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特佳(1v2) 作者:差不多小姐925 故事围绕三个人展开:零零、小胖与理发师。被送往一处名为“张武特佳”的地方。  传言,这里专门囚禁有罪之人,凶险恐怖。  【瞎写短篇文】【书名也是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取的】【牛头不对马嘴瞎编 恐怖悬疑】? ? ? ? ?内容:有点恐怖恶心血腥残暴等等……想象世界,虐男虐女虐虐虐,里面人物皆不正常。? ? ? 重口味!暗黑! bg (微bl) 剧情he人物形象零零:一直认为自己来到天堂的懵懂女孩理发师:双重人格,缺爱重度患者(就他有bl不洁)小胖:前期失忆爱哭小狗,后期禁欲大boss(洁) ======================================== 第1章 她(1 / 1)   木屋昏暗闭塞,潮气与浓重的腥腐味死死淤积在空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数条霉烂发黑的破布布条朽败地垂吊在房梁上,如同风干的吊死鬼垂落的枯发,布面不断渗出浑浊的墨黑色污水,水珠坠落在地时,发出黏腻滴答的闷响。   凹凸坑洼的木质地板早已腐朽蛀空,裂痕纵横交错,屋内器物被粗暴翻砸得狼藉凌乱,处处透着一股暴戾过后的死寂。   一只沾满污垢的黑泥小手,畏畏缩缩伸向高大腐朽的木柜顶端摸索拖拽,扯下一包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包装袋撕裂,圆润的糖粒不受控制滚落,噼里啪啦砸在破败地板上。   女孩惊慌地匍匐在地,顺着散落的方向慌忙捡起,可那些原本鲜亮缤纷的糖果,一接触地面便被暗红的液体浸透,转瞬染成了血红色,肮脏的手掌也被浸染红成一片。   好不容易将糖果全部收拢,穿着白色破烂裙衣的女孩蹦蹦跶跶的来到斑驳的洗漱台,一遍遍地搓洗掌心诡异的血色,嘴里反复哼唱: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洗干净之后,她立马拿起一颗糖果含入口中,再蹦蹦跶跶的抱着整包糖,蜷到破烂不堪的旧沙发上两眼空空的望向前方。沙发表层布料早已腐烂剥落,泛黄发黑的海绵棉絮外翻凸起,沾满干涸的血渍与秽物。沙发旁放着一台老旧收音机,线路老化接触不良,卡顿沙哑、断断续续地循环回放着刚刚女孩唱的那首童谣,沉闷刺耳,在密闭的空屋里来回回荡。   她悠闲地晃着双脚,喉咙里发出嚼碎糖果的哼唧声,全然没在意在坑洼的地板上,静静横放着一具腐烂的尸体。浓稠腥臭的血液顺着地板沟壑缓缓蔓延,与房梁滴落的黑水交融汇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尸臭。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微弱破碎,忽明忽暗地摇曳,光影在腐烂的尸身、女孩单薄的背影之间来回拉扯,阴冷诡异。   嘭——!   一声猛烈的碎裂巨响炸开,整栋木屋仿佛经受不住冲击,轰然倾塌。女孩闻声猛地站起身,目光愣愣的盯住破碎的房门。   门外立着三道人影,身着银黑相间的盔甲,脸上罩着鹰嘴造型的银属面罩。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扬起三人身后的长风衣,光晕在他们周身流转,强光将轮廓勾勒出来,只能看清三副魁梧壮硕的身形。   女孩满脸惊骇,眼睁睁看着他们缓步向自己走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砸落,仿佛要将地面碾碎。其中一人上前,径直将她扛上肩头。女孩手中的糖果脱手滚落,噼里啪啦散又再次滑落地面。   常久没有见过光的女孩暴露在露天的环境,刺目的光线让她难以适应,周遭一切陌生得可怕。天穹之上,巨大的漩涡凭空展开,烈日与云层翻涌,流淌出炽烈的金光。女孩茫然的想,这是要走向天堂吗?   不远处狭长的道路上,一艘形似飞船的巨大器物悬浮离地,两侧羽翼轻轻扇动,卷起漫天尘土。   视野不断晃动流转,下一刻,盔甲战士抬手,猛地将她抛向那艘船。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啊啊——!”   她直直坠落,距离底部遥远得令人绝望,漫长的下坠过后,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尖锐的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上方只留下一处圆形洞口,透出微弱灯光,撒在她的身上,盔甲人伫立在上方,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女孩浑身酸痛,挣扎着坐起身。头顶的光圈缓缓闭合,光线彻底消失。一股诡异的窒息感瞬间包裹住她,爬遍四肢百骸。原本空旷的空间里,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转瞬之间,数不清的手攀上她的脖颈,四处摸索、触碰。密闭空间寂静得可怕,听不到任何人说话,只剩下此起彼伏、粗重的呼吸声。   四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压抑感令她呼吸困难。   她只能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息。 ↑返回顶部↑ 第2章 她叫零零(1 / 2)   女孩是谁?她是谁?   她叫零零。   零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零零,也不知道是哪个“零”。她只记得,从小妈妈就这么叫她。拿着啤酒瓶打她的时候叫她,撕心裂肺辱骂爸爸的时候叫她,让她端茶倒水的时候叫她,看见她出去和别人玩耍的时候也叫她,随之而来的,就是无休止的殴打,边打边哭喊。   下手重的时候,皮肉开裂,鲜血溅落在地面。   零零只知道,妈妈一直都不开心,嘴里总是念叨着爸爸。零零从没见过爸爸,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妈妈。就算被打得疼得发抖,小声喊疼,妈妈也不会停手。她不懂为什么妈妈总是这样打她,哪怕把她打得遍体鳞伤,也丝毫不会手软。   即便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殴打也从不会终止。   从前住在对面的奶奶,撞见她受伤,还会悄悄过来为她上药。奶奶消失之后,就只剩下她独自处理伤口。   上药会疼,伤口发炎也会疼,她浑身常年都是疼的。她常常疑惑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明明每次都痛得快要死掉,却还是一次次从梦里醒来,梦里全是妈妈扭曲狰狞的脸,似哭似笑地控诉爸爸的过错、爸爸的背叛,嘴里反复嘶吼:为什么零零不去死!   死?死亡是不是像睡一场觉那样简单?   她不知道。就算睡一觉醒来,一切也不会变好。伤口依旧疼,妈妈依旧崩溃哭闹。慢慢的,零零长高了,身形渐渐超过妈妈,可妈妈的殴打从来没有停过。   她不懂什么是情绪,这一生只认得疼痛。被打得多了,她再也不会哭了。   有一天,她偷偷拿了一颗从没吃过的糖果,低头悄悄吃着。妈妈发现拆开的糖纸,又一次对她大打出手。   后来的日子里,妈妈常常带陌生男人回家。男人和妈妈在屋里争执纠缠,木质的床摇晃得厉害。男人的面孔换了一个又一个,落在她身上的打骂,反倒渐渐少了。   她以为妈妈不会再打她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动手打了妈妈,用的正是妈妈平日里打她的东西。零零躲在柜子里,偷偷看着,不敢出声。她看着妈妈被打得连连认错,不停说着:我错了,我错了。男人才停手,扯着妈妈的头发,再度回到床上,房间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风波结束后,男人离开了,柜子突然被人一把拉开。满脸是伤的妈妈猛地拽住她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可这还不够,妈妈粗暴地把她从柜子里拖出来,她的胳膊到处磕碰,熟悉的器具再次落在她身上。   剧痛之下,她慌乱躲闪,生出从未有过的反抗。她一把抢过那东西,反手将妈妈推倒,又举起器具打在了妈妈身上。   她急切地想听见妈妈刚刚求饶的那句话,想听她说一句“我错了,我错了。”只要她说,她就立刻停下来。   可妈妈始终没有开口。   她也始终没有停手,温热的血溅满了她的脸颊。   妈妈再也不会打她了。   妈妈没有了任何动静,妈妈安安静静躺在地上。   零零心里却莫名开心。妈妈不打她了,她就不会再疼了。不被打,她就可以吃糖,可以吃很多东西,可以安安静静听自己喜欢的歌。   太好了,妈妈永远的睡着了。   零零很开心,跑去房间换了一条白裙子。手上沾满血色,她去洗澡。伤口碰到水,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心里只剩满满的开心。   她认真换好裙子,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打量。这是她第一次穿裙子,是妈妈的裙子,裙摆有些宽大,但她一点也不在意。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打骂她了。   她跑到沙发旁,伸手去开收音机,收音机不慎掉落在地上沾满了血。她毫不在意地捡起来,打开了熟悉的童谣。   她跟着轻轻哼唱: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返回顶部↑ 第3章 银面特卫(1 / 2)   航船怦然倾斜,众人如同倾覆落水的鱼般蜂拥滚落。常年困在黑暗里的人群,似乎畏惧光亮,纷纷抱头蹲伏、紧紧护住自己,瑟瑟发抖,手足无措。   此刻的零零也同样,颤抖着抱住脑袋,分不清身旁是谁,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忽然,天际的烈日被一层漆黑的帷幕缓缓遮蔽,整片天地骤然昏暗下来。一众身披银甲的人影如同整齐列队的兵马俑般踏步而来,步伐规整划一,发出铿锵有力的踏地之声,一步步朝倒地的众人逼近。   他们粗暴地拽起每个人的头颅,将一枚红色印章盖在众人面上,印出一个大小规整的“佳”字。众人如同丧失言语能力,只能浑身簌簌发抖,任由这些银甲人随意摆布。   空旷的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古老机械的低沉声:“欢迎来到张武特佳。你们都是身负罪孽、染血杀生的人,此处便是你们的无尽囚地。这里没有你们害怕的光亮,却有你们无法想象的恐惧。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张武特佳的‘佳灵’。若想比肩捉拿你们旁边的银面特卫,便看你们能否在此绝境存活”   “满身罪孽的人们,开启你们的第二条人生之路吧!”   话音落尽,众人纷纷怯怯睁眼。此时天光尽暗,烈日消散,只剩沉沉黑云笼罩天地,地面漆黑一片,四处弥漫着浓郁黑雾。   零零缓缓抬眼,和周遭所有人一样惶恐地环顾四周,心惊胆战地望着身旁身形高大的银面特卫。   她心底反复疑惑方才那道古板话语里的含义——第二次人生之路?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满身斑斓纹身、身形壮硕的男人面露戾气,愤怒嘶吼:“你们到底特么的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困着我!我不过是杀了几个人!我杀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鬼地方!”   话音未落,他猛地揪住身旁的银面特卫,欲要拼死反抗。压抑许久的众人见状,瞬间躁动起来,死寂的空间顷刻充斥着凄厉的嘶吼与怨嚎。   慌乱的人群相互推挤簇拥,人人身不由己,零零也被人流裹挟着,被动挪动脚步,不知被推向了何处。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炸开。   一颗头颅自空中飞起,以慢动作悬划于天幕,拖出一道猩红血线,随后重重砸落地面。人群瞬间爆发出惊恐尖叫,混乱中的人不知有多少踩到那滚落的头颅。紧接着,一颗又一颗头颅接连从高空坠落,如同抛落的球一般。   躁动疯狂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纷纷匍匐在地,刚才暴乱的氛围瞬间平息。   一柄长剑利落归鞘。   地上惶恐伏身的众人,被银面特卫粗暴拽起,一张张脸上写满极致的惊恐。   零零心底除了恐惧,更多的是被洪流裹挟的茫然。   众人被按照年龄依次列队。   原本隐匿无踪的巨门,随黑烟散尽缓缓开启。   零零最后一眼望向地面滚落的头颅,看着它如同球一般被随意踢开,卷入黑雾彻底消失。直到视线被迫调转,眼前的一切彻底改换。   嘭——整齐划一的声响轰然响起。   零零被重重按置在冰冷床上,头顶仅有一缕微弱光垂落。四肢被人死死抓住,白色雾气四下翻涌,她朦胧看清,正是刚刚那些银面特卫禁锢着她。侧耳细听,周遭尽是细碎的喘息,那是无数和她一样的人,如同砧板上随时被杀的鱼肉,只能任人摆布,静待利刃落下。   预想中的刀锋并未降临,刺骨冰水迎面浇泼而下。身上衣物被粗暴撕裂,比冰水更为寒凉的手掌游走在她躯体之上,细细丈量、反复检视,不带半分温度。   直至来到了她的下体,两指撑开、探入、摸索冲洗,激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   大量冰水猛地直冲面门,她猝不及防呛入凉水,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耳畔接连响起旁人相同的咳声。她被人翻来覆去反复冲刷,直到对方觉得满意才停下,随后一件灰白衣衫被强行套在身上,厚重头套当头罩下。   一列又一列人尽数被套上头套,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伫立在昏沉微弱的光线之中。   又是一阵黑烟缓缓弥散开来,每一名被套上头套的囚徒对面,都静立着一名银面特卫。   诡异可怖的气氛层层蔓延,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近似腐尸的腥秽气息。下一刻,银面特卫伸手揪住身前戴头套的人,零零同样被一把攥住向前走。   她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遭遇什么,只隐约察觉自己被带入另一片陌生空间。 ↑返回顶部↑ 第4章 喊出来(微h)(1 / 2)   头套被一把扯下。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她微微眯起双眼,还未适应视线,一双冰凉的手便扣住她的下颌,强行将她的脸抬起,迫使她直视眼前突兀出现的人脸。   男人神情淡漠,头顶剃得干净利落,轮廓锋利凶狠,侧脸印着一枚蓝色印章。   他目光沉沉,细细审视着她的面容,另一只手忽然探进她的口腔,粗暴地翻搅探查,像是在核验她的牙齿。嘴巴被迫大张无法闭合,温热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唇角淅淅沥沥滑落。   男人眼底瞬间翻涌着浓重的厌恶,随手一把甩开她。力道看似不重,却将她狠狠掼出数米远。   零零摔得五脏六腑剧烈震颤,疼得几近错位。她伸手扶住一旁的门框,勉强想要撑起身,男人已然步步逼近。   他气场凛冽压迫,健硕饱满的肌肉几乎将身上白衬衫撑得紧绷炸裂。   零零心底惊惧,刚要尖叫,便被他宽大的手掌攥住衣领,一把拽进门内。   屋内竟是一间卫生间。男人随手拿起一支牙刷递到她面前,随后抱臂靠在门边,锋利的眼神死死的看着她。   她瞬间会意,看着身侧摆放整齐的洗漱用品,她立即抬手照做。   浑身颤抖的刷着牙,怕是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刷了一边又边,直到最后漱口。   零零惊惧地听见他开口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嗓音干涩沙哑,如同长久缺水的干涸,又好似锈蚀破损的器物摩擦发出的声响。   她连忙应声:“零零……”   男人微微颔首,伸手指向自己侧脸的印章,俯身靠近:“特7。”   零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神色沉下,冷声道:“喊出来!”   她立刻依从:“特7。”   随后就是被一把抓住下颌,嘴巴被迫张开,长舌直直侵入她的口腔,一顿乱搅蹂躏。直到她快喘不过气后才放开,得到空气后的零零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刚刚如同淹没在水里。   粗壮的手臂猛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横抱而起。零零猝不及防惊呼出声。男人的面庞近在咫尺,静静凝视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这份神情落在零零眼中,只觉得无比诡异。粗粝的嗓音再度响起:“你多大了?”   “十……十四。”   男人闻言似乎更为满意,轻轻颠了颠怀中的她,顺势托住她的小腿,低声吩咐:“环住我的脖子。”   零零连忙照做。   他稳步向前,走入一间更为敞亮的屋子。屋内陈设稀奇,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她强压恐惧,悄悄打量。不多时,身体微微下沉,她被轻轻放在宽大的白色沙发上。男人身形极为魁梧,体量近乎是她两三倍,一压过来,大片光线都被他阻隔。   紧接着,带着压迫感的吻再次覆了下来。空白环境里环绕着口舌研磨的水声,和零零无法接受的唔咽声。她还不能承受对方不断推送在她口腔里的唾液,只能顺着嘴流了出来。男人得偿所愿一路吻下,来到了她的脖间吸允,又用牙齿沿路啃咬。   抬头发现她还是一脸迷茫和喘息,笑着伸手抚住她的脸说道:“怎么不哭?”   零零满脸疑惑不敢开口,颤颤的伸手擦过她嘴边的液体,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眼神更加炙热一把抓住她手将其伸进口中,反复舔舐细细用牙咬,啵的从口中出来,又一口含住。   零零满是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做着奇怪的行为,终于开口说道:“我…我的手不好吃。”   噗呲   男人突然开怀大笑,那音色古怪畸形,像动画片里沙哑的乌鸦啼鸣,在死寂的房间里肆意回荡。 ↑返回顶部↑ 第5章 现在知道了吗(h)(1 / 2)   男人开始皱眉看着面前人的样子,随后开始毫不怜惜的大力收紧她的乳,像是要将她捏爆一样的蹂躏,却见女孩没有一丝反抗、哭泣,死死咬着嘴倔强的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随后将手放开,一路向下摸到了她的阴唇,十分光滑粉嫩,一见就是从未开过苞的花朵。   冰凉的手指慢慢的在她的下户抚摸,直到一指伸入,他看见她难耐的抬头抑声,他觉得好笑,一口咬在她露出的脖子上,女孩终于发出了惊叫。   下户没有停止,试探伸出了一只,接着又进去了第二只,温热滚烫的热流,激的男人手上的力道加中,反复进出着感受里面的温度与肉壁的阻拦。女孩早已无法控制的叫了起来,脖间被反复亲吻、吸咬。一只手控制她的头颅细密的吻着,一只手加快了速度抽插着。   零零不得不伸手推搡着他坚硬的肩膀,这种感受不是疼,是说不出来的感受,似是无所适从的难受,又像是体内自发出的一种热流,苏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下体随时要涌现出什么,她有些恐慌害怕,她害怕她会流出来,她听见手指插进肉壁发出的水声,慌慌忙忙的说着:“别…别拿出来,拿…拿出来好吗?我要尿尿……。”   男人从她脖间抬头,面脸笑意看着她的说道:“尿出来!”男人更加不管不顾的施加力道,零零伸手去阻止,激动的抬起腰又被狠狠控住,直至感受到自己下腹的流出,舒畅感直冲全身,浑身不受控制的战栗。   男人终于抽了出来,液体卸下流在他的裤子上,零零紧紧张张的说道:“对…对不起。”   呵——   男人用沾满液体的手,伸在她的面前,若有所思的落在她的嘴上,女孩本能的想躲开,看着男人立马要愤怒的眼神,止住了。   “含进去!”   她听话的含住,身体翻涌的恶心,好恶心,手伸进她撒尿的地方恶心,手伸进她嘴巴里恶心,他为什么要做这么恶心的事情,紧接着听到如坠冰窟的话语。   “你真听话,不过也挺聪明,如果反抗的太厉害,杀死就行,可是你既不哭也不闹,又长的挺乖,我喜欢小的,你刚刚好。是叫零零对吗?你今天很幸运。”   沾满液体的手从她口抽出,女孩只是愣愣的看着对方,就如同他说的不哭也不闹的顺从对方。   男人突然起身,迅速褪去全身衣物。极具压迫感的躯体朝着她逼近,皮肤上遍布累累伤疤。肩头一道长长的缝合疤痕蜿蜒盘踞,形如蜈蚣;深浅不一的刀痕交错纵横,看得人心头发紧。一块块强悍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搏动。零零暗自心想,他真的能一拳将她打死,连忙侧过头,不愿再看。   头却被立马控制住。   他满脸笑意,诡异又恐怖的说道:“现在我要开始来操你,说让我操你。”   女孩立马有样学样的学他说道:“让我…操你。”   “不对!零零,是说让我操你,不明白吗?”   她感受到了头上的手力道加重,立马开口:“要你操我,…操我。”   头上的手拍了拍她的头,男人继续笑着向她靠近,又将她的双腿架在了他的腿上,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性器官,她只觉得好大,好恶心,为什么遍布青筋,为什么像根大棒子,他到底要干什么。她只觉得恐惧到浑身发冷。   “把手伸过来。”   女孩听话的伸了过来,被他一把抓住握了上去,烫的吓人、硬的恐怖。她不明所以的握住,顺着男人的力,上下滑动,皮肉在手上磨擦。   她看着男人露出舒畅的表情和喘息,嘴唇被他再次袭入,他的浑身热量爆发,传至到她身上,口腔里搅的更加混乱,勾住她的舌头死命纠缠。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憋到满脸通红,她想要逃脱,他又靠的更近,她想求求他,求求他给点呼吸吧,求求他求求他不要在勾她的舌头,手上的速度也没断。   直到男人满足后,她才得已呼吸,他没有再持久的吻,而是反复啄她的唇。   随后将她的手放开,此刻,她知道什么东西开始向她下体靠近,抵住之后滑落,扶住再次进入,又被弹开。   巨大的尺寸完全无法放入,重未开放过的花唇,男人粗重的喘息在自己耳边念叨着说着:“怎么这么小,嗯?”   一次次的被试探、触碰、凿入。   零零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承受着所有的一切,空白,脑袋里一片空白,她不想看面前的人,也不想让他用器官抵入她的下体,可是她无能为力,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又在那儿?自己为什么要被迫承受?   不知道… ↑返回顶部↑ 第6章 理发师(1 / 3)   杀了谁?   她杀了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了谁。   她神色古怪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满脸困惑地摇着头:“我……我没有杀人。”   “呵——没有杀人?这里不会将无罪之人带入。你应该是受了过度惊吓刺激忘记了。不过你说与不说,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你能不能活下去。”   “我……我要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男人说着取出一张银色卡片,继续开口,“这张卡你可以使用三天,算是给你的一点助力。零零,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快点回来,我还没操够呢。”   “还记得我叫什么?”   “特7。”   “很好。”话音落下,男人牵着她走到一扇白色门前。大门敞开,门外是望不见尽头的浓黑。零零面露畏惧,男人却猛地抬手,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啊——   身体再度急速下坠,直至周遭浓稠的黑暗渐渐变淡。   嘭的一声重重砸落,耳畔立刻响起一声痛呼:“哎哟我操——”   零零意识到自己压在了别人身上,连忙慌张爬起身,伸手扶起对方,慌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来就压到你。”   看清对方一头长发,她又连忙补问:“对不起,你没事吧?小姐姐,你还好吗?”   那人听见这话,立刻一把甩开她的手,随手拨开长发,满脸怒意:“小姐姐?老子是男的!看不出来吗?小屁孩!”   零零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眉眼柔媚,五官精致得如同细细雕琢的吊坠。他脸颊处盖着一枚红色印章,非但不显突兀,反倒衬得容貌愈发惊艳夺目。   “喂!喂!”   零零被他一脚轻踹回过神,磕磕绊绊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是小姐姐……你、你长得好漂亮。”   “呵——漂亮?小屁孩,漂亮是用来形容男生的?老子是纯爷们!要不要脱给你看看?”男人作势就要去解裤子。   零零连忙慌张制止,诚恳道:“真的对不起,你别这样!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小哥哥、是男生了。”   男人嗤笑一声:“哼,还算识相,扶我起来。”   零零将他扶起,这才发现他身形高挑,自己必须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只是他身形极瘦,浑身像是只剩一副骨架,刚刚自己整个人砸上去,想必一定很疼,竟比她还要单薄。   男人从上衣左口袋摸出一把小梳子,又从裤兜里掏出一面镜子,镜面早已摔裂成两半,勉强还能凑合使用。   他一脸怨气地看向面前的小孩:“小屁孩,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零零茫然地摇了摇头。   男人被她气笑:“来的时候没人跟你说吗?这里是张武特佳,你居然不知道?”   说完,他当着零零的面,动作利落地将凌乱的长发梳理整齐。零零看着他娴熟流畅的动作,满眼震惊。   她忍不住轻声问:“你是理发师吗?”   男人梳好头发,眉眼带了几分得意:“哟,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手法不错吧。”   “好厉害,你梳得好好看。” ↑返回顶部↑ 第7章 朋友小胖(1 / 2)   零零不停呼喊,又挥手想让少年看见。呆愣的少年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地冲了过去。   他径直穿过那些疯癫的老人,全然不顾周围的景象,眼中只有抵达岸边的欣喜,不顾一切的在水上奔跑。老人们如同程序卡死一般伸出手,却没有上前阻拦,满脸沮丧,青红浑浊的眼睛依旧追随着少年,看着他奔向女孩,看着两人相拥在一起。   老人们嘴里不停叽里咕噜地念叨着什么,兴意阑珊地咬着手往回走。不料一名老人突然浑身剧烈抽搐,双眼死死圆睁,脖颈青筋几乎要爆裂,他用力伸长脖颈望向天空,随后扑通一声倒入水中。周围其余老人见状,瞬间疯了一般蜂拥上前,一个接一个扑向水中那具没有气息的尸体,张开嘴争先恐后地啃咬。青黑色的河面泛起大片猩红,撕咬皮肉、咀嚼骨头的声响此起彼伏,众人满眼赤红,不停撕扯着尸体。   桥上的理发师瞪大双眼,目睹眼前一切。看着这群老人不顾一切啃噬,口中还含着白发和血肉不停吞咽。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此刻少年与女孩紧紧相拥。零零被高大的身躯圈在怀里,耳畔全是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浑身不住颤抖,抱着她又跳又晃,又哭又笑反复念叨:“零零!零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也在这里,这里好可怕,好可怕,零零!零零!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吗,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零零零零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着我!抱着我!啊啊啊好可怕,我想自杀!我要自杀!为什么要让我活着,为什么让我活着。零零!零零,我想哭!我老是想哭,你安慰我好不好,你安慰我好不好,你安慰我让我别哭好不好……”   零零满心欢喜,手臂收紧环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点头说道:“好好!小胖别怕!小胖不怕,零零在的,零零陪着你,小胖不哭好不好……”   小胖情绪没有平复,一把将零零抱起来,湿漉漉的双脚踩过桥底走到岸上,将她放在桥身后又再度抱紧,脑袋枕在她肩头,不停重复刚才的话语,好似只能依靠不断重复,才能攫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零零无暇顾及河里惊悚的一幕,望着怀中情绪崩溃的小胖,心底生出几分无奈,却又充满着暖意。   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儿时的朋友。朋友的模样没变,朋友的个子好像长高了,朋友的胆子好像变小了,不过朋友还记得零零,好开心啊!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是没长眼睛吗?下面都在吃人了!你们半点正常人的反应都没有,不害怕就算了,居然还不跑!”   瘫坐在桥中央的理发师厉声大喊。   他自己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发颤,转头一看,桥下那两个人居然还在互相关切安抚、倾诉依靠。合着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拥有正常人的恐惧?!   零零被他的喊声拉回神,看向瘫坐在地上、扶着桥壁满脸慌张愤懑的理发师,才渐渐回过神。刚刚她隐约听见周围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异响。   一旁的小胖也闻声抬头,满脸泪痕鼻涕,一边抽噎哆嗦,一边僵硬地转头望去。   “小胖,我们先起来。”零零轻声温柔地说道。   小胖听话地站起身。零零这时才发觉,小胖比记忆里高大了许多,身上的灰白衣衫破旧不堪。她轻声询问:“小胖,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害怕,一进来这里黑漆漆的,太吓人了。我要自杀!我要自杀……”   零零觉得可能也问不出什么,立马安抚他后,便牵着他走到理发师面前,轻声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小胖。小胖,这位是理发师。”   “我靠!谁叫理发师了……啧?”   他懒得纠结称呼,立刻站起身,避开桥下的景象,急促开口:“你们刚刚没看见吗?吃人!这里真的会吃人!想要离开这里,必须先找到特区轮。”   零零下意识转头一瞥。此刻河面浮满密密麻麻的人头,水面浸染大片血污,底下不断传来诡异的啃食声响,画面惊悚又恶心。   她立刻收回目光,见小胖也要转头去看,连忙伸手制止:“别看。”   随即她看向理发师问道:“特区轮在哪里?我们不知道方向,现在要往哪里走?”   “哈?连特区轮都不知道?你不是从特区出来的吗?里面的人没告诉你?”   “没有。他只让我快点回去,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呵——看来那人上了你之后,就是打算把你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不过没直接杀你,已经算你走运。”   理发师语气一转,眼底染上亮色:“但我和你不一样,特区里的人告诉了我所有事情。他可以说是属于我的爱人了,我必须尽快找到特区轮,马上回去见他。”   一提起自己的爱人,理发师眉眼瞬间盛满憧憬笑意,绝色的容貌愈发夺目温柔,像个满心奔赴爱恋的女人。可他只是身形清瘦挺拔的男人。   零零不懂什么是特区部,也不懂什么是爱人。她只是有些恶心这个地方,恶心这里人吃人的恐怖景象,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认真开口:“那你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 ↑返回顶部↑ 第8章 工建区(1 / 2)   此刻河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人群踩踏着积水、一步步走上岸的声响。   “我……我们先往桥前面走。刚才他们都是从那边上岸的,对了,你怎么会掉进河里,小胖子?”理发师一边赶路,一边疑惑地开口问道。   小胖突然被问到,双手抱住脑袋,满脸痛苦地拼命回想,身体又开始抖抖索索,反复喃喃:“我为什么去河边……我想自杀,我要自杀。”   零零望着痛苦的小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没关系,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她随后面露愧疚,看向理发师:“哥哥,对不起,他或许是记不清事情了。”   理发师看得一愣。他忽然觉得,带上这两个人似乎毫无用处:一个懵懂单纯的小女孩,一个神志恍惚的男孩,仿佛自己身边拖着两个孩子。可现在眼下他孤身一人,既然能和他们遇上也算是机缘巧合,或许路上能相互帮助呢?能被带到张武特佳的,没有不是罪孽深重的人。   他随意甩了甩手:“算了算了。”说罢继续向前行走。   走过大桥,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森林,白雾缭绕,空气潮湿阴冷。林中树木形态怪异,枝干极致扭曲生长,互相缠绕攀附,表面覆着厚厚的青苔。   小胖紧紧跟在零零身侧,死死攥住她的手。走在前面的理发师,同样被这片诡异的环境压得心神紧绷。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三人惊恐地转头望向声源,正是刚才在河中啃食血肉的那群老人。   老人浑身湿透,身上灰白衣衫破烂不堪。一些体弱、腿脚不便的老人佝偻着身躯缓慢挪动,他们身侧仿佛蛰伏着无数视线,虎视眈眈,如同等候着食物,随时准备扑上来啃食。   三人连忙侧身让出道路。老人们眼神空洞而可怖,沉沉凝视着三个年轻人,沉默地从他们身旁经过,向着前方走远。   “妈的,真恶心。”理发师忍不住低声咒骂,浑身泛起不适感,心底涌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暴怒,为什么总是这么恶心人的东西出现,为什么不赶紧去死!这里恶心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念头升起的瞬间,他被自己心中残暴的想法惊到,不自在地瞥了一眼身旁两个孩子。   明明那个男孩和自己身高相差不大,遇到惊吓却躲在女孩怀里寻求安慰,哪里像个爷们?转念一想他精神状态不稳,理发师又收回思绪,不愿再多理会。   “他们……是什么?”零零蹙起眉头开口询问。   理发师扬了扬眉:“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这群老人靠着尸体存活。”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吗?”   “呵,人倒是人,只是和你的小胖一样,神智混沌不清罢了。”话音落下,他审视地看向男孩,心底暗自揣测:小胖会不会也是依靠啃食尸体活下去的?   “小胖很正常,他记得我,没有神志不清。”零零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维护。   窝在零零怀中的小胖,忽然停止了颤抖。乌黑黑的眼睛从零零的肩膀上露出直视前方。   理发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过身继续前行。不知跋涉了多久,气喘吁吁的三人终于看见了森林尽头之外的天空。   他们寻找到一旁的石块坐下休息,抬眼向前望去。远处山壁间矗立着成片建筑,类似于城市高楼,在白茫茫雾气里若隐若现。   “那里!那是工建区,那边应该能找到食物!”理发师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那里是做什么的地方?”   “工建区,像我们这样的罪人,靠劳动换取食物的区域。”理发师忽然得意地开口:“算你们运气好遇上我,到了工建区,我们不需要辛苦劳作也能弄到食物。”说罢他满心兴奋,率先朝着工建区走去。   零零看着他满眼星光的大眼扑闪扑闪,有些被晃到了,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背影,连忙跟上前,回头时却看见小胖仍旧坐在石壁上,迟迟没有起身,眼神涣散空洞。   此刻小胖的世界里只剩下面前的女孩。耳畔持续耳鸣,唯有她脖颈之下血管跳动的声响清晰回荡,一下,又一下,噗通、噗通,不断撞击着他的感官。一股难以压制的渴望在心底疯狂滋生,他死死盯着那层薄薄皮肉下搏动的血脉,心底翻涌着想要一口一口……   他不自然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猛地慌乱垂下眼帘,试图掩藏眼底的失控。   零零没有发现的说道:“小胖,我们走吧。”   随后伸出一只手牵住了他。 ↑返回顶部↑ 第9章 你们这群疯子(1 / 2)   他撑着地面准备爬起,可刚一动,又呕出一口鲜血。原本是满面容光的脸上早已遍布伤痕,纵使咯血不止,他依旧带着滔天怒意嘶吼:“他说可以让我进去!他说……”   这时门外走出那名银面特卫,剑尖抵着地面,垂手伫立,嗓音冰冷:“无卡不入。”话音落下,他掀起身后斗篷,收剑入鞘,转身走入门内。   零零愣在原地,还未回神,又听见理发师一声嘶吼。她立刻快步跑上前,想要扶起他。可理发师已然彻底疯魔,一把将她狠狠推开,疯狂嘶吼、反复重复那句话。   他双眼赤红、泪水直流,全然不顾满身伤口,挣扎着想爬起身,四肢却毫无力气,身躯重重摔落在满地碎石之中。原本利落整齐发型衣衫尽数散乱,明明是一张姣好绝美的容颜,此刻受尽摧残,如同被肆意蹂躏的残花。那副破碎的模样,令人心头揪紧。   零零顾不上一旁哭喊的小胖,俯身扶住地上不断往前爬行的理发师,急声呼喊:“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理发师神智尽失,再次抬手将她狠狠推倒。   而一旁的小胖瞬间崩溃尖叫:“零零!零零为什么不牵我!呜呜呜!啊啊啊我要自杀,我要自杀!零零不要我了吗………。”   剧烈的动静终于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围观的人群如同看戏一般,肆意嘲弄、嘲讽着失控的他们。   零零分身乏术,满心焦灼濒临崩溃,心底焦急得如同沸水翻涌,滚烫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几乎要将她逼疯。她再次上前想要扶起理发师,可他依旧剧烈反抗,满脸血痕,执拗地嘶吼:“让我进去,他说我可以进去,他说可以进去……”   情急之下,零零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理发师突然僵住,终于回过神,眼珠缓缓转向她,染满血污的嘴巴微张,怔怔地望着她。   零零瞬间松了口气,浅露笑意,他安静了,终于清醒了。她连忙抱住他的头,温柔摩挲着他的发丝,哽咽安抚:“没事!没事的!刚刚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哥哥!你疼不疼,哥哥?”   理发师彻底安静下来,静静靠在她怀里,缓缓找回些许神智。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静静睁着,任由她温柔安抚。   一旁的小胖依旧在哭闹,像是听到刚刚零零说出的安慰,声音渐渐微弱。但他还是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哆哆嗦嗦地呢喃。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人声响起:   “哼——去吃人肉吧!你们这群疯子。再这样吵闹不休,就全都死在银面特卫的剑下吧!哈哈哈——”   那人说完,抽了一口烟,揣着兜揽住身旁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们不能进去的地方。   不少围观的人觉得无趣,陆续散开了。   这时走来一名戴眼镜的女人,唇上抹着浓艳红唇,留着一头复古卷发,缓步朝零零靠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嗓音悦耳:“小妹妹,想进去吃饭吗?姐姐告诉你该怎么做。看你模样长的不错,这地方没有银卡是不能进去的,只有拿到银卡、有特能的人,才能进去。你要是想进去,就得付出一点代价。姐姐可以帮你找个男人,你交出自己的身体,就能进去了。里面应有尽有,完全称得上是极乐世界,要不要试试?”   零零认真听完,抬眼望着这位漂亮女人,开口问道:“他们也可以一起进去吗?”   “啧——小妹妹,不是姐姐说你,在这里,没有特能的男人和一具死尸没两样。你现在还在乎别人,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女孩子,要学会保全自己,懂吗?”   “保护自己?用身体就可以保护自己吗?”   “哎哟,小妹妹用身体怎么了,你来的时候不是早被用过了吗?新来的脑子就是不会转弯,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既然你这么不开窍,那我换个,你怀里这个男人,他能不能卖?”女人已然没了耐心,不愿再多解释。在她眼里,零零相貌平平,反倒是她怀中的男人,容貌比女子还要美,虽说身上有伤,稍微收拾一下男人也喜欢。   靠在零零怀里的理发师突然暴怒,一把推开零零,伸手攥住女人的衣领,眼神阴狠地嘶吼:“卖你妈!信不信我爱人过来,把你打成残废!打成残废!!”   衣领被死死揪住,女人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她嘴角下撇,满眼鄙夷地打量着他,轻嗤一声:“长的还真挺不错。”   本以为下一秒理发师就要动手,没想到女人抢先抬手,一巴掌将他扇得摔出很远。她起身理了理灰白制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零零,语气漠然:“小妹妹,我本想好心帮你。既然不愿意,那就都快去死吧!”   说完,她扬了扬手里的本子,顺便将一旁的小胖也吓了一下,随即神色散漫,转身走远。   再次摔落在地的理发师忽然笑了起来,口中反复喃喃:“骗子!哼——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进不去。”   零零立刻匍匐爬过去,小心翼翼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扯着衣角擦去他唇角的血迹。他依旧低笑,一遍遍重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进不去…”   “为什么进不去呢?” ↑返回顶部↑ 第10章 这里竟然有太阳(1 / 2)   “你怎么会有?”   “是他给我的。”   “他是谁?”   “特7。”   “哈哈哈哈哈——”   什么?   理发师突然扯开伤口放声大笑,眼梢漾开笑意,琥珀色的眼底蓄满泪水,眉眼鲜活,美得惊心动魄。他笑得浑身不住颤抖,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   零零也跟着弯起嘴角,开口问道:“我们可以进去吗?里面有什么?会有食物吗?”   此起彼伏的笑声戛然而止。理发师媚人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狠厉,泪水源源不断从眼眶滑落,脸上的血混着泪水,淌进另一侧眼睛。   零零见状,伸手想替他擦掉,手腕却被猛地攥住。他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伤痛了,直接从她腿上撑起身,面色阴沉,语气郑重:“把银卡给我。”   啊?   零零茫然地眨了眨眼,连忙在身上摸索,掏出三枚银色圆片,双手捧着递到他掌心。   理发师收到后瞬间握住银卡,抬眼望向一脸纯粹茫然、毫无防备的女孩。她就这样毫不犹豫交出至关重要的东西,眼神里还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他低头看向掌中的银片,片刻后站起身:“在外面等我。”   零零望着站在自己眼前说完这句话的理发师,她突然觉得他没有了往日的模样,沉闷阴郁,心绪难辨。听见他再次叮嘱,她还是乖乖点头,看着他一瘸一拐再次进去。   这时她忽然想起小胖,连忙转头四处寻找,看见他蹲在石墩旁,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低声喃喃自语。   零零立刻出声:“小胖!小胖!”   小胖闻声抬眼,目光里翻涌着敌意,双眼猩红,皱紧眉头愤愤道:“零零坏!零零是坏零零!零零不要小胖了,零零心里只有那个漂亮姐姐……”   零零心头一阵受伤,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小胖。他伤得很重,我担心他会死掉了,他满脸是血……”   “没有零零,小胖也会死!我要自杀……对,我要自杀!”   “小胖,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零零话音落下,心底愈发伤感。小胖为什么总是把自杀挂在嘴边,为什么变得惶恐不安?从前的他明明勇敢又善良,还会保护自己,他到底遭受了什么?   “以前?以前?”   听完零零的话,小胖突然安静下来了,目光空洞地望向不知名的地方,神情呆滞。   “小胖,别害怕,零零不会不要小胖,零零会一直陪着你的,相信我好不好?相信零零。”   “相信零零……”   “嗯,相信我!”   两人全然没有察觉,一道身影早已伫立在身后,静静审视着他们,不知来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少。   片刻,一道声音响起:“起来,一起进去。”   零零听见是理发师的声音,惊讶地转过身,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她立刻扬起笑容,牵起仍旧失神的小胖,欣喜问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理发师轻轻点头:“可以。”   他们进入了偌大的大厅。这里死寂沉沉,竟然没有一人,静谧得连呼吸声都被空旷的空间吞没。 ↑返回顶部↑ 第11章 爱人是什么?(1 / 3)   “我……我可以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吗?”   沿路看见许多从未见过的甜品,零零怯生生地驻足观望。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甚至见过这些点心。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造型精致的蛋糕上铺满各色蜜果,格外诱人。   原来这里真的应有尽有,藏着无数她不曾见过的食物和新鲜事物。她双手捧在身前,抬着头,眼底漾着笑意看向理发师。   理发师只觉得满心嫌弃与无奈。   “想吃就拿,问我干什么?”   “啊?可以直接取吗?”   “啧,没看见其他人都是这样?快去。”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脚将她踢向店铺方向。一旁的小胖怯怯地回头张望。零零揉着屁股,一边龇牙一边笑着走进店内,再出来时,脸颊沾满奶油,身侧的小胖也是同样模样。零零手里还托着一整块大蛋糕。   她喜滋滋地开口:“太好吃了,奶油蛋糕真好吃!哥哥,我从来没有吃过。奶油又甜又软,还有里面的水果,这块给你。”   理发师蹙起眉头,鄙夷地看着女孩,冷冷吐出两个字:“邋遢。”抬手直接推开递过来的蛋糕。   零零没有失落,依旧带着笑意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又来到正餐餐饮区。理发师随意点了几样菜品,长长的餐桌转瞬摆满琳琅满目的食物。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梳理头发,摆出一副优雅姿态:“小屁孩,知道怎么好好用餐吗?看好我。”   说完,他拿起餐刀切肉。不知是餐刀过于迟钝,还是肉质紧实坚硬,无论如何都难以切开。慌乱之下,他换了另一把刀具,依旧行不通。理发师拿起刀刃,在桌面磨了磨,再次下刀,终于将肉块划开,内里还渗着鲜红的血水。   他刻意无视方才手忙脚乱的窘迫,从容举起肉块递到零零眼前,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带着几分得意。   对面的零零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理发师只觉得受到羞辱,神色骤然阴狠,举起餐刀,口齿含糊地低吼:“笑……什么笑!”   他正要起身上前教训她,却见零零一把抓起盘中的肉块直接咬下,全然不在意所谓的优雅,一脸天真说道:“这样吃就可以啦。”   理发师动作猛地顿住,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原本坐在零零身侧的小胖早就放开肚皮大吃,一块接一块的肉不停往嘴里塞,嘴巴被填得满满当当,画面狼藉不堪。   紧接着,理发师也抛开所有顾忌,狼吞虎咽地进食。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饱餐一顿?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零零从前只能吃妈妈剩下的饭菜,或是她丢弃的食物。饿到极致时,她会去挖石缝里长出的嫩芽充饥。那些嫩芽偏爱阴暗潮湿的环境生长,那片角落也算作她的秘密基地。   妈妈会给零零食物吗?答案是会的。母亲心情好的时候会投喂她,心情不好时便分毫不给。久而久之,零零学会了偷。会被发现吗?偶尔会,但大多时候不会,因为她行动永远轻悄悄的。   满满一桌食物被三人吃得一干二净。他们各自撑着肚子仰头靠着座椅,心底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梦里实现了所有渴求。如果真是梦境,能不能永远不要醒来。   一旁吃得满脸污渍的小胖忽然一头歪倒,昏睡过去。零零连声呼唤,得不到半点回应,焦急地摇晃他的身体,对方依旧毫无动静。她正要转头求助理发师,耳边却传来小胖均匀的呼噜声。零零自嘲地轻轻叹了口气笑了。   小胖的体重她根本搬不动。看着不算肥胖,可骨架宽大,和瘦小的零零相比悬殊巨大。她只能转头求助身侧的理发师。   理发师正端着酒,眼神涣散,支支吾吾,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神情似哭似笑。   零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打算出门寻找银面特卫寻求帮助。餐厅外零星走动着用餐的人,她想找人搭把手,将两人护送回住处。可每当她上前求助,那些人都视而不见,纷纷一脸鄙夷嫌弃的走开。有人甚至出言不逊:“脏东西,帮老子舔鸡巴都不要!滚去死吧!”   零零惊慌地抽身跑开。眼见求助无门,她准备折返餐桌,却看见本该坐在原位的两个人,已经被人扔到门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尚存几分神智的理发师挣扎着爬起身,骂骂咧咧:“凭什么把我赶出来!我有银卡……我有银卡!我还要去找我的爱人,你们全都该死……全都去死!” ↑返回顶部↑ 第12章 为什么?为什么?(1 / 2)   咔噔、咔噔、咔噔……   指针转动的声响在房间里往复回荡,如同一种低沉的催眠音,沉沉裹住屋内所有人。   四周铺着洁白瓷瓦,室内光线和他们初见时别无二致,不亮,也不昏暗。一只白皙、青筋隐现的手臂搭在白色沙发边缘,修长骨感的手捏着一把梳子,指尖来回拨动、把玩着它。随着手指灵活地翻飞,梳子来回快速移动,那把折迭梳不断收拢、张开。   身着灰白色衣衫的理发师散漫倚坐在沙发上,琥珀色眼眸安静凝望着对面那扇白门,眉眼精致却萦绕一股阴沉蓄意。墙上计时牌的数字缓缓回落:11:48,接着是11:47、11:46……不断向下递减。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表盘时间与门上倒计时分毫不差。   手指灵活将梳子收拢,揣进衣衫内,他直起身,走向白色房门,回头瞥了一眼尚未关严的房间入口。静了几秒而后转头,开门、关门,迈步走了出去。   满目皆是刺目的白,朴素布鞋踩踏在白色地板上,脚步轻缓。他随意环顾四周,周遭景象和十二点之前所见的已然截然不同。此刻人烟寥寥无几,大片白茫茫的雾气四处弥漫,吞噬视野。喧嚣人声尽数消散,浓雾缠绕之间,空气阴湿寒凉,气氛压抑可怖。   理发师不以为意,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前行。白雾渐渐吞没他身形之后,一道人影自雾中悄然浮现,是一名银面特卫。他手中牵着一具无头尸体,任由尸体踉跄拖行。银面特卫走到一扇白色房门,开门将尸体猛地抛掷进去。血液不断滴落,淌在洁白地板上,又缓缓被地面慢慢稀释,随后,银面特卫再度隐入白雾之中,消失不见。   一路向前,理发师最终停在一间糖果店门前。他一把推开店门,伸手拿起数个玻璃罐,将罐中五颜六色的糖果装进袋子。估量着分量足够,随手拧开一罐送了一颗糖果入口,随即推门离开,踏上返程。   通往住处的廊道里无数房门紧闭,白雾源源不断汇聚于此,渐渐的笼罩了整片区域。理发师自在穿梭在长廊,寻着回去的路前行,这时,左侧一扇白色房门向内敞开,一名身形健硕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脸上挂着笑意,目光紧盯理发师,如同盯上猎物的捕食者。   男人合上房门,缓步逼近,笑容愈发乖张凶狠,眼底戾气翻涌:“哼?原来是在门外见到的那个疯子。”   理发师微微蹙眉,反复琢磨着“疯子”二字。   “一出门就撞见到个没用的废物,想必连银卡都没有的人吧。我劝过你早点去死,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正好,今天拿你练练手。”   男人突然抽出匕首,在理发师面前快速晃了几圈,寒光一闪,利刃径直刺向他脖颈。理发师急忙侧身躲闪,刀锋没能命中要害,深深划开他锁骨位置,瑰丽苍白的面容瞬间涌上剧痛。   一击落空,男人歪头狞笑,另一只手再度摸出第二把短刃:“躲开了?我这儿还有。”   理发师连忙向后退却,抬脚狠狠踹向男人腹部。男人重心不稳踉跄后退,捂着小腹,满眼难以置信,怒火冲天:“你这个疯子!快给我去死!”   伤痛牵扯身形,他后退时脚步踉跄,手中装糖果的玻璃罐脱手摔落在地。五颜六色的糖果四散滚得到处都是。理发师怔怔望着散落一地的糖果,全然听不进男人的叫嚣。   他身躯控制不住发抖,原本澄澈的眼眸渐渐蒙上灰暗,转瞬彻底布满猩红。他无视步步逼近、手持双刀的男人,眼眶缓缓渗出血泪,仿佛感受不到躯体传来的疼痛,低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   刀锋转瞬就要刺到他眼球,男人厉声嘶吼:“去死吧!”   可利刃却瞬间停滞,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男人,两把刀距离理发师猩红的眼眸仅有一厘米,再也无法向前分毫。男人神情错愕,满腔暴怒:“你居然拥有特能?凭什么是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拼尽全力想要下压刀刃,依旧徒劳无功,随后想后退,身躯却猛地被无形力量狠狠弹开,重重摔落在地。   理发师恍若失去视力一般茫然伫立,鲜血不断从眼眶滑落,嘴里一遍遍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   倒地的男人不肯罢休,再度发起进攻,飞刀直袭而来,却被理发师抬手一把截住,随手丢开。男人立刻纵身跃起,脚掌蹬向一侧白色房门借力腾空,另一只脚朝着理发师踹来,鞋底暗藏的利刃骤然弹出。   理发师迅速后撤,伸手摸向衣内的梳子,猛地将梳刃弹开。他侧身躲闪,顺势一挥,梳刃狠狠划开男人的脖颈。   男人遭受重创,痛苦地捂住脖颈,喉咙发出含糊呜咽,挣扎着向前爬行,想要捡起地上的匕首反击。理发师快步上前,手中开合的梳子反复搅动撕扯伤口,彻底断绝他反扑的可能。   理发师目光锁定痛苦挣扎、捂着喉咙喘息的男人,心底暴虐肆意翻涌。他抬手不断挥动梳子,一下又一下划在男人脸上,嘴里不停重复:“为什么,为什么……”   撕扯皮肉的声响持续不断,鲜血疯狂喷溅,沾满他整张脸颊,可他没有半分停顿。地面上男人的面孔被反复割划,皮肉外翻溃烂,血肉糊成一团,眼球破裂,浑浊脓液不断流淌,理发师依旧挥动梳子,不停在残破的脸上划割。   当梳子再度举至半空,他动作突然停下。   他随意活动了一下脖颈,满脸血污地转头,不知何时,一名银面特卫静静站在他的身后,手扶长剑,漠然旁观这场厮杀。   理发师看向银面特卫,又低头望向面目全非的男人,立刻在对方身上急促翻找,摸到想要的物件后起身,警惕地转过身,戒备地盯着身后的银面特卫。 ↑返回顶部↑ 第13章 理发师诞生于理发店(1 / 3)   理发师原名叫陈弃。   理发师的父亲老陈,是镇上第一个外出返乡开理发店的男人。在镇上开店后生意红火,认识他的人都会唤一声陈哥。理发师的父亲长相是镇上出了名的出众,大眼浓眉,剑眉星目,又能说会道,一手娴熟的理发手艺。   身边自然少不了莺莺燕燕,久而久之,镇上人都称他花公子。女人倾心于他,男人却大多嫉妒憎恨他。可他擅长为人处世,各类事情都处理得面面俱到,后来还带着镇上几个伙伴,开了两三家连锁理发店。   老陈桃花运向来旺盛,只是他本就无意结婚生子,始终觉得自己能一直风光下去。直到一次在洗发店里,他遇见一位常常上门、年轻貌美的姑娘。姑娘比他小十八岁,他早就察觉对方暗自爱慕自己,稍稍展露魅力,便轻易俘获了她。   年轻美好的躯体,二人夜夜缠绵,互诉情话衷肠。可好景不长,最终姑娘撞见他躺在别的女人床上,两人就此决裂。   一场酒会之上,他遭到一群黑衣人围殴。毫无防备的他,双腿被生生打断。浑身伤痕、狼狈不堪的他陷入昏迷,朦胧间看见那个曾与他温存的姑娘,正一脸嫌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将一根香烟扔在他脸上。   后来伙伴及时将他送去医治。   开店积攒多年的积蓄尽数花光,换来的却是一条腿终身残疾的结果。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复存在,随着身体衰败、年岁增长,他风光顺遂的人生开始走下坡路。不少人猜测他招惹了黑帮,纷纷和他断绝往来,曾经的连锁店尽数关门,只剩下自家这家老店。人总要谋生,他拖着一条瘸腿重回店里,重操旧业。不少老熟人念着往日情分,依旧愿意光顾。   可某天,他如常推开店门,看见男女老少围在门口。起初他以为众人是来理发,没料到一个婴儿被遗弃在理发店门前。   理发师诞生于理发店。   老陈怒火滔天,气愤有人把婴儿丢在店门口,恼怒旁人指指点点,传言他四处招惹女人,如今被人把私生子丢过来。老陈本不想收下孩子,任由婴儿躺在门口,可来往路人不断议论,严重影响生意。他打算把孩子送到警局,可镇上民警早就听闻他的风评,驳回了他的诉求。   “老陈,你还是抱回去吧。镇上谁不知道你招惹了不少女人,说不定就是你的呢!别妨碍我办公,不然过往的事,我能一条条追究你的责任。”   老陈无可奈何,只能将婴儿抱回家。出乎意料,这个婴儿十分乖巧,一路折腾,不哭不闹。之后他常常把孩子托付给各个和自己厮混的女人照看。   转眼老陈快要五十二岁,身边的女人渐渐嫌弃他年老,一个个离他而去。十四岁的陈弃,只能交由他亲自抚养。老陈只教陈弃理发手艺,不肯送他读书,不愿把钱财浪费在学业上。即便年岁已高,手头宽裕时,他依旧寻欢作乐。最后这家理发店,便落到陈弃手中,他成了店里的理发师。   陈弃继承父亲一手利落的剪发手艺,样貌却愈发柔美秀气。加上陈弃始终留着长发,初次上门的客人,常常误以为他是女孩。   陈弃自幼靠着各种女人照料长大,不知是受染还是别的缘故,身形高挑、眉目俊朗,不少人看向他目光的女人暗藏觊觎。   年幼的陈弃不懂,为什么这些女人会拉着他,做出种种怪异举动。慢慢长大,他才明白缘由。这些依附父亲的女人,原本期盼能得到老陈的真心,组建家庭,可老陈年过半百依旧不愿安定。这也是女人们陆续离开的原因。   她们将求而不得的怨气,发泄在年幼的陈弃身上。看着他手上沾染的湿液,陈弃心生反胃。   长久以来扭曲又病态的纠缠,在他心底扎根。他也开始渴望吸引父亲的注意,期盼得到父亲的偏爱。为什么父亲愿意周旋在众多女人身边,却将他丢给这些觊觎父亲的女人?比起那些女人,他才更配拥有父亲的爱,不是吗?   他很少走出理发店。渐渐迷恋上身形气质与父亲相似的人,为客人洗护头发时,情绪格外外露。   一旁抽着烟、拖着瘸腿的老陈,将一切尽收眼底。   直到陈弃十八岁。   陈弃得到了期盼已久、梦寐以求的父爱。他被粗麻绳捆缚,任由父亲肆意抚摸躯体。他疯狂扭动身躯,冲破所有伦理束缚。自幼极度缺爱的他,在被爱慕之人触碰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欢喜,像是重获新生。泪水不断滑落,父亲将手指探入他口中搅动。陈弃视对方为稀世珍宝,竭力迎合。温存过后,长发散乱,美得动人心魄。   他的身体被填满,空洞的心,也终于得到充盈。   他十分喜欢这样的感觉,放纵欲望的肆意宣泄的感觉,他看着他们双双流出的汗液,沾染在了整张床上,看着父亲温柔的将他的长发撇着耳后,他回头疼并欢悦的接受他的冲撞,他就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这爱的方式。   自此,二人开始一段疯狂的相处。尽管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待自己,却没有半分怨怼。   可他并不满足,他想要一辈子。如同电影里那句台词:“说好的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他以为十八岁这年圆满无缺,直到一个女人出现。寻常的一日,一名穿着和镇上人格格不入的紧致衣裙的女子上门,让陈弃为她洗头。   她普通话标准悦耳,容貌年轻俏丽,随口询问陈弃年纪。他如实回答十八岁。女人又问他为什么留长发,他答道,父亲喜欢。女子蹙眉提起老陈,陈弃心生警惕,闭口不答。   整场洗头安静沉闷,直到老陈现身。 ↑返回顶部↑ 第14章 哥哥是想要什么吗(1 / 3)   “哥哥刚刚去哪儿了?”   零零见理发师呆立在门前没有应声,歪了歪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哥哥是出去给我买糖果了吗?”   她说着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糖罐,笑意盈盈地来回打量:“谢谢哥哥!”   “嗯?啊……”理发师这才回过神,局促地挠了挠头。   他本以为回来时她还在熟睡,没料到一进门就被她撞个正着,心绪一时难以平复。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慌乱,他做过的一切,她不可能会知道;就算知道,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个女孩,看着天真无害,内里又有几分真实?能踏入这片区域的人,没有谁是干干净净的。   可刚才心头翻涌的异样难以忽视,琥珀色的眼眸直直锁住女孩,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来到张武特佳?”   捧着糖果打量的零零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她为什么来到这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是那个身着盔甲、没有脸孔的人将她带来这里的,或许她也很想问他们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这里发生了许多她从未见过的事情,但她在这里遇见了儿时伙伴小胖,还认识了眼前这位哥哥。在她心里,这里几乎如同天堂。   她现在不想想过去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想,也不想想以后发生什么,很多事情发生之后她根本无力改变,反复纠结不如随遇而安。   明明只体会到片刻欢愉,她却已经觉得十分满足。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给不出答案。   片刻后,她又带着疑惑望向面前的人。他生得实在好看,那份美感本不该属于男子,更像是一朵娇柔盛放的花。   可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阳光花朵又怎么出现在这里呢?   零零顺势反问:“那哥哥又为什么来到张武特佳?”   突如其来的反问令理发师一怔,他完全没料到女孩会将问题抛回给自己。   他怎么可能坦白一切?他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同行路人。可胸腔莫名涌上一阵闷堵,心底暗自思忖,果然,这个女孩……   “哥哥,你嘴上的创可贴不见了。”   见他迟迟沉默不语,零零留意到他唇边的伤口敷料消失不见。得不到回应,她主动向前靠近,想要为他重新贴上。   理发师视线静静追随着她,始终没有开口。他就这么看着女孩仰起头,细心替他贴好创可贴。零零抬眼望向他,轻声说道:   “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真的不知道!我不想再回想从前过往的事,但却很期待往后的日子。真的谢谢你送我糖果,也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女孩转身,打算走向房间。刚才小胖的梦呓吵闹声将她惊醒,她本想去查看情况,刚走到门口,便撞见归来的理发师。   原地的理发师胸膛不住起伏,一股陌生的情绪反复冲撞着心神,让他陷入恍惚。这种悸动,他体验过寥寥数次。   他一直知道自己爱的是男人,心中也早有执念牵挂的爱人,可眼下,他究竟在期盼什么?   他又忍不住思索,自己为什么依旧苟活。难道为他下的毒还未更深入,才让他到现在也不知痛苦吗?   指尖轻轻抚上新贴上的创可贴,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坠。望着女孩走向别的房间,心中波澜愈发汹涌。   他下意识迈步跟上,出声追问:“你怎么进别人的房间?”   紧随而至的一幕,猛地叩击在他心上。只见零零温柔地替床上的小胖掖紧被角,柔声安抚:“小胖别怕,零零在这里。”   她抬头看向理发师,立刻比出噤声的手势,又低头轻声哄了几句,直到床上人的低喃渐渐平息。她压好被褥,走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解释道:“刚才我在外面听见小胖说梦话、一直在哭,所以起来看看。”   理发师一时语塞,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最终还是摆出一副桀骜的模样:“我特意给你带了糖果,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不是哥哥一直不愿意说话吗?”   “你……” ↑返回顶部↑ 第15章 你选哪一个(1 / 3)   列队而立的银面特卫动身,显然是要将他们带走。整齐划一的银面身影,让零零心底骤然升起一阵慌乱。   穿行在狭长的长廊里,四面八方仿佛悬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身侧的小胖紧张得指尖发白,死死攥紧零零的手,不肯松开。一行人一路前行,终于走出了居住区。   “喂!把这些食物给我!”   一旁的理发师依旧满脸桀骜不屑,抬手示意食品区的人为自己装取食物,却被带队的银面特卫当场制止。   “搞什么?现在连东西都不让吃了?”理发师瞬间怒意翻涌,沉声怒喝。   零零安静站在一旁,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   银面特卫没有任何回应,只用冰冷的行动给出答案——一柄长剑出鞘,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间将桌上的食物尽数劈得稀烂。   理发师额角青筋暴起,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暴戾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恨不得一拳砸碎眼前银面人的头颅。这片压抑的地方,像是随时都在逼得人濒临失控。   随后,众人被带往一处杳无人迹的地界。浓重的黑烟翻涌弥漫,瞬间吞噬了所有视野,周遭陷入一片漆黑死寂。   零零心头骤紧,暗自揣测:他们是要送我们回去吗?可是是回到哪儿去?   越是浓烈的黑烟,越是让她心生惶恐。此刻她脑海里终于翻涌了那些回忆,她不要回去,绝对不要让她回到那个地方……   恐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脸色惨白如纸,连泪水无声滑落脸颊,都未曾察觉。   “零零?”   小胖软糯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红着眼眶,满脸难过地望着她。   零零突然回神,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恍惚间,眼前少年的轮廓与记忆里那个给她糖果、圆嘟嘟的小小身影渐渐重合。   小胖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圆润,眉眼却未曾改变,一双下垂的钝感眼盛满泪水,湿漉漉地映着她的模样。   零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奢望:如果真的要回去,能不能让小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前方浓稠的黑烟中,缓缓浮现出两道漩涡状的黑色洞口,悬空旋转,翕动不止。   银面特卫伫立在两洞之间,粗哑冰冷的嗓音响起:“由此而出。”   “那一条是通往特区轮的路!”理发师瞳孔骤缩,急切追问,语气满是焦灼。   周遭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所以,是让我们自己选?”   理发师来回徘徊在两道黑洞之间,指尖死死咬着唇,神色焦灼不安。这时,他手腕上的计时装置亮起,急促的提示音响起。   滴滴滴——   一分钟的倒计时,正式开启。   “原来是赌运气。”理发师歪头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他转头看向紧握双手、满脸无措的两人,皱眉出声:“所以,你选哪一个?”   这句问话,是对着零零说的。   零零茫然无措,脑袋用力摇晃,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选。   理发师看着两人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又得意的笑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所以你是在笑什么(1 / 3)   那人规规矩矩抱手行礼,惨白面皮上,一道血红唇线几乎撕裂至耳根,扯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   “客人远道而来,我等以礼相待。”   话音落下,安静停顿数息,他再次机械重复行礼的动作,一字不差复述着刚才那句话。   突如其来的怪物令三人浑身僵直,怔怔地愣在原地。零零匆匆瞥了一眼,立刻低下头紧紧搂住小胖,不敢再抬眼对视。   一旁的理发师眉头紧锁,纵使心性狠厉,也被这诡异的存在骇得心头一紧,转瞬怒火翻涌:“你tm的是什么东西?!”   对方只是机械式往复动作,没有半分回应。理发师见他没有回答,还要继续重复,不愿再多纠缠,转身便打算离开,瞥见身旁两人仍旧僵在原地,又顿住脚步呵斥:“喂!小屁孩!早就被发现了,没必要吓成这样了吧,跟上,走了。”   听见呼喊,零零连忙回过神,牵起小胖快步朝他跑去。   理发师不愿和那支阴婚队伍一致,干脆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没走出多久,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上来。这片密林如同巨大的囚笼,所有树木长得一模一样,绕过一棵,前方又矗立起形态别无二致的另一棵,道路无穷无尽,方向彻底迷失。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唢呐呜咽、歌谣哼唱再度遥遥传来,枯叶簌簌坠落,大地随之沉闷震颤。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那支迎亲队伍,竟再一次出现在前方。   “哥哥……我们要往哪里去?”零零怯生生开口。四周景致不断重复,兜兜转转竟又遇上这群红衣人。   她心底悄悄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只有他们知晓离开这片林地的路,可一想起那些傀儡般惨白的脸,身体止不住阵阵发颤。   “我怎么知道!”理发师心绪愈发焦躁。无休止的重复路径困住了他,特区轮在哪儿?出口又究竟在哪儿?   就在这时,那句阴冷的话语再次在身后响起:“客人远道而来,我等以礼相待。”   三人猛地回身,果不其然,那名傀儡一般的红衣人再度静立在他们身后。   接连几番遭遇,理发师渐渐对这张惊悚面孔生出一丝麻木加愤怒。他左右打量一圈,索性沉声开口:“行,那你带我们去该去的地方。”说罢,模仿对方的姿态,抬手抱手回礼。   出乎意料,红衣傀儡停下循环往复的动作,机械地伸出一只手,做出引路相邀的姿势,语调平直无波:“客人请随我来。”   他们满脸愕然,迟疑片刻,跟在远处迎亲队伍的身后前行。   死寂的密林里,唯有唢呐呜咽不止,诡谲的古调歌谣萦绕不散,红衣队伍踏着恒定的节奏前行,飘落的暗红绸带沾染林间的湿冷雾气,像无数风干的血布条随风摇曳。   零零紧紧攥着小胖冰凉的手,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不敢抬头张望两侧,只能低头盯着脚下不断翻动的枯叶,心脏始终悬在嗓子眼。   理发师敛去了一身戾气,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时刻警惕着这场诡异旅途暗藏的杀机。   不知行走了多久,这片无限循环、千篇一律的死寂林地,终于开始悄然异变。   原本整齐划一、呆板僵硬的林木轮廓慢慢扭曲,一成不变的环境彻底被打破。周遭所有树木的枝干不再是正常的横向舒展,尽数笔直朝上,如同无数根刺破天地的惨白枯骨,垂直伫立在大地之上。   引路的红衣傀儡依旧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步伐不曾停顿,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机械响起,在死寂的林间回荡:“前路已开,宾客随行。”   前方那顶朱红花轿,随着不断生长的怪树缓缓上浮,被纵横交错的枝干半托半架,猩红的轿身隐在昏暗树影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隐约能看见紧闭的轿帘,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望着这片彻底异变、全然陌生的诡异天地,眼底盛满凝重,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们继续跟着面前的红衣人,穿过层层黑暗密林的尽头,终于浮出一道沉旧扭曲的轮廓。   遥遥望去,一座古式宅院的大门敞开而立。迎亲的大红轿子被抬入,远看时,整座宅院歪斜扭曲,轮廓在黑雾里层层错位,屋檐、门框扭曲变形,不似正统阳间建筑,透着荒芜的阴森感。   等三人一步步走近,黑雾散去,宅院的全貌彻底清晰。 ↑返回顶部↑ 第17章 那是一颗人头(恐)(1 / 4)   “零零……零零,我好怕……”   一同摔落在地的小胖哭得浑身发抖,哭声细碎又绝望,死死盯着眼前诡异的一切。   不远处,理发师仍被那人死死桎梏锁着脖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失控,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无力。   “那……那里面到底是什么?”零零浑身发颤,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惶恐地望向那座静静停在堂前的血红花轿。   眼镜女完全没有解释的耐心,眉眼覆满阴戾的不耐,冰冷开口:“我数到三。”   死亡倒计时压顶而来,零零心脏缩紧,彻底慌了神,连忙点头哽咽道:“我放开……我放开!”   她急得眼眶通红,慌忙转头对着小胖急声催促:“小胖,听话,先松开我的手,快!”   她用力挣动手腕,想要抽离,可小胖早已吓破了胆,心智全然慌乱,只知道死死攥紧她的指尖,拼命摇头,死也不肯松开分毫。   “二。”   冷硬的数字落下,击溃了零零最后一点底气。她狠下心,用尽全力掰开小胖紧扣的手指。   就在两人指尖即将分离的瞬间——   眼镜女的指甲突然暴涨数寸,锋利漆黑的甲刃猛地劈落。纵使零零已经松手退让,尖锐的指甲依旧狠狠刮过小胖的手背。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小胖疼得跌坐在地,蜷缩着身子抱手痛哭,泪眼模糊地望着渐行渐远的零零,哽咽呢喃:“零零……不要放开我……别丢下我……”   “你答应过不伤害他的!我已经松手了!”零零红着眼,崩溃地质问。   回应她的,是一记清脆又凶狠的耳光。   “啪——”   剧痛瞬间炸开在脸颊,力道粗暴得将她的脸狠狠扇向一侧。耳鸣嗡嗡作响,旧的恐惧记忆疯狂翻涌上来,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浑身冰冷僵硬。   “起来,进去。”   眼镜女抬手,修长尖利的指甲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半边身子发麻、几近失去知觉的零零,被她强行拽起,跌跌撞撞地朝着花轿挪动。女人紧随身后,时不时伸手狠狠推搡,逼得她步步向前,没有退路。   被禁锢的理发师脖颈青筋暴起,窒息感扼住喉咙,他剧烈地喘息、挣扎蹬腿,眼底是濒临疯魔的暴戾。   桎梏住他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死死贴着他,那触碰让理发师生理性反胃、恨意滔天。   心底的杀意疯狂滋生、无限发酵。   他死死咬牙,瞳孔赤红震颤——   他要让他死!   快出来!快出来!   他要将这人每一寸碰过自己的皮肉,撕裂、剥离,要让他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让他在无尽剧痛里腐烂至死。   胸腔的怒火与戾气疯狂冲撞,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而此刻的零零,早已被恐惧和压迫抽走了神智。   她一步步被动往前挪,视线里的花轿愈发清晰。暗红轿身斑驳暗沉,缝隙间仿佛不断渗出粘稠暗红的液体,像汩汩流淌的鲜血,浸透整片地面。 ↑返回顶部↑ 第18章 好疼!好疼!(虐恐)(1 / 4)   “快!把轿子扶起来!!”   疤脸男人厉声暴喊,神色慌乱狰狞,抬脚疯了般冲向翻倒的花轿。   庭院里所有身着灰白制服的宾客瞬间躁动失控,蜂拥着朝花轿围堵而去。   地面上,四五名人死死将小胖按在地上,四肢被强行桎梏,动弹不得。   就在众人以为小胖会被彻底压制的瞬间,一道快得离谱的刀芒从人群后方炸开!   刀锋凌厉狠绝,精准掠过众人脖颈。   嗤嗤数声脆响接连迸发,温热的鲜血如高压水瀑般轰然喷涌。压制小胖的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头颅便直直滚落,滚落在血泊之中,躯体应声瘫软倒地。   是理发师。   他双目赤红,眼底覆满嗜血的暴戾,挣脱桎梏的那一刻,便彻底杀红了眼。手中来回活动着梳子,起落干脆利落,招招致命,没有半分迟疑。   周遭蜂拥而上的人被他凌厉的刀势震慑,人人面露怯色,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却又碍于不敢后退。   重压消散,小胖猛地翻身跃起。他满脸血污,脸颊泪痕混杂着暗红血渍,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珠,稚嫩的眉眼间残存着未褪的兽性戾气。   他顾不上擦拭浑身狼狈,嘶哑破碎的哭声急切炸开:“零零……零零!”   此刻的花轿旁,零零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桎梏。   倾覆的轿身里,那具万千人头堆迭而成的怪物彻底失去了稳定重心。无数颗腐烂人头层层耷拉、摇晃,原本死死咬合吸附她皮肉的嘴牙力道松懈。   零零咬紧牙关,牙关绷得发酸,浑身肌肉剧烈颤抖,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狠狠一脚踹在最靠前那颗腐烂人头的发顶!   砰的一声闷响。   那颗早已腐坏皮肉的人头竟被她生生踹落,滚落在血泊里。   这一脚像是扯断了怪物最后的联结。   整具由无数人头拼凑而成的诡异躯体瞬间瓦解松动。一颗颗黏连挤压的头脱落、翻滚,像是没了吸附之力。   这些人头模样可怖至极,表层皮肉干瘪溃烂、层层翻卷,流脓生蛆的腐肉黏着惨白枯骨,脱落滚动时,空洞的嘴牙还在无意识咔咔张合,多数牙齿早已脱落,只剩下黑洞洞的腥臭口腔,落地后依旧透着噬人的阴邪。   趁着怪物溃散崩塌的间隙,零零手脚并用地从倾覆的花轿里狼狈爬出,浑身沾满腥臭血污与腐臭。   可她刚探出半个身子,有人快步上前,一脚踩住她的后背,将她死死按在原地,俯身就要将她重新拖回轿中。   零零来不及躲闪,那人却僵住倒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浑身是血的小胖猛地扑上来,将那人狠狠压倒,张口狠狠咬破对方的脖颈。   咬断血肉的瞬间,小胖转头看见狼狈痛苦的零零,眼底的暴戾瞬间褪去,变得干净又明亮。他张着带血的嘴,急切伸手:“零零!零零……零零牵我。”   零零忍着剧痛,勉强想要起身去牵他。   “把她给我塞进去!”   暗处突然冲出一人,狠狠一掌将零零推回花轿之内。   失重与诡异的阴冷感再次裹住她,眼看花轿就要被众人重新抬起。   突然一道身影拦在前方——是赶来的理发师。 ↑返回顶部↑ 第19章 天堂还是地狱(1 / 3)   “小胖!小胖!对不起!”   此刻,只剩下零零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深陷无尽的自责之中,怀里的小胖早已陷入昏迷,身躯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她慌乱地反复摇晃小胖,妄图将他唤醒。看着少年苍白沉寂的面孔,他安静的模样渐渐和庭院遍地冰冷的尸体重迭。   她颤抖着手摸索,感受不到起伏的脉搏,感受不到温热的心跳。   都是她的错。   全都怪她。   刚刚她不该甩开小胖独自逃走,她应该牵着他一起离开,本该一起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胖!”   不远处,理发师依靠断剑勉强支撑躯体,浑身冷汗涔涔,身体气力几乎被抽空。   视野一阵阵发黑,眼前的人影、痛哭的女孩都变得朦胧恍惚,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轰然栽倒。   胸腔却又翻涌着怒火,还有一层难以释怀、缓缓滋生的不平衡。   一直拼杀在前,护住他们两个人的人是他。   可那女孩几乎眼里永远只有小胖,为什么不来看看自己!现在他才是遍体鳞伤。   无尽疲惫席卷而来,一段尘封的回忆不受控制闯入脑海。一道熟悉的人影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哽咽呢喃:“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你……”   纷乱思绪缠绕心头,他拼尽残存的所有力气,艰难挤出微弱的呼喊:“零……零。”   女孩充耳不闻,依旧俯身紧紧怀抱着另一个人沉溺悲痛,自始至终没有向他投来一眼。   呵。   阴沉的天空坠下硕大的雨珠,一滴,又一滴,转瞬之间,暴雨倾盆。   零零失神地仰头望向天空,冰冷的雨水狠狠砸落在脸颊。她一边脸颊印着鲜红的“佳”字印章,另一边是被人头怪啃噬撕裂的伤口。   雨水渗入裸露的血肉,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她疼得死死捂住脸,压抑不住嘶哑的痛呼:“好痛!”   剧痛过后,她猛然想起怀中的小胖,连忙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紧。   雨水冲刷掉她脸上大半血污与尘土。她咬紧牙关,拖着昏迷不醒的小胖,一寸一寸艰难朝着庭堂挪动。当指尖触碰到小胖渐渐发凉的肌肤,无边绝望瞬间吞噬了她。   小胖是不是永远睡着了?会不会,就和妈妈一样,永远不会再醒来?   她什么都顾不上,心底只有一个执念,一定要把小胖带到可以遮风避雨的庭堂之中。   理发师单膝跪地,依靠断剑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任由暴雨浸透全身。   他静静目睹眼前这一幕,心底积攒的愤懑几乎冲破喉咙,想要放声怒吼,可身体早已油尽灯枯,连高声咆哮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小胖,你是不是很冷?零零抱着你就不冷了。我抱着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求求你,原谅我。”   恍惚之间,旧日记忆与眼前景象疯狂重迭。   耳畔仿佛响起那时自己卑微的祈求:“妈妈!妈妈!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你说你错了好不好,你说再也不打我,我就扶你起来!你说啊!你说啊!”   汹涌的愧疚几乎将她的精神碾碎。 ↑返回顶部↑ 第20章 小胖死了(1 / 2)   俩人面面相觑,一时听不懂这番话语的含义。   仔细分辨才察觉,银面特卫是朝向理发师,这些话应该是对他所说。   零零手足无措望着面前的特卫,机械冰冷的术语不断传入耳中,每一个字她都无法理解。   这时理发师恍然,眼中猛地燃起亮色,激动出声:“特区轮!特区轮在哪里?我要过去,带我去哪里!”   “佳1701号拥有定向选择权。”话音落下,身侧两名银面特卫上前,将他从地面搀扶而起,不知往他口中喂入了什么东西。   瞬息之间,疲惫消散,知觉、力气全部回笼。   零零怔怔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仿佛这一系列事情所有的机遇与规则,都与她毫不相干。   她转身,如透明人般走向小胖身边。   看着恢复精神的理发师,心底生出奢望,她也想要那样一粒药,唤醒小胖。   可她又忐忑怀疑,自己有资格奢求吗?   “可不可以……能不能分给小胖一颗?只要一颗,让他醒过来就好。”卑微怯懦的声音轻轻响起。   可却无人回应!   理发师的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女孩的身影,看着她迟缓的走向小胖,满心满眼依旧只有他,心口那股郁结的酸涩再度翻涌。   他暗自冷笑,那人周身肌肤早已泛出死灰色,多半已经没了生机。不过一具尸体,值得她现在还死死牵挂吗?   理发师转头看向身旁搀扶自己的银面特卫,开口:“那她呢?能不能跟我一起离开。”   “持有专属编码者方可随行,无特能者,无法享受对应通行权限。”   “呵——小屁孩,你还记得你的编码吗?”理发师垂着眼帘,神情晦暗难明,语气听上去不痛不痒,可心底却隐隐揪紧。   编码?   零零恍惚回想起来,没错,她的确记得,是特7告诉她的。可转瞬忧虑席卷心头:可是小胖怎么办?她想要带着小胖一起走。   理发师一眼看穿她心中盘算,迈步上前,语调染上一层阴狠,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焦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抱着尸体不肯撒手的鬼!他已经死了,你还一门心思惦记着他。他没有编码,根本登不上特区轮!你知道就最好说出来!难道你打算陪着一具尸体一直到死?”   “小胖死了?”   零零疯狂摇头,眼尾泛起猩红,情绪彻底失控,“没有!小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仅仅是睡着了而已!你不能这么说他!”   “呵。”理发师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内里却藏着挣扎。他摆出疏离刻薄的模样,“我没有多余时间陪你在这废话。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实话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他抬眼望向雨幕沉沉的天色,故作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地上散落的银卡记得收起来,前往饮食区,至少还能活几天。小屁孩至少遇见你,这一路来也不无聊!我走了。”   说完,他示意身旁银面特卫动身离开。   理发师的话语像尖刺扎进心底,零零心口一阵阵抽痛。   果然,所有人都会抛下她,她永远是多余没有用的那个。   或许长久的沉睡,才能抵达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是不是很美好呢?   她轻轻环住小胖的头,脸颊紧紧贴着他的面庞,目光空洞茫然地望向雨幕深处,彻底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返回顶部↑ 第21章 为什么不回来(1 / 2)   雨势渐渐收小,淅淅沥沥的冷雨变得稀疏。   零零在刚刚坐的长桌位置,俯身仔细翻找这什么。她对遍地尸骸彻底麻木,随手拨开身侧泡发的尸体残躯,终于在桌底缝隙里摸出那罐熟悉的糖果玻璃瓶。   瓶身完好无损,仅有少许血水顺着缝隙渗进内里。她抬手用力擦净瓶身的血污与泥水,看着完好的糖果,紧紧攥紧了罐子。   腰间系着的粗布袋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里面收纳的银卡碰撞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响。   她小心翼翼将小胖安置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找来麻绳牢牢捆缚固定,做成了一个简易拖板。   现在的她,必须找到出路,或是找到银面特卫。   她清楚,自己没有特能权限,即便手握银卡,也无法自主使用。看现在的样子银面特卫怕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或许,她还需要继续完成未知的任务,才能获得离开这里的资格。   庭院里的积水越积越深,被雨水浸泡的尸体渐渐发胀浮肿,皮肉发白松弛,腐朽的腥臭味混杂着雨雾弥漫四周,刺鼻又恶心。   这里早已不能久留。   零零拧开糖罐,取出一颗糖果,轻轻抵在小胖干涩的唇边,确认糖果稳稳停留不会滑落,才又拿出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清甜的糖味稍稍压下满口满心的苦涩,短暂安抚了濒临崩溃的心神。   她俯身拽住麻绳,拖着载着小胖的木板,一步步艰难朝外挪动。行至门槛沟壑处,她咬牙俯身,拼尽全力抬高木板,一点点平稳挪过障碍。每一个动作都耗费着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疲惫沉甸甸压在肩头,可她不敢停下。   终于,她拖着木板走出了黑雾笼罩的古宅大门。   可门外的景象,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千篇一律的怪树林。   参天树木笔直林立,枝干枯硬,遮蔽了整片天穹。此刻的树林竟悄然鼓起一颗颗硕大诡异的绿色花苞,如同紧实包裹的青色球体,密密麻麻缀满枝头,透着生人勿近的怪异生机。   四下荒无人烟,死寂沉沉。   不同于刚才的死寂,林间竟悠悠传来细碎清脆的鸟鸣。   从她踏入这片迷林开始,这里从来没有任何动物叫声。可此刻,悠扬的草木风声、零星鸟鸣交织在一起,衬得整片树林愈发诡异诡谲。   零零满心茫然,攥紧了手里的糖罐。   她明明已经获得了银卡,却没有任何银面特卫前来接应。难道所有出路、所有机缘,都需要她自己在这片无尽怪林中苦苦找寻?   身侧的小胖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却平稳。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一定能醒过来。   零零咬着牙,拖着木板继续前行,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形貌一模一样的巨树之间。粗壮的枝干层层交错,彻底隔绝了天光,林间常年阴沉昏暗,黑雾丝丝缕缕从地底升腾而起,缠绕在树干四周。   她越往前走,林间的黑雾就越浓重,沉沉的幽暗不断吞噬视野,未知的恐惧层层迭加,让她下意识怯步,不敢再深入密林。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干涩又低沉的男声,突兀穿透林间风声,清晰钻进她的耳中。   “零零……零零……”   这声音……很熟悉!   叫喊声在这片死寂诡异的密林里响起,却带着莫名的阴森诡谲,让她心头骤紧,浑身泛起刺骨的寒意。   是谁? ↑返回顶部↑ 第22章 我要走了 laмeiщц.còм(1 / 4)   一只粗糙、冰冷、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零零的脸颊,粗暴地揉捏、摩挲,带着审视猎物般的阴鸷,细细打量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彻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零零浑身剧烈颤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眼底盛满极致的惶恐,完全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喜怒,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   脸上的力道加重,皮肉被狠狠挤压拉扯,骨骼都传来濒临碎裂的剧痛。这是她沉默不语、拒不回答的惩罚。   零零疼得眉头死死皱起,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抖得支离破碎,带着哭腔怯懦求饶:“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特7低低嗤笑一声,语气粗野又刺骨,满是戾气与不甘,“我刚才一直就看着你。我把编码告诉过你,给过你离开的生路!零零,我到底在惦记你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眼神嫌恶地扫过她脸上狰狞的咬痕血疤,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杂的血腥、腐臭与雨腥气,话语刻薄又扎心:“满脸伤疤,又丑又狼狈,浑身一股子死人臭味。我真搞不懂,你明明可以安稳离开这里,为什么非要留下?就为了守着那具半死不活的尸体?零零,你真的太让我失望,太让我寒心了。你把我的好意当成什么了呢?嗯?”   剧痛席卷整张脸,零零呼吸滞涩,胸口翻涌着窒息的闷痛。   她心底满是茫然与委屈,无数疑问疯狂盘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刚刚想找寻的银面特卫,竟然是他!?为什么?为什么就不给她一条想要的路!   他凭什么审判她的选择、质问她的行踪?   就因为他比自己强大、比自己凶狠,就可以随意拿捏、肆意苛责她吗?   长久的恐惧与压迫之下,一丝微弱的怒意悄然从心底滋生。   可她太过弱小,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所有反抗都微不足道。对方仅仅一只手的力道,她拼尽全力也丝毫掰不开,只能被动承受所有折磨。   “你看。”特7眼底浮出戏谑又阴狠的笑意,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的抵触与怒意,“才多久没见,你就敢对我满眼怨恨了。”   他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厌弃:“那时的你可多乖巧、听话。现在是觉得活够了是吗?说真的,我对你,也没半点可留恋的了。我讨厌不听话的玩物!”   话音落下,扣在她脸颊的大手骤然下移,死死箍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窒息的恐惧瞬间吞噬零零!   她清晰读懂了他眼底的杀意,浑身剧烈挣扎、拼命摇头,刚才心底那点微薄的怒意瞬间崩塌,只剩下濒临死亡的极致胆怯与绝望。   他是真的要杀了她!记住网址不迷路мiгeп8.cǒм   生死一瞬,零零突然想起腰间口袋里的玻璃糖罐。她不顾一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攥紧糖罐狠狠砸向特7的头!   哐当——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炸开。   特7猝不及防被砸中头部,细碎玻璃划破头皮,温热的鲜血瞬间渗出。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竟敢反抗自己的女孩,眼底戾气彻底炸裂,暴戾彻底失控!   他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精准砸在零零柔软的腹部!   磅礴的力量瞬间炸开,零零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几米外的粗树干上。   剧痛贯穿五脏六腑,喉咙腥甜翻涌,她控制不住地大口呕出鲜血,浑身脱力瘫软在地,腹部绞痛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特7抬手抹掉头顶滑落的血珠,指尖触到温热血迹的瞬间,眼底杀意滔天,粗野的怒骂咬牙溢出:“贱人!贱人!我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早知道你会忤逆我,绝不留你到今天!”   他步步逼近,脚步沉重,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一步步朝着倒地濒死的零零走来。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返回顶部↑ 第23章 小乞丐和小胖(1 / 4)   今天妈妈没有回来。   零零被反锁在了木屋里。昏暗之中,她透过黑漆漆的墙缝,看见了几道身影——一群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小孩子。   一个,两个……一共五个。   孩子们高矮不一,身形各不相同,结伴嬉闹着,慢慢靠近她家的木板房。木屋搭建得并不严实,木板被蛀虫啃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细碎的光线顺着洞眼渗透进来,在屋内落下斑驳的光点。   零零新奇地望着屋外追逐玩耍的孩子们。他们在草地上翻滚奔跑,无忧无虑,看起来快活又幸福。她顺着孩子们跑动的方向,沿着木屋的小洞来回挪动,一路走到厨房的孔洞旁,呼吸微微急促,仿佛自己也跟着一同嬉戏奔跑。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呼喊:小胖!小胖!   “你怎么不敢上!哎呀,听话一点行不行……”   “算了,我们不跟小胖一起玩了。”   下一刻,她看见胖乎乎的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朝着众人跑去,连声央求:“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们别丢下我!”   小胖心里依旧发慌,小声叮嘱:“哥哥们,你们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不许偷偷跑开。”   看着一行人往这边走来,零零立刻顺着木板缝隙挪动,好奇想弄清他们打算做什么。视线一路延伸,最终落在那扇反锁的正门。   零零轻轻贴着门缝向外张望,赫然看见小胖朝着木屋走来。她心头一紧,慌忙向后退了半步。   胸口起伏不定,心里既紧张,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可就在小胖快要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无措地回头望向躲在不远处的哥哥们,大声喊道:“你们怎么离那么远!过来啊!”   没有人应声。一个个头偏高的男孩嗤笑出声:“喂,小胖,你就是胆小不敢吧!”说着捏起鼻子比出猪鼻子,吐着舌头嘲弄他是胆小鬼。   小胖不想被哥哥们嫌弃,一时赌气,径直冲到木屋门前。这间老旧木屋在孩童眼中古怪又神秘。同行的几个哥哥不断怂恿小胖开门,想要瞧瞧屋子里面是不是藏着鬼怪。   小胖嘴硬,争辩世上根本没有鬼。   换来的却是众人的起哄:“有本事就开门验证啊!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处!”   他惴惴不安地站在门前。门外挂着一把崭新的锁,小胖捡起地上的石块,一下下用力砸向锁头。   奈何锁身十分坚固,他年纪尚小、力气不足,砸得格外吃力。   门内的零零静静看着门外试图撬锁的身影,稚嫩的嗓音忽然响起:“你在做什么?”   声音单薄稚嫩,猝不及防传入耳中。小胖吓得惊叫一声,猛地扔掉石块扭头狂奔,惊慌失措地大喊:“有鬼啊!有鬼!里面真的有鬼!”   他圆滚滚的身子奔跑起来,一身肉肉跟着不停晃动。一旁躲藏的哥哥们也被他惊慌的模样惊动,连忙围上来追问:“小胖!你看见什么了?怎么突然跑回来?里面难道真的有鬼吗?”   小胖只能支支吾吾地反复念叨:“里面有鬼在说话,有鬼在说话。”   嗤——   哥哥们望着失魂落魄的小胖,脸上纷纷浮起意味不明的神情。二哥故作笃定地开口:“看吧,我早就说屋里有鬼,偏偏你不信。”   “今天我们不跟小胖玩了!”   “谁要和胆小鬼一起!”   “我们走。”   小胖回过神,急急忙忙想要辩解,不愿承认自己胆怯,还嘴硬说刚才的声音,说不定只是住在木屋里的人发出来的。 ↑返回顶部↑ 第24章 奶奶(1 / 3)   小胖本名张晟旭,是家中第五个孩子。   张家素来迷信鬼神命理,家中时常供奉神佛。曾有一位游历的老先生上门,看过家中几个孩子,唯独对早产的张伍格外留意。   老先生坦言,这孩子看着身形孱弱、先天不足,实则骨骼异于常人,暗藏一股与生俱来的蛮力,是难得的练武坯子,建议改换名字,能护佑自身、释放潜能。   张家本就靠着不少见不得光的灰色行当起家,对这类命理说辞深信不疑,听从老先生的点拨,给他改名为张武。   张武是早产儿,降生之时身形极小,仅仅只有拳头一般大。他的母亲,是张武父亲的第十叁个妻子。那时父亲对他的母亲正值盛宠,张武自落地起,便受尽父母的偏爱。   前面的四个哥哥,全是不同母亲所生。   几个哥哥同样渴望得到父母一丝半分的垂爱,纵使心底不抱太大指望,可看着刚出生的张武,大办满月、生辰宴席,父母时时刻刻围着他打转,浓烈的嫉妒便在心底滋长。   孩童不擅掩饰情绪,于是,芥蒂、排挤与隐隐的恨意,早早便落在了张武身上。   张武的母亲不是软弱愚钝之辈。她本是书香富家出身,知书达理,才情样貌样样出众。   奈何家中的哥哥不成器,惹下巨大祸事,整个家族陷入危机。张武的父亲借机介入,威逼利诱,半是笼络半是强夺,将他母亲娶了回去。   家族的重担与胁迫之下,她无力反抗,只能被困在这座牢笼里。纵然心中藏着愤懑,日常也只能收敛锋芒,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幼子张武身上。   可生在这样充斥暴力与血腥的家族里,张武天性却被母亲养的十分善良柔软。   家里的黑衣手下在他面前执行私刑,他会哭着上前阻拦;窗外死去一只蝴蝶,他会为此落泪;下人把捡回来的小狗丢出去,他也会为此伤心流泪。他的哭泣不是孩童无理取闹,而是纯粹发自内心,怜悯一切遭受残害的生命。   这份善良,在张武父亲看来却是一桩致命的短处。   父亲对张武的偏爱,大半是源于对他母亲的宠爱,并非全然因为孩子本身。他起家一路杀伐果决,行事粗鄙却步步稳妥,信奉“人善被人欺,唯有心狠,方能活下去”的生存法则。   他并不逐一费心照料所有儿子,看人眼光锐利,不欣赏软弱心软的孩子,他期盼自己的后代足够果决、懂得下手,而非遇事只会流泪悲悯。   他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几个哥哥对张武怀有敌意,却从不出面调停。他想让张武自己去应对这些恶意,在挣扎之中磨掉心软的本性。   仅仅因为宠爱他的母亲,他愿意给孩子一点温情体验,但却绝不希望张武长成一个心慈手软的废物。   张武的处境就此变得拧巴。   他觉得在这家中最疼爱他的只有母亲,他想要多和母亲相处,可母亲的时间,完全由父亲掌控。父亲去哪里,大多会将她带在身侧,母子二人能独处的机会少得可怜。他能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优待,心底却又深深惧怕这个男人。   偌大的家里,能算得上玩伴的,就只有那四个哥哥。他无比渴求哥哥们的接纳,羡慕四哥能够得到哥哥们的认可,拼尽全力想要融入他们。可无论他怎么做,换来的只有疏远、捉弄与排挤。   外面偶尔有孩童来做客,愿意同他玩耍,也只是打听张家的秘事、打探几位哥哥的故事,仿佛他张武本人,根本无足轻重。   他忍不住反复自我怀疑:难道是我自己很糟糕吗?   所有人都看得见父母给予自己的优待,哥哥们因此记恨他;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宠爱漂浮不实,究竟有几分是属于张武本人,他很清楚,可也无人知晓。   日复一日,在家庭环境的不断浸染之下,他原本与生俱来的善良,一点点被动摇、洗脑。他开始否定心底的恻隐,告诫自己心软便是弱点。   后来昨天遇见的奶奶,还有纯粹的那个小女孩,久违的善意扑面而来,他内心极为矛盾。   明明心底会动摇,可已经被环境塑造出的防备、傲慢与恶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露。伤害了别人之后,他自己又会陷入难受与愧疚。   他无数次想把哥哥们的刁难、心中的委屈倾诉给母亲,却少有可以安安心心说心里话的机会。他无处倾诉,所有困惑、孤独,只能全部积压在心。   这天,父母又一早便出门办事。   张武猛地从床上起身,冲到自己的小木柜前,在柜内翻来翻去,物件被扒得乒乓作响。片刻之后,他终于找出一台老旧的手摇收音机玩具。这是小时候母亲送给他的,外壳已经磨得褪色,摇一摇转轴,还能缓缓放出歌谣。市面上早已买不到这样的东西,于他而言格外珍贵。 ↑返回顶部↑ 第25章 你不需要懂(1 / 4)   “喂!小胖,你怎么站在外面不动?”   “对啊!你不是说来这里好玩吗?我们都来了,你反倒不让进!”   这天,张武再次跟着哥哥们来到老奶奶的窝棚。他满心雀跃,兴冲冲迈步走入,可入眼的一幕,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笑意。   老奶奶口吐白沫,僵直地倒在地上。   他全然懵了,心底一空,慌慌张张倒退至门口,僵立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后的哥哥们被他吊足了胃口,不耐烦地冲进窝棚查看。年纪最小的四弟看清地上那满脸褶皱、浑身脏污、双目圆睁的老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尖叫:   “啊!有鬼啊!”   “慌什么!四弟你乱叫什么?!”   “她……她是不是死了?”   “不知道啊!”   “死了”两个字像惊雷炸在耳边。   张武恍然回神,疯了一般冲上前,颤抖着手摇晃老人冰冷的身体。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爬满四肢百骸,可他死活不肯相信,一遍遍徒劳地唤着:   “奶奶?奶奶你醒醒!你醒醒啊!”   “喂!小胖你疯了!那是鬼!”四弟吓得连连后退。   这时,年纪最大的哥哥冷冷开口,字字诛心:“小胖,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把人杀了?”   一句话落地,其余几个弟弟瞬间抬头,满眼震惊。   “杀人?小胖杀人了?”   张武脸色惨白,慌忙摇头辩解:“我没有!不是我!我是和你们一起进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语气轻飘飘改口:“哦……那应该是病死的吧。”   “快找医生!快找人来救!”   “小胖,我们都是小孩,哪里有电话?”   “找佣人!找家里的阿姨!快救救奶奶!”   四个哥哥眼神飞快交汇,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漠然与不耐。   “小胖,你真没意思。我们去别的地方玩了。”   说完,几人转身就走,步履轻松,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而非一条逝去的人命。   张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决绝离去的背影,眼泪瞬间崩落,无助地哭喊:   “你们回来!回来啊!这里死人了!快来人救命!哥哥!你们帮帮我!”   没有人回头。   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带着一身无所谓的淡漠,将他和一具冰冷的尸体,遗弃在破败阴森的窝棚里。   巨大的恐慌与无助彻底淹没了他。 ↑返回顶部↑ 第26章 我玩的很开心(1 / 2)   银面特卫将理发师带入了一处陌生的异度空间。   这里便是臆想时空特区轮。满目皆是穿梭浮动的数据流与漫天代码,无数身着纯白大褂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地穿梭其间,大多是眉眼深邃的外籍研究者。   他们指尖轻划悬空光屏,飞速记录、整理实验报表,神情麻木,不见半分活人气息。   透明的圆柱形玻璃罐林立四周,罐中封存着完整的人体躯体,幽蓝的数据光流不断浮沉涌动,又被研究员随手收拢收录,阴森又诡谲。   理发师怔怔望着眼前荒诞可怖的一切,眼底盛满茫然与错愕。这根本不是他预想的地方,完全不是。   前方带队的银面特卫走上前,与一名白发口罩外籍老者低声交谈。话音落下,数名身形高大、体格健硕、与银面特卫身形相仿的黑衣西装人员快步上前,瞬间将理发师死死钳制,动弹不得。   强烈的不安攫住心神,理发师眼底燃起怒意,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你们说好带我去特区轮!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那名白发外籍老者缓缓转身,一口普通话流利标准,听不出半点生疏口音,语气平淡无波:“这里正是特区轮,臆想实验时空。欢迎来到这里,你是我们筛选出的最优特能实验体。后续研究我们会全程谨慎操作,不会对你造成致命伤害,所以现在请你放心平静下来”   “研究?研究你妈!”   理发师心神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他根本不是来做实验的,他是来找人的。   “特670呢!他在哪?他明明在这里!他说好了会在这里等我!”   老者闻言,转头疑惑看向身侧的银面卫队。   就在这时,死寂压抑的实验室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颤动笑声。   此刻理发师心绪紧绷,清晰捕捉到了那丝熟悉的声线。人群之中,一名银面特卫的肩头微微颤抖,面罩之下,藏着压抑不住的嘲弄笑意。   诡异的笑声突兀刺破死寂,整个实验室的氛围瞬间变得离奇怪异。一旁研究员、黑衣守卫皆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可理发师浑身骤然一僵,血液近乎凝固。   这个声音……   是他!   “特670?是你!对不对!”   下一秒,一阵张狂尖锐、肆无忌惮的大笑骤然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名银面特卫弯腰捂住肚子,笑得肆意又刻薄,尖锐的笑声充斥整片实验空间,满是得逞的戏谑与恶意。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得意:“陈弃,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嗯?怎么这么迟钝?”   理发师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满脸震愕与狼狈,声音破碎嘶哑:“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一直在找你,拼了命的找你!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了!”   特670的笑声陡然变冷,字字淬毒,毫不留情地撕碎所有过往温情:“去死吧,陈弃!如果不是我刻意骗你,那天死的人就是我!你这个缺爱的疯子、恶心的烂虫,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从头到尾,全都是骗你的!”   “你一心像来到的特区轮,从来就不是归宿,是你的死路!”   “你可能不知道,别惹上我。我要的是听话温顺的狗,你连狗都做不好,还妄想我对你是爱?爱人?呵——看你被我耍得团团转的样子,真是我这辈子最有趣的一场游戏!”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银面面罩。   一头桀骜张扬的红色寸发展露,眉眼锋利凌厉,轮廓张扬带刺,整张脸写满肆意与自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玩弄与鄙夷。 ↑返回顶部↑ 第27章 事情从那天说起(bl)(1 / 5)   事情从那天说起。   那天满地碎玻璃,锋利的玻璃碎片密密麻麻扎入父亲全身,毫无支撑地轰然砸落地面。猩红的血液顺着玻璃缝隙缓缓蔓延、漫淌,染红了整片视野。   陈弃眼底覆满血色,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浓稠暗沉的红,混沌、扭曲,令人生理性的厌恶。   他恍惚间回神。   刚刚父亲来过。   他的父亲说他是个疯子,他的父亲没有回应是否爱他。   瞬间整片监控室突然天翻地覆,墙面扭曲、设备崩裂,环境变得破败凌乱、狼藉不堪。旁边尚且保有神智的狱警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他,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手中的警枪握得摇摇欲坠。   在他们眼里,此刻的陈弃,根本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陈弃缓缓环视四周。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避退三尺,无人敢靠近他半步。他茫然无措,任由心底的荒芜蔓延,一步步转身,独自走回监狱囚房。   往日牢房里,总有囚犯仗着人多势众肆意欺凌他。可今天,所有人看着他那双浸满血色的眼眸,尽数噤声止步,心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不敢上前半分。整条囚房的犯人纷纷躲闪,对他避之不及。   狱警望着他独自走回牢房的背影,满脸难以置信,慌忙拿起通讯器紧急通报,声音颤抖破碎:“紧急通报!监区出现异常……出现了怪物!”   陈弃听不到外界的慌乱通报,也不在意“怪物”二字指的是谁。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父亲坠落的画面、冰冷绝情的字句。   他一遍遍自问。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那母亲呢?母亲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无数破碎的执念纠缠撕扯着他的神智。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保有清晰的思绪,为什么还要清醒地活着,为什么还要留着这颗不断承受痛苦、反复折磨自己的大脑。   良久。   监狱的铁门再度被推开,有人颤颤巍巍的传唤他出来。   刹那间,他眼底翻涌的血色尽数收敛,尽数退回眼眶深处,恢复成一片沉寂的漆黑,平静得毫无波澜。   不多时,一队银面特卫闯入监区,面无表情地带走了他。   此刻的陈弃,早已麻木倦怠。半生被抛弃、被利用、被伤害,他早已丧失反抗的欲望,只想随波逐流,任由命运拖拽,任由所有人处置。   可一行人途经行刑区域时,冰冷的画面刺入眼底。   银面特卫出手干脆利落,毫无迟疑,抬手便直接斩下了犯人的头颅。   鲜血喷涌,头颅滚落,惨烈至极的景象毫无遮掩地铺展在他眼前。   死寂瞬间击穿了他麻木的外壳。   他突然清醒——这里,也不是他想要停留的地方。   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返回顶部↑ 第28章 与此同时(1 / 3)   陈弃在一片混沌中缓缓睁眼。   入目是无边无际的纯白实验空间,口鼻扣着厚重的密闭面罩,耳边持续回荡着心电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   一名戴着白色口罩、身着实验白袍的研究员手持检测报告,正低声说着难懂的话语。   下一秒,上臂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他垂眸看去,针头深深扎进皮肉,鲜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从体内被抽取出来。   刺骨的愤怒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浑身剧烈颤抖,滔天恨意直冲脑海。他要挣脱、要复仇、要杀了特670。那个骗他真心、玩弄他情感、将他推入这里的人,他一定要亲手撕碎。   可极致的愤怒牵动心脏,胸腔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实验体异常苏醒,立刻注入镇缓剂。”   “收到!”   冰凉的药剂从颈侧推入血管,浓重的眩晕感缓缓蔓延至全身。   陈弃的视线快速模糊,瞳孔不受控制地上翻。耳边萦绕着药剂挥发的细微声响,体内血液疯狂翻涌沸腾,灼热的力量层层堆积、升腾,一路直冲眼底。   他的身体没有趋于平静、涣散疲软,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每一寸筋骨都在蓄势爆发,濒临炸裂。   研究员们全然没有察觉异样,笃定一剂镇缓剂就能压制失控的实验体。   可谁也不知道,陈弃的身体在渐渐适应镇缓剂。   他没有被药剂压制,反而飞速适应药力、吞噬药力、彻底融合。原本用于镇定神经的药剂,在他体内全部转化,滋生出一股更为狂暴、更为强横的恐怖力量。   轰然一瞬!   积压极致的力量彻底爆发。   周遭来回巡查的研究员、工作人员被无形巨力狠狠震飞。坚固高强的防弹钢化玻璃应声龟裂、轰然碎裂,漫天碎片四溅纷飞。   此刻的陈弃,彻底丧失所有理智。   他如同一具没有思维、没有情绪、只剩毁灭本能的躯壳,缓缓从实验台上起身。垂落的手掌攥紧,一步踏出,握拳狠狠砸在紧闭的防弹合金大门上。   “嘭——!”   沉闷巨响炸裂整片纯白实验区。   厚重坚硬、足以抵御重武器轰击的合金门,竟被他一拳砸出一个深深凹陷的拳印。   刺耳的红色警报瞬间响彻整座试验区。猩红灯光疯狂闪烁,冰冷的机械警告音反复回荡:   【危险!实验体失控!高危预警!】   警报响起的瞬间,大批银面特卫火速驰援,全副武装涌入实验区,武器齐齐对准孤身伫立的陈弃,当即开火压制。   密集攻势扑面而来,电光火石之间,陈弃抬手,一把扣住嵌在墙体里的巨型防弹门板。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仅凭一己蛮力,硬生生将厚重门板从墙体里徒手掰扯下来,横挡身前化作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密集的炮火、冲击尽数砸在门板之上,轰鸣炸响,火花四溅。 ↑返回顶部↑ 第29章 哥哥还是一样好看(1 / 2)   “哥哥!”   零零再次确认的喊出那人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当即激动又复杂地朝着地上的血人奔去。   可就在她即将靠近时,地上的男人察觉到是她,身躯剧烈震颤起来,幅度远比先前更加恐怖。压抑、诡异的呜咽声不断自他喉间滚出,病态又惶惶不安。   他像是无法认清周围一切,又执拗地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本能地想要躲闪避开。   零零心头翻涌着巨大的错愕。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他不是本该和爱人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从高楼之上坠落。   万千疑问在脑中接连闪过,像急速翻动的书页,一幕幕念头匆匆掠过,却没有一丝头绪,也不知从何问起。   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模样截然不同,以往那头长发消失无踪,只剩下短短的寸头,整张面孔被浓稠的鲜血覆盖,画面血腥诡异。痛苦的闷哼一声接着一声,不断从他口中溢出。   她静静望着不停颤抖、满心抗拒的男人,没有丝毫迟疑,俯身伸手,打算将他从冰冷的血泊里搀扶起来。   男人依旧拼命抵触,挣扎着想挣脱她的搀扶,可满身创伤耗尽了他所有气力,反抗绵软无力,只能磕磕绊绊地剧烈咳嗽,不断吐气以示拒绝。愤怒裹挟着绝望盘踞在他身上。   望着他这副模样,零零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恍惚间,她在他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独自一人默默扛下所有痛楚,硬生生把一切苦楚咽在心底。   心底乱糟糟的,无数念头疯狂窜出,甚至开始了自责,难道这都是因为她的原因?无论她去往什么地方,痛苦总会接踵而至。   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她只求一点点安稳,一点点快乐,就这么难吗?明明不过一觉睡醒的功夫,再次相见,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这段时间,他到底承受了什么?无数疑问堵在心口,接踵而至的变故打得她措手不及,根本无从接受。   泪水越落越凶,她手臂收紧,牢牢抱住他,脸颊紧紧贴向他染血的侧脸,轻声安抚,试图抚平他的抗拒。   “哥哥,别这样……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零零。我扶你起来,我可以扶你的。不要推开我,没关系的,零零不嫌弃你,也不会嘲笑你身上的伤。别乱动了,不要再动了,不要讨厌零零,好不好?不要讨厌我。”   滚烫的泪珠一滴滴砸落在他沾满血污的皮肤上,她心底只剩下无尽茫然与酸涩。   接踵而来的,是彻底的心态崩裂。   无数细碎的痛楚如同针尖,反反复复穿刺、撕裂着陈弃的神魂。理智摇摇欲坠,突如其来的坠落依旧萦绕脑海,自从黑雾里重重砸落在此的瞬间,五脏六腑仿佛被碾成一滩烂泥。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内脏全部损毁,就死在这里或许反而是种解脱。只要心跳停止,那份渴求被爱的奢望便能一并消散。   可此刻好恨,恨特670欺骗自己,更恨愚钝轻信的自己,如此容易被人玩弄。   他一遍遍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再一次贸然相信一个陌生人。或许是肉身滋生的悸动,又或许,是心底那份永不停歇、渴求爱意的执念作祟。   可如今一切沦为泡影。   他被肆意欺骗,落得满身伤痕、狼狈不堪。自己为什么还要苟活于世?   体内另一个阴冷的声音不停在心底撺掇、叫嚣。   如果世间没有真心待他的人,所有亲口说过爱他的人,全都该去死!他无法容忍那些许下爱意的人一边欺骗自己,一边安然活在世上。特670骗了他,欺瞒他的人就该罪该万死,他一定要杀了他!   可现实残酷至极,他连发出清晰声响、勉强站起身都难以做到。   他看向走来靠近自己的零零。   怎么会是这个小屁孩?为什么偏偏又在这种难堪的境遇里与她相遇?巨大的窘迫裹挟着苦楚涌上心头,他不愿让零零看见自己这副残破凄惨的模样。喉咙撕裂般剧痛,他用尽余力挤出嘶哑的吼声:   “滚……,别……碰我!” ↑返回顶部↑ 第30章 旧忆(1 / 5)   沉沉的黑暗褪去,一双懵懂的眼眶缓缓睁开。   入目是斑驳的木桩,漏着细碎的光,是零零住了十四年的家。她从那块硌人的木板上撑起身子,浑身筋骨像是被棍棒碾过,每一寸都透着酸涩钝痛。   屋里死寂沉沉,唯有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嘈杂声响。   零零循着那缕透进门缝的微弱光源,一步一步走过去。   外头的热闹诡异得吓人。   不是过年的欢腾,不是赶集的喧闹,是村里办白事浩浩荡荡的悲戚响动。锁呐嘶哑呜咽,锣鼓沉闷敲打,老旧的丧调起起伏伏,顺着风钻进耳朵里,是人归黄泉后才会奏响的送葬哀歌,苍凉又诡异,裹着化不开的阴气。   家门虚掩着,被风轻轻吹得晃动。   零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凭着本能,一步步走出了她的家。   视线里是奶奶住的窝棚外,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清一色素白孝衣,白幡垂落、纸钱满地翻飞,一群乡人围着窝棚祭拜,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木然伫立,眉眼间皆漠然的神色。   几个乡里匠人手持锁呐铜锣,反复吹唱着晦涩难懂的丧曲,曲调凄诡,在空旷的乡野地里反复回荡透着死寂。   乡里的亲戚邻居都在此,整片天地都被白事的阴沉气息彻底笼罩。   此刻,人群最前排,站着一众格格不入的人。   数名身形挺拔、气场冷硬的黑衣西装男人四散站立,身姿紧绷、眼神锐利,如同沉默的守卫,牢牢围护着正中央的男人。   那是一个气场极其矜贵的男人。   看着年岁成熟,容貌俊朗却不显苍老,一身规整深色正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没有半分乡村人的粗粝市井气,反倒透着温润儒雅、从容沉稳。   可那份斯文里,又藏着一丝极淡的压迫感,不动声色,却让周遭所有喧闹像是以他在展开。   一场繁琐庄重的乡土祭奠仪式落幕,焚香燃纸的青烟袅袅升腾,混杂着纸钱燃烧的灰烬,漫天纷飞。   男人这才缓缓开口。   他说的普通话标准规整,音色低沉厚重,温和有礼,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歉意。   “各位乡亲。”   他目光平缓扫过众人,语气谦逊,姿态放得低,可骨子里的威严却分毫没减。   “此前我未经大家应允,擅自动工开挖土地,是我冒昧。今日前来,我带着十足的诚意。我并非要强占故土,只是想带着整片村落往前走,让大家脱离清贫困苦,住新房、有稳业、得安稳。”   “今日听闻村里拾荒的老人家离世,我心中同样悲痛。人命从无贵贱,生死从无轻贱,我定会依照咱们本地的风俗,妥善办好后事,让逝者安息长眠。”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字字恳切,轻易就拿捏了所有人的心思。   “往后愿意留下来跟着我做工、接纳我这份事业的乡亲,我尽数优待。薪资翻倍上涨,待遇从优,我会在工地两侧统一修建规整舒适的房屋,供大家起居劳作,让各位不必奔波劳碌,安稳挣钱、踏实度日。”   “我不信什么世间鬼神诅咒。生死起落,都是人间常态,不必归想那些虚无谎言一说。我的家人也在此地,这片土地于我而言,就是故土。此次开工兴业,不是我一人的成功,是我们所有人的机遇。往后,还望各位乡亲多多包容,我们同心协力,共赴安稳前程。”   温文尔雅的话语,诚恳谦逊的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   周遭的乡人本各怀心思,有人顾虑土地被占,有人忌惮外来权势,有人满心忐忑不安。可听完这番话,所有人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脸上涌上狂喜与期待,纷纷点头附和,高声叫好,喧闹的赞颂声此起彼伏,盖过了凄诡的丧曲。   人群愈发热闹,没人留意到角落瘦小的身影。 ↑返回顶部↑ 第31章 先不要睡好不好(1 / 4)   “醒了吗?”   察觉到背上的人微微一动,陈弃立刻出声询问。   零零撑在他的后背,仍旧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像是没有听见,迟迟没有回应。   “零零?”陈弃放柔语调,再度唤她。   周遭黑雾缓缓翻涌升腾,天色迅速暗沉下来。眼下黑雾重现,他只能先将她轻轻放在地面,转身查看她的状态。   他轻声追问:“你梦到什么了?”   零零泪眼朦胧,眼眶通红,抑制不住地低声抽泣。直到视线落在伤势消退的陈弃身上,她才慢慢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脸上浮出一丝怯生生的欣喜笑意:“哥哥,你的伤好了吗?”   陈弃没有作答。连他自己都倍感震惊,身体在自主修复的过程中,体内另一股意识正缓缓与他相融。那是梦魇之中反复出现的身影,相关记忆清晰留存,却并非亲身经历。   或许,心底那个困于执念的自己沉睡消亡了,才换来如今他重生的机会。   他望向满眼关切的女孩,心脏急速跳动,一股温热的暖流席卷全身。他又贪恋上这种感觉——被人真心惦记、被人在乎的感觉。   “为什么费力把我扶起来,你根本救不了我,又为什么要哭?”   “啊?”   零零怔怔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模样委屈又单薄,脸上被怪物啃咬的伤疤已经结痂,整个人憔悴狼狈不堪。   话音落下,陈弃心中猛地涌上一阵闷痛。他还是这样,面对女人,总是控制不住生出高傲与偏见,下意识看轻对方。越是想要彰显自己的强大厉害,反而越是狼狈不堪。   话一出口,他便满心懊悔,情绪低沉下来。   四周光线昏暗,看样子又回到了密林之中。   陈弃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倚靠在树干上。他原本计划带着她去往饮食区,如果是前路受阻,便放手一搏罢了。   可长途奔走下来,却始终找不到离开这片林地的出口。   “哥哥,对不起,我确实救不了你。”零零声音虚弱地突然开口。   陈弃看得心口发紧。她愈发虚弱,气色比他还要糟糕。眼见她主动向自己道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小屁孩,你听清楚。你不欠我什么,是你救了我,不必道歉,更不必自责委屈。”   零零闻言,缓缓垂下脑袋,勉强打起精神,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哥哥也救过我啊。分开之前,是你救了我和小胖,零零从来没有忘记。我真的很谢谢你。现在能再见到哥哥,我好开心,零零不再是一个人了。”   “零零!你怎么了?”   陈弃猛然察觉不对劲,她不单单面色惨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潮湿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他伸手拨开碎发,露出一张毫无血色、软软的脸庞。   光线稀薄,两人近在咫尺,静静望着彼此。   零零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小腹一阵阵抽痛。她隐约想起先前挨的那一记重拳,下身仿佛有温热的东西缓缓淌出。   脸庞被他捧在掌心,她蹙紧眉头,抿着唇出声:“我……我不知道,肚子好痛,一阵一阵地抽着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肚子?”陈弃慌忙伸手在她身上摸索。他给她重新穿上那件灰白外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是这里吗?”他精准摸到疼痛的位置,小心翼翼轻轻按揉。   零零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出声:“不要……” ↑返回顶部↑ 第32章 为什么不回应我(1 / 3)   “需要的,我很需要零零。”陈弃心绪稍稍平复,轻声回应她。   零零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望向他。心底巨大的空缺仿佛在此刻被填满,满心充盈着满足与欢喜。她太渴望身边能有一个长久相伴的人,小胖离开了,她不想再看着哥哥再次离开自己了。   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多亏那个人欺骗了他,才让哥哥来到自己身边。意识到这份想法,她又陡然心生愧疚,涌上浓重的罪恶感。   正纷乱思索间,一片柔软轻轻落在她一只眼睑上。   紧接着,是另一只眼。   零零满眼错愕,怔怔凝望着眼前的人,全然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吻又缓缓落在她的额头,掠过两侧脸颊,最后轻轻触碰她脸上结痂的伤疤。酥麻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当他吻上她脸颊另一侧时,零零带着茫然试探出声:“哥哥?哥哥……唔——”   下一瞬,唇瓣轻轻相触,只是浅浅一吻便分开。她抬眼撞进他的双眸,那双明亮的眼泛红灼热,目光滚烫得好似能将人灼伤。零零像被热浪灼到,慌忙垂下视线,可下一秒,轻柔的吻再度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双耳烧得滚烫,耳边响起他压抑粗重的喘息。   “零零,我很需要你,我也很需要爱。来爱我好吗?或许,让我来爱你,好不好?嗯?”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下,唇瓣若有若无擦过她的肌肤。她心里生出一丝想要退缩的念头,可他是哥哥,可他又是那么温柔。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爱?她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她觉得这个离自己太远了。她所求的仅仅是一份陪伴,不必再独自孤单。   可眼下一切悄然改变,身体滋生出难以言喻的异样。她向来抵触这样亲密的纠缠,可面对他,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离不开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而陈弃望着她纯粹清甜的笑容,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直直冲击着他的思绪,令他再也无法自持。她像无形的丝线缠绕住他,一双眼眸澄澈透亮,那样鲜活、那样惹人动心。   潜藏在体内的躁动不断叫嚣,催促着他靠近、再靠近。   于是他不由自主俯身落下一个个吻,用唇细细描摹她脸颊的轮廓。他不止想要长久守在她身旁,心底滋生出更加贪婪的渴望。转瞬掠过一丝慌乱,可当唇瓣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那点不安又尽数消散。   他好喜欢这样,好喜欢。   看着她一双圆圆的眼眸慌乱无措地望着自己,只觉得分外惹人怜惜。   她是在抗拒吗?   他不愿看见她的退缩。他想听她说出来,想听她亲口说出爱他。心底另一股灵魂随之沸腾,无数情绪翻涌,仿佛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着他。   啊——   耳垂忽然被他唇瓣完整含住,零零猝不及防轻呼出声。算不上撕咬,只是轻柔地裹着,没有痛感,只漫开一阵阵无所适从的酥麻。   “零零为什么不回应我?你明明答应会回应哥哥的,零零?”   陈弃抬眼望向她,眼底铺着一层浓重的委屈,模样执拗又黏人。   零零愈发手足无措,身上绵延的痛楚仿佛一瞬间被冲散。大脑飞速运转,却像是被滚烫的情绪烘得一片混沌,她费力挤出破碎的话音:“我……我也需要哥哥。可是我不懂爱,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陈弃立刻伸手,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强迫她正视自己。   “没关系,所有一切都是我主动的,是我得寸进尺,没有顾及你的心意,错全都在我,你不需要苛责自己。”他的嗓音低沉缱绻,带着一丝不容挣脱的偏执,“但零零,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相守。如果你暂时还对我没有爱,那就让我先来爱你,好不好?不要抗拒我,更不要害怕我。”   “我没有害怕哥哥,只是……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变成这样……”   下颌被稳稳托住,零零避不开他的视线,蹙起眉头,满心茫然苦恼。 ↑返回顶部↑ 第33章 狗屁的朋友(1 / 4)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零零一下子知道了许多从前一无所知的事。   陈弃对女子的生理状况十分了解,耐心教她如何使用物品,同她说起来月事的周期,腹痛时该怎样调理。   她沉浸在这份细致的照料里,几乎忘了自己刚才一身赤裸的别扭,心底只剩下被人用心对待的暖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全面周到地顾及过她。   如果要追溯,也就只有早已离世的奶奶给予过她些许温情。   一想起奶奶,她的眼帘慢慢垂落,思绪不由自主飘向那段灰暗的往事。   那一夜,小胖被一群人连夜带走。她慌忙追出去,脚下失稳,卡在正在修缮房屋石泥的石滩缝隙上。   尖锐的石块磨破皮肉,她强忍着剧痛一点点向下挪动,想要绕到小胖家屋后去找他。可小胖的家筑在山坡之下,四周垒起严密围墙,站在斜地根本无法靠近。她本就身形瘦小,再加上浑身伤痛,步履艰难地不停跋涉,最终体力耗尽,重重昏倒在地。   等她被光和吵闹声惊醒时,天色已然大亮。   自奶奶葬礼那天过后,小胖一家悄无声息地搬走了。那片村落传言将要动工建设的区域,仿佛一夜之间抹去了所有生活过的痕迹。   村里识字的人本就不多,众人得知他们一家悄然离去,纷纷涌到空屋之中,将遗留在家的什么砸得稀碎,或是顺手拿走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物件,满地狼藉,一片萧条。   他们一家突如其来来到村子,又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零零依稀记得,村里人私下议论,说他们家是欠债的烂人,是混黑社会的……那些词语晦涩难懂,没有人给她解释其中含义。   她只失望,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就此和她离散,善待她的奶奶也永远离开了,偌大世间以及持续流动时间的每一分里,又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身躯忽然被人横抱而起,纷乱的思绪被突然的举动打断,她猛地回过神。原来陈弃已经替她穿戴整齐,打算将她抱到床上休息。   “在想什么,一直出神?”陈弃一眼便察觉到她心绪沉沉。刚才替她擦身体时,他拼尽全力克制心底翻涌的欲望,逼着自己守分寸,心底满是愧疚。   可此刻望见她空洞茫然的眼神,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股沉闷的酸涩又攫住他的心。   她是在想着谁吗?   他一直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当初她昏倒在自己怀中时,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另一个名字。   浓烈的妒意在胸腔疯狂滋生、不断膨胀。他暗自揣测,如果此刻小胖还陪伴在她身边,那自己或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零零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落在那个人身上。   他早有体会,可既然他选择不告而别,那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再也不能靠近属于他的零零。   陈弃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   零零神情哀伤,低声回应:“哥哥,我刚刚想起奶奶了。”   陈弃动作一顿,随即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语气温和:“奶奶?是抚养你长大的长辈吗?”   零零轻轻摇头,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嗓音软糯又沙哑:“不是亲奶奶。我常常被妈妈打骂,奶奶住在我家马路对面。每次奶奶过来劝说,妈妈就会停下动手。可奶奶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护着我,她对我很好,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可是……奶奶走了,永远离开我了。还有小胖……”   听见那两个字的刹那,陈弃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大半。   “零零,别再沉溺回忆里的人了。”   他陡然出声,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截断感,硬生生打断了她未说完的呢喃。指尖抚过她发丝的动作依旧轻柔,可周身的气息已悄然冷了几分。   小胖?果然。   一想到小胖与她相处的场景,盘踞在心底的嫉妒便疯了似的肆意蔓延。他清晰感知着心底翻涌的应激戾气,汹涌的占有欲如同细密冰冷的藤蔓,瞬间死死缠紧他的心脏,勒得人呼吸发紧。   可他又该以什么身份困住她、留住她?   在零零眼里,他们大概只是共患难的好朋友而已。 ↑返回顶部↑ 第34章 难道她不需要我吗(1 / 3)   那不再是他隐忍克制的模样,镜中翻涌着极致的阴翳、暴戾与怒火,那是属于另一重人格。   眼底浸满嗜血戾气的人影,自己嘴唇明明丝毫未动,冰冷的声响却直接从他脑中炸开。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在意我?”   “她为什么没有和我一样的感受?”   “明明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明明说好彼此陪伴,那就是连一丝距离都不能有。”   “可她现在,轻轻松松就让我走开。”   那人的声音尖锐又癫狂,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撕碎陈弃仅剩的克制。   陈弃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内心裂开一道缝隙。他双手死死撑住冰凉的洗手台,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瞳孔震颤,死死盯住镜面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压低声音激烈对峙,嗓音沙哑发颤:“只是陪伴而已。她还在我身边,她没有离开,这样就够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镜中暴戾的人格丝毫没有退让,怨怼的声音一层迭着一层,在意识里不停咆哮质问。   “我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和我截然不同!”   “难道她不需要我吗?”   “离开我,她心里不会感到害怕吗?”   “凭什么只有我深陷其中,凭什么痛苦煎熬的只有我一个人?”   “这份煎熬,这份近乎疯魔的执念,难道不就是你亲手养出来的吗?!”   “我知道……”陈弃垂下长长的眼睫,肩膀微微发抖,声音破碎而无力,心底被无尽的挣扎煎熬吞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心态病态,无比厌恶这汹涌失控的占有欲。   可一道清醒的理智横亘在心间,是他绝对不能越过的底线。   “可我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   他抬眼,望向镜中偏执疯狂的倒影,眼底盛满挣扎,还有浓重的自我厌弃。   “她才十四岁,年纪还小,很多事情她根本不懂。”   “你究竟想逼迫我做出什么事?”   “你好好看看……你现的样子,不可怕吗?”   此刻镜面之中那道暴怒的影子,手掌震拍在洗手台台面。每一次手掌拍下,都荡起一阵沉闷的震颤,那股狂暴的意识在他脑海之中疯狂嘶吼。   “可怕?我为什么可怕!你感受不到心底的恐慌吗?!万一,连她也只是在欺骗我怎么办?万一有朝一日,她也要离开了呢!现在,世上只剩她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念想,你懂不懂,陈弃!把身体交给我,我可以做到!我一定可以让她同等依赖我们,我会让她真心爱上我们,把控制权交给我!”   “不可能!你打算做什么?”陈弃牙关紧咬,后背绷得笔直,浑身都在抗拒内心这股疯狂的冲动。   镜中人的语调陡然变得狂热偏执,带着一种扭曲的顿悟:   “我?当然是为了获取她的爱。当初我会对父亲浓烈窒息的爱,就是肉体彼此相连的时候,我才感知到那份温存,我才真正觉得活着,只要我和她身体相融,她同样也会生出爱意,难道不是这样吗?”   陈弃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满眼难以置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