立刻感觉身体发软、意识模糊。   眼前也一阵一阵的发白,他恍惚片刻,面前似有人接近。   慕容叙勉强看清了面前人的脸。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蒙上了一层白纱,但洛华池那张阴毒的美人脸实在是太有特色,一眼就能认出。   不过隔着一层人皮面具,洛华池没认出来他。   只是他似乎格外厌恶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在自己脸上划伤了好几道。   慕容叙稍微从毒粉中缓过来,立刻拔剑和他缠斗起来。   尽管因为吸入毒粉,他动作没有以往利落,但洛华池明显因他的武功水平一惊,又是一把毒粉洒来。   慕容叙躲闪的空隙,被他刺了一剑在右肩。   眼见洛华池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剑朝自己喉咙刺来,慕容叙死死咬住唇瓣让自己清醒些许。   随后他动用全身真气,立刻用轻功往城内掠去。   洛华池没有他速度快,没追上来。   一路上,慕容叙数次感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但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远远看见院内的景可推门出来,他才放心地晕过去。 ↑返回顶部↑ 第59章 59幼不幼稚(1 / 5)   是毒发了吗?   洛华池呆呆的,继续用那双纯洁的眼睛盯着景可。   这就是天仙麻“蛊惑人心”的效果?   景可想起他之前的嘱咐,也认真地观察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互相盯着。   最终,景可试探性开口:“你……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洛华池愣怔地看着她,似乎并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景可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我是……”洛华池重复着她的话,“我是谁?”   景可睁大了眼,这是变成傻子了啊!   她就说洛华池炼了那么多毒,早晚有天毒倒自己!   不过想起他说过,这毒的效果一炷香后就会散,她又冷静下来。   “我是谁?”洛华池见她神色变幻,又问了一次。   “你是……”景可刚想说真名,又咽了回去,毕竟现在二人还在黄家村,他又傻了,保不齐会跑出去乱说。   还是做戏做到底吧。   “你是小池。”   “小池。”洛华池盯着她,重复了一遍,“我是小池。”   景可见他这与往常极为不同的呆萌样子,笑了笑凑过去:“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华池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模样。   他觉得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仿佛自己曾经和她经历过很多事情。但是具体发生过什么,他却怎么都记不起来。   唯有一个称呼,似乎埋藏在心底很久,……只是从未叫出口过。   “……可儿。”   景可愣在原地。   洛华池定定地看着她,又叫了一遍,“可儿。”   随后,他见到她拧起眉。   “谁教你这么叫的?”   她抓着他的肩膀,几乎算是急切地质问。   洛华池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好像,已经记得这个名字很久了。”   面前的人犹疑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喜欢你这么叫。以后不要这么叫我。”   “为什么?” ↑返回顶部↑ 第60章 60那我也不要爱你了(1 / 4)   饶是景可早有心理准备,看到他这般卑微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她按住胸口,将瓷瓶收好,勉强笑了笑:“小池,真乖。”   “可儿。”洛华池见她终于又理自己了,起身凑过去。   刚站起来,他就感觉到头部的晕眩越发严重,之前也是这样,他忽然头晕昏沉,随后就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   “可儿……我好疼……”他求助般抓紧她的手,靠近她的时候,身上的痛楚似乎减少了一些。   他想要靠她更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像一只大猫一样,依恋地用身体贴着景可。   “没事的。”景可不习惯他靠这么近,她别过头,“刚刚听话吃药了,对吧?这次熬过去以后,就会好的……”   在她的轻声安抚种中,洛华池慢慢闭上了眼睛。   景可把他扶到美人榻上,坐在一旁,支着下巴观察他。   以洛华池想要的效果来说,目前炼出的药毒性有点强了。虽然能让人听从指令,但也让人失去了一段记忆变得痴傻,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不对。   若是如实告诉洛华池这药的效果,他再调整一下,说不定能炼出效果理想的药。   可惜……景可摸出空空如也的瓷瓶,在手中把玩。   这批效果较强的药,她让变傻的他全服下了。一次性服下这么多含天仙麻的药,到底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洛华池体质特殊,身体能自行解毒,她不敢冒险,只能这么逼他服下过量的天仙麻,以维持痴傻的状态。   希望……   景可叹了口气。   希望这瓶药的效果,能维持到他想起噬心的解药药方。   不然的话……景可看向桌上剩下的一排瓷瓶。   洛华池没给她介绍过这里面的的天仙麻含量到底有多少,她也不太敢乱喂,若是真的把人变傻了,连药理都忘了,那她要怎么办?   ……   “可儿。”   “可儿!”   听到熟悉的昵称,景可猛的睁开眼,随后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   奇怪,她如今身上并没有噬心……   景可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压在自己胸前,脑袋的主人正把下巴抵在她胸口,认真地盯着她看。   外面天光大亮,她昨天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景可把他推开:“好重,别压在我身上。”   暂时无求于痴傻的洛华池,她什么伪装都懒得再做。   洛华池被她推开,也不生气,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像她是什么奇花异草。   “不准看我。”景可起身束发。 ↑返回顶部↑ 第61章 61最爱的是你H(1 / 4)   洛华池明显还没消气。   景可怕真的把他玩坏了,哄了好一会儿,他脸色才稍微好了点。   “你最爱的是我对不对?”   他又趴在景可的身上,脸埋在她脖颈旁边,不停地蹭来蹭去。   景可发现变傻的洛华池特别喜欢把脸埋在她的身体各处,不知道是有什么癖好。   而且他这么大的一个人,压在她身上,虽说她体质强健,但被这么黏着也不好受。   “最爱的……是你……”景可一边敷衍,一边把他推开。   洛华池换了个位置,抱着她的手臂又开始蹭脸。   景可估摸着他是不会轻易消停了,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池,为什么这么想要爱?是不是想母亲了?”   现在他是孩童的心智,她就试着从孩子的角度来猜。   洛华池一脸茫然:“母亲、父亲……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虽然我也想知道她们去哪里了,但是一回忆,头就很痛……”他蜷缩在她身边,声音闷闷的。   “那就别想了吧。”景可记得他直系亲属似乎都去世了,身边的亲人只剩表姐洛清庭了。   “那可儿呢?可儿会想母亲和父亲吗?”   “……我是孤儿。”   “可儿,你骗我。”洛华池不满地抬头看她。   景可一怔:“什么……没骗你,是真的。”   “你绝对有娘亲!”他气鼓鼓的,“因为你刚刚第一反应就是我想母亲了!孤儿才不会这么想。”   景可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将手背覆在眼睛上,笑了起来。   面对一个不会残留任何记忆的傻子,她毫无顾忌:“哈哈哈哈……你,还挺聪明的嘛。”   “可儿……”被表扬了,洛华池撑起身,低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但是只要她笑了,他就很开心。   景可笑了好一会儿才打住,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所以,小池为什么会想要爱呢?”   “因为……”洛华池说着,又趴在她身上,这次,他把脸贴在她颊上。   “因为,总是很害怕……在你身边,才有安全的感觉。”   他轻声继续道:“而且,总觉得……如果不抓紧你的话,会有坏人来把你抢走的……”   “坏人?”   “嗯,我好像……还记得一些。有个坏人,从我身边把你抢走了……”说着说着,他的眼圈又红了。   似乎是被自己幻想中的事情吓到,洛华池的身体蜷缩得更紧,死死地抱住她,往她身体上蹭。   “这怎么可能呢。”景可叹了口气。   她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抢走。只有她自己想走的份。 ↑返回顶部↑ 第62章 62再找一个H(1 / 4)   清晨的阳光洒入房间,慢慢爬上床沿。   躺在床上的人眼睫动了动,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   一醒来,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美人脸。   “……你这么盯着我,好吓人。”景可翻了个身。   “可儿。”他黏黏糊糊地凑过来,景可正打算让他消停一会儿,唇就被封住。   他丝毫没有浅尝辄止的意识,不断辗转深入,甚至用牙齿轻轻咬她的舌头。   景可迷迷糊糊地想,昨晚不该教他亲吻的……   直到她受不了,一把把他推开,洛华池才懵懂地停下。旋即,他又缩在她身边,不停往她怀里蹭。   “你到底怎么了?”景可烦躁道。   她低头,对上他的崇拜的眼神。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晚,好舒服……想再来一次。”他双眼亮闪闪的。   可儿好厉害,会做那么舒服的事。   但是他还没尽兴,她就睡着了,也不理自己了。   景可闭了闭眼,回忆起昨晚。   确实她只顾着自己了,根本没考虑小傻子。   但是……她皱眉,回忆起之前由洛华池主导的性事,她不太喜欢那么激烈的性爱。   不过,现在是他是傻子状态,说不定会不一样些?   景可舔了舔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其实她也很想好好发泄一下。   昨晚算是在罚小傻子,她都没怎么认真享受。   天光大亮,洛华池愣愣地看着撑在自己身上的人。   昨夜太黑看不清,现在房间里尽是阳光,他好奇地用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她身体。   “可儿,原来你长这样……”   “大家都长这样。有什么好看的。”景可不太喜欢他看自己的目光,将脱下的衣服丢在他脸上,“不准拿下来。”   洛华池的手顿住,转而抚摸起她罩在自己脸上的衣物。   “……好恶心……”景可有点受不了了。   “恶心?为什么这么说?”洛华池受伤道。   “……”景可闭了闭眼,还是原谅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唉,她干嘛和他计较。   昨晚已经做过一次,今早的性事,身体便没有那么生疏了。 ↑返回顶部↑ 第63章 63有一种毒(1 / 4)   “那都是黄姐乱说的。”她拍开他。   见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垂着头,有点可怜的样子。   景可迟疑片刻,伸出手摸了摸他发顶,捧起他的脸,刚想安慰几句。   就看见他眼神阴翳,长长的睫毛低垂翕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可僵住。   这个表情……和他变傻之前,偶尔流露出杀意的模样,真是相似……   尽管他现在没有那些痛苦的记忆,只有孩童的心智,但就算是小孩,也有坏的本性。   只是还不会掩藏罢了。   见到景可在盯自己,洛华池笑了笑:“可儿,你骗我。她才不是乱说的。”   景可拿不准他小脑袋里又在想什么,皱眉:“难道你想要孩子?你现在自己就是个小孩。”   至于“再找一个”之类的事,解释不清,而且之前才把他逼哭过,景可自动略过了。   “不想要。”洛华池上前几步抱住她,“……有孩子的话,可儿就不会最爱我了。而且,我本来也有不了。”   “是吗?”景可睁大了眼,她刚刚说他生不了,只是随口一说。   “残留的一些记忆里……我之前学过把脉……”似是想到了些非常痛苦的事情,他低头,将脑袋埋在景可脖颈处缓了许久,才幽幽道,“嗯……所以我知道,我的身体根基受损,很严重。”   景可听完,立刻心里有数了,这大概是他之前在毒谷被大量试毒造成的。他现在想不起来,或者说潜意识不想让他记起来之前毒谷的事,但他还记得学过的一些技能,比如识药,比如把脉。   同时她心中惆怅,这家伙居然又恢复了一点记忆,这么快……   “那你知道我身上有几种毒吗?”景可伸出自己的手腕。   她心里大概有数,自己身上有一种毒。   之前洛华池说过跟着他的条件,教她武功,他会月月给她服用一枚促进武功的药丸,但此药有副作用,就是会媚毒发作。   她当时毫不犹豫应下了,但后来服药后的媚毒发作却很不规律,时而频繁时而久不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会缓慢自行解毒?   不过景可不知道,这是洛华池诓她的。   她学武功一日千里,单纯是因为天赋好,外加有底子在。   洛华池给她的药丸,只有单纯的引发媚毒效果而已。   不过,洛华池的确帮过景可习武一把。   在教她掌握内力时,那晚辽东王府房间的熏香里,洛华池加了一味有助于内力的毒草。   虽然这毒草升华成的气体能辅助内力流转,但毒草毕竟是毒草,若是哪天被有心之人钻空子,中了相克的另一味毒,那……   武功散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景可不懂医术和药毒,并未察觉到那晚的香不寻常。   那天路过门外的竹沥虽然察觉到了,但他只关心万药门里的人。   即使洛华池后来对掌门和同门如此残忍……但在竹沥的潜意识中,这位师弟还是刚到毒谷时那个沉默可爱的小男孩。 ↑返回顶部↑ 第64章 64能付出什么(1 / 5)   “哎呀,一会儿没练习,怎么功夫还倒退了?”   景可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黄姐从不远处走过来,笑眯眯的:“我刚刚正准备过来练练基本功呢,就听到你在扎树干泄愤。”   她看了看被景可钉的乱七八糟的树干,“怎么了,谁惹我们小景不高兴了?”   “……没什么。”景可尴尬地把手里剩下的叶子松开,“心情不好。”   “是因为小池的事?”   “不是。他……其实变傻之后,还挺乖的。”景可往来的方向瞟了一眼,洛华池半跪在地上,正看着某株草入神,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这边。   “我也觉得不是因为他。”黄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毕竟,他傻了之后,你放松了很多。”   “……”景可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这么说?”   “小景,有些东西,你能瞒住小池,但瞒不过所有人。”   黄姐早就发现,大概是因为常年不与外人接触、醉心于药毒之事,洛华池虽然性格古怪,但内里意想不到的单纯天真。   并不是说他有多善良,而是他注意不到很多交往中的潜在语言;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多想。   不知为何,他还对景可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无条件的信任。   他似乎真的相信,只要是景可说过的话、答应过的事,她就永远不会反悔一样。   人心,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   更何况,景可还是她见过的人中,最神秘的那个。   黄姐的视线虚虚停在远处的洛华池身上,似乎没有关注近在咫尺的景可。   因为她有种预感,一旦她此刻看着景可,景可就不会说真话了。   黄姐觉得这个闯入深山的便宜妹妹确实很有意思,像洋葱一样,剥开外面老实可爱的那层,底下还有好几层。   剥开她的过程,也和剥洋葱一样,稍不注意就会被呛得流泪。   仔细想想,若不是她透过小景那长满红斑的毁容脸,硬生生看出二人的相似之处,又主动盘问,估计小景这辈子都不会如实交代自己有毗族血统这回事。   而且她还藏藏掖掖,被自己追问到不得已了,才承认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之后自己把小景灌醉了,才从她口中套出小景阿妈也姓黄这件事。   景可明明知道自己和她是血亲,却什么都不说,当初自己误以为景可是毒谷老头派过来的人,差点把她杀了,她都不肯服软攀关系。   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她内心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黄姐很想知道,但她又清楚,如果直接问景可,景可什么都不会说。   而现在,景可竟难得短暂卸下心防。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返回顶部↑ 第65章 65就那么想死(1 / 4)   呼啸的风声和衣袍翻飞之声回荡在耳边,洛华池的思绪却还停在景可之前的笑容上。   他……一无所有。   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只有稚子般的心智,在他眼中,可儿比世界上的一切更加重要。   所以,若是这条命能够为她付出,若是她想要,那他就喜悦地奉献给她。   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一次叫着她的名字时,他却感觉……   很悲伤……   如果自己死了,她会高兴吗?还是会哭?   明明应该期待着她开心的,明明见到她的笑容就会感到幸福的,他却不知为何,更希望……她会为自己而哭。   好奇怪,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不甘吧。   他为她付出了生命,她怎么能连一滴泪也不肯施舍给自己呢?   死后,自己在地府里面,见不到她,会寂寞,会思念……所以,若她也思念着自己,为自己而哭,就好了。   胸膛里似乎积压着什么,他分不清自己此刻的诸多杂绪究竟从何而来,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向下坠落,似乎离崖底不远了。   希望,地府的日子能过得快一些,让他不要在底下等可儿太久。   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变暗,他好像看到了忘川河和叁生石的模样,不停变幻着。   不知为何,这些事物从小小的点变成了大大的黑影,且离他越来越近了。   洛华池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那个逐渐接近自己的黑影——   “可儿!”他叫着她的名字。   她怎么也跳下来了?!   景可蹬住峭壁上的岩石,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扑过来。   骤然被狠狠抱住,洛华池错愕不已。鼻尖撞上她的发顶,熟悉的气息和她的温度扑面而来。   他放松了身体,也回抱住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也好,若是两个人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下坠的失重感忽然被另一股更加强力的拖拽感替代,洛华池抬头,景可正单手抱着自己,另一只手抓着一块凸起的石头边缘,两个人挂在悬崖壁上。   景可脸色发白,她刚刚为了追上他,透支了内力用轻功超速飞下来,现在还抱着一个人单手挂在悬崖上,已经是在苦苦支撑了。   “可儿……你不要我去死了吗?”   “你就那么想死?”景可没好气道。   “可儿……”洛华池抱她更紧,将脸埋在她的皮肉上。   景可看了眼下面,其实已经快到崖底了。下面的树郁郁葱葱的,树冠如华盖一般,很是茂盛。   她咬牙,松开了攀着石壁的手,带着洛华池掉在树冠上。 ↑返回顶部↑ 第66章 66这次我不杀你(1 / 5)   果然,她隐约听到一连串由远及近的、细微的枝叶嘎吱声,似乎是有谁踩过地上的树枝。   她现在可是在山腰处,山脚下有人巡逻把守,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夜晚悄悄进毒谷的后山?   景可跳下树枝,轻轻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接近。   那个人越来越近了……她屏住呼吸。   月光下,浮现出一张陌生的脸,穿着粗布衣服,应该是附近的民众。   只是她此刻双眼无神,机械地行走着,就算见到了面前的景可,也毫无反应。   这个人目前的状况让景可有点眼熟,洛华池好像有一味毒,可以控制人的行动,让人无法思考,短暂呈现出僵尸一般的形态……   她是不是中了洛华池下的毒?   原来洛华池是用的这味毒,造成的燕南那么多桩走失案。   那个人还在机械的往前走,景可思考的这一会儿,她的背影越来越小了。   她要走去哪?   这里是毒谷的后山,但由于毒虫毒草太多,外加与毒谷相连的那片区域有瘴气的原因,几乎没人能从这片森林里成功进毒谷。   但洛华池却操纵着这些人往这边走,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的小路能进去?   景可不敢打草惊蛇,跟在她后面,学着那僵硬的姿势走路。   前面的路越发狭窄,七拐八绕的,景可跟在后面,被周围的植物叶片划伤了不少口子。   不过这些她并不关注这些伤口,她更关心的是,这条路到底通往哪里?   又一次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时,景可的头发和衣服已经乱糟糟,她手脚并用地站起来,往前一看——   前面居然有一整块开阔的平地,只有能覆住脚面的草,没有其他植物遮挡。   平地的另一边,是一整块隆起的断崖。崖面的岩石崎岖不平,上面偶尔有几根枯黄的草探出来。   景可向上看去,浓重的夜色下,那崖顶高耸入云,就算武功再如何高强,也不可能爬上去。   这个崖壁后面……是毒谷?   她之前试探进毒谷的路时,毒谷的另一个入口明明在一个很深的悬崖底下啊?   难道说,毒谷周围的地势都是如此的极端?   景可感叹了一句,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   难怪,此处明明在燕南的领土里,毗族人躲进这里面之后,燕南人也不管。   一面在极深的悬崖底下,一面被极高的崖壁挡着,还有一面与有瘴毒的密林连接,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也出不来。   她很好奇,这个被洛华池下毒引过来的人,接下来要怎么走?   就带她期待的时候,那个人却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景可注意到,不远处也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人,都和她跟踪的那个人一样,对她视而不见,姿势像僵尸一样生硬,应该都是中毒的人。   这些人汇聚于此,都站着一动不动。 ↑返回顶部↑ 第67章 67不会是他吧(1 / 4)   景可仓皇出了森林,跟外围巡逻的士兵说了里面的情况。   她一松懈下来,强行压下的毒性再次反复,这次比之前的反应更严重。   她倚着剑,跪在地上昏沉了许久,才清醒过来。   派去探查情况的队伍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那些因中毒而今晚上山的民众。但是,现场除了地上一滩暗色的血迹外,再没有洛华池的踪迹了。   那立崖极为宽广,众人围着调查了一圈也找不到什么头绪,还有人被附近的毒虫蛰了,便先回来了。   景可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开门的时候,正遇到青筝出来,她见到景可的剑和衣服上被溅了血迹,关心道:“怎么了,遇到谁了吗?”   “……”   景可欲言又止。   见她不想说,青筝也没有为难。在八重门待久了,她明白,情报和信息其实是相当私密而宝贵的资源。   “主子在里面等你。”青筝笑了笑,走远了。   景可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对上慕容叙的视线。   触及他关怀的目光,景可鼻子发酸,叁步并作两步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怎么了?……搞得这么狼狈。”慕容叙理了理她凌乱的衣襟。   “……我碰到洛华池了。”   “你和他打斗了?”慕容叙心一紧,立刻抬头查看她面色,确认她现在没有什么中毒反应,“这些溅上去的血……你抓到他了?”   景可垂下眼。   “没有……没抓到。”   她不敢说真话,一旦她承认是自己变相放跑了洛华池,慕容叙一定会追问她原因。   自己该如何解释?   那晚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中,景可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她本来想……因为洛华池那次,捅了慕容叙的右肩……所以她今晚才会捅穿他的右肩,来给慕容叙复仇……   但偏偏,她看到了那个未痊愈的牙印……   她抹了把脸,可恶,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流泪了?   “没抓到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慕容叙见她落泪,以为她是在自责没抓到洛华池,心疼不已,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不要自责了,可儿,这不是你的错。”   听到慕容叙的话,景可的眼泪掉得更凶。   他现在还在安慰她……   她……对不起慕容叙……   “怎么越来越爱哭了。”见她哭得更加厉害,慕容叙无奈地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虽然嘴上嗔怪,但他知道,对于景可这样自尊心强、心防极高的人来说,让她肆意哭比让她不哭还难。 ↑返回顶部↑ 第68章 68他的真容(1 / 4)   入夜,万籁俱寂,黑沉沉的空中挂着晦暗的月轮。   景可好不容易等到这时候,翻身坐起来,随意地扎好头发,坐在床边套上衣服。   身后,一只手摸索过来,搭在她腰间:“……嗯?可儿,你要做什么……”   景可皱眉,刚刚明明看洛华池睡得挺沉的,她才摸黑起来,没想到他这么容易惊醒。   见她没回答,洛华池迷迷蒙蒙地坐起来,从后面环住她:“你要去哪里……”   景可把他推下去:“你安心睡觉。”   洛华池没说话,却抱她更紧,以表达抗议。   景可转过身,也回抱住他。   洛华池在她怀中蹭了蹭,还未来得及多温存一会儿,就感到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   景可收回砍在他后颈的手,把被他掀开的被褥盖回去。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不自然地理了理衣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随后,她从柜子里拿了一套衣物,又装了些黄姐送过来的饼带在身上,趁着夜色出门了。   夜晚,漆黑的天幕中,林木分外难以分辨,不时还有被惊起的小动物。   景可穿过森林绕到悬崖底下,找了许久才找到黄姐描述的那棵树。她仔细检查了一番树枝,在枝头又找到了一块小小的、沾着干涸的血的布料。   同样带着八重门的暗纹。   她将那块布料取下,揪在手里,借着月光在树周围观察。   没有……不论是血液,还是足迹,都没有。   景可咬牙,环顾四周,除了空荡荡的崖壁岩石,和高大的林木之外,这里再无其他东西……除了一条流经此处的小溪。   对,小溪!   景可眼睛一亮,走到溪边。   想找过去时,她却有点犯难:往上游走还是往下游走?   八重门的人消息灵通,就算闯进来的这个人不是她想的那个,也应该知道这附近的森林靠近毒谷,不会随意进来。   她猜……   景可把手中那块小小的布料攥得越发紧。   她猜,这个闯进来的、八重门的人,是来找她和洛华池的。   洛华池毕竟是辽东王,若是有八重门的人监视着他,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那天她和洛华池是因为雨太大翻了船,她带着他好不容易漂到这里爬上岸的,那个人能找过来,还真是不容易……   如果那人是专门进来找她们的,那……应该就是从小溪的下游入河口溯溪而上过来的。   景可定了定心神,往小溪的上游走去。   这附近估计没多少人来过,越往上游走,周围的草木就越发旺盛,景可不得不拨开一部分过高的灌木和杂草。 ↑返回顶部↑ 第69章 69要策反她(1 / 4)   “……啊。”慕容叙低头一看,自己正未着寸缕。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心境变化剧烈,注意力全在面前的景可身上,竟然忘了自己没穿衣服这件事。   他脸上浮现红晕,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觉得自己今晚对景可实在太过冒犯。   而且,更尴尬的是,他的衣服在景可身后的岸边。   见慕容叙半天不动,景可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然后就看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慕容叙微微错开身,按住她肩膀:“不好意思……”   湿漉漉的头发贴上景可的身体,有几缕头发的末梢滴水落在景可脸上。   他伸臂去捞衣服,赤裸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和景可紧紧挨在一起。   他温暖的体温隔着她身上的布料传来,景可顿时一个激灵。   “你在干什么?”   她现在没什么力气,手在周围胡乱摸索一番,摸到身后有个东西,抓起来就敲在慕容叙身上。   “唔。”他闷哼一声,无奈道,“你又打我。”   那个东西外面包着的几层软布,内里却很坚硬。景可敲完慕容叙之后,外层的软布掉下来一些,她才发现外面包的是慕容叙的衣服。   原来,他刚刚是要越过她去拿后面的衣服。   景可不好意思道:“好像是我误会了……”   她忽然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低头一看,慕容叙的腰间似乎有什么,只是刚刚被他的长发挡住,她没看清。   “进来的路上,受了点伤。”慕容叙见她盯着自己腰间渗血的伤口,解释道,“应该是方才动了一下,所以又裂开了。”   那伤口不浅,景可想起那块挂在树上的血布,喉头紧了紧:“怎么受的伤?”   “路上有几次碰到野兽了。”慕容叙挡住伤口不让她看。   景可抿唇,可能是这山里人烟稀少的缘故,除了黄姐养的那只老虎还勉强算听话外,其他野兽都凶猛异常。   她杀过几只冲过来撕咬她的野兔。放在外面,野兔见到人不逃之夭夭就不错了,由此可见这山里的动物有多彪悍。   这还只是兔子。   不知道慕容叙碰见的野兽大不大,是不是也这么凶。   慕容叙见她表情不好看,笑了笑:“好了,不用担心我。多亏有动物主动撞上来,还能加餐几顿。”   景可没忍住勾起唇角,又马上压下去:“你赶紧上去吧,伤口裂了还在水里泡着,也不怕感染。”   她还是克制不住好奇那血布的事,又问道:“那这小溪下游附近树上,挂着的那些沾血的布料,是你落下的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想知道这山里有没有人在,还特意挑了个显眼的树。”慕容叙眼底笑意不减,只是多了几分狡黠,“还好把你钓过来了。”   “……你赶紧穿衣服吧!”景可把衣服扔给他。   这么一扔,她才发现衣服里面裹着的那个东西不但坚硬,还有点重。   那里面的是什么? ↑返回顶部↑ 第70章 70没有打扰到你们温存吧(1 / 4)   身后,一阵阵的暖意传来,景可等了好一会儿。   她觉得有哪里不对,上次他用内力帮她烘头发,也是这么慢,她原以为是内力的发挥程度有限,但刚刚慕容叙给自己烘干的时候,不是很快么?   为什么轮到她的时候,就变这么慢了?   她猜测,或许是因为他帮她烘的时候,还要注意避开她自身的内力,以防止她真气逆流?   这么看,还真是辛苦。   她不知道的是,慕容叙只是想多留她一会儿。   她在前面揣测,他在后面心不在焉地烘着,视线落在她身后散落的湿发上。   “还要多久?我等下要回去。”景可看了眼依旧黑沉的天空。   “快了。你住在哪里?……还有,你怎么一个人来找我,辽东王呢?”   之前看洛华池几乎去哪都带着景可,慕容叙还以为洛华池会和她一起来。   他居然放任景可单独过来找人,难道就不担心在这黑夜深山中,她会出事吗?   “他……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现在状态不太好……神智,不是很清醒。”景可干巴巴地挑着说了些,她怕多说多错,尤其是在慕容叙这种人精面前。   慕容叙察觉到她的紧张,虽然心中有疑惑,却也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问,转而问起别的。   “一直是你在照顾他?”   “算是吧。”   他把她的头发托起来烘干,月光下,景可脖颈处有几块淡淡的红痕。   慕容叙手一顿。   “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照顾他应该很麻烦吧。”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还好。”景可隐隐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身后,他帮她烘头发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主动开口解释:“山里还有个小村庄,虽然人不多,只剩叁个了。她们很照顾我和洛大人。”   慕容叙略一思索:“这山里的其他人……残留的那些毗族人是吧?”   这附近山里据说有株“仙草”,能迷惑人的心智,偶尔会有些心术不正的人进来寻。不过这山,进去了,可不是那么好出来的。   侥幸留了条命出来的人都说,仙草附近的森林里住着一批残存的毗族后代,似乎不太好相处。   洛华池……会不会也是来找那仙草的?   慕容叙心中这么怀疑,面上却不显。   景可点点头:“是毗族的后代。……慕容大人,找到了我们之后,你是不是就准备回去了?”   慕容叙不喜欢她这样疏离地叫自己,“叫我慕容叙就好。你们不回去么?我带你们出去吧。”   景可视线游移:“洛大人他……虽然变傻了,但还记得基本的药理。我在想,他是因为误食了这里的东西才变傻的,也许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能找到这里面解除他身上毒性的东西……”   她还等着他想起噬心解药的药方呢。 ↑返回顶部↑ 第71章 71破绽百出(1 / 4)   “什么温存……”景可移开视线,“你刚刚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   “嗯。”慕容叙低头看着她,仍旧是笑着的,眼底的情绪却不明,“我是不是还欠你们一句恭喜?”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洛大人不得不和我假扮夫妻而已。”景可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慕容叙点点头,“你们受委屈了。”   “……还好吧。”景可尴尬应完,赶紧转移话题,“刚刚那个就是我和你提过的,这山村里的人。”   “你叫她‘黄姐’。”慕容叙回忆着那张有几分眼熟的脸,“是毗族的黄氏那一支么……”   “你知道这一支?”景可追问。   “嗯。当年,来掳我的那个老头,就是黄氏这一支的。”慕容叙看了一眼远处,被瘴气笼罩的那片森林,“我以为这些人会住在离毒谷更近的地方。是内部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景可咽了口唾沫,所以她有时不想和慕容叙说一些事,因为他太聪明、太善于揣测了,在八重门知道的情报又多,太容易窥一角而知全貌。   “那个老头疯了,竟然拿自己家人试毒,所以她们躲到这边来了。”景可迟疑片刻,“慕容叙,虽然黄氏和你们慕容家有恩怨纠葛,但你……不会和她们发生冲突的,对吧?”   毒谷那老头因为国仇恨慕容立,甚至恨到闯慕容府掳人带回毒谷折磨。相比之下,黄姐要淡然得多,只是感慨就算没有燕南、没有慕容立,也会有别的部落来吞并毗族。   但,黄家村这叁个人,严格来说算前朝遗孤,还和毒谷那老头是亲戚,她不知道慕容叙会不会介意。   依她所知,八重门这个组织正在查毒谷。而且看他们在京城出手的作风,可是不会手软的。   慕容叙听她的语气,似乎是有求于自己。   他无奈地笑了笑:“我在你心中,是那么无理的人么?这些人也是从毒谷老头手下逃出来的,和我算是同病相怜,我怎么会出手。”   “八重门在京城,算是声名远扬。”景可提醒。   “你听了那些事?”慕容叙叹气,“处理正元公主的政敌时,才会那样做。毗族这边早就已经归顺,反而应该要怀柔。大哥的手下,还有不少毗族的兵。”   “……”景可低下头,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慕容叙放轻声音:“景可,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出来,我才好决断。”   “洛大人虽然现在变傻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恢复……”景可无意识地抓着袖口,“在那之前,你把黄家村剩下的人都带走吧。”   “为什么?”慕容叙探寻地低头,想看清景可的神情。   “他一旦恢复过来,应该就会准备离开这里了。”景可咬牙,“在走之前,他一定会毒杀她们的。”   慕容叙震惊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盯着景可,“为什么这么说?”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也给你下过毒对吧?不然你为什么一直躲着他。”   慕容叙罕见地露出几分狼狈之色:“他竟然告诉你这件事……”   当初洛华池斩首毒谷老头出来后,慕容叙是很高兴的,自己当年犯的错终于有补偿的机会了,特地设宴给他接风洗尘。   结果宴席上,喝完一杯酒之后,他当场吐血不止。   洛华池见他中毒,冷笑几声,施施然离席。   后来慕容叙好不容易被救回来,即使知道那毒就是洛华池下的,他也选择了隐忍不发。 ↑返回顶部↑ 第72章 72发泄H(1 / 5)   被景可压在床上的时候,洛华池眨了眨眼。   “可儿……”他定定地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她,“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你很……”   脑中冒出来一个词,他便直接说了出来:“躁动。”   “你还记得这种词。”景可咬住下唇,他会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洛华池伸手,抚上她侧颊:“而且,你的脸好红哦……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景可拉开他的手。   她最想倾诉之事,偏偏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口。   躁动的心,无可宣泄的情感和想法,最终全部发泄在面前人身上。   景可扯开他衣襟,俯身胡乱地吻在他身上。   洛华池被她粗暴的动作惊住。   “可儿?”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反而她动作越来越放肆。   洛华池忍着被啃咬的痛楚,慢慢抱住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景可喘着粗气抬起头,身下,洛华池被她蹂躏了一会儿,脖颈和胸膛上尽是星星点点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夺目,如绽放于白雪的红梅一般。   因为骑在他身上,她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抵着自己的臀下。   “这样,也会觉得爽?”她扯开他腰带,冷笑。   “会。”由于痴傻,洛华池失了羞耻心,直直地望着她,“可儿,你是不是要做那种事了?”   他不知道性爱叫什么,只能以“那种事”代称。   “嗯。”景可握住他已经勃起的阳物。   粗硬的紫红色肉柱并不好看,她一想到自己纳入的是这样的丑东西,不禁皱眉。洛华池浑身上下长得都很精致,偏偏这里……   洛华池浑然不觉她的想法,全身最敏感的部位被她抓着,他呼吸急促,脸颊微红,呓语道。   “好想看你再去一次的样子……”   景可打了个冷战,想到自己上次纵容洛华池,被肏得连续高潮了几次,小腹都酸胀不已。   她握着他阳物的手紧了紧,直到见他痛得脸色发白,才满意道:“这次,你不准再动了,知道么?”   待洛华池乖乖应下,她才接着动作。   因为是她在上,景可没做太多前戏,草草把洛华池弄硬了,自己又骑在他小腹上磨穴口高潮了一次,就吞下了那根肉柱。   她按着洛华池的腿根,双腿大开,半骑半坐地压在他身上,身体上下起伏,像使用什么器物一样吞吐着他勃起的阴茎。   “可儿、可儿……”洛华池喃喃唤她,伸手想要帮她把垂落的头发挽起,却被她“啪”地挥开。   “小池,你好吵。不要发出声音,好么?”   洛华池讷讷收回手,搭在自己脸上,咬着食指的指节,让自己不要呻吟出声。 ↑返回顶部↑ 第73章 73可以做朋友吗(1 / 4)   “……谢谢。”景可站起来,“衣服下次还你。”   其实在深山中,直接裸着走回去都行。但慕容叙在这里,她还是穿他的衣服回去吧。   站起来时,因为刚抽过筋,腿还有点软,她踉跄了一下,又马上站直,不想再丢脸。   “……多少还是节制一下吧。”慕容叙笑了笑,“他也不体谅你……还泡在冷水里,很容易抽筋的。”   景可不满道:“慕容大人,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慕容叙抿唇,早跟她说过不要叫自己“大人”了,看来他方才的话惹恼她了。   但是,这正是他想做的事。她敢反唇相讥,更加证实他心中猜测。   “或许是吧。”他顿了顿,“……景可,你是不是在我认识你之前,就认识我了?”   景可愣住了。   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滞涩:“……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年幼就被送到京城寄养,在寄人篱下的环境里,慕容叙长期察言观色,进入八重门之后,更是善于揣摩他人想法。   景可这个反应,在他眼中几乎就等同于承认。   得到想要的回复,他放缓了语气:“我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你似乎,很熟悉我……”   他说着,微微蹙眉,桃花眼里似有潋滟波光,“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景可恍神片刻,随后立刻点头:“嗯,你想多了,我不认识你。”   慕容叙于是知道她肯定早就认识自己了。   他已经发现了,景可撒谎的时候,总是不假思索地飞快否认。   “是吗。”他故作失落道,“你大半夜追到深山里偷看我,暴露后偷袭我;求我帮你办事,什么都不给,还扯我腰带;方才自己在水里泡得抽筋了,叫我出来帮忙,态度也不好……”   他说俏皮话时,语气依然温柔,语速却加快了,景可听得一愣一愣,根本插不上话,脸都涨红了。   这些事情,哪有他说出来的那么暧昧!   说到最后,慕容叙叹了口气:“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对别人,你对我这么坏,我还以为你早就认识我呢。”   “那、那是因为你对我也很坏啊!”景可咬牙道,“第一次交手,你就掀我帷帽!”   “难道不是因为你先偷袭,揭了我面具,我才礼尚往来吗?”   “那是因为你们八重门夜袭!”   “那次之后,赏花宴你帷帽漂走了,我帮你解围;你和辽东王落水失踪,我马不停蹄来找;你半夜偷袭我,掉进水里,我给你烘干;就连现在抽筋了,你一叫,我还是出来帮你……”   慕容叙越靠越近:“每一次,我都在帮你。这些,还不够还那次的债吗?”   习惯了他的温柔体贴,骤然被这么一逼,景可脑中一片空白。   眼前的慕容叙仍旧是俊雅的外表,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但他方才那番话,让她觉得他很陌生。   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也会生气吗? ↑返回顶部↑ 第74章 74天真而愚蠢(1 / 4)   慕容叙由着她抢走密信。   景可拿到手,借着灯光扫了几眼,因为有的字不认识,她看得有些磕磕绊绊。   “毗族的土地被燕南占据之后,其他的南边小国唇亡齿寒,要联合起来反抗……是这个意思吗?”   景可抬头看向慕容叙,他的神色有点凝重。   “毗族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偏偏这个时候联合起来,怕是有谁操纵。”他把密信从她手中抽出来,放在烛火上。   薄薄的一张纸,须臾便化为一堆灰烬。   “会是谁?”景可追问。   慕容叙摇摇头:“我也不能确定。想来,如果爆发战争,到底谁会得利呢……”   “叙儿,如果有战争的话,我可以去参军吗?”景可忽然想到了什么。   慕容叙无奈道:“可儿,你知不知道,战争可不是玩笑。”   “我想去前线。”景可执着道。   “大哥那里,应该会招兵买马,你如果真的想去,到时候直接去吧。”慕容叙扶额,“以你的武功,拿个军衔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若是开战,公主也会放我去战线周围盯着的。”   “但是,八重门那边……”景可有点担心。   “如果开战,公主应该会‘招安’我们。那时候,就名正言顺了。”   见景可一脸兴奋,慕容叙失笑:“可儿,就这么期待?”   “因为我从来没上过战场!打仗杀敌,想想就很威风!”   看着她天真到有些愚蠢的模样,慕容叙默默否定了自己心中之前的猜想。   是自己想多了,她的家人应该都活着。就算不在世,也不可能是因为之前燕南掠夺毗族土地的那场战争。   或许,她是天上下凡来历劫的神仙,又或是来自某个梦幻般的桃源乡。   否则,怎么可能对凡人的苦难,这么没有概念呢。   “不过,可儿,若是你真上了战场,可能会碰见很多远亲。”慕容叙见她一脸震惊,解释道,“因为那一片原本是毗族的土地,边境的很多将士都有毗族血统。”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景可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好吧,因为是慕容叙,所以就算自己不说,他知道也很合理。   她讷讷地闭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容叙微微一笑,继续道:“毗族出身的将士,其实在戍边的时候会更认真一些。”   “为什么?”景可好奇。   “南方诸多小国互相之间本就战乱不休。毗族并入燕南后,反而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去报复以前有过仇怨的异族。”慕容叙观察着她的神色,又补充道,“不过,也有另一种毗族人,就像毒谷里的那个老头一样,继续憎恨着燕南,以及燕南的一切……”   “可儿,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觉得……嗯……”景可想了一会儿,“没什么想法。”   慕容叙眼神暗了暗,光是听她这个问题的回答,他就心知肚明了。   景可绝对不是由毗族人带大的。 ↑返回顶部↑ 第75章 75你竟然会觉得我爱她(1 / 4)   “喂!竹沥!”见到竹沥真的走了,红棠不自觉站起来。   洛华池扫了她一眼。   “主上,竹沥他居然就这么走了……”红棠不满道。   “上次杀老头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洛华池倒不太在意这个,“无碍,反正他最后会想通的。”   他环顾了一圈剩下的人:“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红棠摇摇头,天冬正扶着额头神魂出窍,唯有麦冬,神色冷淡,看着洛华池。   “你已经想好要做这件事了?”   “是。”   “你考虑过辽东吗?”麦冬听见他的回答,罕见地动气,病弱而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看着竟有几分像正常人,“你身为辽东王,跑到毒谷来分裂燕南,你让朝廷和天子怎么想?”   “……”   见他沉默,麦冬更是气急。   她知道自己这么质问洛华池,已经算是以下犯上,若不是她本就身体虚弱形同残废,洛华池很可能像罚天冬那样把她毒成半瞎。   但洛华池先前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她此时若是不劝阻,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后悔。   麦冬许久不曾这般激动,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辽东王……”洛华池喃喃着这个对他来说,至今仍有些陌生的封号,“很快就不是了。”   在燕南见过的那几张自己的缉捕令,不知道是因为他毒杀了慕容府上下几十人,还是因为他下毒制造了失踪案,又或二者皆有。   走到这一步,早已不能再回头。   他也没有回头的想法。   在把自己的苦难千百倍还回去之前,他不可能停下……   麦冬其实知道,洛华池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话而改变。   她看着洛华池,那张美艳而阴郁的脸,和从前那个师兄一模一样。   只是,以前最爱跟在他身后的自己,当时根本不知道,他心中竟积攒了如此深重的仇恨……   麦冬的身体虚弱,不能动怒,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眼前一阵阵发黑。看着洛华池毫无动容的模样,她抓紧了轮椅的扶手。   她在想,对于洛华池来说,到底有什么是值得在意的?   辽东王的位置和权力他不在乎,燕南百姓的死活他不在乎。   相处了那么久的、师门的众人,他也毫不在乎。   自己这个曾经病弱无知的师妹,还有活泼好动的师姐红棠、沉稳可靠的师兄竹沥,以及儒雅谦和的师兄天冬,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为了那所谓的仇恨,竟要毁掉这么多人的人生。   麦冬毫无血色的唇瓣嗫嚅着,她脸上激动的红晕散去后,只剩下一片惨白:“主上,就算你爱的人会因此远离你,你也不在意吗……?”   “什么爱的人?”洛华池蹙眉,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返回顶部↑ 第76章 76想保护一个人 po18rn.coм(1 / 4)   “嗯?黄姐不在吗?”景可从门边探出一个头。   黄哥正在编竹篮,闻言抬起头。   景可看他手指翻飞,一个精巧的竹篮渐渐在他手中成形。   “黄哥,你真的手很巧啊!”她感慨,“不仅会编篮子,森林里那些陷阱布得也是天衣无缝。”   黄哥腼腆地笑笑:“雕虫小技而已。……你黄姐还让我帮她编几个挂在刀上的流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突然开始……找刀?说是以前在村里某个长辈家里见过,不知道现在在谁家里翻找呢。”   景可还以为黄姐那天用了剑后说要弄把刀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真的这么认真地在找。   一想到黄姐此时正在村里那些其他废弃的房屋里翻箱倒柜,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罢休,景可叹了口气。   不知道黄姐还要折腾多久,几天没好好活动筋骨了,她好想找人练手啊……   虽然身边有个洛华池,但傻子状态下的他根本使不出什么招数,也不会用毒,她没兴趣单方面欺负一个傻子。   而且那晚他做噩梦后,她这些天更是躲着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又刺激得他恢复一点记忆。   洛华池对此自然是很不情愿的,他察觉到景可最近有点冷淡,于是晚上变本加厉地黏回来。   但被景可推开太多次,而他本就是患得患失、容易走极端的性子,很快生出了不满,现在正在生闷气,单方面和景可冷战中。   景可也发现了这点。   晚上睡觉的时候,看着身边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一动不动的脑袋,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真的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一般……   不过,洛华池生气不理她,黄姐不在,她也不是没有别人可以找来切磋……   那个名字刚浮现在脑海中,就被景可狠狠划去。   不行,不要去想他。   像是要掩藏什么的痕迹,她进森林的步伐越迈越快,到最后几乎是低着头跑进去的。记住网址不迷路seyazhōu⒏cōм   这附近没有人,往日她会选在洛华池爱看的草药附近,这几次却都刻意避开了他会去的地方。   耳边只能听见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音,和自己长剑急速挥动的破空之声,景可一心一意地盯着泛着冷光的剑尖,心底默默地捋着一招一式的变化。   只是动作之间,还是不免带上了些难以察觉的浮躁。   同样的一套招式练了几遍,她动作愈发急躁快速,也不再收着力度,霍霍了旁边不少枝叶草木。   等景可长舒一口气收剑入鞘,身旁已经落满了残枝烂叶,右边的树干上也满是包裹在剑锋上真气划出来的痕迹。   “……唉。”景可叹了口气。   她提着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枝叶,发了好一会儿呆。   身后,不知何时,那股香气,渐渐地在空气中浮动,慢慢地沾染了上来……   那人没有掩藏自己的意思,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和辽东王吵架了吗?”慕容叙绕到她面前,俯下身和她平视。   “……没有。” ↑返回顶部↑ 第77章 77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温柔(1 / 4)   慕容叙的轻功天下少有敌手,他如飞鸟般灵巧自由地穿梭在浓密的森林树梢间,掠起一阵轻风。   相比之下,景可的轻功没有他那么好,这周围又是密密麻麻的树,她努力地分辨着慕容叙的身影,追逐在他身后。   时不时的,在繁盛的枝叶缝隙中,她觉得自己要看不见他的背影了,他又似乎放慢了速度,耐心地等她追上来。   风中林中草木的气息迎面扑在她脸上,鼻尖仿佛还缠绕着他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   耳边风声猎猎作响,她衣袂翻飞,直直盯着眼前渐渐慢下来的人影。   这样疾速的运转轻功穿梭在林间,本就耗费内力,尤其景可追的还是慕容叙,她很快就气喘吁吁,一阵头晕目眩。   看着前方已经停下来等她的慕容叙,她心中生出几分不甘,放慢了速度,悄悄地在丹田聚气。   然后她佯装休息,趁着慕容叙放松警惕的时候,猛地运气跃起,朝他扑过去!   虽然在景可飞过来的那一瞬,慕容叙就已经抬手准备抱住她卸力。   但是见到她运转着八重门的轻功朝他掠过来时,他竟生出一种错觉。   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   便不由自主地恍惚了片刻。   景可也没料到他会走神,她可是使了十成十的力!   于是就这么像个炮弹一样直直砸在慕容叙身上,过强的余力把两个人一起往后甩了一段距离,扫平了不知多少树的树梢,才堪堪抵消掉那股冲力。   头晕目眩的两人都再没余力用轻功,压垮了树枝顶部,穿过层层枝叶掉在地上,在茂盛的草中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呃……唔……”景可扶着脑袋坐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扎好的头发也散开了,凌乱地披在身上。   “慕容叙,你在哪啊……”她左看右看,没见人影,眼前只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是哪里,周围除了长得一模一样的树,就只有温热的草地……等等,温热的草地?   景可低头,自己正坐在慕容叙身上,难怪她刚才摔下来没多痛,是因为有个人肉垫子!   “你、你没事吧?!”景可赶紧起身。   “咳咳咳……”慕容叙艰难地支起身,用袖口掩住唇边。   景可半跪在他身边,她自知自己刚刚那一下力度有多重,本以为慕容叙能化解的,谁知道他走神了,掉下来时她还砸在他身上……她可不轻。   不知道他的肋骨断了几根……   景可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悄悄地把手搭在慕容叙撑着草地的手上,探查他体内的情况。   慕容叙正在运气修复身体,自然是察觉到景可偷偷摸摸探进来的那一丝内力。   进来的那一点内力并没有往回退的意思,反而悄悄溜进了他体内正在循环的真气之中。   “景可……”慕容叙停了下来,无奈道,“你现在给我输内力,很容易被反噬的。”   “我知道。”景可咬牙,“洛大人也说过,内力低的人不能给内力高的人输送内力……可是,我……” ↑返回顶部↑ 第78章 78出轨(1 / 4)   景可呼吸一窒。   虽然,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以慕容叙的敏锐,很快就会察觉到这件事。   慕容叙根本不用她回答,他心里对二人的关系早有答案。   他轻声道歉:“是我冒犯了。我只是觉得,你们最近好像有点闹别扭。在我印象中,就算变成了小孩子,辽东王也是一个对外人没什么感情的人。”   “所以,见到你们关系这么好,让我觉得有些……稀奇。”   “关系好……”景可重复着他的话,叹了口气。   “不是吗?”慕容叙偏过头看她。   景可其实不想说太多,但是身旁的解语花慕容叙太过温柔,太过循循善诱,今晚的夜色又如此的静谧,她不自觉地便开口。   “只是我一直在忍受他的任性而已……”   景可盯着月色下的草地,眼神放空。   听到她这么说,慕容叙唇角勾了勾,状若不解继续问道:“是么?可是我觉得,你似乎不是委曲求全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留在辽东王身边呢?”   这话问出口,他放在地上的手紧了紧,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虽然期待她的答案,但又怕她真的说出“爱”之类的话。   景可却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慕容叙。   “嗯?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慕容叙和她对视。   和她视线相接的一瞬,他不禁愣住。   月光下,景可那双鹿一般大而圆的、清澈的双眼,此刻正倒映着他的影子,以及二人头顶上满天的星河。   “为了做一件事。”景可眨了眨眼,敛去了许多情绪,“如果可以实现的话,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知道的。”   她思索着什么,有些忧郁地垂下眼睫。   正在伤感的时候,手背上忽然传来暖暖的温度。   慕容叙把手覆在她手上:“这件事对你而言,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可以忍受这么久。但是……”   景可抬起头,慕容叙眼中也倒映着她的影子。手背上的温度,好像越来越热了。   “你在我心中,也很重要。我没有办法忍受你独自承担这么多……可以让我也分担一些吗?”   景可咽了一口唾沫,强行逼迫自己把视线从他无辜的桃花眼上移开:“要怎么分担?我可不会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事。”   她心中暗骂自己,早就知道慕容叙爱套话,她刚刚居然真的被他说动了!   都怪他,说话这么暧昧!   “做朋友”的乌龙才过去没多久,景可不敢再自作多情。慕容叙本来就是温柔风流的美人,他这么陪在她身边,总会让她多想。   景可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如果和他在一起让你难受的话。”慕容叙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慢慢地推进她的指缝中,两只温暖的手重迭,十指相扣,“那我来让你开心吧。”   “……你是用什么身份说这种话的?真是自大。”景可低着头,不敢看他。她试图把手抽出来,没抽出来,也不想动真格地用力。 ↑返回顶部↑ 第79章 79梦中的“自己”(1 / 4)   景可还以为他会先发火,毕竟两人之前还在冷战。   她迟疑不定的心情,在被他紧紧抱住后,倏地散开了。   “小池。”她回抱住洛华池,伸手摸他的发顶。洛华池比她高出许多,这个姿势并不太方便,不过她任他这么抱着,“对不起,让你找了这么久。”   “可儿,可儿……”洛华池似是魇住了,什么都听不进去,环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不要走……”   “好了,我没有走,只是迷路了。”景可被他抱得不舒服了,试图推开他。   洛华池却不肯轻易放开她,他把头埋在她发间,呼吸越来越重。   想起昨晚他独自在房间等她,从最开始的生气,到不安,再到焦急、痛苦……   半夜,他在黑暗的森林中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如果,可儿离开他了,他要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太过恐怖,他不愿去多想,但不知为何,这个想法一直环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肯散去。   “不要、不行……”他喃喃着,箍着景可的手臂愈发用力,整个人像是要埋进她身体里一般。   景可被他黏得后退两步,重心不稳,摔在草地上。   洛华池压在她身上,埋头在她脖颈处碎碎念着“不行”之类的话,景可听不太清,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痴傻后的洛华池,也会犯病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唇上忽然传来湿软的触感。   他压在她身上,撬开她的牙关辗转深入,舌头和她的纠缠在一起。   “唔唔唔……!”景可不喜欢这么黏腻的深吻,她试图躲开他滑而凉的舌尖,头往一侧偏去。   洛华池却追着她的动作,舌尖扫过她敏感的上颚,一路往下,慢慢地抵上靠近喉头的位置,在那处软肉附近舔舐。   景可瘫在草地上浑身发抖,不管是云雨或是亲吻,只要是洛华池主导的,他就像吃不饱一样永远没有节制。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他,用袖口擦拭着唇角。   洛华池撑在她身上,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身躯轻轻地颤抖着。   “……你到底怎么了?”景可稍微缓了过来。   洛华池不说话,但有水珠滴在她脸上和衣服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景可拨开他脸旁垂落的长发,这才发现他满脸都是泪水。   “怎么哭了……”景可用拇指抹去他眼下的泪痕,擦过眼角时,一滴泪珠顺着她的手指滑下来。   “可儿……”洛华池抓住她的手,“不要丢下我。我不会再生气了,不会再不理你了……”   以他现在孩童的心智,想不到景可为什么一个人走进了无边无际的森林,一直不回来。   在无尽的恐慌中,他只能想到一个原因——这几天他生气可儿对自己态度不好,开始和她冷战,所以她就真的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像是在惩罚他一样。   因为景可最近对自己有点冷淡,所以他想要用冷战让她知道自己生气了。但是她真的不声不响地离开之后,他最后悔的就是和她冷战。 ↑返回顶部↑ 第80章 80想要你编的花环(1 / 4)   “那是什么?”   慕容叙微笑着靠近了,遮住她眼睛。   景可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自己的头顶上。   遮住她眼睛的手撤开了,景可眨了眨眼,视野中有几丝绿色晃动着。   她取下自己头上的东西,拿在手中端详。   是一个……草环?   编得很漂亮,软韧的嫩绿色细枝弯弯绕绕地围城一个圆圈,上面带着些细叶,还插了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阳光下,纤弱的花朵随风轻颤,分外惹人喜爱。   “这是你编的吗?”景可惊喜道。   慕容叙点点头,眉眼弯弯:“喜欢吗,可儿?”   他温柔的笑容,亲昵的话语,含笑的眼睛,让景可心中充盈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她将草环戴在头顶,朝慕容叙扑了过去。   因为力气太大,慕容叙接住她,两人一起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抚了抚她略显凌乱的发,扶正了草环的位置。在阳光的照耀下,她脸上的红斑似乎淡了些,可以依稀看清她本来的样貌。   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像是粉色繁花的影子落在她原本的脸上一样。   慕容叙恍惚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她的两颊,“如果有粉色的花就好了,给你编一个花环,应该会更合适。”   “我就想要这个草环!”景可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微湿的触感仿佛还未消失,慕容叙被她偷袭成功,脸上泛着微红,她看得心痒痒,只觉得他才适合粉花环。   她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做,若无其事道,“咳咳,……我来给你编个粉色的花环吧?”   “粉色的花?”   洛华池从一堆药材里抬起头。   他看见景可就站在自己身前,下意识地将刚炼好的毒往袖里藏了藏。   本来想今夜就试试这毒的效果,但是……   景可追问:“你在山里见过吗?”   他沉吟片刻:“山谷里有几棵很大的春雪桃树,我采药时曾经见到过。现在正在花期,那边应该有很多粉色的花。”   “可儿,你要粉色的花做什么?”   “这个……”景可有点心虚,“没做什么。好了,你快点带我过去吧!”   她伸手抓他衣袖,洛华池低头,顺从地跟在她身后。   刚刚才炼出自己梦见的那种毒,他的心思还沉浸在袖中的瓷瓶里,不知道这毒是否真的有那晚梦见的效果?   呆呆地在她身后走了一段,看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洛华池忽然反应过来。 ↑返回顶部↑ 第81章 81白日梦H(1 / 4)   指尖轻轻一拨瓶口,一枚毒丸便落入掌内。   洛华池借着衣袖遮掩,将毒丸含在唇齿间。   他再次低头,看见景可正在扒拉头上的花环。他编的花环上插的春雪桃太多,花环不仅沉重,还很大一个,都算得上是花冠了,挡住了她的视线。   景可好不容易坐起身,刚准备说什么,就见洛华池直勾勾看着自己。   景可停住取下花冠的手:“怎么了,小池?”   她猜他是不是因为她不肯戴花环又要生气了,叹了口气,把花环戴了回去。   洛华池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瞳孔不停地微颤,明显是情绪又开始不稳。   “可儿,你爱我吗?”洛华池听见自己问她。   “爱你。”景可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又开始了。   这么呆呆地看着她,他是又犯傻了吗?   春雪桃树下,连光影似乎都带着一层淡淡的梦幻粉色。   午后的微风,掀起一阵纷扬的花瓣雨。   看见繁花织成的冠冕下,她嘴角的弧度,洛华池只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强劲地跳动着,几乎要从他的胸膛里蹦出来。   不知所起的心潮,翻涌得剧烈无比。   “小池,怎么了?怎么傻傻的。”景可又笑了一下。   洛华池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将她扑倒在地上,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可儿,我好爱你……”   景可毫不意外他会动情,为了先安抚好他,她不主动也不拒绝,就这么承受着他的亲吻。   盛放的繁花树下,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铺天盖地的粉色花雨让人迷乱。   洛华池迷离地看着景可,她轻轻阖着眼,明亮的光斑落在她头顶的花冠上。   对心智退化的他来说,此刻胸中迸发的情感,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只是恍惚地觉得,在这里的生活是如此地美好,安静的山中,和他朝夕相处的只有美丽的植物,和他最爱的可儿。   希望能永远快乐下去,希望时间不要侵入这片甜蜜的沃土。   希望这样幸福的、连神仙都会艳羡的生活,不要有结束的一天……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将毒丸含化了,才慢慢给她渡过去。   “唔唔……”景可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流进了喉间,而且味道,似乎还有点熟悉。   她一把推开洛华池,试图把刚刚咽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却没能成功。   “你给我喂了什么?”景可胸膛起伏。   “我也不知道。”洛华池无辜地看着她。 ↑返回顶部↑ 第82章 82他想要的花环H(1 / 3)   等怀里的景可缓过来一些,慕容叙低下头。   他不是毫无准备地进山,随身带了水袋,虽然本来是用来给自己喝的,但是看她这失水的速度,还是先给她喂一些吧。   她身上的余毒还未解完,照她这个性爱耐受的程度,恐怕在毒性消散之前,就会因为过度高潮而缺水。   被媚毒和连续高潮折磨的景可还在喘息,被慕容叙渡了几口水,清凉的溪水入喉,稍微缓解了些体内的燥热。   “哈、哈……”景可抓住他的手臂,往上坐了坐。   一动,就察觉到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   她伸手去抓,手腕伸到一半,却被慕容叙握住。   景可抬头,这才发现他脸上全是羞赧的红晕:“别摸那里……”   “你你你……”景可本就潮红的脸更红了,“你居然也会……”   在她心中,慕容叙是一个温柔、包容,偶尔有点小坏的人,赏花宴上她看着他假扮成某家少爷和别人谈笑,有人向他示好,他只是轻笑。   看起来似乎是他人太过风流多情,温柔到不忍太过直白地拒绝别人,实际上流露出疏离的态度。   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即使是在山间,两人相知相恋的过程中,他也像是天上的云、拂面的风,轻飘而点到即止,想再去追寻却转瞬即逝。   景可喜欢这种温柔而不带着任何重量的爱,她心中的慕容叙,是完美的爱侣。   所以,他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像平常的男人一样勃起?!   不该只有洛华池那样自私、重欲、以折磨她为乐的男人,才会这样吗?   景可脸上的惊讶实在是太过明显,慕容叙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摸,另一只手手背贴在额头上,眼神飘到一旁的草地,两颊绯红:“可儿,别乱动……”   他慢吞吞解释道:“是天性。如果可儿你觉得不舒服,就当那里不存在吧。”   说完,他背过身调整姿势。   景可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难得见慕容叙害羞的模样,顿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好奇地去扒拉他:“没事的,我不介意。……你让我看看呀!”   慕容叙被她按在地上,衣衫大开,景可往下瞄,看到那勃起的阳物时,眨了眨眼。   慕容叙的身材修长而结实,她曾经想过,像洛华池那种看着劲瘦、像白玉娃娃一样精致的人,阴茎都是紫红色又粗又大、青筋虬结的丑丑模样,那其他男人的下体大概会更丑吧?   但是慕容叙的阴茎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虽然也很粗大,但颜色粉嫩,勃起了柱身也是粗粗的笔直一根。只有龟头那里形状饱满微弯,颜色是深一点的粉红色。   没有盘绕的青筋,形状非常的……优美,如果这个词可以这么用的话。   像他本人一样美。   简直就是实用性与观赏性的完美结合。   景可目不转睛地盯着,伸手去摸:“你这里,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点了点有些湿润的龟头,手一路下滑,把勃起了的阴茎握在手里。   一只手还不能完全握住,柱身在掌心很有份量,摸起来的手感意外地还不错。 ↑返回顶部↑ 第83章 83暴露(1 / 4)   热烈浓情的呻吟和肉体撞击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叙儿……哈啊、嗯……”   “唔……可儿……”   洛华池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们。   退行成幼儿的心智受到了猛烈的冲击,肉体相迭的赤裸一幕深深烙在他的视网膜内。   可儿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在做什么?   好熟悉的感觉。   是在做她曾经和他做过的、很舒服的那件事吗?   为什么她的表情,和面对他的时候不一样?   为什么她不给他的花环,要给那个男人?   为什么那个男人,也叫她可儿?   为什么……   他后退一步,踩断了地上的一根树枝,“咔嚓”清脆一声。   慕容叙抬起头,见到洛华池就站在二人几步之外,心下一紧。   太过沉迷于官能,竟然没察觉到他何时醒来了。   慕容叙现在没有戴人皮面具,完全是自己的真颜。他还没忘记洛华池有多恨自己,侧过头去。   景可迷离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也看到了洛华池。   她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失忆后的洛华池任性程度比之前更甚,她开玩笑都能引得他落泪、跳崖自杀,那现在她实打实地出轨了……   他、他会怎么做……   虽然慕容叙遮掩得极快,洛华池还是看到了他的真容。   他如遭雷击,眼睁睁地那张脸和景可的贴在一起,两人缠绵厮磨。   这个场景……为什么,好像曾经见过……   ……头好痛,脑袋里有好多没见过的碎片在不停滚动……   剧烈的痛楚让他摔倒在地,蜷缩起身体不停地喘息着。   识海被支离破碎的记忆席卷,他头疼欲裂地紧紧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是什么……   意识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沉入一片黑暗之前,他隐约听到了景可的声音,她在叫着他的名字……   -前世 ↑返回顶部↑ 第84章 84前世的一幕(1 / 5)   -未知的时空   “姐姐,为什么我的名字和你的不一样呢?”   “哦?”黄英杰低头看向妹妹,“应该没有姐妹的名字会完全一样吧。我和弟弟的名字不也是不一样吗。”   黄家有叁个孩子,依次是长女、次男、小女,黄英杰是长女,她口中的弟弟,是景可的哥哥。   景可纠结道:“可是,我连姓都和你们不一样……”   黄英杰弯下腰,摸了摸妹妹的头。   六岁的景可比十二岁的她要矮很多,她捏了捏妹妹圆润可爱的脸蛋,看见她亮晶晶的眼里全是对自己这个优秀姐姐的孺慕之情。   “姓氏这个,我好像听妈妈说过。”黄英杰扯着她的脸颊往外拉,“爸爸不是很有钱吗,因为我和弟弟都跟妈妈姓黄,所以爸爸的家人不高兴了,说没有一个姓景的孩子,就不认爸爸,也不给钱了。不给钱的话,我们就住不了别墅了,对不对?”   景可愣愣地点头。   “所以,可可就出生了呀。”黄英杰松开扯着她脸颊的手,景可的脸肉已经被她捏红了一块。   “是这样吗?”景可觉得很奇怪,但六岁的孩子也想不出太多,只是皱起了眉头。   “那‘可’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字典上,它可以组很多词,意思都不一样。”景可继续追问。   她知道姐姐名字中的“英杰”两个字,是指很厉害、很出众的人,而姐姐也的确如此。那么自己呢?   字典上的东西好多,她看得头痛,但是姐姐很厉害,她能看很多字的书看很久。   所以姐姐一定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可爱吧。”黄英杰笑着直起身。   “好哦!”景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她知道“可爱”是好的意思,所以又高兴起来,遵从着孩童的天性欢呼,“大家都觉得我很可爱!”   景可躲在花丛后面。   前面的几位叔叔阿姨她都在爸爸家见过,她刚刚隐约听见他们好像在聊她家的事。   所以就凑过来偷听了。   “哎呀,那个可可确实和老幺长得还挺像的,是吧?虽然都是父女,但她长得比她那个姐姐像爸爸多了!难怪让她姓景。”   “哈哈哈,是啊!不过这姓黄的也真是精,挑一个最差的过来跟我们姓景。”   最……差的?他们说的是她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   景可咬住下唇,眼中慢慢蓄上一层水光。   “刚刚在客厅,她和她姐姐一起走进来,哎呀,那个对比……我记得,她姐姐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要聪明多了,人也机灵大方。唉,英杰,真是人如其名啊。”   是的,姐姐很厉害。   人如其名……那她呢?   至少自己还很可爱,这不算是优点吗?   “你们说,老幺心大,他老婆是不是就是觉得那个小的随了老公姓景,所以故意不好好带她啊?我看她姐姐哥哥,在她这个年纪都跳了好几级了,怎么她还是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85章 85他恢复了(1 / 4)   -现世   床榻上,病美人眉头紧蹙,脸色惨白,意识昏沉,不停呓语着什么。   景可俯下身去听,也没有听明白。   她抑制不住地心焦,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袖口。   “可儿。”慕容叙从门外进来,在她身旁坐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会好的,不要太过担心。”   “是我的错……”景可后悔道,“不该把你叫出来的,不该强行……”   她当然知道自己和慕容叙的事被撞破,对洛华池来说是怎样的冲击。   但对当时毒火烧身的她来说,只想着满足自己的任性,根本顾不上太多。   “黄家那边,我已经和她们说好了。只要你说可以,我们马上就离开。”   “辛苦你了。”景可自然是知道要说服黄家三人搬到山外面有多不容易,尤其慕容叙还是慕容立的弟弟。   她看着洛华池意识不清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列瓷瓶。   那里面……还有药性更重的、天仙麻制成的毒。   只要像上次一样,一整瓶全部喂给他。   不管是梦见的那些记忆,还是刚刚他撞破的性事,应该会全部忘掉的吧。   也许会变得比现在更傻、更听话。   但是……这样下去,一辈子都进不了毒谷,也拿不到噬心的解药。   她起身,把桌上的那些瓷瓶递给慕容叙:“叙儿,这里面的毒,千万不要打开。”   景可又回到床边,解开洛华池的外衣。即使失去了大半记忆,他的袖中、衣袍里,还存着之前的习惯,挂着不少瓷瓶。   叮叮当当的,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毒。   “至于这些瓶子里的东西……拿去给医师研究吧。记得提醒他们,打开时要谨慎。”景可把瓷瓶全部取下来。   “可儿……”慕容叙觉得她此刻有点不对劲。   景可把他推出去:“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知道醒来后会怎样……你带着黄家人,现在就赶紧离开吧。”   慕容叙抱着瓷瓶,顺从地被她推到门口,只是即将出门时,站定了。   “可儿。”他俯身亲了亲景可的额头,恋恋不舍,“此去离开,不知道下次和你再见是什么时候。”   景可贴上他的唇,一触即离:“不会太久的,叙儿。”   暮色深沉,山里比往日更加寂静。   床上的人反应更加剧烈,脸上出了一层薄汗,发丝湿在额间。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也显出几分红晕。   “可儿……景可……”他呼吸急促,浑身发热。   景可将布料用溪水打湿,放在他额上降温。   他抓住了她的手。 ↑返回顶部↑ 第86章 86吻(1 / 5)   “什么?”景可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洛华池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现在,你扑过来把我压在草地上,吻我。”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洛华池的脸色沉下来,“是不会做,还是不会对我做?”   “什……什么?”景可又退后几步,“洛大人,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赶紧走吧……”   她怕耽搁太久,洛华池会发现黄家人已经离开了。   洛华池却不依不饶地逼近:“你做了,我就带你走。”   景可环顾四周,她不认识山间的路,而且要进毒谷,大概率需要穿过那有瘴气的森林。   没有洛华池带着她走,她大概一辈子都找不到毒谷的位置,也不知道该怎么从这片森林里出去。   “这样太突然了……而且我不想冒犯洛大人。”景可放软了语气。   “快点。”洛华池不为所动,催促道。   “洛大人,不要再任性了……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景可晓之以理。   “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做吗?为什么我一要求,你就不做了?”洛华池冷冷地看着她。   前世她主动扑了慕容叙那么多次,今生他还必须求着她才能扑自己一次?   景可却误会了。   她浑身一僵。   他……在说什么?他什么意思?   山里人烟稀少,才和慕容叙定情不久,她确实很喜欢随时随地扑倒他,伏在他身上亲吻。   才被洛华池撞破的那次,他醒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是她在慕容叙上面……   难道,之前痴傻时的记忆,他也能想起来吗?   不,也许是别的意思,他不可能想起来的,想起来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景可克制不住地心虚,越是心虚,就越是不自知地恼火:“洛大人,不要再乱说了!”   她不敢再让洛华池说话,生怕听到更多自己不想听的东西。   于是如他所愿,朝他狠狠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两个人一起摔在草地上。   “嘶……”洛华池痛得轻喘。   景可俯下身胡乱地亲在他唇上,她亲得很粗鲁,像是某种野兽低头吃肉一样。   仿佛要把身下人生吞活剥。   和她之前亲慕容叙时情意绵绵、恋恋缱绻的状态完全不同。   景可在心里恶劣地想,洛华池不是要她亲么,就这样让他痛苦,给他长个教训吧。 ↑返回顶部↑ 第87章 支线番外1噩梦(1 / 4)   //注意,这一章是接正文85章中间洛华池恢复正常后,有痴傻时记忆的if线!仅为一种分支,与正文后续发展是独立的哦!   -正文-   送走了慕容叙,景可继续守在洛华池床边。   他的状态很不好,反反复复地发高烧,嘴里不时呓语着什么。   不时完全昏迷过去,连呼吸都暂停一会儿;不时半梦半醒,叫着她的名字,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太像之前短暂中毒时,恢复正常的样子。   景可有点不安,但是想到他之前只吃了一点天仙麻毒,都完全想不起痴傻时的记忆,而她把一整瓶的毒都给他灌了下去,他没有会想起来的道理。   便又放心了些,趴在床边守着,不知不觉就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夜半三更,漆黑一片的山里无比寂静,只剩不时响起的几声蝉鸣。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   洛华池浑身冷汗淋漓,坐起身,不停地大口喘息着。   他头痛欲裂,那些记忆似是一把尖刀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地搅弄,叫人痛不欲生。   自己痴傻后的一幕幕画面从眼前掠过。   他扶额缓了许久,才堪堪恢复了些清明。   再看向床边熟睡的景可时,眼里只剩一片麻木和冰冷。   睡得如此香甜,是不是笃定他没有半分想起来的可能?   被巨大的事实冲击,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对此生出任何情绪。   只是机械地下了床,赤着脚,悄无声息地往屋外走去。   这处山谷靠近毒谷,自然是不缺含毒的植物。   山间,一个披散着头发的人,如鬼魅一般游走在草木间。   静悄悄地到来,又静悄悄地带了一株不起眼的草离开。   还在熟睡的景可因为莫名的直觉,从梦中生出几分要醒的冲动。这时,似乎有一阵风刮过,一股有点奇怪的气味飘了过来。   但那气味不算难闻,甚至有点清新,带着山间露水的气息,和草木泥土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想,是山里的风捎来了这种气息吗?   随后,本就被睡梦裹挟的意识,慢慢完全沉入一片黑暗。   ……   她好像正趴在谁的背上……有点颠簸,能听到山里的鸟鸣,似乎天色已经亮了。   她现在是在山里吗?好想抬头看看。   但是,不知为何,睁不开眼,还是觉得好困……   …… ↑返回顶部↑ 第88章 支线番外2我,爱,你H(1 / 6)   “天冬,你知道主上最近在做什么吗?”   天冬脚步顿了一瞬,转头看向身后的红棠。她表情很是不虞。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把药材放进去而已。主上行踪不定的,我也见不到人。”他温和笑笑。   “唉,偏偏是你这个半瞎能进去,也不知道四处看看……”红棠郁闷至极。   一个月前,主上回了毒谷。回来之后,就像以往他每次下命令那样神秘,他说自己以后就专心研究草木和药毒了,要其他人都搬出毒谷。   麦冬跑得飞快,不知道她一个残废怎么溜那么快的?天冬说毒谷还有自己想研究的植物,想偶尔再回来,也能给主上带点外面的药材,主上准了。她也求着主上以后让她也进毒谷来看他,主上却不准。   竹沥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跟着自己,好恶心……   红棠想到这里,往后面瞟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那个庞大的黑影。   “不过我听见有别人在里面。”天冬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什么?”红棠警觉,“是谁?”   “听声音,好像是之前燕南院子里的那个……叫景可吧?红棠,你知道她,对不对?”   “怎么是她?”红棠皱眉。   “都被赶出来了,就不要再管主上的闲事了。”天冬慢悠悠往外走,“小心主上生气哦。”   “可恶,可恶……”红棠更郁闷了,却也无可奈何。   她好不容易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却再也见不到主上了……   天冬摇摇头,红棠这粗线条的脑子,她也不仔细想想,他连洛华池人都见不到,又怎么能听到另一个人声音的。   只是竹沥希望红棠不要再惦记主上了,让他帮忙圆个谎而已。   不过,想起那个在燕南的府中见过的女人,天冬不禁走神片刻。   能让主上以身和她试媚毒……或许,她真的就在毒谷里面,也说不定呢。   洛华池背着药筐,踩着一地清晨的露水,进了屋里。   天色才微亮,他就生起火,开始煎药。   等炉上的药煨好,他盛了一碗,穿过回廊,端进了一间卧室。   景可还在熟睡。她头上裹着纱布,一圈一圈地缠满了半个脑袋。   最开始她安分了几天,似乎还在想新的对策。   后来发现能出去的路几乎都被堵死,她就开始闹腾,就算已经没有一点内力,也让内力还在的洛华池受了不少伤。   发现弄不死洛华池之后,景可消沉了几天,每天躺在床上念着慕容叙的名字。   洛华池受不了这样,一听到她叫着慕容叙的名字,新仇旧恨就一起涌上心头。   尤其,前不久才亲眼见过的,花树下两人苟合的一幕……   他被她刺激得几乎要发狂,直接把人按住,自己服下媚毒,然后咬着另一枚毒丸,往她嘴里渡。   景可拼命挣扎,但没有内力的她拗不过洛华池,两人争斗间,那枚毒丸无声无息地融化在她嘴里,被吞下去不少。 ↑返回顶部↑ 第89章 87毒谷的悬崖(1 / 4)   再次站在森林的入口,景可咽了口唾沫。   “你倒是机灵。”洛华池接过她手中装着瘴毒解药的瓶子。   他晃了晃,瓶里药丸撞击,能听出来只剩一小半了。   “呵呵,因为认识这里面的药,所以就算洛大人你失忆的时候扔了一半,我也护下来了……”景可赶紧找补。   其实她倒了半瓶药丸出去给慕容叙,想着让他带回去,找人研究一下瘴毒解药的配方。   洛华池瞥了她一眼,他心底有疑惑,但自己确实想不起半分失忆时的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迷雾笼罩的密林里。   绕开林中的陷阱,深入内部。   景可不熟悉这样遍布着丛生草木、满是瘴气的地方,紧紧跟在洛华池后面,不时踩到什么东西,她刚想低头去看,就感觉到那东西飞快地溜走了。   不知道会是蛇鼠虫蚁,还是什么其他莫名其妙的生物……   她咽了口唾沫,心跳更快。   路过一处枝叶葳蕤的巨树附近时,洛华池忽然顿住。   随后,他拨开附近的枝叶,往树后面看了一眼。   景可跟着看过去,只能看见那树后就像森林的其他地方一样,满是密密匝匝的草木。   “洛大人,你在看什么?”   “看那里。”洛华池示意她认真看树后面,“原本是天仙麻生长的那片空地。”   “居然这么快就长满了树和草?”   景可惊讶,如果不是洛华池说,她估计都不会发现这里就是两人上次来摘仙草的地方。   她记得上次和洛华池来这附近,天仙麻的周围草木很是稀疏,这里几乎是一片空地。   “嗯。”洛华池盯着已经长满了其他植物的地方,“不愧是‘仙草’。”   他回头,看见景可打开瓷瓶,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对上他的目光,景可收起瓷瓶:“洛大人,上次是你说,要是我撑不住了就要立刻吃瘴毒解药,不然会变傻变成废人的。”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已经吃了三颗了。”洛华池算了一下剩余的药量,“要走完这个森林里剩下的路,估计你还要再吃五颗才够。”   “什……什么?”景可瞪大了眼,瓶子里已经没有那么多药丸了!   “洛大人,那我们别在这里看了,快点走!”她推着洛华池往前。   洛华池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我也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还要找方向,怎么快得起来?”   景可着急,他倒是不紧不慢。   对他的身体来说,刚进入森林时吃的那颗药丸就足够撑到出去了。   至于景可……前世就是他把她从满是瘴气的陷阱里背出去的,这辈子再背一次也无所谓。   他知道,只要能及时出去,这瘴毒发作起来没有那么厉害。 ↑返回顶部↑ 第90章 88比他更强(1 / 4)   “呼、呼……”   高高的崖壁上,一个人影艰难地向上挪动着。   她后背上,还挂着一个人。   因为那人比她要高出一截,被她背在后面时,身体难免会撞到崖壁上的岩石。   “往左一点。”洛华池一边发号施令,一边用长长的双腿死死勒住景可的腰,“嘶……别那么大动作。”   “你、你自己爬……”景可累得不行。   最开始下面的路,她还能运转轻功一跃而上,到了中间,崖壁几乎完全垂直,上面也没有多少可以蹬的岩石,她就算想用轻功都用不了。   只能将内力凝聚在手上和腿上,努力扒拉着岩石凸起的小小缝隙,就这么四肢并用地爬。   这么狼狈的姿势,自然是顾不上后面的洛华池。   “你累了?”洛华池把头埋在她肩上,侧过脸看她。   景可出了不少汗,额头上的发一绺一绺地粘在脸旁,鼻子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珠。被洛华池的双臂勾住的脖颈上,一滴汗顺着皮肤滑下。   “当、当然……”景可累得说不出话。   见她力竭,洛华池抬手按在她颈后,给她传送内力。   “等等!别……”景可感觉到了什么,连忙叫住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体内的真气,顺着二人皮肤相接处传了过来。   几乎是瞬间,他搭在她后颈的手猛地一颤,随后他的手被两人混杂在一起、相冲的真气弹开。   “……”洛华池看着自己的手,洁白如玉的皮肤上缓缓现出几道红痕。   “洛大人,忘了说了,我的内力好像在你失忆的时候长进了……”景可尴尬地笑了笑。   内力低的人,给内力高的人输送内力,会遭到反噬,甚至可能真气逆流。   还好二人现在内力相差不大,相冲的真气只是把他的手弹开了而已,没造成其他的伤。   不然景可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在崖壁上照顾一个真气逆流的人。   “你的内力,居然已经超过我了……”洛华池盯着自己的手背。   方才手上短暂的痛,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培养出来的是多么天才的存在。   他再也没有办法用武力控制她了。   但是,……没关系,她的武功毕竟是自己教的。当初他在教她习得内力时,下在熏香里的药,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她的武功。   是啊,至少,他还有毒。   “再往左边。”洛华池忽然开口。   “可是……”景可微微侧过头看他。   右边的崖壁凸起的岩石更多,更好攀爬一些。而且,在爬上来的过程中,他一直指挥她往一个方向爬,按道理来说,两人此时应该偏离了正常路线很多了。   “我说,再往左边。”洛华池重复道。 ↑返回顶部↑ 第91章 89居然还没死(1 / 4)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山间再度陷入了寂静。   好冷,身上好痛……为什么?   天国,也是如此痛苦吗?   还是说,他死后,下了地狱……   洛华池慢慢地睁开眼,小小的身体蜷缩着。   他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好一阵才恢复意识。   他,没有死……掉到一个石台上来了。   一动,浑身上下就传来一阵剧痛,但很快,那阵疼痛又被风雪带来的刺骨寒意稍微麻痹了些。   石台后面,竟然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洛华池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山洞,迷迷糊糊地想,这般的奇遇……像梦一样……   他会不会是从那里被带进来的?   从山洞里穿过去,……会不会,就能回到家里,回到辽东,回到父亲和母亲身边?   从悬崖上狠狠砸在石台上,他全身摔断了不知道多少骨头。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浑身上下迭加的痛楚,趴在地上,极为缓慢地往洞口挪。   身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洞内比外面要温暖一些,也是因此,他身上方才勉强被寒冷麻木的伤口,此刻又开始钻心蚀骨地作痛。   再往洞内深处看,似乎隐隐有柔和的光亮。   那幽微的明亮,让他心中慢慢地升起一丝期待。   洞深处,会有出口吗?   艰难地爬到更接近光的地方,他再也受不住,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吐出一口鲜血,他趴在地上喘息着。   幼小的身体,裹着的那件不合身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混着血水和融化的雪黏在他皮肤上。   粉雕玉琢的小脸,已经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精致可爱的样貌。   到了,光下面……离回家,又近了一点……   他努力地挪动着身体。   忽然,从进入洞穴开始,就能隐约听到的窸窣声,越来越大了。   借着那一点微光,洛华池被毒得半瞎的眼睛终于看清了洞里,前方那黑压压的一片,并不是阴影——   而是层层迭迭的毒虫蛇鼠,一直从地上蔓延到洞顶!   似乎是闻到了血的味道,那密密麻麻的毒物,此刻正蠢蠢欲动。   几乎是瞬间,他就撑着身体,调转方向努力往后退。 ↑返回顶部↑ 第92章 90为何总是如此(1 / 4)   忍着恶心再次深入洞穴,景可越走越迟疑。   “洛大人,真的没走错吗?”她怎么觉得,这条路,好漫长……   “到了。”洛华池停下脚步。   借着幽微的光,景可看见,面前的岩壁上,尽是黑色的斑驳痕迹。   痕迹下方的地上,放着几卷稍有破损的竹简。   “这个就是秘籍吗?”她拿起来翻看,“洛大人,这功法……”   她顿了下:“好难啊……”   一边要控制呼吸吐纳,一边要控制体内真气的流动,还要做一套完整的运功动作。   这还只是入门!   她根本记不住这么多的呼吸停顿、配合的真气流转,和对应的复杂动作。   “你不会?”   “我不是不会!”居然被武功不如自己的洛华池质疑了,景可咬牙,“我就是觉得,练这个有点麻烦,可能要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山洞里可是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在这里待那么久?   她才不想在这个奇怪的山洞里练武,她想直接把竹简带出去。   “嗯,所以我让你带了包袱过来。”洛华池展开她背过来的包袱,里面掉出一堆干粮,“在这里练个十天半个月的吧。”   “什么?”景可看着地上的干粮,洛华池让她背的居然是这个,他不会早有准备吧?   “但、但是,也可能遇到什么麻烦,十天半个月也练不完呢。”   “干粮吃完了,那就吃外面那堆虫子吧。”洛华池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恶意地笑了。   景可想到那堆只剩皮骨的尸体,打了个寒战,她看着洛华池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   “那么恶心的东西,根本没人会吃……”她嘟囔着,捡起竹简。   听到她的话,洛华池垂下眼睫,敛去了眼中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没人会吃?”   “呃……”景可看着他的样子,他不会真的吃过吧?   虽然早就知道他很变态,但是没想到十一年前,还是个孩子的他,就已经那么变态了!   对上景可的目光,洛华池无意解释,只是淡淡道:“练不完,你就是吃虫子的人了。”   “吸气,真气从全身汇聚至丹田。身体拔高,手收回,步子扎稳……第九式。”洛华池念着秘籍里的记载。   景可依言照做,最后一下因为力竭而有些不稳。   毕竟,这已经是她做这套动作的第十次了。   不过不管怎样,终于是勉强融会贯通了第一卷竹简的九式。   她实在是记不住,也看不太懂竹简里的文字,所以直接让洛华池在旁边用白话念出来,她照着做。 ↑返回顶部↑ 第93章 91下不了手(1 / 4)   “……”洛华池沉默。   他看着景可怒火中烧的模样。   她说的那些,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心中,自己的痛苦占据了那么大的位置,其他人的痛苦,自然是没有地方存放了。   ……啊,不知为何。   这样被她质问之后,忽然……很想,把自己一切的苦痛都诉说出来。   独自背负着这些已经太久太久了,即使是他这样自我而自私的人,偶尔也会因为他人的厌恶而疲惫。   也许,说出来之后,会好受一些。   “我……”一开口,略显沙哑踌躇的声音,让他不自觉顿住。   只是稍微说一点自己的过去而已……没什么的。   对上她警惕的目光,他内心哂笑,没想到,他竟然还需要自我安慰,才能在她面前说这些。   “我在毒谷度过了十年。”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最开始的几年,每天都生活在折磨之中。”   “给你下过的那些毒,我自己都亲身体会过。还有许多其他奇怪的毒,虫子,蛇……最痛苦的一次,在一个像这样的山洞里,被一群毒物啃掉了几乎身上一半的肉,勉强混沌地活了下来,但是身上的皮肤坑坑洼洼的。”   洛华池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之后,因为被啃去了一半皮肉,我长得完全不像人了,吓到了毒谷里的其他人。”他勾起唇角,笑容却惨淡无比,“老头给了我一枚有奇效的药丸,此后半个月,我一直躺在床上。新生的皮肉长出来的感觉实在是痛苦难耐,我一直将皮肤抓挠出血才会停下,被褥半天就要换一次。”   “很多时候,我想要一死了之。心底,却又幻想着某天再回到辽东,就这么勉强活了下来。但是,杀了老头出去后,才知道,父王和母后早已在找我的过程中,相继离开人世……”   “最后,我终于知道,当初老头想掳回毒谷的,是慕容叙。但他被慕容叙误导,于是被掳走的人,……变成了我。”   洛华池再也说不下去了。   无处安放、不可言说的伤痛,第一次被他如此直白地袒露在人前。   景可呼吸急促,睁大了眼,盯着他。   洛华池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手按住起伏的胸口,却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被浸湿了。   又是一滴水落在手背上,他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经泪流满面。   他,竟然在她面前哭了……   洛华池愣怔地看着不断滴落的泪水,只是在诉说自己的过去而已,他为什么会落泪?   好像,自己一直在等待着这样的时刻,想要向谁倾诉一切降临在自己身上、难以承受的痛楚……   景可……   对于我的过去,你是怎么看的?   怜爱着他人痛苦的你,知晓了我的痛苦之后,会对我稍微改观吗?   知道我遭受的一切苦难,是慕容叙带来的后,你对他的爱和同情,会稍微分给我一点吗? ↑返回顶部↑ 第94章 92同样的“神”(1 / 4)   潜心修炼的时候,时间似乎流逝地格外迅速。   十天一晃而过。   景可睁开眼,脸上是满满的兴奋之情,地上的竹简她已经快要学完了,居然……   比她之前预计的状况,还要快一点!   她很喜欢这种身体里充满力量,且运用自如的感觉。   洛华池倒是一脸淡定,在他的心中,景可是天才,所以不管她多么优秀,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看着她这么兴奋得意的模样,是没办法完全平静的。除了心底那点恶意之外,也会为她而稍微开心。   接下来只剩最后一卷竹简了,不知为何,这卷竹简比其他的要残破许多,似乎遗失了一些内容。   洛华池下意识蹙眉,这竹简里面遗失了的内容,都写了什么?还残存的这些,字迹也比较模糊。   不知道如果真的念给她听,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景可凑过来,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她坚持,自己一定可以拿下!   洛华池自然也是相信她可以,在他眼中就没有景可做不到的事情。   于是,景可盘腿坐好,听洛华池缓缓告诉她秘籍上的功法。   ……   这卷竹简上的功法,还真是玄乎……   之前的竹简,都是调息、收整真气、控制内力和身体动作的内容,虽然有的复杂难以做到,但至少听上几遍能懂。   这卷竹简上,写的却是完全抽象的东西。   神,魂,魄,心,意,志,思,虑,智。   这些都是什么?有什么区别吗?要怎么感受?   景可完全糊涂了。   洛华池见她疑惑,开口解释。   “神,是生命的觉知。”   “生命的……觉知?”景可重复,面上仍是不解。   洛华池顿了片刻,知道自己若是不说得更实际一点,她大概是不会理解的。   只是这种东西……要怎么说得更实际?   他看着洞穴里端坐的景可。   一点幽微的光下,昏暗的洞穴里,她端坐着,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大概因为,来到了这个于他而言惨痛无比的洞穴里;大概因为,前世和她在同样漆黑的山洞中,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 ↑返回顶部↑ 第95章 93天赋(1 / 4)   “我觉得都挺有意思的。”景可眨眨眼。   “那都试一遍,好不好?”景良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一间教室。   “姐,你觉得可可最后会选哪个?”黄英朗在门外候着。   他和黄英杰都来过这里学乐器,那时候还是妈妈带二人过来的。   “如果是以加分升学为目的来学,估计是一个都不行。”黄英杰双手抱臂,“她就不是琴棋书画那块料。”   房间内的老师来了又走。   景可格外地手拙,她实在是不擅长演奏乐器和书法绘画,景良见不得女儿那副费劲又对着老师自卑的样子,决定换些不用手的才艺。   唱歌,跳舞呢?   虽然声音很洪亮,但她的乐感并不怎么样,景可也不太喜欢一天到晚站着开嗓练歌。   至于跳舞,景良看了一眼练功房内瘦成麻杆的小女孩们,又看了一样明显比其他同龄人壮的景可,决定还是不委屈女儿减肥了。   兜兜转转了一圈,景良放弃了。   本来带她过来,是想给她找到一个能坚持下去的爱好,不一定要做到加分升学或者做成事业,只是帮助她建立一下自信。   现在计划失败,升学这方面,大不了到时候去求景家,随便安排个什么竞赛给景可加分吧。实在不行,还能送去国外。   至于自信,一直在家里夸她,想必可以慢慢培养起来的……吧?   景可已经知道结果了。她垂着头,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黄英朗见她出来,蹲下身:“可可有什么想学的吗?”   景可摇摇头。   景良给他使眼色,别再多问了!   “我倒是觉得有个东西很适合。”一直沉默的黄英杰忽然开口了。   景可抬头看着她,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你这么喜欢打人,不如就去学散打吧?”黄英杰露出一个笑容。   “那怎么行!”景良立刻反对。   景可却抬起头。   见到黄英杰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她攥紧了拳头:“好,我去试试。”   “可可,散打很痛的。”黄英朗不赞同道,“而且,你还小,练这些可能会长不高的。”   景良也劝她:“可可,你这么可爱的小公主,去那么暴力的地方会不习惯的。”   “我不管,我就要去试试!”景可执拗道。   景良和黄英朗自然是犟不过她,只好先把她带到场馆。   看着里面半大的孩子们对着一个个巨大的沙袋出拳踹腿,“砰砰”的击打声不绝于耳,景良更是两眼一黑。   景可怯怯地被老师带到了场上的角落,浑身紧实肌肉的老师带她热完身,教了几个动作。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