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坠落(2v2) 作者:一朵糖 深情和凉薄总会相遇。两对夫妻交换的故事。很抽象的换妻文学,既不刺激也不纯爱。 ——* 2v2,轻度SM,剧情推肉,慢热,已婚题材* 流水账式爱情戏,三观炸裂符合作者精神状态 ======================================== 第1章 1.错位(1 / 4)   日暮西沉,斜阳穿透落地窗,映出姜时薇玲珑身段。   白色衬衫利落地扎进细腰,黑色包臀裙包裹出流畅的腰臀曲线。   她将傅司宴批完的文书一页页归整好,批注处逐一拍照存档,年度指标全靠留痕。   “金鹤楼订的几点?”   傅司宴正垂眸看平板,K线跌宕起伏,绿意盎然。   姜时薇抱了盆红掌到醒目位置,“七点。”   傅司宴眉头拧紧,食指抵着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倒杯咖啡来。”   他磕眼靠在椅背,后脑却覆上一只温热的手,五指不轻不重地按住穴位,酸胀瞬间缓解许多。   傅司宴的喉头滚出一声低沉的叹息,空气变得有些涩人。   姜时薇恪尽职守地履行秘书本分,半分未出声。   除了温热的手,几乎让傅司宴察觉不到她。   “能不能喝酒?”傅司宴不是在询问。   “能。”   “叫代驾,留点脑子。”   “好。”   -   金鹤楼。   脂粉浮尘,恩客罗门,灯火映在琉璃屏风上,人影憧憧。   程烨抓着只不菲的皮包,两颊坨红,左边和右边各一名年轻漂亮的小姐搀着。   他见了傅司宴便踉跄着迎上来,口齿含混,“傅、傅总,再、再来……”   傅司宴仰靠着墙,熨烫得平整的西服被他随意搭在臂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口微敞,隐隐可见硬挺胸肌。   他抬手,向那两名小姐轻挥,淡漠倦懒。   “替我好好送送程总。”   两名小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身子更紧密地挨上了程烨,男人如坠热云,踉跄着被推着离开。   “都安排好了?”傅司宴问。   “您放心。”姜时薇应道。   姜时薇扶助他的肩,男人如火炉般滚烫的躯体随即朝她倾覆过来。   宽厚的胸膛遮去了廊灯,将她整个人笼在一方阴影里。   傅司宴今日心情不太好。 ↑返回顶部↑ 第2章 2.七年(傅x姜)(1 / 7)   姜时薇和傅司宴的办公位置呈现L型。   她专注点着鼠标,偶尔起身给傅司宴换杯咖啡,尽职尽责的秘书一枚。   如果傅司宴没有恰巧看到她没来及关的网页的话。   严谨端庄的女秘书将咖啡放到他桌上,给上司电脑旁的绿植喷了点水。   她五指纤细,嫩如清葱,捏着一片翠绿叶子,像怀抱着蒲团的白玉小佛。   傅司宴脑中不知道怎么想到了前几日拍卖场上兴起拍下的“菩提子”。   一白一绿,白得干净,绿得鲜浓。   倒是般配。   “陈落仟约您半山茶庄打牌,说她表哥江岸也在,问您几点方便。”   傅司宴吹了下咖啡,轻抿一口,“你跟我去,两点,一起吃个饭。”   陈落仟表哥是市委书记的侄子。   南城的项目被卡,多半是他的手笔。   傅司宴可以不去。   但是代价是把吃进肚子里的金子,原封不动地给吐出来。   还得多吐几根骨头。   “傅总,家里有事,跟您打个申请。”   傅司宴通情达理,“你跟小舟交代一下,让他准备好了来喊我。”   “谢谢傅总。”   “对了。”傅司宴忽然开口。   姜时薇回过头。   “今天特大暴雨,路上小心一点。”   “感谢傅总关心。”   姜时薇出了办公室,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见小舟踪影。   她拉住正去倒水的综合办职员,指了指对面空荡荡的办公室,“看见小舟了吗?”   对方用词很谨慎,“没有,姜老师你再问问其他人,可能我来的时候他刚好不在。”   没人愿意得罪关系户。   尤其是林舟这种傅司宴亲自安排进来的。   她拿出手机,打小舟的微信语音。   彩铃响了好一会儿,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钻了出来——   “姐……我发烧了,今儿爬不动了,帮我跟傅总请个假。” ↑返回顶部↑ 第3章 3.霓虹(林x陈)(1 / 7)   雷雨轰鸣,南城的主干道已经乱成一锅粥。   远光灯与近光灯混战不休,喇叭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车能再挤进来。   林祁野今日请了假。   早早把家务干完,就为了和姜时薇一起看这场演唱会。   但姜时薇那出了意外,到现在人还没到。   “好可惜。”   他望着演唱会门口排队检票的长龙,心里空落落的。   他还想跟姜时薇一块吐槽演唱会的门票越来越贵、门口的饮料简直奸商、黄牛360度海底捞服务……   算了。   姜时薇的工作总是很忙。   家里的开支几乎都是姜时薇在支撑,他只是一个小小档案馆的科员,他的清闲,是建立在姜时薇的付出上的。   他不想再给她更多压力了。   姜时薇陪他走过一整个青春。   无论他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姜时薇永远是那个全力支持他的人。   而现在,轮到他来给她做后盾了。   演唱会要开场了。   林祁野穿着一条宽松工装裤配黑色薄卫衣,黑发白肤,圆眼懵懂无辜,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引得不少目光。   他从小对这些都不太在乎。   但稍微跟他走的近一些的女生,最后都会责怪他招蜂引蝶,逼迫他和女生保持距离。   唯独姜时薇,她不会逼迫他做任何事。   上次买的冰淇淋,她好像还没吃。   今天结束后,他一定要狠狠抱着姜时薇,边看冰淇淋边追剧。   “你是特意在这等我吗?”   一道逗弄的语调传来,在她嘴里竟有几分好听。   林祁野回过头,看到那头粉毛,眉毛下意识挑了挑。   上次砸完他的小电驴,她红着脸就跑了。   这算……冤家路窄吗?   陈嘉莺今日戴了副粉色的半透墨镜。   亮闪闪的小吊带、紧身皮裙、高筒靴,她腰细腿长,嘴里叼着根粉色的棒棒糖。   如果不是她自己说。 ↑返回顶部↑ 第4章 4.雨夜(傅x姜)(1 / 6)   宝塔山海拔不高,山道却蜿蜒曲折,路灯年久失修,时明时灭。   在经过第十个坏掉的路灯后,傅司宴攥紧拳头,忍无可忍。   “滴——”   一拳落下,刺耳的喇叭声撕破雨幕,在山间震荡。   即使雨刮器已经拨到最大档位,也仍然在下一秒被滔天雨势所淹没。   傅司宴头一次产生了想把陈家做空的念头,凭什么要放陈落仟逍遥法外?   这种被困在山里的滋味,他要她也尝尝。   “傅总,还是没信号。”   姜时薇放下手机,屏幕黯淡下来,“现在开车太危险了,还是等雨小一点吧。”   “嗯。”   低气压笼罩着他,沉沉嗓音都掺上了冷意。   “傅总,走之前,我在陈落仟的酒里加了点料。”   傅司宴的舌尖舔过犬齿,仿佛尝到血腥味的猎豹,“什么料?”   “泻药。”   姜时薇冷冷勾唇,明明面容平静温和,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几近疯狂的快意。   “足以让她一晚上都离不开马桶的量。”   傅司宴胸膛起伏,片刻后,像是终于活过来一般,长舒了一口气,“便宜她了。”   “我还在……”她低声道,“在她酒里加了色素。”   “她恐怕现在已经吓得要以为自己得绝症了。”   短暂的愣忡之后,傅司宴爆出一阵低沉的笑意,尾音上扬,心情显然大好,“干得漂亮。”   “多谢傅总夸奖。”   姜时薇推了推鼻梁上的抗蓝光眼镜,“都是傅总教得好。”   傅司宴将车停在一处较宽的路上,紧贴着山体,与护栏隔出来一辆车的距离,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沿着坡度汇成一股股急流往下淌。   姜时薇敲完合同,疲惫地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   她和傅司宴的衣服都湿透了,尤其是她的。   半透的衬衫紧贴着躯体,隐约可见她胸罩上的蕾丝花边和软绵的形状。   即使两个人搭档七年,这样亲密的时刻也极为少有。   职业距离是她的基本底线,轻易绝不会跨越。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返回顶部↑ 第5章 5.夜风(林x陈)(1 / 6)   霓虹遍地,灯红酒绿。   陈嘉莺的超跑很拉风,林祁野已经不记得第几次收到路过车辆的口哨了。   其实林祁野知道,他们搭讪的不是这辆车,而是拥有这辆车的陈嘉莺。   “你总是这么晚出来吗?”林祁野微微拧起眉,语气有些指责的意思。   “不常。”陈嘉莺勾起唇,“但如果是你陪我的话,我不介意当个夜猫子。”   她浆果色的口红饱满欲滴,在夜色里像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罂粟花。   林祁野有种野蛮的直觉。   他不能再跟这女人胡搅蛮缠下去。   否则,事情可能会超出他的控制。   他深深瞥她一眼。   如果现在让她停车,她一定不会乖乖听话。   林祁野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无比艰难地问出了那个令他不齿的问题——   “你老公怎么死的?”   殊不知,他的小动作都逃不过陈嘉莺的眼。   这男人见义勇为的时候那么帅,想甩掉她的时候也像在做天人争斗。   好纯情。   好喜欢。   但这个问题。   令陈嘉莺短暂陷入了沉思。   事情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那时候,陈嘉莺和所有富二代一样,不学无术、奢靡骄纵。   直到,家族的命令越洋而来,父亲要求她在一个月内与初恋分手。   然后,回国和傅氏继承人联姻。   作为名门之后,陈嘉莺始终也逃不过和其他名媛千金一样的命运。   她是家族精心培育的娇花,用途是维系家族之间的利益交换。   陈嘉莺最终选择了分手,回国认命。   傅司宴,她的联姻对象,年少有为、洁身自好,圈内的高岭之花。   无数名媛千金想要这个好姻缘,却苦苦求不到。   当时的陈嘉莺,和那些女人一样,都暗暗爱慕着他,尤其,他还是自己未来的老公。   陈嘉莺真的是想跟他好好培养感情的,打破这个圈子联姻的经典定律,成就一段童话般的爱情。 ↑返回顶部↑ 第6章 6.荒唐(1 / 6)   日光熹微,蝉鸣不休,清晨六点的青苔巷已经醒了。   炊烟从早餐摊上升起,袅袅地融进晨光里,在这片逼仄的老街区间弥散开来,映出车水马龙的众生百态。   吆喝声、锅铲碰撞声、邻里的寒暄声搅成一团,热腾腾地翻滚在潮湿的空气里。   这是傅司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身上还穿着昨日那件铅灰色的衬衫,只是褶皱不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也凌乱地耷拉在额前。   向来杀伐果断的傅司宴,此时站在这里,眼底竟然闪过一丝无措。   一个烫呼呼的塑料袋被塞到他手里,里头装了两只又白又软的包子。   他一晚上没进食,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傅总,将就一下。”   姜时薇又塞给他一杯热的豆浆,她将吸管塑封撕开,戳破他面前那杯的封口,插了进去。   “这儿是老城区,只有这些,您对付两口。”   豆浆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不知道是不是傅司宴饿急了,他竟然觉得眼前这包子香极了。   他囫囵咬了两口,肉香从他唇齿蔓延到了舌尖,被他迫不及待咽进了肚子里。   没几口,包子就被他连皮带馅儿给解决了。   傅司宴猛吸了一口热豆浆,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神色。   这在傅司宴身上可不多见。   姜时薇的视线在他那张难得沾染了烟火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在他察觉之前便敛了下去。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想要递给傅司宴。   傅司宴却没注意,只是偏头望着周边来来往往的车与人,像在想什么事情。   姜时薇指尖在纸巾上摩挲了一下,绵软光滑,但是没有温度。   她身高一米六八,穿上高跟鞋一米七,在傅司宴面前却还是矮了一截。   她微微抬高胳膊,隔着纸巾轻轻擦过他的唇,一触即离。   傅司宴眸子一怔,唇边那一瞬的触感轻得像蝴蝶振翅。   他恍惚地抬手摸了摸唇角,转头看向姜时薇。   她已经低下头,将两人的早餐残骸扎进了一个塑料袋。   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刚刚那个温柔至极的动作。   像是她在完成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傅司宴想多了。   而这种想多了的感觉,令他格外不适。   “叮叮——” ↑返回顶部↑ 第7章 7.清晨(微h)(1 / 4)   陈嘉莺抱着林祁野的腰,褪色的口红在他卫衣上蹭得乱七八糟。   她半昏半醒间无意识地撅起唇,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布料,一下下啄吻他块垒分明的腹肌。   男人的小腹被蹭得紧绷不已,像有团暗火在皮肉底下灼烧。   晨勃来势汹汹,硬得几乎撑爆内裤。   林祁野意识浮沉,视线里只模糊映出一个女人的后脑勺,他喉间遏住一声性感的低吟,随手掀起衣摆,将她的脑袋整个罩了进去。   他绷紧腰肌,热烫的汗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   润湿了陈嘉莺干渴的唇。   好渴。   陈嘉莺舔了舔那咸涩的水珠,舌尖滑过他硬邦邦的肌肉,两人皆是一颤。   林祁野无意识地挺起胯骨,缓而重地几下深挺,像在对着空气操弄着什么。   趴在他腿上的陈嘉莺被颠得身子一荡一荡,却被卫衣蒙着头,脸紧紧贴着他的小腹,动弹不得。   像两只交颈而死的鱼。   离了水面也要缠在一起。   距离林祁野上一次做爱,还是上一次。   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欲望便堂而皇之地接管了身体。   他五指有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那张软得跟阴唇一样的小嘴往下扯。   陈嘉莺迷迷蒙蒙,只觉得身下横着一块烙铁,烧得她浑身燥热。   渴。   渴到了骨头里。   她难耐地舔着他腰肌上的薄汗。   林祁野浑身紧绷,再难压抑。   他猛地挺起胯,这次如愿以偿撞入一个柔软的区域。   温热、软烂,梦境里他已经褪下了裤子,把那粗壮的下流物玩意儿狠狠操了进去。   有铁棒戳着她的脸。   陈嘉莺想甩开,但脑袋却被人往反方向压去。   “滋拉”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谁的外裤拉链被扯下来了。   藏蓝色的内裤里——   硬得发胀的肉刃将布料顶出一个狰狞的鼓包,沉甸甸的囊袋撑得内裤绷满了弧度。   陈嘉莺喷的香水是浓郁的1957。 ↑返回顶部↑ 第8章 8.含住(林x陈)(1 / 2)   陈嘉莺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含住贲张的轮廓时,便瞬间惊醒了。   一股独属于男人的、夹杂着清晨猛烈的腥膻气息扑面而来。   她惊恐地抬起眼,视野里是一片紧绷的藏蓝布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居然趁着林祁野宿醉未醒,扒了他的裤子去含他的鸡巴。   陈嘉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脏狂跳,久久平复不下来。   她是不是疯了?她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林祁野此时双腿大敞,外裤褪到了膝盖上方。   结实的大腿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而那鼓胀的性器几乎要将布料撑裂。   他宽肩窄腰,四肢匀称修长,唯独胯下那一处狰狞粗硕,与他干净的相貌形成近乎荒谬的反差。   陈嘉莺盯着那尺寸惊人的男性器官,喉间竟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已然勃发的阴茎被内裤紧箍着,像一条蛰伏的蟒蛇,沉甸甸地盘踞在他的腰腹之间,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灼烫的温度。   一种奇异的情绪在她体内翻涌。   害怕,却夹杂着隐秘的兴奋。   反正他也没醒。   反正他也不知道她醒了。   要不干脆、做下去?   她颤颤巍巍的手,刚触到纯棉的内裤边缘,一道沉甸甸的视线就压在了她的后颈,像即将落下的闸刀。   林祁野掀开自己的卫衣,凉飕飕的冷风顺势灌进她的脊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嗓音沙哑至极,却仍能听出刻意压低的怒意,“你在干什么?!”   好想死。   这是陈嘉莺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着,就是赶紧跑。   可惜两个都以失败告吹。   林祁野拎着她的后颈提溜起来,一双圆眼里盛满显而易见的怒意和难以置信,那神情几乎透出一股先杀了她再自我了断的冲动。   被逮了个正行的女人揉了揉眼,又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摆出刚醒的迷糊模样,“……你说什么?”   “……”林祁野唇角冷嘲了一下。   尔后他抬起头,瞳孔猛地一震。   他妈的。   这是在他家里?   “陈嘉莺。”他掌住她的后脑,清澈的眼底浮现了少见的猩红,“你昨天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返回顶部↑ 第9章 9.失序(傅x姜)(1 / 5)   司机紧握方向盘,鼻息压得极浅,掌心贴着真皮圈套,竟沁出一层薄汗。   他紧绷着身体,视线向上瞥了眼,后车镜里的两个人各自看着窗外,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风口的嗡鸣。   傅司宴忽然一个电话,让本该今天轮休的他来上班。   接他的地点是傅司宴从未去过的小区,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姜秘书。   二人衣着与昨日一模一样。   傅司宴的衬衫还有些褶皱,像是整夜未脱、压在身下碾出来的痕迹   他心里一跳,不敢再往下想。   姜时薇和傅司宴的关系,向来是公司里心照不宣的微妙话题。   公司上下无人不知,但谁也不敢背后置喙他们。   有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最好。   傅司宴带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发生了什么。   这不仅是傅司宴的私事,还可能牵涉傅氏集团的机密,不是轻易可以窥伺的。   只是二人这诡异的氛围……   实在是有些令人心惊肉跳。   斜坡进入地下停车场后。   司机缓缓倒车入库,雷达滴答作响,把本就绷紧的空气勒得更紧。   直至车辆彻底挺稳,熄火。   那胶着不化的僵持才被傅司宴拉开车门的动作暂且打破。   司机跟在二人身后,悄悄抬腕看了一眼表。   整整四十分钟,傅司宴居然四十分钟没有跟姜时薇说过一句话。   真是惊天大八卦。   电梯门叮地敞开,司机垂眸看着鞋尖,双手交迭在身前,很识趣地没有跟着前面的二人进去。   傅司宴敛着眸子,薄唇绷起,微微撇向一边,显然是挂脸。   而姜时薇那边,依旧熟练地从包里拿出平板,握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好像没发现自己的老板已经快冒烟了。   他赶紧收回视线。   待电梯慢慢合上,胸膛才痛快地舒了一口气。   憋死他了。   姜秘书真的很厉害,能在这么个喜怒无常的阎王爷面前稳如泰山。   有这份气魄,她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司机这么想到。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私心(林x陈)(1 / 5)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一人一碗吃着面条,林祁野沉默,陈嘉莺也找不到什么有效话题。   她的视线在这个不算特别大的房子里打量,客厅没放他们的合照,她倒是有点好奇林祁野老婆是什么样的人。   玄关处的洞洞板上挂着钥匙、包还有一个蓝色的工牌,挂绳上印着一排白色的logo。   她目光一怔,随机问道,“你在傅氏工作?”   林祁野掀开眼帘,女人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某个地方。   他扭头看到那个蓝色的工牌,应该是姜时薇落下的,说道,“不是我,是我老婆。”   “你老婆?”陈嘉莺吸了一口面条,囫囵问道,“你老婆是做什么的?”   林祁野微微蹙了蹙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男人……难道以为自己会害他老婆?   陈嘉莺憋了嘴,“不说算了。”   清哑男音却忽然说道,“总秘。”   陈嘉莺愣了下,“总秘?傅司宴的秘书?”   林祁野眉头轻拧,眼神略带审视,目光一寸不落地捕捉着陈嘉莺的表情,“你认识傅总?”   傅司宴在圈内就是块大肥肉,有些公司打着“傅氏集团”的旗号招聘,实际上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而真正能通过层层筛选的,每年都寥寥无几,现在市场环境差,员工流动率就更低了。   更何况,能在傅司宴身边留下来的人……本就不多。   “你老婆姓什么?陈?还是何?”   林祁野眼神莫测,话音沉沉,“姓姜。”   姜。   姜时薇?!   陈嘉莺震惊的眼神太过明显,连一向不敏感的林祁野都骗不过。   她肯定认识姜时薇,而且知道些什么。   “你有话就说。”他语气陡然低了两度。   陈嘉莺张了张嘴,喉头上下一滚,一时竟然哽住了。   她其实没怎么见过姜时薇,本身她就不爱往傅氏跑,与傅司宴见面也基本都是在祖宅或者京郊婚房那。   但是A城的圈子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传开。   她在刚回国时,就曾听说过一些,当时她还和圈内一些好友问过——   “为什么都说傅司宴不近女色?”   “他身边秘书美得跟天仙一样,丢进娱乐圈都很抗打,但傅司宴硬是一点绯闻没传出来,你放弃吧,没戏。”   “或许是他不好这口呢?”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交换(1 / 5)   林祁野的眼冷得吓人,他粗粝的指腹狠狠擦过她娇弱的唇瓣,“你觉得这样就能报复他?”   陈嘉莺对天发誓。   这样不仅能报复傅司宴,还能拨乱反正。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上天果然会派人来收了傅司宴那孽畜的。   她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不能吗?”   这句话在林祁野听来,像是另一种意思。   一个愚蠢的恋爱脑,试图用出轨来夺回主动权。   他竟“嗤”一下笑出声,只是笑意森森,并不是善意。   林祁野捏住她婴儿肥的双颊,狠狠一陷,将她掐出了点滑稽,“你找错人了。”   他和姜时薇不算坏人,但也绝不是滥好人。   他们不主动欺负人,但也不会被人欺负。   陈嘉莺被他攥着腮帮子,假装恶狠狠地瞪大眼,声音含混不清,“我才没有找错人。”   “哦?”男人的嗓音微微上扬,像是来了点兴趣,“展开说说。”   好像他大发善心地让他呈堂证供,但实际上陈嘉莺却感到他手指的力量不减反重。   哪里是信了,分明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两只手握着他的手腕,眼睛瞪得很圆,“你不敢?”   林祁野一怔,抬起她的下巴,“我不敢?”   “对啊。”陈嘉莺鼻头拱起,目光上挑,一副你不试试就是孬种的样子。   林祁野舌尖一顶,后腮鼓起,目光深沉且滚烫,在她的脸上反复梭巡。   这招也是跟傅司宴学的。   当年她就是被激将法刺激得搞了个婚内协议,结果惨败。   “行,你打。”   林祁野松开手,她的脸颊上烫着两个红红的指印,相当惨。   陈嘉莺做事不计后果,没有章法,想干嘛就干嘛。   虽然机灵聪敏,但是性情单纯,一眼就会让人看透。   林祁野本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人,但在社会险恶方面,还是比陈嘉莺有经验多了。   傅司宴是商人,商人重利,只做看得见收益的短线投资,沉没成本比天大。   陈嘉莺这种以卵击石的行为,最终伤害的只有自己。   陈嘉莺揉了揉脸,点击拨打电话。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延迟满足(1 / 6)   电话被突然挂断,陈嘉莺毫无防备。   她看着渐渐熄灭的屏幕,后知后觉地骂了句,“卧槽!傅司宴这个狗东西!”   第一个发现傅司宴是畜生的人简直是天才!   没错,她就是那个天才。   林祁野双臂环抱在胸前,神色倒是比她淡定得多,只是眼底那抹探究,始终未曾散去。   陈嘉莺出现的时机太巧、太有针对性。   她和傅司宴究竟是真的不对付,还是另有所图,他不清楚。   但她说不认识姜时薇,百分百是撒谎了的。   林祁野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姜时薇,一分一毫都不能接受。   哪怕是他爸妈都不行。   他低哑的嗓音带有一丝奇异的蛊惑,“陈嘉莺,为什么要……换夫?”   这两个字说得他很是羞耻,但又不得不说。   陈嘉莺恶狠狠地将手机摔在桌上,似乎还没从刚刚被怼的余怒里散去。   她好想很在意傅司宴的态度,林祁野眉头一簇。   “你知道这个白切黑有多恶心人吗?”   她冷笑一声,开始细数傅司宴做过的精彩事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他欺骗自己签下合约的全过程。   甚至还罗列了这几年他从那些名流寡妇、富商千金那骗项目的事情。   说得有声有色、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她在这些事情前加了一句“我听说”,林祁野恐怕很难不相信是她亲眼所见。   他不动声色地听她描述着这些年的心酸屈辱,竟然恍然间有一种心疼的感受。   姜时薇在傅司宴身边的这些年,是不是每一天都在经历这些?   傅司宴站得这么高,得罪这么多人,她该有多大压力?   “所以你想报复他?”他冷不丁吐出一句真话。   陈嘉莺听闻一愣,刚想说什么,但抬眸看他时,眼底竟有怜悯闪过,闭紧了嘴。   此时——   傅司宴电话却进来了。   陈嘉莺瞧着那碍眼的号码,得意地晾着他。   直到快一分钟时,傅司宴居然都没有挂,令陈嘉莺惊讶地抿紧了唇。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鬼使神差地点击了接通——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知为何,喘息有些深重,虽然很轻。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搬家(微修罗场)(1 / 4)   周末。   林祁野说陈嘉莺要搬来,姜时薇笑笑,便也开始收拾衣服和化妆品。   这套房子是林祁野母亲留给他的婚房,除了姜时薇,还没有别的女人留宿过。   她和林祁野一直是分房住的,东西她也并未全部带走。   因为陈嘉莺或许用不到她的这个房间。   陈嘉莺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而不是来取代她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林祁野和姜时薇一人一根冰棒,正躺在沙发上吹空调。   姜时薇穿着身宽松的黑T和牛仔裤,和林祁野的款式一样,他们在优衣库扫货时打折买的,反正便宜。   她唇角沾着小布丁的甜腻奶渍,红唇水润,在阳光下泛着饱满的光泽。   林祁野有些出神,想起初三那会儿,她还没他的肩高,他把冰棒纸剥好了,喂到她嘴里。   他唇角舒展温柔笑意,下意识想替她抹去。   却被她不露痕迹地躲了一下。   林祁野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做这个反应。   姜时薇自然地抽了张纸,擦拭唇角,然后伸了个懒腰。   她起身,看着落地窗外熟悉的街景,心头有短暂的迷惘但又极快消散,有些人活着即是圆满,她的心愿很简单。   傅司宴树敌众多,她既然已经在傅氏走到了今天,她不可能前功尽弃,她会继续往上爬,直到所有人都不能欺负她和林祁野。   把林祁野留在陈嘉莺身边。   是目前来说解决她困境的最好选择。   对于林祁野来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伸了伸臂膀,感受着阳光照耀在她身上的温度。   真好啊。   林祁野好好地生活在她身边,她也好好地长大了。   “叮铃——”   门铃响了。   姜时薇没有转身,似乎早有预料,依旧背对着他活动身体。   林祁野起身,去玄关开门。   一身米色香奈儿高定昵花裙,陈嘉莺摘下墨镜,将小号的CF扔到他怀里,笑眼明媚,“又见面了,林祁野。”   经过几天的休整,她好像又恢复了状态。   那个洒脱的陈嘉莺又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心跳(林x陈)(1 / 3)   “滋啦——”   保险栓上一声清脆的爆炸,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薄薄的门板隔着两个并不熟悉的男女,急促的喘息在突然寂静的夜里被放得很大……   林祁野刚刚从阳台晾完衣服回来,途径过道,便听到一声不妙的脆响。   果不其然,他隔壁几乎立刻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女生尖叫。   毛巾还搭在他湿润的发顶,他胸膛沉沉起伏了一下,叹出一口不知算不算无奈的气。   粗硬的指杰叩了叩门板,低沉嗓音透过缝隙,像一阵轻抚过的大提琴,厚重、沉稳,令人安心。   “没事吧?”他驻足在门口,像突然降临的守护神。   陈嘉莺鼻尖一阵酸涩,她用力吸了吸,努力克制自己惊吓后的情绪,胸脯一颤一颤的,“没、没事……”   当眼睛失去光明。   听觉和嗅觉便变得格外灵敏。   她格外香甜的沐浴露味道钻入他的鼻尖,她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没有洗刷干净的白色泡沫,所以那股清甜格外馥郁芬芳,而她微微颤抖的声音,像是努力夹着眼泪的委屈,轻轻一坠,便滴入他的心上。   林祁野刚刚沐浴后的身体,血液中瞬间陷入了失序地躁动。   他的呼吸开始难以平稳控制,热流沿着四肢冲进小腹,霸道得没有任何逻辑可循。   他压抑住胸腔中的鼓噪声音,扯住理性的那根弦,不让他崩断掉。   “别怕,我就在门口。”他轻声安抚道。   “嗯。”卫生间里的女人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是谁的一滴热汗砸入了腰腹,烫得灼人。   “林祁野。”无措的试探,她似乎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门板,声音离他更近了。   他扯下头顶的毛巾,背脊抵上他们之间的那堵墙。   起伏的胸膛在一片浓黑中蛰伏着,像森林里瞄准猎物的野兽,伺机而发。   “嗯,我在。”声音有些哑。   陈嘉莺双手扯着毛巾,局促地揪紧,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有些冷。   “经常停电吗?”   林祁野靠近了门板些,让他的声音离她更近,“还好,偶尔会。”   她的呼吸声在噤默中很轻,片刻后,她才开口道,“姜时薇……她会怎么做?”   “停电吗?”他问。   “嗯。”   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笑意,“这世上没有她怕的东西。”   浑哑的嗓音如诉说一个故事,娓娓道来,“她不怕黑,也不怕虫子,她从小就在潮湿的胡同里长大,我记事起,她就会开火做饭、徒手修灯,她从不会跟人说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要他(傅x姜)(1 / 3)   傅司宴没想到姜时薇买的房就在他隔壁那条街。   他给她开的工资相当可观,但他这个秘书比他想得更会理财。   司机挺稳车,便开门出去,到路对面的树下抽烟。   傅司宴已经脱下西服外套,只穿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鼻梁上那副眼镜有些滑落,面色疲惫,“难怪董事会那帮老骨头不想让你升总助,给你一个职位,你是真的能发家致富。”   姜时薇正翻着平板里明天傅司宴需要用的会议材料,听闻此话,掀起眼皮看了他两眼。   她的这个上司试探别人的时候永远和调情一样。   她把今年公司战略规划报告需要用到的数据用微信传过去,“傅总,各个部门的数据我已经拿到了,具体口径等您这边决定,职能部门调数据很快,主要是营销渠道,牵一发动全身。”   “跟去年比呢?产推部跟我要了那么多钱,团队里的人呢?几次开会都跟我说在孵化期,还没孵化完吗?”   姜时薇冷笑一声,“孵回壳里了快。”   “陈磊挖来的团队,是去年FOZ裁出来的那一批,对外声称是理念不合,资本不尊重技术创作,实际上是产能极低,达不到市场需求,还烧金山。”   傅司宴摘下眼镜,“科技是生产力当然没错,但是企业又不是做慈善的,别整天做梦想着窝在实验室里拆家。”   傅司宴接手傅氏后,第一刀就是市场化改革。   当下的节奏已经和十年前不同了,不主动变革,未来的结果就是被吞并。   没有站到金字塔顶端的商人,是没有资格谈梦想和野心的。   他是个注重实际利益的人,短线投资玩得就是收益。   “你把报告做出来,周五早上,我亲自拿去开会。”   傅司宴冷言道,“集团审计下个月可以启动了,让监察组提前进场,先把陈磊的公账调出来,然后去查他私账,他在公司不是有个小三吗?让监察组突击约谈,直接调银行流水,我就不信他不把这笔钱吐出来。”   “好的,傅总。”姜时薇在平板上记下傅司宴的要求,把已完成的打钩划掉。   聊完公事。   傅司宴的目光微妙一变,“什么时候买的房?”   她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就今年。”   “买房也不告诉我?帮你还价。”   “抄底一个同学的,他全家移民去国外了,给我的价格挺便宜的。”   傅司宴的掌心拢在她手背上,握紧,“陈嘉莺搬进你家,你不生气?”   掌中的手明明柔软娇小,但她总是表现得坚强独立,拒人于千里之外。   姜时薇终于忙完工作,也难得松了口气,真的想要休息。   应付完陈嘉莺,再应付傅司宴,有钱人的世界真的精彩。   他们不需要考虑生计,也不需要考虑性价比,只需要考虑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   可是姜时薇最后考虑的,才是是否喜欢。   喜欢,也不一定要得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