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在abo世界做普通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作者:青鱼非鱼 裴宁生活在一个普通的世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作为一个财务工作的七年里,裴宁加了无数的班,虽然没有期待大富大贵,但也没想到落得个一朝猝死穿越的结局睁开眼睛裴宁懵了,这什么时代啊!怎么看着科幻又玄幻的!为什么是身穿啊!没有身份要怎么生活!来不及了,裴宁埋头苦吃,先把饭吃饱才有精力找工上......后来?别说了,后来裴宁遇到的男人有点太多......生计不用操心之后要操的有点多......(裴宁说她工作谨慎从来不打错字发泄自割腿肉之作,没有逻辑没有文笔,第一次写黄np,女主导,bgb,不遵从任何严格的区分,我看什... ======================================== 第1章 chapter1(1 / 2)   在小巷拐角闻到奇怪的铁锈味的时候,裴宁顶着满身从打工的小面馆蹭到的面粉正身形萎顿地向巷子更深处走去,那里有她软磨硬膜好歹租下的房子,多谢这一片治安混乱客源不好房东不要身份证明,不然裴宁今晚还是无家可归。   印着“小满面店”加一个大拇指的帆布包从她右肩又一次滑落下来,裴宁已经懒得往上提溜它,这个世界就连公共交通都昂贵得她不舍得,只能在查票员发现之前蹭了几站,中途跳下车来靠两条腿走路,这一走就是一个小时。   今天运气不错,往常打架斗殴、流匪逃窜的小巷寂静无声,通常来讲这种反常是让人担忧的,但是裴宁太累了,她只能庆幸今天可以低着头走直道,不需要左挪右闪连到不好意思,一路像耗子一样埋着头穿越过去,免得被连累。   在感觉到什么之前,她先闻到了一阵强烈的铁锈味,然后是黏腻冰冷的感觉溅到她的脚趾,紧接着,因为疲惫反应变慢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脚踢到了一堵软中带硬的墙。   “啊......”   什么声音。   裴宁的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啊,是呻吟声,一个男的。   这一脚好像唤醒了什么,地上的男人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开始还好,能明显感觉到是痛的,几息之后,嗯啊之声开始渐渐变软,变得缠绵,暧昧的气氛开始扩散。   可惜碰上了裴宁这么一个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她哪能听出来这些细微的差别,只在反应过来之后抬起手,用面店老板租给自己的基础版二手光脑照亮了一点路,她不敢开太亮,一方面是担心光脑耗电太快撑不到她明天去店里充电,另一方面生物本能的警惕心理在作祟,这种贫民窟的小巷里有人受伤将死太过平常,她不想把可能的肇事者引来。   麻烦。   嗬。   为了方便看清,裴宁蹲下身子趴得低低的凑近了看,这一看才发现,何止是麻烦。   她收了光脑抬脚就要绕开,虽然浑身是血,而且识别不出其它信息,但是这男人穿的是军装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很明显那不是日常军装,而是作战军装。裴宁带着自己的身体穿越而来,到现在为止还因为是个黑户不能找工作不能租房子而朝不保夕,更不想招惹这些官方人物。   可是被拉住了。   裴宁的身体保持着一个前倾的姿势,一只脚正要从男人的身上跨过去,另外一只脚踝却被一只手握住,其实力气不大,毕竟这男人的血在地上已经流成了一滩,再怎样坚强的意志也只剩下孱弱的力气。可是预料之外的阻力让裴宁失去平衡,顿了一下,整个人就倾倒下去,砰地一声,肉体和肉体撞在一起。   “嗯......啊......”男人先是发出一点点闷哼,然后气息开始变轻,最终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两人的脸刚好碰到一起,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裴宁脸上给她都气笑了,这人到底是快死了还是中春药了。   她感到身下的军装在轻微地来回蹭动,作战军装粗糙的质感磨在裴宁身上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还是盛夏,就连面店老板都说今年的气温格外高,恐怕再过一会儿,这男人满是伤口的身上将停满苍蝇。   裴宁坐起来,她没有再用光脑,因此只能凭摸的,她两只手顺着男人的身体一阵乱摸,伴随着对方暧昧的呻吟,最终摸到他脸上。   啪啪两声。   裴宁用了点力气打了他两下。   就算是在夏天,她也天生手脚冰凉,朋友开玩笑她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现在看起来,是欠债的冤鬼。   许是冰的,男人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好像有了些神志,在没有光源的夜晚,那双眼睛倒是亮极了,甚至隐隐透露出一点点金色的瞳孔,一闪而过,裴宁没有看清。   “松手。我没办法救你。”   这双眼睛又闭上了,男人竭力从嘴里蹦出不成句的单词,含含糊糊的呻吟混合气中:   “嗯......救......啊......抑制剂......”他边说着边努力挪动两条绵软的胳膊,从不知道哪里翻出什么,闪着点金光,带着它把手凑到裴宁跪在地上的膝盖边,他的手碰到裴宁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宁感觉放在自己膝盖边上的手在轻轻的抽动,就连他的身体也是这样,看起来如果不是受伤太重没有力气,他的身体会抽搐起来,“拿去......”   嘴唇吐出的气息也是滚烫的,他努力想表达他有很多钱,可以付给裴宁救命。   还在要一个叫什么抑制剂的东西,裴宁不知道那是什么。   裴宁蹲在原地想了十秒钟,想到前两天从这条巷子路过的时候,混混打架的棍棒不小心甩在她胳膊上,现在还留着一道淤青。她需要契机,不管是钱,还是身份,这男人虽然受伤,但是身形高大,作战服看上去也很是高级,军队的人,又有钱,说不定可以帮她解决问题。   ------- ↑返回顶部↑ 第2章 chapter2(1 / 2)   裴宁呆了呆,地上积了一小滩水,就连血液也被冲得淡淡,她伸出一根手指,捻起来一点液体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质地粘稠,竟从地上拉出一缕丝来,有一点点特别的腥气,带着股靡靡的甜味。   裴宁对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加了五天的班,谁还不在周末自慰放松一下呢?   但她想,应该是精液吧——可是又不像。   事实上之前裴宁一直有看到男人的阴茎挺立着——很难不注意到,那里鼓出来很大一包——但,她怔在那里看着地上缓缓伸出来的液体发呆,裴宁知道有些人受重伤之后阴茎会呈现勃起状态,所以前期没有在意。   但事实上——在她擦拭完男人的全身之后,她发现男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开始愈合,就算皮肉还翻卷着,但也明显不再出水。蹭在床单上的血迹有两种,上半身,是一些粘稠干枯的血痕,那是从男人的军服或者干涸在他皮肤上的血块蹭下来的;第二种是他下半身腰腹部,是有某种液体流出来,带动着已经干在身上的血液重新流了下来。   就是现在流出来的这种液体。   是失禁吗?裴宁第一时间排除了这个选项,从她带着男人回来到现在清理完伤口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一直有血混着水在这个部位流下来,多和少的区别罢了,谁能持续失禁一个小时?   裴宁戳了一下男人的腰,他刚才好像力竭了,只在被裴宁戳到的时候从嘴里软绵绵吐出一阵喘息,握住裴宁的手指又颤了颤,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合上了。   说实话,裴宁是个尊重她人隐私的人,但谁叫她现在需要掌握这个男人的资料,不管是帮他疗伤还是后续跟他谈判、获得好处,她都需要尽可能多地探索这个男人。   于是裴宁嘴上说着抱歉,眼神毫无波澜地又开始做事。   经过刚才的变故,男人两条大腿又并在一起,除了反射性跳动的肌肉神经,已经看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可能已经信任裴宁,也可能是因为彻底失去了意识,总之男人一点没有反抗地任裴宁动作,甚至潜意识里在配合她。大腿缓缓张开,裴宁先是看到了一截半软的肉粉色的男性阴茎,凭心而论,这在裴宁见过的男人当中算是好看的了,长度和粗壮程度都堪称优秀,但颜色形状都可爱好看。   紧接着,她看到了她此生第一次看到的、永远不会忘却的美景。   那是一朵红色的娇花。   女性的生殖部位长在这个男人身上竟然不显得违和,经过刚才的刺激,两边的花瓣微微颤抖着,上面还有一些水露,像是刚刚淋过春雨的花;整朵花随着男人的呼吸不断翕动,一两滴水随着韵律流下,偶尔可以看到露头的花核,它还肿胀着,像是一粒新生发的种子。   裴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鬼使神差,伸出手按了一下那枚豌豆。   她向天发誓,她没有用一丁点力气。可是那男人竟突然从地上弹起上半身,他的头颅向后折下,飞扬的眉毛紧皱着,那双金色瞳孔的眼睛依然闭着,脖颈上爆出青筋,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嘴里发出断续的呻吟后,一切归于安静,时空仿佛凝滞了片刻,他的腰肢和胳膊依然撑不住劲,上半身又倒了下去。   他的双手已经不再缠着裴宁,这会儿却像急于寻找一个落脚点一样,又紧紧抓住了裴宁扶着他大腿的手臂。   裴宁放在男人下半身的手又感到一股湿意,低头一看,一小股水从肉缝当中缓缓流了出来,沾染上她的指尖。   仿佛被唤醒,指尖顺着肉缝轻轻滑动了几下,男人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   裴宁是个正人君子,起码被人看着的时候是。男人一睁开眼睛,她就把所有四肢管在自己身边,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垂着眼睛说:“醒了?我已经把你的伤口都清理干净,你的自愈能力真不错,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   话还没说完,她看到男人的指尖找到了自己一切湿润的来源,然后狠狠按了一下去。   带着恨意,带着积累的仇怨,带着不甘心。   裴宁惊得一下子抬起头来,一手按住男人的手,“你在做什么?!”   男人涣散着瞳孔,句子勉强从断续的呻吟中拼凑起来——他刚才那样对待自己,敏感柔软的花又抵达浪尖,现在整个大腿已经湿透,裴宁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水?   “发情期......啊......”他呻吟着,好像放弃,又好像是无法控制自己“就算我不想又怎么样......又怎么样......肏我吧,肏进来,肏烂我......太痒了......求你......”   裴宁抿了抿嘴。   “那你等一下。” ↑返回顶部↑ 第3章 chapter3(1 / 2)   云销雨霁。   裴宁翻了个身从男人身上下来,躺在地上冲着天花板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怎么能就这样被色诱,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做了这种事,这男人现在已经昏过去了,在此之前他明显神智不清,这在裴宁的意识里叫做强暴。   她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强暴一个男人。呃,一个有着女性生殖器的男人。   她只给自己两分钟的时间发呆,但事实是两分钟都没待够,房门被捶得砰砰作响,有粗犷的男生从门外传来,裴宁一个翻身从地上坐起来,随手套上自己的裤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刀,那是她从小满面店顺出来的,这一片治安实在太差,手上没有武器裴宁无法安心,哪怕是一把水果刀。   “草你大爷管好你的信息素!否则别怪老子......”   男人话没说完,被一个女声劝走了。   又是信息素?那到底是什么?   裴宁穿越前是一个完全不看网络小说的人,她的日常就是上班下班,下班随便选一个看得顺眼的电视剧嗑cp,边看边打开手机做支付宝农场任务,然后在十二点前滚去床上睡觉,这就是她的一天。再加上穿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裴宁一直在忙着给自己挣口饭吃不至于饿死,除了能看到天上按照固定线路飞来飞去的汽车,她根本没时间也没有机会去了解这个世界。   但基础的推理能力还是有的,刚才除了男人发出了几声不大的呻吟,能够传播出去的只有味道,虽然不知道气味从哪里来——裴宁瞟了一眼依然昏迷在地上的男人——她从厨房拿出自己这段时间从小满面店偷的餐巾纸,团成团把门缝窗缝都填上了。   做完这一切,裴宁终于腾出手,她从背后半抱着男人,这男人身强体壮,现在意识全无,更重得要死,要不是裴宁自己心虚,能让男人躺在她的床单上已经算不错了。现在裴宁打算让男的睡床,希望一夜好眠,男人不再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   床足够两个人睡,这是房东剩下的唯一良心。   男人被裴宁连拖带拽弄上了床,裴宁自己脑袋沾到床的一瞬间就沉入梦乡。   她是痛醒的。   裴宁眼睛模模糊糊睁开的时候正看到男人骑在她上方,颈间传来尖锐的痛感,无法呼吸导致肺部也开始隐隐作痛。裴宁对上男人的双眼,那缕金色又在他的瞳孔里若隐若现。   求生本能让裴宁的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男人的身体此刻不负昨晚的虚弱,简直是铜墙铁壁,昨晚裴宁在他胸上留下的红色牙印此刻格外显眼,那两点茱萸此刻正颤颤巍巍地挺立着,小巧可爱,一滴乳白色的水珠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正在悄悄积蓄、变大。   裴宁毫不犹豫地双手抚上男人的胸乳,对准中间的那点红就是拼尽全力地狠狠掐进去,连掐带搓,她把最后生存的机会押注在这上面。   男人一开始还咬牙忍着,只不过掐着她脖子的手在缓缓失去力气,新鲜空气被分成条缕进入她的肺里,裴宁张大嘴努力呼吸,双手轮流在男人的胸上揉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流转在两人身边,裴宁那边是奋力求生,男人这边,红晕已经爬上他苍白的脸颊,瞳孔完全变成金色,上半身隐隐颤抖,洁白整齐的牙齿正紧紧咬住嘴唇,但仍然有呻吟泄露出来。   啪。   在裴宁最后一次用力拉长男人的乳珠之后,一线奶白色液体从那里轻轻射出来,落在裴宁嘴边。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刺激到了男人,他猛地长吸一口气,双手从裴宁的脖子上松开,裴宁不再攻击,另外一只缺少蹂躏的乳房缓缓流下奶液,裴宁大喘着气,觉得男人坐在自己身上的地方渐渐潮湿,她捂着脖子从男人身下退出来,垂眸一看,有跟昨晚一样的液体正从瘫躺着细细喘息的男人身下流出。   她先踹了男人一脚,男人上半身晃了晃,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嗬”,半长的金色头发散在他周围,除了小臂,其它地方的皮肤常年不见天日,苍白得好像要消失,但被裴宁踹到的髋边迅速泛起了淡淡的红,他迅速咬住嘴唇,防止呻吟泻出,又被带回了人间。   “你有病吧?我救了你,为什么要杀我?”   男人张了张嘴,缓了一息,才将句子组装完整:“你......你昨天晚上做了那些事,”裴宁看着他,目光炯炯,昨天是发情期最后一天,又经历了那样的刺激,敏感的余韵今天还在他身体里作祟,他敏感的胸乳颤了颤,又有一滴水珠在悄悄泌出,男人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显出弱态,但他知道,无论他做何努力,以现在这副样子躺在这个女人的床上......“不管是我,还是帝国军队,都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呃。   裴宁紧拧的眉毛松了松,这件事确实是她有问题,但是,“那,那也不至于死刑吧。”她干笑两声,“哈哈,我稍微还是知道一点法律的,哈哈。”   快感的余波好像才从男人身体里消散,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裴宁没有多余的被子,昨天男人已经被扒光,她只能把本铺在男人身下的床单随手罩在他身上。现在那张床单随着男人坐起来垂迭在他下半身,男人好像哪哪都美,四肢修长,刚经历情欲的洗涤,匀称的肌肉上铺了一层薄汗。   裴宁发誓自己只欣赏了0.1秒,从前看不起电视剧里生死攸关还在犯花痴的女主,她现在理解了,那是因为她从前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美人。   “我的身份是一个秘密,现在你知道了它,”男人似乎感到歉疚,瞟过裴宁的眼睛就垂下了眼帘,裴宁习惯裸睡,昨天考虑到有陌生人在场,她穿了件背心,此刻那背心卷起来,看起来凌乱慵懒,男人的手指蜷了蜷,“很抱歉,即使是你救了我,但你不能活着。今天不在我手里死掉,明天落在帝国机密处手里你会更加痛苦。”   “大人物啊,”裴宁歪歪头,她心里有了结论,跳下床开始换衣服,这份糊口的工作不能丢,“可是看起来你并不想杀我,不然也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对了,我前段时间摔到头,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泄密。”   “现在我要去上班,家里有面包你自己随便吃点,晚上我给你带饭。今天你在家里呆着别出去,看起来你深陷危险呢。”   “还有,”裴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斟酌了一下措辞,讪讪地,“昨天那样做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控制住自己......但你......哈哈,你看起来也很享受。” ↑返回顶部↑ 第4章 chapter4(1 / 2)   裴宁的生活很充实,小满面馆今天人满为患,她人都快跑出重影了,因此晚上临走前老板非常好说话地答应了多给她一碗面带回家。小满面馆提供三餐,这也是裴宁至今还在这里干的原因之一。   她今天试图从老板嘴里套出来一点关于世界观的设定,比如,在吃饭的时候,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听说最近抑制剂又开始涨价了......”昨天纪恒不止一次提到这个东西,晚上敲门的邻居也说让管好信息素,裴宁推测,信息素是某种扩散的气味,可能类似身份证,里面包含一些个人信息;而抑制剂则起到字面意思的作用。既然邻居能让她“管好”,证明这个东西普通人也可以买得到。   “啊?我还真没注意”老板筷子没停,抓紧时间吃两口,马上要到午饭时间,那就没时间吃了,她狐疑地瞟了一眼裴宁,“不过你操心这个干嘛,你是个beta,目前以你的生活状况......也不会跟omega产生交集吧?我可跟你说,很多底层omega依靠出卖身体诈取钱财,越是穷人越会受骗,你可别拿两天工资手就松了......”   老板小满是一位爱操心的四十岁女士,有时候嘴上不饶人,但却非常心软,当时裴宁饿得上门讨吃的,她也是这样絮絮叨叨给她做了一碗面,后来裴宁说明自己黑户的身份想要一份打杂的工作,小满说让她回家想想,结果第二天就把裴宁叫到柜台开始培训。一开始小满还想给裴宁提供一个住的地方,但店面是在狭小,就给裴宁指了条路,为她垫付了一个月的房租。   裴宁哈哈地笑道:“姐,那怎么会,就是昨天晚上我邻居随口跟我抱怨,我才想起来”,她得寸进尺,又说,“您说说,这种关乎一大部分人的必需用品怎么能涨价呢,这不是坑人嘛。”   根据小满的说法,裴宁推测,人群中有一部分叫做omega的人群需要这种药剂,这类人群想必占据一定比例。   “快吃!”小满用筷子敲敲盘子的边缘,“客人马上来了,你还操心得多,赶紧想想你下个月怎么生活吧,可别像我再给你垫付房租了啊!”她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又接着说道,“还好吧?其实现在好多公共场所都免费提供抑制剂,虽然质量不太好但勉强可以用。主要是防止omega突然到发情期引起alpha骚乱,前段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夜店数十个alpha暴动,其中有两个S级,伤人无数,幸好那天摄政王路过,才压制得住,否则还不知闹到什么地步呢......”   “老板,一碗凉面一个鸡蛋,再加个鸡腿!”   她们正说着,一位顾客进来,两人匆忙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饭,嘴上应着,又开始工作。   下班打包好纪恒今晚的口粮,裴宁鬼鬼祟祟走入一条小巷,小满面馆开在市中心,紧邻着本市高级商场,这商场平时有保安守门,穿着......类似裴宁这样的人是进不去的,但她知道这条小巷里有商场进货的侧门,这个点商场已经快要下班,这里应该没人守着。   事情如她所料。   裴宁倒是没想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就是想去厕所偷两根抑制剂。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这种高级的地方,但没时间好好逛一逛,真是可惜。   这里就连厕所都格外豪华,裴宁顺着标志走到厕所门口,倒是很好分辨,三个巨大的ABO被贴在门口,裴宁闪身进去,在洗手池旁找到了一个盒子,那里存放着一支支针剂,除此之外就是香水洗手液之类的清洁用品,没什么别的可能了,她连忙拿出三五只放进帆布袋子里,走出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在这里,针剂这种东西都已经开始免费提供了,在她的世界,小小一片卫生巾究竟该不该售卖还在争论。   她想起小满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omega发情造成alpha暴动给社会带来了威胁,虽然提供免费抑制剂并不是保护omega的意思,但她认为,还是因为自己那个世界女的太乖了,才受到那些欺负。   这些忿忿按下不表。   回家过程中裴宁也在猜测纪恒是不是已经离开,没想到就在家门口听到第二个男人的声音。   “......既然暂时没有危险,那你先呆在这里,等待时机,我会通知你......”   纪恒回答得乖顺。   说起来,纪恒这个人很奇怪,无论是昨晚还是今早,哪怕他想杀了她的时候,都没有展示出来什么攻击性,他整个人的气场温和得不像杀人无数的军人,闻不出血腥气,倒像是放弃了什么才这样平淡。   现在下达命令的这个男人,才更像是军人。   裴宁不想再在门口站着了,这是她家,她没必要偷听。于是她推门进去,帆布包又一次从右肩滑落,她顺手就把它放在门口的地上,低头从鞋子里倒出一块磨脚的碎石,头也没抬,“纪恒,我给你带了吃的——”   裴宁再抬起头的时候跟坐在沙发上的沉昀辞对视了一眼,他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放在自己腿上,西装笔挺,姿态闲散,但是挡不住位高权重的味道。   她又将目光转向纪恒,他站在靠窗的位置,裴宁昨天为了处理伤口把他鲜血淋淋的军装剪碎了,因此他穿着裴宁早上扔给他的白t,那是小满给裴宁的旧衣服,宽大了许多,纪恒穿上却有点紧,他肩膀上的肌肉在袖口鼓出一个大包来,脊背直挺挺的,裴宁从侧脸看到他咬了咬牙根,眉头紧锁,眼神沉沉地看向裴宁,好像在抵抗着什么。   裴宁没有搭理沉昀辞,向纪恒发问:“他是谁?”   沉昀辞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在碰到裴宁之后就轻巧地划走了,像是看见任何一件不值得停留的事物,比路边的电线杆多一点,比人少一点。   纪恒挪动一下身体切断裴宁和沉昀辞的视线:“抱歉,我们马上结束。”他声音小了一点,“你先去房间里好吗。”   裴宁觉得莫名其妙,这姿态不像是寄人篱下,跟她的关系不像是收留者和被收留者,像是跟她很亲密,以亲密的姿态在安排什么。   “去吧。”   他声音又小了点,伸出手拍了拍裴宁的肩膀,眼神多了半分恳求。 ↑返回顶部↑ 第5章 chapter5(1 / 2)   裴宁没有置那张卡不理,帮别人照顾病号,还用自己的钱,那种清高的事情傻子才做。   她用那张卡先买了一整套厨房用具,多谢小满管三餐,这个家没之前没有半点烟火气;然后就是每天点高级食材外卖到这个破烂的小家,每次外卖员看到这里再看一眼订单的价值,都以为自己送错了,没办法,裴宁忙着上班没时间买菜,纪恒又不便现身,反正现在有钱,裴宁毫不犹豫地选择购买劳动力。   只不过从那天开始,裴宁没有再跟纪恒说过话,她对那天沉昀辞在她家里做的事情非常不爽,连带着迁怒到了无所作为的纪恒身上;纪恒倒是很多次想要跟裴宁说点什么,但都被裴宁把门甩到脸上,他现在就只能睡在沙发上,笑话,伤好得那么快还想睡床?   纪恒做得一手好饭,裴宁每天带着纪恒用那些高级食材做好的便当上班,对于为什么能吃得起这些她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给小满夹菜。小满已经开始怀疑她被包养了......什么啊,裴宁觉得明明是自己包养别人,这些饭钱也就算房租吧。除了纪恒每天温声问问裴宁想吃什么以外,两人并没有什么交谈,但也算是相安无事。   转变发生在周五晚上,裴宁每周六休息,周五晚上通常是她最放松的时刻,按照她的习惯,她会躺在床上,在光脑上找一些免费的电视节目来看,最近手头比较宽裕,裴宁今晚罕见地打开了付费频道。   付费频道就是好啊,裴宁下床把门锁上,再躺回床上的时候,伴随着光脑上男女身体的缠绕和娇喘,裴宁腿心微微湿润,她将被子加紧在腿间,前后耸动着腰身寻找最刺激的那个点,到后来,她忍不住干脆伸出手指去抚弄自己,在指尖触摸到花核的一霎那,花心又嗫嚅着吐出一小口水来,裴宁忍不住收缩那个洞口。她从前经常看到科普说女人的阴道实际上是没有感觉的,这如何解释这正努力从绞紧自身当中获得快感的现在?   她今天格外动情,早已伴随光脑上呻吟声逐渐攀高的两人到过一次,现在那里触手滑腻,正顺着她抬起的腿缝向下流。不知道为什么裴宁此刻脑子里出现纪恒之前的情态,她尝试着用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乳,企图从中获得他一样的快感,但显然失败了,于是她只能继续在下半身施力,时间长了整个人的状态有点不上不下,依然能够感受快感顺着脊椎攀升,但就是无法到达那个顶点。   就在她有点气馁的时候,纪恒的眼睛出现在了裴宁的脑子里,是一双含着迷雾和红痕的眼睛,在里面盈盈闪着光的,好像不是泪水,而是那天他高潮时身上不停流出的液体。   裴宁指奸一个用力,快感猛地从脊椎窜上来,她双腿绷直,身子扭成一个麻花,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难以压抑的喘息。   夏夜的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裴宁房间里情糜的味道吹到纪恒鼻子里。纪恒受过帝国最严苛的单兵训练,他的五感在残酷的训练和药物加持之下早就达到了异常敏锐的程度。裴宁刚开始的时候,纪恒还在尴尬当中企图封闭自己,随着裴宁一次次到达顶点,随着她一声声喘息,随着她腿间液体的流出,风带着属于她的味道钻进他鼻尖。   帝国的夏天是如此潮湿,就算是夜风也带着粘稠的水汽,它们包裹着他全身,让纪恒的呼吸越来越烫,水汽越来越浓稠,裴宁的呻吟也越来越黏腻,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水装满,它们正想着办法从身体各处冒出来,首先就是腿心的那个器官,它上次容纳了裴宁的手指,纪恒把头埋进裴宁给他的毯子里,那里还有裴宁身上的味道,他努力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让它们呆在原地,不要顺着身体的渴求往下移动;紧接着是阴茎,裴宁上次没有碰到过它,但她骑在上面利用它抚慰过自己,这一次,她的气味顺着记忆从毯子里无孔不入地钻进他身体里,他手指轻轻颤了颤,还是没有动自己下半身,而是放在胸上,他手指轻轻划过,带来的快乐不及裴宁注视它万分之一,他想,裴宁很爱这里,她今晚有没有想到它们?   裴宁的最后一声叹息传来,纪恒身体僵了一瞬,他感觉自己内裤已经湿透了。发情期已经过去,这种事从未出现过,他的职业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对他有着如此巨大的影响,他想着,手指不自觉地分开自己的双腿,握住挺立的阴茎,就着前列腺液开始上下滑动。   裴宁渴了,如果她知道自己为了喝口水打开门会看到这幅场景......她会早点出来喝水,哈哈。   她一开门就听到低沉压抑的喘息,这喘息声相当耳熟,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讲,她跟纪恒的第一次都是令人记忆深刻的。她“啪”的一声打开灯,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纪恒的脸,而是纪恒笔挺修长的身型和他脖子侧面暴露出来的青筋,除此以外,他双腿绞着自己的一只手和她的毯子,脸埋进她的枕头里,她都能想象得出来,现在这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是如何从他濡湿的、略带苍白的双唇中泄露出来的。   纪恒早就听到声音,他什么都来不及做,全世界只能听到裴宁放下水杯向他走来的声音,他双腿在毯子之间轻微抽搐着,等到裴宁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另一只手把他凌虐自己胸乳的手挪开,纪恒为自己令人羞耻的快感陷入僵硬的身体才开始变得柔软。   应该是裴宁先开始的,但是等纪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唇已经在裴宁唇间感受到了绵长的酥麻,这种感受对纪恒来说很奇妙,它不像做爱带来的快感那样直接,却带来了不停歇的安慰。遵循着裴宁小声的命令,纪恒张开了他被动承受的双唇,然后就感受到裴宁柔软的舌头滑了进来,它先是迷茫地探索了一下周围,然后就找到了纪恒的舌头,从舌面上舔过的一瞬间,纪恒感受到自己下半身愈发的空虚,生殖腔相互拥挤着彼此安慰,龟头流出的清液已经打湿了一小块毯子,纪恒不想弄脏裴宁的毯子,可是这一切仿佛都停不下来了。   裴宁本来已经进入高潮之后的倦怠,可是纪恒这副模样又一次勾引了她,就像是她们第一晚那样,裴宁很难说清楚纪恒对自己的吸引力来自于哪里,她总觉得他是那样苍白,仿佛自己不去填满他,这个人就会随风飘走,像那天晚上一样,放弃自己,仇恨自己,让理智沦陷。   于是裴宁的双手一直往下,她摸到那根温暖坚硬的东西的时候,纪恒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但这声叹息唤起了裴宁部分理智,她拿开自己的双手,啄了啄纪恒的唇,先是道歉:“这些天迁怒你了,”再是询问,“可以吗?你舒服吗?”   几乎每问一个字裴宁就亲吻他一下。   “嗯......”纪恒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发出毫无疑义的单音节呻吟,作为帝国的武器,作为一把刀,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舒服吗?可以吗?没有人如此轻柔地亲吻过他,纪恒无法拒绝裴宁,他感到自己被放进温水浸泡一般,他无法拒绝如此安宁的一刻,于是他抬高了自己的下颌,追着裴宁的唇,回馈了一个吻。   “好孩子。”   裴宁向下退了一小节,伴随着纪恒的呻吟又亲吻了一下他的胸乳,然后三下五除二扒去了自己的裤子,她的阴道空虚得在相互噬咬,裴宁带着纪恒的手摸索着自己的下体,然后挑中纪恒的食指和中指:“乖,先给我扩张一下。”   纪恒的手指伸进来的时候,裴宁舒服地叹出了声,今晚一晚的空虚和焦灼仿佛都得到了抚慰。她在纪恒的手指上起起落落,另外一只手玩弄着纪恒的胸乳,那里不像前几天那样有液体渗出,她不甘心地俯下身吸了吸,除了弄得它们愈发红糜,纪恒引颈长叹之外,再没有别的反应。   裴宁喃喃:   为什么没有了?   “啊......只有发情......嗯啊......发情期的时候才有......”   纪恒看着裴宁不无遗憾的神情,第一次希望发情期提前。   “这样啊......啊!”纪恒的手指好像碰到一个略微硬一点的肉块,裴宁的小穴一下子吐出一大滩液体,就那样晶莹剔透地积在纪恒手心,纪恒的手心蜷了蜷,那些液体缠绕着他的手心指奸,透过皮肤好像渗了下去,纪恒感觉自己的心间也湿湿的。   裴宁略缓了一下就坐了起来,纪恒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只手扶正他的阴茎,将下半身压在阴茎上,前前后后的滑动,好像正在找准位置。   意识到裴宁在干什么的那一瞬间,纪恒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束烟花,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他甚至无法形容,即使身体还没有到达那个顶点,但是大脑深处经历了一次更甚的高潮,那里现在一片废墟,裴宁下身流出来的水好想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淋落在里面。 ↑返回顶部↑ 第6章 chapter6(1 / 2)   裴宁坐直身体,手从侧面垂下去,指尖碰到了纪恒蜷在一边的手,她手臂不够长,只能用指尖摩挲着那只手的指尖,轻轻勾住,两息之后,那只手地动了动,握住了她。   纪恒太优秀了,即使做过扩张,纪恒相对于裴宁的身体还是太大,裴宁只浅浅吞了半个龟头就不敢往下坐,她腰肢悬空,不断吞吐那里,吊得自己难受,但纪恒明显更糟糕。他眼睛半阖着,鼻翼翕动,好像没办法有效地吸进氧气,所以嘴唇也跟着半张,他的嘴唇一贯略微苍白,但裴宁刚刚亲了半晌,现在泛着浅红的水光。他身上又开始泛起热,不知道和她们初见那天哪天更甚,腰半悬着,整个人好像无处着力,因此牵着裴宁的手格外用力。   用力到裴宁一下子无法判断,相互连接的究竟是她们的下体还是她们的双手。   这幅诱人的姿态让本想妥协闭着眼坐到底的裴宁又起了坏心眼,她半俯下身,下半身来回磨蹭着他身上感官最敏感的那部分,嘴唇也没闲着,可怕得很,还会到处亲人。   纪恒侧着脸陷在枕头里,所以她先是从他的眼角开始亲,纪恒薄薄的眼皮被她亲得红红的,锋利狭长的眼角含着一滴泪珠,然后裴宁的唇顺着颧骨向下亲,亲到嘴角的时候,纪恒转过了头,他整个人都棱角分明得如同一把利刃,就连嘴唇也是,裴宁从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唇型这这样美丽的唇珠,她含住那一点唇珠,先是亲了一口,又咬了一下,那里一下子红起来,连带着耳垂和脖颈都绯红一片。   “嗯啊......”纪恒发出一声暧昧的鼻音,他半张脸已经被裴宁亲得湿漉漉的,阴茎被她磨蹭得又红又涨,好像有电流一次次顺着他的脊椎向着心脏发起冲击,但又一次次失败,他的心脏现在空落落的,像是在战舰里的失重环境一样轻忽忽地飘在胸膛里,随着裴宁的动作左右晃动。   不知道为什么,纪恒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裴宁养的一只小狗,她高兴了就亲两下,不高兴就晾在一边,现在裴宁连亲都没有在亲他了,她一只手牵着自己,另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大腿,身体弯成一张蓄满力的弓——纪恒在军事史书里见过的一种远古兵器,那时候他就格外偏爱这种力与美兼具的武器,此刻看到裴宁形状圆润饱满的胸部跟着她的动作挺立在空气中来回跳动,他的阴茎跳了跳,一小口情动的水缓缓从当中的小眼里流出来,不光是这里,他感觉自己的生殖腔越来越湿软,腔壁之间相互摩擦,试图给自己一点慰藉。   裴宁低头,纪恒撞上她清澈的眼睛,这不公平,他的眼里满是情欲,而她如此清醒,哪怕身体相连,哪怕她情动的证据正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一直流到他的生殖腔里,她依然一副随时抽身走人的样子。   纪恒猛地坐起来,裴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就躺在了纪恒的身下,纪恒的手垫在她的后脑,阴茎依然与她的阴道相抵,另一只手把她的手举过头顶固定在沙发扶手上。   有意思,裴宁嘴角上扬笑了一下,纪恒在床上从来都是只顺着她的动作呻吟流泪,今天第一次主动,现在却僵在原地,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裴宁看着他的眼睛,她恍惚间想起那天在家里见到的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那天他把卡递给她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尾没有纪恒的长,但是眼窝比纪恒深一点,纪恒眼尾狭长上挑,而那个人的眼尾则沉沉地弯下去,鸦羽一样的睫毛压在上面,如果跟纪恒一样挂着泪珠......   纪恒不满她的走神,猛地挺动下身,那里已经足够湿润,蘑菇头刺入了二分之一,裴宁惊喘一声,对纪恒的突然袭击很不满,抬手扇了他被她弄得潮湿狼狈的胸间,然后命令道:“进来。吻我。”   纪恒仿佛得到特赦的罪人,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俯下身去,学着裴宁的样子,从她的眼角吻到嘴唇,最后期期艾艾地把舌头伸进去,裴宁的舌尖立刻缠上来,像是一条水蛇,上边接着吻,下边纪恒沉下身体,先是用手指探路,然后扶着自己的阴茎向前探去,裴宁那处已经春意盎然,粘稠的水缠绕在他的阴茎和指尖,纪恒觉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一起失去了方向,只本能地朝着唯一温暖的那处顶去。   他喘息着,把脑袋埋在裴宁的颈边,下身用力,彻底将自己放在裴宁的身体里。   裴宁身体紧绷,仰头喘息,缓过来后侧脸亲了亲纪恒的耳尖,小声笑道:“小狗狗。”   纪恒仿佛并不高兴听到这样的昵称——虽然他的耳朵在裴宁的气息之下抖了抖——他更用力地顶弄着裴宁的身体,裴宁毛茸茸的短发蹭得他痒痒的,纪恒侧过脸,在裴宁的颈窝里胡乱亲着,他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只是脑海里隐约有之前裴宁如何亲自己的影子,于是肉体照着那影子胡乱地动着,这回真像个小狗了,只是两人混乱的喘息显得一室迷乱。   裴宁被他顶得愈发往前,手臂乱挥之间带倒了茶几下面的什么东西,裴宁扭头一看,那是个跳蛋,之前随着什么东西送的,东西廉价,裴宁就随手扔在茶几下的夹层,早已忘记。   纪恒的阴茎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裴宁的阴道裹得他头皮发麻,他又置身于那暖和安全的温水当中了,精壮的肌肉随着每次动作而绷紧,汗水顺着美丽的线条流向小腹。他记得裴宁阴道里有一处敏感点,变换着角度想要找到那个地方,没想到这折腾得裴宁够呛,纪恒够粗够长,她的阴道早被照顾得妥妥帖帖,他这样不停变换角度无非是加强对她的刺激。   裴宁一边喘息着,手一边顺着纪恒的后腰往下摸,然后,她摸到一手的水。   “呃!”那是纪恒的小穴,裴宁的指尖探进去,修剪得尖尖的指甲刺了刺纪恒的软肉,裴宁感觉纪恒的阴茎简直失控了一般在她的身体里侵略,她的掌心更湿,纪恒的小穴又吐了一口黏腻的水出来。   “难受吗?”她又摸了摸那里,“乖,我帮你好不好。你别停。”   “嗯......啊,你要干什么......啊嗯......”   纪恒的呻吟声已经打动不了她了,他滚烫的鼻息和动情颤抖的呻吟藏在裴宁的颈窝里,她右手捞起刚刚扫到地上的那枚跳蛋,本想直接塞进纪恒的小穴,没想到纪恒恰好向前顶弄了一下,那里太过湿滑,裴宁手里的跳蛋没有塞进纪恒的花穴,反而一头撞上了他的花核,撞开了开关,劣质马达没有做过什么静音处理,“嗡”的震动声伴随着纪恒骤然高亢的惊喘一起响了起来。   然后裴宁的手就停在那里了。   “不要......不要呃啊......”纪恒下半身不再动作,他环保着裴宁的上半身颤抖着,嘴里喃喃,“裴宁......裴宁......”   真好听,纪恒的声音低沉偏冷,平时听起来像是一把枪上膛的声音,这个时候听起来,却像是将这把枪浸在水里,枪身沉沉,水和火药融合在一起,散发出无尽的情欲的味道。   裴宁双腿缠上纪恒劲瘦的腰身,让自己跟他连接得更紧密,默默将手里的跳蛋调到最大档,她又亲亲纪恒的耳垂,舌头顺着耳朵滑了进去,纪恒对那里格外敏感,这又换来他一声破碎的喘息:“再叫我的名字。我说了,不要停”   裴宁的声音像是对士兵的命令,纪恒嘴里缠缠绕绕的,尽是裴宁的名字,他每动一次,就喘息着呼唤裴宁的名字一次,他的花穴每痉挛一次,裴宁就亲吻他的耳朵一次。纪恒觉得自己被困在快感的迷宫里左冲右撞毫无头绪,他一直在这温暖的水池中下沉,下沉。   “呃啊!”   裴宁觉得自己就快到达高潮了,她指尖一个用力,将跳蛋送到纪恒的小穴里,那里湿润绵软,如同纪恒的心脏一样,已经在裴宁手下化为一滩春水。纪恒最后往前挺弄了一下,他感到裴宁的阴道狠狠锁紧了他,裴宁在他旁边高高昂起头,洁白坚固的牙齿在红唇间隐隐闪着贝光,纪恒凑上去吻了进去,裴宁伸出舌头来安抚他,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以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被裴宁索取了去,一种在裴宁的阴道里,一半的他仿佛被抽真空吸了进去;另一半的他在湿软的小穴里,在裴宁的手下,在裴宁的唇舌之下,那里失禁一般泄了出来。   裴宁咬住他的下唇,也一同到达了顶峰。 ↑返回顶部↑ 第7章 chapter7(1 / 2)   纪恒趴在裴宁身上的时候,颈侧恰好落在裴宁唇边,裴宁先是轻轻吻了吻那里,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她感觉自己的虎牙痒痒的,于是张开嘴,轻轻咬住了那条动脉,她叼着那块软肉,在牙间来回磨擦着。   “呃......”纪恒喉间发出一声气音,他的阴茎从裴宁的阴道中滑落出来,埋在裴宁细腻温暖的大腿间,小穴里还含着裴宁塞进去的跳蛋,但是此刻他竟然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跳蛋粗糙的马达声,窗外的鸟鸣,楼上的装修,他的五感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就连裴宁喷在他颈侧细细的呼吸都灼得他一片火热。   那里,被裴宁咬在嘴里的那个地方,是人身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他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最常从此处下手,从这里杀人最快,刀够快的话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能看到自己的血喷到天花板上,然后缓缓倒下。   只要裴宁再用力一点,只要裴宁的牙齿轻轻合上......跳蛋冲击着纪恒下体的软肉,也冲击着他脉搏里流动的血液。   裴宁......裴宁......   他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叫出了声,高潮之后本就敏感的身体在裴宁的唇齿间再一次被扔进了快感里,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舒适的温水,而是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战火。   “呃啊......再用力一点......裴宁......”   他好想她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送他痛苦,送他伤痕,送他鲜血......他竟然希望她能够送他死亡。   就在这样扭曲的希冀当中,纪恒达到了高潮,这次甚至更加剧烈,他的小穴拼命地收缩,“咣当”一声,跳蛋从那里掉到了地上。   裴宁本来想调笑一下他,结果一抬眼发现纪恒满面苍白地闭着眼睛晕倒在她和沙发的夹缝里,刚刚结束高潮的肉体本该是柔软潮热的,此刻却冰冷僵硬地陷在她和沙发的夹缝之中。   “纪恒?纪恒?醒醒”,裴宁坐起来轻轻拍着纪恒的脸颊和肩膀,纪恒的意识漂浮在虚空之中,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听裴宁喊他的名字,之前不是喂就是哎,做爱的时候也喊过他乖孩子,小狗,但唯独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纪恒。   纪恒的眼皮颤了颤,裴宁更大声地喊他的名字,纪恒、纪恒,这名字是这世界上唯一属于他的,是和他一起在襁褓里被送到帝国孤儿院里的,纪恒狠狠抓住这条声音,跟着声音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看到了裴宁瞳孔里的光。   “你吓死我了”,见他睁开眼睛,裴宁呼出一口气,正想从沙发上翻身下去,却被纪恒下意识地揽到怀里。然后她就听到纪恒仿佛没有意识和灵魂的声音,那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显得模模糊糊的。   “裴宁”,纪恒的气息吹在她头顶,吹动几根短短的头发,“裴宁......”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叫着裴宁的名字,手却牵着裴宁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前,然后他带着裴宁的手用力,狠狠地掐上了自己胸前的肉,裴宁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又带着裴宁的手向下去,狠狠掐向自己的腰间、阴茎,他简直是在带着裴宁的手伤害自己,在身上各处留下狰狞的红印。   在这样的痛苦之下,纪恒射了。   “你干什么!”裴宁猛地把手抽了回来,纪恒的眼睛还没有对焦,整个人恍恍惚惚依然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离开了裴宁的手,他又僵住了。   裴宁终于发现不对劲,她捧着纪恒的脸,又开始叫他的名字,这次声音轻柔多了,纪恒的眼珠颤了颤,他刚好在顶光之下,眼皮薄得像是透明的,裴宁俯下身子,亲吻纪恒的眼皮,她的胸脯垂在纪恒面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碰到纪恒的嘴唇,那里软软的,带着一股裴宁身上特殊的味道。   “裴宁......”   裴宁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光叫我名字了。”   她伸出手指,戳戳纪恒的脸颊,“没事的话快起来,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嗯。”纪恒慢吞吞地答应了一声,然后缓缓从沙发上起来,“我先去冲洗一下,马上给你煮面。”   裴宁跟在纪恒后面走进浴室,跟个流氓似的双手环胸站在门口,她一丝不挂,身体线条流畅,浑身带着勃勃的暖意和生机,纪恒看着看着,又开始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哪里痒痒的。   “一起洗呗。”   纪恒沉默地把她让进浴室里面,赶紧打开热水浇在她身上,然后自己也站在喷头下面。裴宁双手环在纪恒脖子上,仰头看他:“说说吧,你刚才怎么了?”   “战争留下的”,纪恒小心地让水流避开她的眼睛,挤了一坨洗发水在掌间打成泡沫,抹在她头皮上,轻柔地揉搓,仿佛这是最重要的事,相反,他现在说的那件事,那些关于战争和痛苦,关于生命和死亡的事情却轻如鸿毛,“我迷恋痛苦。”   “哦,某种PTSD吗?”裴宁语气平静,不像是听到一个沉重的消息,“那谁给你的痛苦你都会高潮吗?”   她像是在问一个科学问题而不是性爱问题那样毫无避讳,语调平静,只微微眯了眼睛享受纪恒的服务。   纪恒停了一下,看了看裴宁,“没有人敢碰我,没有人会碰我。” ↑返回顶部↑ 第8章 chapter8(1 / 2)   那晚之后,两人不再冷战,主要表现在纪恒说话的时候裴宁会搭腔。   偶尔发呆的时候裴宁会莫名其妙,那天怎么就谈到爱了,人家只是说自己恋痛啊没说爱啊,人家只是说没别人敢碰他会碰他没说爱啊,这莫名其妙就把话题引申到自己身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怎么跟个男人似的,别人多看自己一眼就觉得对方深深爱上自己了。   但好在纪恒是个非常沉默的人——哪怕是在床上,那天之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保持了肉体关系,裴宁想做的时候多看纪恒一眼两人就缠在一起了——他也没有再谈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去,白天纪恒做饭打扫家里,晚上裴宁回来两人聊天吃饭,吃完饭趁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裴宁会陪着纪恒出去散散步,见见天光;偶尔两人做爱,有时候用纪恒的阴茎,有时候裴宁会把玩他的身体,让他高潮了又高潮,到最后只会松松地环绕着裴宁,把自己埋在裴宁颈肩,轻声叫她的名字。   这天早上裴宁上班之前,纪恒叮嘱她晚上回家时带些调料回来:“别买太多”,他犹豫了一下,“早点回来。”   裴宁顺手吩咐光脑定时提醒她,挥挥手走了。   最近面店生意不好,裴宁今天一整天上班都很轻松,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小满额外的沉默,裴宁把排骨夹到她碗里的时候,小满缓慢地将排骨往旁边拨了拨,没有动筷。裴宁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没有别的动作了,只是沉默地吃。   下班前半个小时,小满叫裴宁坐下:“小宁,我有事跟你说,我们谈谈。”   完了。   裴宁回家的路上格外沉重,小满说最近生意太差,家里又出事了,她打算把面馆关门回家呆一阵子,时间不定,她犹犹豫豫地说,如果后面再回来接着做,一定会再找裴宁。裴宁知道这种“如果......再”的句式一般不能当真。   她还没来得及“敲诈”纪恒索要一份新工作,裴宁是一个凡事要留一个兜底的备选方案的人,因此现在丢了这份工作让她格外难受。   她垂头丧气地走在去往公交车站的路上,然后撞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这车横停在路边拦截住人行道。   “人行道不能停车不知道吗......”裴宁边说着边抬起头,尾音消失在舌尖,她一把咬住舌头,然后“嘶”了一声,前两天亲纪恒的时候撞上去得太猛了,牙咬了舌头,这两天发展成了溃疡。   开着的车窗里露出一张脸来,是那个人,在她家里对纪恒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你知道纪恒是谁吗。”   裴宁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薄唇张张合合,他的嘴唇跟纪恒的一点也不一样,纪恒唇型锋利,唇珠明显,但纯肉饱满,有时候被裴宁咬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裴宁会想,如果能真的在这人唇珠上镶嵌一枚珍珠就好了;而眼前这个人天生唇角上扬,嘴唇薄薄,与毫无瑕疵的皮肤快要融为一体,泛着健康的红色。   好奇怪,怎么有人能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一个问句。   裴宁学着他的语调,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她其实知道他是谁,后来她在光脑上顺着纪恒的相关人物查了个遍,也看到了这个男人。幸好纪恒没有给她一个假名。也知道了这个世界ABO的设定......好淫荡的设定,裴宁感叹。   沉昀辞的嘴张了一下,好像本来想说什么但没有接上来,马路上汽车的鸣笛插进他们谈话的空档,大概一秒钟,他才又恢复了优哉游哉的语调,开口道:“纪恒没有告诉你?”   “我们没有谈论过你。”   “沉昀辞”,他点了点下颌,算是打过招呼,“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纪恒。进来吧。”   哒的一声,车门从里面弹开,像是等她等得不耐烦了,裴宁翻了个白眼想要绕路走,随即她发现周围有三四个黑衣人正在缓慢包围起来,车里的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别跑了,进来吧。”   裴宁别无选择,手伸进帆布袋里握紧了那把水果刀,然后听到男人嗤笑一声,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裴宁看到这男人要笑不笑的样子就烦躁,胳膊拗不过大腿,她选择配合。刚关好车门,沉昀辞就开口道:“他在你家已经快一个月了,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做什么的。”   裴宁摇摇头:“他说得不多,但我知道一些,我知道他不能被人看见,伤好得比别人快,而且——他是个omega。”   “不过”,她翘了翘唇,“也可以你说了算。”   “而且,我今天失业了,这件事也是你说了算吧”   沉昀辞深邃的眼睛看过来,他今天第一次与裴宁对视,这个女人居然在跟他谈条件,她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很有眼色,也很容易被收买,是个可以被利用的变量。   沉昀辞第一反应是太可笑了,军政处的人天天狂轰滥炸纵横联合想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就算这样,也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赤裸地跟他谈条件了,“我有你想要的好处,想要吗?贿赂我。”沉昀辞不光觉得可笑,还觉得不耐烦,自作聪明的女人。 ↑返回顶部↑ 第9章 chapter9(1 / 2)   那天晚上裴宁没有早点回去。   沉昀辞状况很不好,血丝爬上眼白,手指紧攥成拳,浑身肌肉紧绷,强行把自己缩在车里的一角,放着自己追逐本能彻底失控的同时,还在防着裴宁。   裴宁很无奈:“那要不然放我回家呗”,她狡黠地笑了一下,“纪恒可还在家等我呢。”   沉昀辞鼻间喷出灼热的喘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司机见他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只能代为开口:“不好意思裴小姐,为了保护您和殿下,现在谁都不能打开车门。”   “跟我有什么关系?”裴宁讽刺地笑着反问。   “相信我裴小姐,如果今天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您就再也安全不了了。”   哦,好吧,赤裸裸的威胁,裴宁撇撇嘴,不再吭声,她安静下来坐着,斜眼看沉昀辞垂着头,颈侧的青筋一跳一跳,裤子紧绷着潮湿着,像他心里那头困兽。   裴宁是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但是如果特别硬,她也从不吃眼前亏,她是个能屈能伸的生存主义者。只不过在生存的同时,也从不忘记揩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油,无论是为色还是为了谈判筹码,她都努力为自己积攒生存底牌。   裴宁观察了一下,沉昀辞高傲,并不屑于通过滥杀无辜彰显权力,相反,他格外注意控制自己身上的“本能”和“欲望”,否则刚刚就会追逐欲望下车而去,以他的身份,只不过是大街上一个突然进入发情期的omega,没什么不能掠夺。   于是她向沉昀辞身边挪动了一下,沉昀辞此时此刻像是一只机警的警犬,余光察觉到裴宁的移动立马警告地看向她,纤长的眼睫毛让深邃的眼睛格外幽黑,牙关紧咬,浓眉紧皱,“你干什么!”   裴宁笑得像个无赖,她晃动手指,“纪恒说我按摩特别舒服,你现在是不是头很疼?要不要试试?”   纪恒没说过,他哪享受过这种服务,裴宁对他最温柔的时候除了在床上就是他刚刚受伤的时候。   没等沉昀辞拒绝,裴宁欺身上前,仗着他退无可退,跪坐在他身边,两根手指按在他太阳穴,大拇指按在他后脑,控制住力道,开始缓缓揉弄。   沉昀辞全身僵硬,身为一个alpha,在受到omega信息素冲击的时候是最有攻击性的时候,他本可以随便把身上这个女人甩下去,但鬼使神差,在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疼痛无比的太阳穴时,他又一次锁住了自己的肌肉。   一定是因为不想误伤她。沉昀辞跟自己说,一个普通beta而已,怎么可能受得住他的攻击,再说,此时此刻全世界都是那个omega甜腻的蜂蜜味,企图入侵他的每个毛孔,只有裴宁,她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仿佛净化了一立方厘米的空气,沉昀辞忍不住新鲜空气的诱惑,悄悄往裴宁身边凑了凑,他感觉自己又一次能够呼吸了。   司机真没用,沉昀辞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他也是个beta,为什么没有这种作用。   为了方便按摩,裴宁跪坐在汽车车座上,比沉昀辞略高一些,沉昀辞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她身边蹭,起初她还没有发觉,等她发觉的时候,男人马上就要把头埋进她的腰腹。   沉昀辞本来只是无知无觉地靠近裴宁,但裴宁柔软的肚皮一起一伏,偶尔蹭在他的耳侧,粗糙的布料蹭得那里痒痒的,他感觉自己狂跳失序的心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神志开始回笼,他在裴宁的手指下渐渐平静下来。   平静是好事,但这种平静极大地侮辱到了沉昀辞的尊严。沉昀辞的一生都在克制各种本能,他追求控制感厌恶失控感,在分化为alpha之后,他更是持续不断地与alpha的本能做对抗,他曾看到alpha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之后如同野兽一样失去理智,从那之后他从自己的私人账户中出钱大力资助相关的医学研究,也曾把自己锁在充满omega气味的房间,企图让自己生理脱敏,但结果是陷入危险的休克,差点死亡。   结果今天,在一个最普通不过的beta手里,他感受到了平静。   回过神来的沉昀辞一把将半环抱着他的裴宁推开,裴宁在车座上摔了个踉跄,好歹这辆车的空间大车坐宽,没有摔下去。沉昀辞手指蜷了蜷,按动按钮,冷声道:“滚。”   裴宁愣了一下,嘴里一句脏话就要脱口而出被她克制住了,还想再说什么,沉昀辞冷冽的声音就砸了过来:“立刻,马上。”   纯属有病!   裴宁“砰”的一声甩上车门,这里是哪里啊,爹的缺德男人,把人带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不负责送回去,幸好光脑上绑了沉昀辞的卡,裴宁打开光脑,叫了一辆豪华VIP单人接送车辆,预订了十天。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裴宁打开门的时候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劲,房门下面的缝隙被乱七八糟的布条和报纸团塞住,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像是有谁在这里打斗过,地上隐隐有几道水痕,延伸到卧室的方向。卧室的房门也被布条和纸团塞住了缝隙。   纪恒。肯定是他出事了。   裴宁随手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垫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突然打开卧室的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潮热就扑面而来,窗帘紧紧拉着,灯也没开,房间透着一种长时间不透气的味道,有一股腥甜腥甜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然后就是隐隐的呻吟声浸在空气里,像是吸饱了水,声音都飘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地往下沉,沉坠在裴宁的鞋边,“啵”的一声,像是一个泡泡,破了。   “纪恒?”裴宁扔下菜刀快步走到床边上,那里隆起一个人影,客厅的灯光遥遥打了过来,给人影勾勒上暧昧的轮廓,那团影子听到声音动了动,然后呻吟声渐渐大了起来,像是回应,“嗯啊......呃啊......裴宁......裴宁......嗯......”   “我在我在”,裴宁伸手拍了拍隆起的被子,太黑了,不知道那是哪里,大约靠近胸脯,那个身影顿了顿,空气更加潮湿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chapter10(1 / 3)   双双高潮之后,裴宁翻身躺在纪恒身边,牵住他的手,裴宁侧身躺着,眼睛盯着纪恒,手指摩挲着他手上的茧子跟留下的伤疤,他的手还是热的,像是刚融化的黄油,他的全身也依然是热的,像是高烧的病人一样,呼吸都滚烫。   从激烈的高潮当中缓过来,纪恒扭过头看着裴宁,他咬着嘴唇克制着身体肌肉的抖动。   裴宁伸出一只手,顺着纪恒的眉骨、鼻梁、柔软的唇瓣,滑到他的腰身上。纪恒宽肩窄腰,此刻侧躺着看着裴宁,腰侧形成了两个小小的凹陷,裴宁的手轻轻顺着那凹陷滑下去,丈量着他身体的曲线。   手下纪恒克制不住的颤抖。眼神下移,他的阴茎又颤颤巍巍地动了动,生殖腔吐出一口水。   “你怎么还难受啊”,裴宁累了,她做爱做累了,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频繁地做爱。   纪恒向前一点靠裴宁更近了,他想象自己此刻是一块包围着裴宁的拼图,刚好嵌入进她的身体,他借此获得一点安慰。   “因为你不是alpha”,纪恒亲吻着裴宁的额头,“omega就是这样的生物,发起情来只有另外一种野兽能压制,或者抑制剂,但是不如alpha的信息素管用。”   他形容自己是生物。是发情的野兽。   裴宁不至于心疼他,她又想起来第一个晚上,纪恒在心智不清的时候说的那些自轻自贱的话,那些什么肏我之类的话,后来也曾在被裴宁戏弄到神志迷糊的时候企图脱口而出,那时候裴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警告纪恒自己并不爱听这种话,以后不要在她的床上出现,“至于以后你愿意去谁的床上说,那是你的事。”   纪恒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情欲的颜色尽数从脸上褪去,“从没有......不会......”,他碰了碰裴宁的指尖,见她没有反对,便握着她的手,像现在裴宁摸他这样,带着裴宁摸遍了他身上的每一寸,想要说每一寸都是她的。   “啊,那我可能是beta吧”。   纪恒垂下眼睛,他还处在发情期第一天,正是性欲攻击最浓烈的一天,神志被烧得荒芜,只在结束和裴宁的性事之后略微清醒一些。他只来得及想到裴宁并不是beta,她不光是没有信息素,甚至不畏惧精神力。她究竟是什么,纪恒也没有答案,但这件事不能被更多人知道。   裴宁说着从纪恒身边坐起来,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抑制剂,在纪恒眼前晃了晃,“忘记这个了吧,怎么打?”,她正准备顺着纪恒指出的地方扎下去,看着纪恒又慢慢红起来的脸色,突然放下手里的针。   “纪恒”,她在纪恒不解的眼光中亲亲纪恒的嘴角,嘴唇紧紧挨着他的耳朵,潮湿的热气喷进纪恒的耳朵里,纪恒嘴里泛出一声叹息,“不打了好不好,我想看。”   “看什么?”纪恒不解。   裴宁的手抚摸在纪恒的脸庞:“你现在太美了,给我多看一会儿好不好”,她努力睁大双眼,想让自己显得无辜又真诚,“我保证,熬过明天就给你打抑制剂,明天一整天我都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她诱哄着,纪恒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深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他清晰的脸,他想把自己印在那里,在裴宁湿漉漉的吻中,犯下深重的罪。   汽车载着冷静下来的沉昀辞回到宅邸。   与其说这是一处住宅,不如说这是一座宫殿,整座宫殿中除了机器人、战甲就是沉昀辞,他是这座宫殿里唯一的一个体温36度的生物。   沉昀辞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太阳穴上还留有裴宁手指冰凉的触感,他摇摇头,重新把自己拼凑在一起,应该开始工作了。   ——————————————   §§  纪恒大脑宕机了一瞬间,他意识到裴宁在说些什么,本来略微降温的大脑又开始沸腾,身体像是知道自己有了观众一样,所有细胞开始活跃。   ——————————————   沉昀辞走进书房,尖头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显得房间更加空旷。打开电脑,这是用来批阅文件的;打开监视器,这是用来监视纪恒的;打开光脑,这是用来监视自己身体数据的。沉昀辞先是整理了一下今天要完成的工作,然后瞟了一眼监视器,纪恒的数据很正常,是他发情期的心率、肾上腺素和呼吸频率;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数据,刚刚受到omega信息素冲击导致的一切不稳定已经回落到平静的水准。   ———————————————   §§   “真乖”,纪恒听着裴宁的声音,她这会儿正在撒娇卖乖,小口小口啄吻着他的嘴唇,然后变成啜饮,追着他的舌头戏弄,仿佛那里有琼浆玉露,最后又变成啃咬,从嘴唇到胸乳,带来轻微的痛感,纪恒感到自己的胸前又开始分泌乳液,裴宁的牙齿啃咬着,舌头舔弄着,嘴巴吸吮着,毕竟不是哺乳期,omega本来非哺乳期也并不会泌乳,只是他的身体之前结束过帝国的药物试验,被弄乱了激素,才变成这样,所以乳汁只是涓涓细流。   裴宁将两粒乳尖吮吸得肿大殷红,发现再也没有更多了,又靠在纪恒耳边抱怨。   爱人如同孩子般戏弄,让纪恒的身体不上不下地吊在空中,他喘息着,呻吟着。   ———————————————   不对。 ↑返回顶部↑ 第11章 chapter11(1 / 3)   裴宁很久没有过这么安宁的日子了。   从穿越到这里来的那一天就开始忙于身份和生计,救了纪恒更是一连串的麻烦事,尤其表现在晚上。   有时候她上完一天班真不想做爱了,上班很累的好不好,做爱前要洗澡做完爱要洗澡……但实在耐不住纪恒的诱惑,经常不知不觉手就摸在纪恒胸上,嘴就亲在纪恒嘴上,奈何纪恒从来也不拒绝,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不知不觉爱莫能助不可自控就……发展到最后一步了。   然后第二天还要爬起来上班。   虽然是丢了工作,但现在吃穿不愁,裴宁决定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是舒坦了,早上伴随着晨光睁开眼睛的时候,纪恒已经在煎熬了。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背部的肩胛骨在曦光里清晰可见,流畅又显得伶仃。他面向着裴宁,眼睛盯着裴宁看,但那里面已经一丝水光也没有了,仿佛在夜晚已经蒸发干净。纪恒整个人像是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肌肉全部锁死,只剩下小指还勾在裴宁的手指上,不肯稍放。   裴宁动了动自己的小指:“纪恒。”   他眼神转动了一下,肩膀咔咔地发出响声,小指用力回应了裴宁一下。神情比昨晚平静很多,但有一种一切都被烧透了的感觉,干涸起皮的嘴唇张张合合,发出滞涩喑哑的声音:“你醒了,早上好。”   还在跟她说早上好。   裴宁翻身揽住纪恒的腰身,他的皮肤比昨天还要烫,胸膛起伏微小,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在裴宁靠过去的那一秒好像失效了,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呻吟。这声呻吟非常短促,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他不愿退让。   “难受吗。”   “还好。”   说谎。裴宁想,但是没有戳穿他,只是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用脸贴着他的皮肤,来回蹭了蹭。   裴宁的短发毛茸茸地蹭在纪恒的脸颊耳侧,身体暖烘烘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纪恒自己的身体滚烫,却急着从裴宁身上汲取暖意,他迎了上去,紧紧贴着裴宁。   睡在她旁边,这一晚好像没他想象的那么难熬。   裴宁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摩挲着,纵使他情欲灼烧,但在裴宁这样安静的抚摸下也拼命压抑一切,他不想让任何东西,包括他的欲望,打扰这一刻的安宁。裴宁的手顺着脊椎上下来回,像是在给一只受伤的动物顺毛。   纪恒的呼吸逐渐安稳下来。   “裴宁?”   “嗯,怎么了呀。”   “裴宁……裴宁。”   “嗯。”   “裴宁。”   裴宁不厌其烦的回应落在纪恒的叹息声里,他没有说下去。   裴宁等了一会儿,没有提问,没有催他,手还是在他背上慢慢动着。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条晨光从缝隙里斜进来,落在纪恒的腰侧,那里有昨晚被她掐出来的几个浅浅的红印。   “你昨天说松木。”裴宁突然开口。   纪恒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信息素,你说是松木味”,裴宁顿了顿,“现在整间房子应该已经被松木味淹透了吧。”   纪恒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吧。”他不想闻到自己的味道,只把鼻子埋在裴宁身侧,有意识地除了裴宁之外的一切。   裴宁把头从他颈窝里拔出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松木是什么味道,我没闻过”,她说着,把唇凑到纪恒唇边,声音含含糊糊地在两片嘴唇里露出来,“想闻。” ↑返回顶部↑ 第12章 chapter12(1 / 3)   裴宁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没有去找工作,只是花着沉昀辞的钱,天天在家里跟纪恒厮混,两个人在这个狭小的地方的每一个角落做爱。   “你这么敏感,也能做将军吗?”   在纪恒又一次因为裴宁一个绵长的吻就湿润的时候,裴宁问出了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发情期了呀。”   “从前不是这样的……”纪恒喘息着,他被裴宁的手臂环绕着,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裴宁身上源源不断的热传来过来。   “哦,那是因为我才这样的”,裴宁笑着调侃,“如果那天把你捡回家的是别人,你也会跟别人做这些事。”她说着,在纪恒腰侧落下一个吻痕。   “……可是我现在只在你身边”,纪恒不知道怎么能说明裴宁对自己的特殊,他也不知道如何设想这种假设性问题,可是此时此刻,哪怕只是想想跟另一个人做这些事,那些裴宁碰过的地方会被别人碰到,抗拒立刻取代了她留下的麻痒,纪恒平躺在地板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裴宁在他身上作威作福,裴宁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另类的疼痛,代替了快感,情潮正迅速地从他身上退下去,“别再问这种问题,裴宁。”   裴宁撇撇嘴,不满地亮出虎牙咬在纪恒的腺体上,逼得他发出一声惊喘,不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只致力于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作为一个战士,纪恒无论如何都不能一直藏在裴宁家,某天裴宁一觉醒来之后发现他留下一张纸条和做好的饭菜,纸条上只说有事外出,晚上回家。裴宁从原先习惯一回家就看到纪恒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到逐渐习惯等待暮色四合的时候,纪恒才匆匆忙忙推门进来,有时候手上拎着一些零食或者面包,血染在他不知道哪来的新的作战服上,有时候是他的血,有时候是敌人的血,家里的救急箱消耗得更快了。   这种模式持续了一段时间,她们之间从裴宁外出工作奇异地变成纪恒外出工作,只不过做饭的人一如既往是纪恒,裴宁说过自己可以喂饱自己,但纪恒不肯,他仿佛执意要以这种方式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白天裴宁闲着没事经常出门散步,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好好探索过这里。她漫无目的地走,先是顺着纪恒出门的方向走了一段,紧接着拐进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夏天快要过去,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薄薄一层积在地上。   裴宁歪歪扭扭地踩在那些树叶上,听树叶在她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街道两边是她从前没见过的店面,橱窗干净,招牌低调。有人在梧桐树下坐着喝咖啡聊天,裴宁走过去看了一眼价格,换算了一下,够她和纪恒吃一个月。   她进去了。   反正花的是沉昀辞的钱。   咖啡店里的客人不多,情调很足,空气里飘动着玫瑰花的香气,裴宁点了一块最贵的蛋糕和一杯最贵的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其间还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背影很像纪恒,可是转过头来,脸却没有纪恒精致。   裴宁觉得自己有点想念纪恒。   “裴小姐。”   清冷的男声把她拉回现实,她没有立刻回头,抬眼盯着玻璃窗上倒映的高大人影,心生烦躁,这个人几次三番地来打扰她,什么事情不能去跟纪恒内部解决吗?她又没有拿他的工资!——裴宁喝了一口沉昀辞的钱买的咖啡,理直气壮。   男人不请自来,直接在裴宁对面坐下,没有问她介不介意,跟每一次一样:“如何?这杯咖啡还不错?”   裴宁慢慢转过头。沉昀辞今天没有穿西装,一件很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倒是比穿西装的时候年轻许多。他深黑的瞳孔看着她,视线落在她桌子上的那块蛋糕:“裴小姐很有兴致。”   那块蛋糕还没有动过,裴宁把碟子推给他:“用你的钱买的,吃吧。”   沉昀辞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蛋糕,青柠慕斯,青柠的皮散落在奶白色的慕斯表面,几片黄色的宁檬插在上面作为点缀。他分了一秒钟的心,想到那天萦绕鼻尖的青柠味,久久不散。   “纪恒今天出任务了。”   “我知道。”裴宁挑了挑眉,“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你不能跟纪恒解决吗?”   沉昀辞没有回答她的话,径直问下去:“你最近没有在找工作。”   “在休假。”   “用我的钱休假。”   裴宁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你给的。给出去的钱还要管人家怎么花?摄政王原来这么小气。”   沉昀辞又沉默,他发现自己总是被裴宁噎回来,这种感觉很挫败,又很……新奇,“你没有身份,没有工作,没有任何关系网络”,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裴宁歪了歪头,停顿了一下,窗外几片落叶掉下来,裴宁又看到刚刚那个金发的、背影很像纪恒的男人,她说:“我有纪恒啊。” ↑返回顶部↑ 第13章 chapter13(1 / 3)   “那你还回来。”   “嗯”,纪恒剩下的所有力气只足够他抱着裴宁,发出这一个音节,两天前收到沉昀辞不让他回家的命令之后,他的心空了两天,今天他终于再一次抱到了这个温暖的身体。   裴宁手上还端着饭碗,她把碗放回桌上,两手环上他的腰,拍了拍,“先吃饭。”   “不饿。”   “我饿呀,”裴宁笑骂了一句,“让我吃完饭再说。”   纪恒松开她,坐在她旁边盯着她吃饭,偶尔给她夹菜,等到裴宁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才开口,“我被关了两天”,他顿了顿,黄金的瞳孔浮现,一动不动地看着裴宁的眼睛,好像想要从中挖掘到一点什么,“完成任务之后上级下令不让我回家,我今天才跑出来的。”   裴宁懵懂地点点头,“哦……你们军人嘛,有纪律,能理解。”她被纪恒看得有点发毛,站起来去洗碗,“我还以为你任务比较棘手呢。”   纪恒站起来跟在裴宁屁股后面,高大的身体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局促,裴宁稍微有点烦躁,厨房本来就转不开身了,干什么。   “我差点不能回来了,”纪恒又重复了一遍,“以后说不定也很难再回来,摄政王身边的秘书特意下令带来口令,我们说不定很难见到。”   裴宁专心手上的事情,有点漫不经心,“那恭喜你啊,证明你重新回到正轨。”她洗完碗甩甩手上的水,转过身冲纪恒敷衍地笑了一下,“说起来前两天沉昀辞还给了我一份工作,在他手下的档案室,以后我们也有可能在那里见到。”   她去见沉昀辞了。   纪恒没有说话,身体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他今天回来在裴宁身上闻到微乎其微的檀木味,原本以为只是错觉。   为什么沉昀辞会在她身上留下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是前两天的事情了,如果她身上现在还有味道,她们做了什么?——不,裴宁不喜欢沉昀辞,他能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傲慢的人。如果不是做了什么——那么精准留在她身上的信息素就是一种警告,一种挑衅——身上残留的血腥气让他心浮气躁,沉昀辞想说什么?   不,重要的不是他。   裴宁回头见他还站在厨房里,整个人发着愣,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嘴角上落下一个吻,“想什么呢?”说完她就接着往卧室走,去换睡衣。   纪恒还是没有说话,裴宁凉凉的吻落在嘴唇上,更加升腾了他心里的无名火。   裴宁随手甩上门正在脱上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进还没彻底关上的门缝里,卧室没有开灯,男人背着客厅的光,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更加健壮,军装让他看起来不复往常在她面前温顺的模样,反而显得更具攻击性。   “干什么?”   裴宁有点生气,这人今天进门就怪怪的,现在还在她换衣服的时候闯进来,她认为这是一种冒犯,吃错什么药了也不至于向她发疯吧。她随手抓起什么东西砸了过去。   纪恒伸手一抓,是裴宁刚拿出来准备换上的内衣裤。   他顿了一下,感觉心里那把火无处可去,转而烧向了身体,他手里攥着那团柔软的布料,   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打开卧室的门,更多光闯进房间,裴宁就着这点光看他开始脱衣服。   先从防弹背心开始,裴宁的眼光追随着他的双手,他的肌肉还维持在一个亢奋充血的状态,腹肌,人鱼线,腿部肌肉,线条分明又美丽。裴宁听说肌肉的分布完全是基因天赋,有的人健身非常刻苦但却始终练不出来好看的肌肉,就是输在基因上。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纪恒毋庸置疑拥有最好的基因。   裴宁放下脱衣服的手,她身上还穿着运动内衣和运动裤,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观赏纪恒的动作。但纪恒并没有给她优哉游哉的姿态充分的时间,他脱掉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之后就欺身向前,先是抱住裴宁,然后开始亲吻她。   裴宁在生气之前愣了一下,她和纪恒之间从来都是她主动,纪恒的所有反应都在她的控制之中,从羞涩的承受到竭力回应,裴宁享受着纪恒的喘息和呻吟,站在高处看着纪恒的沉沦和失控,她从中汲取快感。   但是今天的纪恒不太一样,他身上好像积蓄着愤怒,那愤怒无处宣泄,只从他紧绷的肌肉和急切的唇舌当中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裴宁条件反射地曲起膝盖用力顶上纪恒的胯间攻击,纪恒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开她,只是将裴宁抱得更紧,毫无章法地亲吻着裴宁,从额头到眼皮,从鼻梁到嘴唇,他像是追逐着什么影子一样亲吻着裴宁。   裴宁总觉得这个亲法很熟悉,直到纪恒亲到她颈侧,并且轻轻咬住裴宁颈侧的软肉的时候,她才确定,这人是学着自己对待他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不该笑的,这时候应该愤怒,可是面对纪恒笨拙又急切的亲密接触,裴宁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纪恒含含糊糊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他高大的身躯像个虾子似的弯下来,尽最大可能地接触到裴宁,以此来满足对她的饥渴,让她温暖的皮肤镇定他的神经。听到裴宁笑,他轻轻咬了咬她的锁骨。 ↑返回顶部↑ 第14章 chapter14(1 / 2)   那天晚上纪恒抱着裴宁洗了澡、打扫了房间之后就从她家里消失了,他假装没有听到裴宁说的话,他也只能通过装聋作哑来维持表面的平静,否则他不知道对话如果继续下去,裴宁要说什么,她要彻底离开他吗?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那个他从未听说过,也从未到过的地方。   未知的恐惧威胁着纪恒的理智,他让对话就这样断在这个地方,只要对话不继续,裴宁就还停留在原地,停留在一个他可以触碰可以感知的地方。   至于裴宁?第二天要上班的人没有资格再为这些破事烦恼,她抓紧趁着高潮后身体的沉沉疲惫,阖上眼睛,进入梦乡了。   沉昀辞手下的档案整理部门基本没什么活要干,整个部门就裴宁一个人,她每天在工位上吃了睡睡了吃,实在无聊打开光脑开始看书,恶补这个世界的设定知识——废话,在一切都已经电子化的这个世界,档案整理部门怎么会有事情干!——撑死了有人需要进档案室查资料,她需要验证一下是否手续齐全。   这一个月,裴宁过得极其宁静,无论是沉昀辞还是纪恒,她都没有见到。   有时候下班回家,她隐约觉得家里有人来过,空气里的味道隐隐透着纪恒的感觉——不过应该是错觉,纪恒再也没有出现过,裴宁想,她和纪恒的缘分可能就到这里了。   她从不曾闻到纪恒所谓松木味道的信息素,但是她觉得每个人确实拥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只要跟这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她对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就相当敏感,小时候母亲出差,她想念母亲又害怕父亲看到的时候,就总是抱着母亲的衣物在她的枕头上睡觉。   对于裴宁来说,人身上的味道是复合的,比如纪恒,他身上的味道是由秋末冬初的凛冽空气、阳光下晾晒的朽木和火药浸水之后潮湿的味道所共同构成的。她很难想象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味道,世界上味道那么多,那岂不是很容易出现两个相似的人。如果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尤其是爱情——是由这种气味决定的,那么爱情这种在现代社会中被构建为具有强烈排他性的关系岂不是不再存在。   哦,但也不尽然,裴宁滑了一下光脑,上面说alpha的本性里对自己的omega伴侣具有极强的占有欲——   “裴小姐。”   裴宁不动声色地关掉光脑,眼睛盯着屏幕假装自己正在聚精会神地想些什么,然后假装突然被这个声音打断。   “看来你工作做得很顺利。”   沉昀辞。   “哈哈是啊老板你怎么来了哈哈”,她嘴上干笑,站起来定睛打量着沉昀辞,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条纹西装,蓝宝石袖扣隐隐闪着光,与他深黑色的头发相得益彰。沉昀辞的瞳孔和头发都是深沉的黑色,幸好他眼睛有神,头发光亮,不然他整个人就会沉得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有什么事吗?沉……殿下?”好土啊好土,裴宁不知道第几次吐槽。   “来查一份档案。”   裴宁笑了一下,“什么档案还需要摄政王殿下亲自来拿?”   沉昀辞没接她的话,报了一个编号,裴宁先在光脑上输入自己的权限码,站起来往里走,“跟我来。”   档案室比外面想象的要深,裴宁带着沉昀辞穿过两排宽敞的架子,越往里走通道越窄,灯光也暗了一些,只有顶上几盏暖黄的灯在亮着,把档案室照得像个安静的旧地方。这里的木头架子并不存放纸质文件,只有一个又一个服务器,橙黄色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着,映得裴宁的脸也忽明忽暗。   自从沉昀辞坐上摄政王的位置之后,他就不停地走这条路,因此他实际上并没有跟着裴宁走,肌肉带着他自行往前。谁知道裴宁突然停下,惯性让他有往前走了半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站得太近了。   “好像在这里”,相比较沉昀辞,裴宁对这里不甚熟悉,沉昀辞站在原地,看着裴宁上上下下地找那个相关的电子设备。她微微侧着身,后背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肩胛骨细微的起伏,她的发顶就在他的下颌处,那里有一股很淡的气味,不像是信息素那样具有攻击性,往人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她的味道只是淡淡地萦绕着她身边,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像是潮水一样浸润在他身上。沉昀辞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封闭的空间把所有气味都留了下来,无处可去。   沉昀辞屏住了呼吸。   他的光脑微微震动着,是提醒他的信息素开始轻微泄露,他来之前把它调整成了静音模式,此时此刻光脑的震动伴着他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他用力把一切往回压,肩膀上的肌肉悄悄绷紧,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向着味道的源头探过去。   裴宁还在找。   “应该在这一排……”她喃喃自语,手指又往右移了一小段,整个人跟着侧过去了一点,相比较刚刚的似有若无,现在后背实实在在地蹭上了他的胸口,她没有意识到“……找到了!”   她用工作光脑对接上那个服务器,等了大概十秒中,沉昀辞一下一下地数着,然后转过身,把工作光脑递给他。   然后她皱着眉头退了半步,才发现两人之间距离那么近,只有几寸。裴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很深,此刻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冷,好像有暧昧的光影在那里浮动,裴宁盯了一秒,眨眨眼睛,出声提醒还在发呆的沉昀辞:“给。”   他这才伸出手去接,眼睛还是看着裴宁,他的指尖碰到裴宁指尖的时候,裴宁的眼睛眨了眨,她的手指是冰凉的,就像上次揉在他太阳穴时的感觉。他停了一秒。   裴宁点点头,侧着身从他身边钻了过去,她不知道身后的男人站在那条窄通道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时间久到她已经走出去了,回头,发现男人大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条纹西装衬得他身形如同鬼魅,裴宁忍不住发毛。 ↑返回顶部↑ 第15章 chapter15(1 / 4)   沉昀辞回来的时候,裴宁正在发呆。   沉昀辞从来没有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地面对过一个人,他是一个万事都想要准备齐全的人,对方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已经确认好对方的意图并准备好了三个方案用来应对。   可是这一刻,他感觉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身体带着他向前走。他没有反抗,他第一次输给了身体的本能。   裴宁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沉昀辞重新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刚她递给他的那份资料,然后她听到沉昀辞冷冷清清的声音:“刚才有一个细节没有确认。”   裴宁放下手里的零食,拍拍双手清理一下站了起来,跟着他再次走进档案室,这次她走在他的旁边,两人并排,通道还是那么窄,她自然地侧过身,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沉昀辞站在刚刚那排架子前,低头看着裴宁递给他的那个工作光脑,指着某个数据,“这里的编号对不上,你帮我确认一下。”   沉昀辞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手腕上自己的光脑震颤得更加厉害。   裴宁凑过去看,他把光脑往她那边倾,两人的头靠近了一点,她的眼睛盯着屏幕,沉昀辞没有在看屏幕,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在看,眼睛漫无目的地在裴宁的发顶失焦,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西装袖口微微向上,露出了震颤不已的光脑的一部分。。   “这个编号——”裴宁开口,她本来想说编号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她停住了。   她看到他手腕上轻微震动的光脑了。   裴宁没有说话,就那样盯着那个震动看了一秒钟,光脑界面亮着,微弱的黄色警示灯在他腕间闪烁,她见过这个灯,在那天沉昀辞的车上,他被突如其来的omega信息素引得信息素泄露,不让她下车,那天他手腕上的光脑就是这样震动着。   然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沉昀辞的视线,他很快移开了,重新看向那个工作光脑,“怎么了?”   “没事,”裴宁说,之前没有注意,现在她发现沉昀辞沉稳的声线之下藏着细细的颤抖,“我看一下。”   她明白了。   她重新看向屏幕,开始一本正经地帮他对编号,只不过这次她靠得更近了一点,近到她的肩膀轻轻靠上他的手臂,她假装没有注意到,继续看屏幕,“这里应该是对的,你看这个序列——”   她挪动身体,手臂蹭着沉昀辞的小臂抬起来,手指点在屏幕上某个位置,漫不经心地从他食指边缘划过。   沉昀辞的呼吸停了一下。   裴宁继续说话,声音平稳,就像一个认真工作的员工,她踮起脚,更往沉昀辞身边凑了一点,两人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更加窄小的密室,裴宁的气息落在两人的体温之间,迟迟不肯散去   “我看数据没什么问题,相反……”她的脚尖还没落下,再加上仰起头,让她额头擦着沉昀辞的嘴唇过去,那里皮肤薄,她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在她额头上轻轻一触即离,然后她的嘴唇就在他的嘴唇下方了。   她停住了。   沉昀辞的视线里只有裴宁的双唇,那双唇张张合合,他听不清在说什么,直到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您的光脑在震动,殿下。”   被发现了。   沉昀辞大脑被一片迷雾罩住,他恍恍惚惚在想,这就是alpha被omega信息素迷住的感觉吗?那种对方身体的每一个局部都在自己眼中被自动放大的感觉,那种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什么的感觉……他的指尖掐进自己的手心,那种即将失控的感觉。   不,alpha无法预感到自己的失控。   他预感到了。   裴宁笑眼弯弯,她从来没这么对他笑过,从前要不然是戒备警惕的要不然是冷漠嘲讽的,现在,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揶揄和一点游刃有余的戏弄。看起来倒是暖和多了。   他低头的距离。   就只差他低头的距离。   裴宁放下自己垫着的脚跟,她现在心里比之前有底多了,当她知道一个人可以如何为自己所用的时候,她就又变成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她笑着睨了一眼沉昀辞,转身准备走。   没想到沉昀辞把她拉住了,裴宁有一点小小的惊讶,她以为按照沉昀辞那种冰冷的个性,今天会就结束在这里全然没想到他会拉住她。 ↑返回顶部↑ 第16章 chapter16(1 / 2)   又是一个月过去,从分化成omega那一天开始,纪恒就知道自己终身都无法摆脱这可悲的发情期,原先他只需要忍耐痛苦即可,可是现在痛苦变成了渴望,在他品尝过快乐与温暖之后,一个人与汹涌的情潮抗争便成为了不可忍受的黑暗。   于是在发情期开始的那天晚上,在彻底丧失行动能力之前,纪恒又一次出现在了裴宁那个狭窄拥挤的小屋。   纪恒闪身进来的时候,裴宁正在吃面,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状态不太好,额角有汗,呼吸比平时中,扶着门框站着,没有说话。算算日子,她大概知道为什么,但她唯一的问题是,“不滚吗?”   纪恒站在门口,静静地向她望来,只是摇头。   他当然知道裴宁还在生气,但他没办法从她身边离开,尤其是这个时候,只要一想到要重新把自己关在军队设置的隔离间而不是处在裴宁身边,他就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喘不上来气。   裴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没办法,人家不滚,她又打不过人家,还能说什么,归根到底发情期的纪恒根本没能力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从吃完饭,到收拾卫生,再到裴宁坐在沙发上完成睡前阅读,纪恒全程保持安静,一言不发。回到卧室之前裴宁瞥了他一眼,下达最后的命令:“沙发上呆着,别进来。”   纪恒本来已经跟着她站了起来,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裴宁对自己肉体的欣赏,这也是他敢在发生上次的事情之后重新回来的原因,他知道裴宁会被诱惑,他想要裴宁被自己诱惑,就算裴宁闻不到,他也想自己所有的信息素都因她而泄露,就算她没办法标记,他也想属于她。   但是她拒绝了。   纪恒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在沙发上躺下,他躺下的身体笔直,但却用一件裴宁落在客厅的外套蒙住自己的脸,那上面有她的气味。   后半夜,这些气味不足以安抚他,他感觉自己的皮肤紧绷到已经开始发痛,他浑身都是湿软的,灵魂却偏偏撞上一堵坚硬的门。   最后他站起来,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纪恒没有开灯,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光,他看到裴宁侧躺着,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一贯如此,什么都不能打扰的好眠。纪恒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极轻极慢地躺了上去,他的双腿已经灌入重铅,心脏却像重新泵入血液,在靠近裴宁的体温那一刻又开始焕发生机。   他先是那样躺了一会儿,然后又不知餍足地更加贴近裴宁,她的头发最近长长了很多,散在枕头上面,纪恒不由自主地把鼻尖凑过去,将自己划入裴宁的领域,现在明明已经是秋天,空气正在逐渐干燥,但纪恒感到空气在自己皮肤上凝结成水珠,一点点融入他的呼吸之中,渗入皮肤之下,又缓缓从他身上的脏器之中冒出来,流成一条欲望的河。   然后裴宁动了,她先是翻了个身,恰好落进他的怀抱里,她的额头抵住他的肩膀,发丝落在他的颈侧,那里有他的腺体,发丝轻轻扫过,他整个人猛地紧绷,呼吸停了三秒。   裴宁当然醒了,她就算睡得再沉,也不会不知道一个人躺在了她身边。纪恒有一件事是对的,她确实无法抵抗他的诱惑,但是裴宁又不想认输,所以她假装依然在睡梦当中,挪动身体,她的膝盖蹭着纪恒的下体挪动了一下,纪恒压抑的喘息在她头顶响起,裴宁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没人看见。   这三天,裴宁假装身在睡梦之中做尽了“禽兽之事”,在她假装无知无觉的动作里,她的膝盖被纪恒流出的液体打湿,她的手指缠绕着纪恒缠绵的味道,她的唇角抵着纪恒的胸乳。   到第三天的时候,纪恒已经没有体力在她早上醒来之前回到客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他的腺体还没有从裴宁做完的吮吻中回过神来,在她发丝的重量下微微颤动,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里一点点渗出来,一切都已经焚烧殆尽,让他蜷缩着躺在裴宁身边,他的身体上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裴宁的痕迹,却又无处不在地浸润在裴宁的气味当中。   这一切接近于安宁。   三天后,纪恒从裴宁家里出来,回到自己的住所先收拾了一番,然后就赶去汇报任务。   沉昀辞在书房等他。   纪恒敲门进入,沉昀辞抬起头,然后停住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纪恒,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沉重的木门煽起轻微的气流,带来纪恒身上的气味。   纪恒站在那里,开始汇报工作,“任务已经完成,伤亡——”   “任务几天前就完成了,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沉昀辞打断他,声音平稳冷酷,只是瞳孔缩成猫一样的竖瞳。   纪恒顿了一下,“我这几天发情期,今天结束就立马来了。”   沉昀辞捏紧手里的钢笔,发情期,“回答我的问题,你去了哪里。”   纪恒沉默不语,只在原地站着,他拒绝回答,他想他有权拒绝回答关于自己私生活的事情——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他是帝国兵器,他没有任何私生活可言,甚至就连他的生命都是帝国的。   但裴宁是例外,他想将裴宁和与裴宁有关的事情深深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被任何人发现。   沉昀辞不需要答案。   一周之前他刚刚从那个味道周围退开,他记得很清楚,档案室里的灯光,她手指的温度,她在他耳边下达命令——那个气味就是那个时候渗进他皮肤里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chapter17(1 / 2)   裴宁并不知道纪恒和沉昀辞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也没什么兴趣。从沉昀辞的态度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无论是因为什么,沉昀辞被她吸引了,这个工作不是因为纪恒获得的,而是因为沉昀辞对她的兴趣。   相比较利用纪恒进行的利益交换,裴宁并不能相信这种突如其来的兴趣,不知道哪天这种兴趣就会消失,档案室管理员这种一看就是为了摄政王殿下临时兴趣设置的岗位太不稳定,她必须在它消失之前尽可能为自己争取长远的利益。   必须尽快拿到身份了。   裴宁每天早上九点上班,但她通常会早上八点半到达工作地点,主要是因为这里提供丰富可选的自助早餐——通常情况下餐厅里只有她,这座宫殿兼具中央政府的办公地点以及皇室成员的居住场所,人人都在这里行色匆匆庄严肃穆,没人会像裴宁一样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地方大吃特吃。   其实这里大部分人都在靠吃营养液度日。   但是今天早上她走入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是沉昀辞。   他站在她的工位旁,手里拿着一管营养液,散发着咖啡的香气,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西装笔挺,整个人看起来比他往日都更加阴沉,低着头沉思着什么,看起来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进来。   裴宁把早餐托盘放在桌子上,在椅子上坐下,“殿下这么早。”   沉昀辞看着她没有说话,裴宁耸了耸肩,自顾自地开始吃,他就那么站在她跟前看着她吃,这种沉默大概持续了两分钟,裴宁实在是被盯得发毛,于是抬起头,她笑得眼睛弯弯,只剩下缝隙里的黑色瞳仁,嘴里却吐出刻薄的话,“有什么事吗殿下,又想要了?”   沉昀辞的身形顿了一下,并不接她的话,“今天有个会议,”他说,“跟我进去。”   裴宁放下勺子,今天她点了小馄饨,这里的厨师做的饭只能说能吃,裴宁怀疑是他们吃营养液太多,味蕾已经退化得差不多,或者因为太注重生活效率,导致对食物没有任何要求,总而言之,大家实际上并不是一个物种,“我?”   “秘书的位置空了,临时顶一下。”   并不是,帝国发展到今天,已经进入极少以来人力资源的时代,沉昀辞只是刚刚结束跟纪恒之间的争端,所以想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被裴宁影响程度之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并不认为是因为他对裴宁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笑话,包括这次,她们只见过五次,第四次的时候裴宁就上手……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他能有什么感情?   或许只是长期压抑生理欲望的原因,也或许只是因为好奇,总之,沉昀辞打算开始寻找能够与自己匹配的omega。   用生理本能来寻求对裴宁的奇怪悸动的抑制吗,你确定吗,沉昀辞。   从昨天傍晚到今天清晨,他坐在裴宁的工位上,听着夜鸟未歇到晨鸟将醒,看着裴宁在这里留下的一切痕迹,还没有答案,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裴宁看着他,想了一下,“好,但是——”,她把勺子放下,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我有一个条件。”   沉昀辞挑了挑眉,差点笑出来,从没有谁因为这种简单的工作要求对他提出条件,她是不是太有持无恐了?沉昀辞用手掩住嘴唇轻咳了一声掩住笑意,示意她说。   “身份,”裴宁说,“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政府没有身份,所以我要一个记录在案的正式身份……啊,不如就把我登记在帝国大学吧,机甲专业我看就很好,就那里了。”   “这件事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怎么会没有身份。”   裴宁的声音充满笑意,“帝国都查不出来的事情我当然也不知道啦。”   耍无赖。   很陌生的感觉,沉昀辞眼底带了点笑意,好无赖啊这个女人,她脸颊上的酒窝承载着闪亮的狡黠的笑意,一定自以为自己很可爱吧,呵。   他一仰头把营养液喝干净,点点头同意了。   虽然这人经常没大没小上蹿下跳,但没有身份确实很可怜,还要以这个为借口一直跟纪恒见面,不如答应她好了。   眼前的人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低下头重新开始吃她的早餐,阳光洒在她头发上,照出一圈灿灿光环。   鬼使神差,沉昀辞伸出手,摸了摸眼前少女的头顶。   裴宁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看眼前的男人如梦初醒一般把手挪开笑了一下,她有点后悔,又给他瞪爽了。   “不要见纪恒了。”   他把他囚禁了。 ↑返回顶部↑ 第18章 chapter18(1 / 2)   裴宁是九点半准时到达会议室的。   整间会议室除了她之外就是相关人员,都是西装革履的政界重要人物,几个女士在她进来的时候抬起头观察了一下,然后点头致意,接着低头查阅手里的材料,男人们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假装没有裴宁这号人。   会议室里没什么需要裴宁做的,她装模作样地端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靠墙的角落,这个角落刚好对着会议桌的主座,距离也不算特别远,能够清楚看见主座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那脸的主人现在正垂着头翻看手里的文件,长长的睫毛垂下去,遮住眼睛,倒显得他无辜了几分。   ——沉昀辞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鞠躬行礼,不知道为什么,裴宁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起来今天早晨他坐在她那张廉价拥挤的办公桌旁边和营养液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会议开始。   裴宁听不懂帝国军政的相关内容,但是她能够看得懂人际关系。比如坐在沉昀辞左手边第叁个位置的女人,她每一句发言措辞都很漂亮,看起来是在帮助沉昀辞,但实际上在将他逼向更窄的选择。   今天这一场,相比较会议,更像是对沉昀辞的围剿。   但沉昀辞应对得很好,措辞平和不失威严,他把控着方向又不至于太过于咄咄逼人,将人逼上死路。   完美无缺的表演。   但相比较完美的人,裴宁更想看完美面具的碎裂,沉昀辞越完美,她越想打碎这一切。   裴宁的手伸进口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她摸到那个开关。等了一会儿,等那个女人说完话,另外一个男人快速地接了上去,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沉昀辞正准备开口——   开。   沉昀辞的声音停了下来,大概整整一秒钟的时间,这在他流畅的讲话当中算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坐在他旁边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喉头吞咽了一下,然后重新接着讲。   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扣了一下,力道略重,引起了一些别人的注意,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把自己拉回来。   他身上的情趣装置提供了低频电流,那电流贴着皮肤走,从乳头开始,顺着胸腔向下蔓延,然后是龟头处那枚小小的圆环,那里的毛边本来就刺着他,电流一过,两处同时收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握住了,然后放开,然后又握住。   就这样循环往复。   裴宁还没有关掉它,另一重危机就出现了。   沉昀辞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在轻微扰动。就像是一锅水架在火上烧,慢慢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距离沸腾还有一段时间。他用精神力把它压制住,今天在场有诸多政要,其中不乏精神力并不高级的人,他决不能让信息素泄露,否则在场的人会受伤。   今天在他深蓝色西装之下发生的一切都不能有除了他和裴宁之外的第叁个人知道,否则裴宁要面对的,就不只是跟他玩闹耍赖了。   他的后颈开始出汗。   关。   沉昀辞的肩膀微微松下来一点,电流消失的瞬间,身体里有一种奇异的空落,他感觉他的神经在刚才被激活了,然而又被切断,神经的触手停留在半空中,静静等待下一次。   “……此次战役,摄政王手下的军队……”   又有人在说话,陈词滥调翻滚着钻进他的耳朵,又从另外一只耳朵钻出去,轮到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比平时低了半个度,他清清嗓子,赶走喉间的躁意。   开。   裴宁站在正对着沉昀辞的那个角落,沉昀辞神情的任何一点变化都钻进她的眼睛,他还是那么镇定自若,裴宁有一瞬间的气恼,然后动手将开关推到中等那一档。   这次电流比上次强了一点。沉昀辞感受到两处同时收缩,乳头被薄薄的电极片刺激得红肿敏感,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存在感,他的阴茎感到麻痒的疼痛,这种疼痛与快感形成难分彼此的关系,他能感受到有汗珠在西装内侧顺着腰侧流了下去,滑入内裤,像是裴宁早上游弋在他身上的指尖。   他的小腹不受控制地绷紧,腰背肌肉跟着收缩,他的指节顶在大腿上,将痛感狠狠压进皮肉,才勉强让声音维持着。   坐在他旁边的人偏了偏头。   沉昀辞感觉到了,那个人闻到了什么,但他自己还不能确定。于是沉昀辞的精神力更加暴力地将一切悸动压回身体,他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压制信息素需要消耗精神力,而精神力的消耗会让他更难控制身体,身体越难控制信息素就越容易外泄,这已经成为一个恶性循环。 ↑返回顶部↑ 第19章 chapter19(1 / 1)   这次之后裴宁就没有见到过沉昀辞,不过她也不太在意,因为很快就有沉昀辞的手下来通知她,关于她身份的事情已经办妥,并且马上可以入学。既然达到目的,裴宁并不在乎沉昀辞到底是怎么想的,那是他的问题。   所以得知消息之后裴宁就收拾收拾从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撤出,准备上学去了。   裴宁这边按下不表,从那次荒唐的会议之后,沉昀辞吩咐手下开始按照信息素给他匹配伴侣了——也就是说他开始“相亲”了。这在整个帝国都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谁不知道摄政王从来抵触信息素匹配一说,现在破天荒地开始给自己匹配omega,众人纷纷猜测为什么之外,还在想办法从家族各处打捞omega,但凡能跟自己扯上万分之一的血缘关系,人们都要想办法把这个omega以家族的名义报上去。开玩笑,如果匹配成功,能跟摄政王建立姻亲,对整个家族都将是巨大的机遇。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整个帝国基因库的omega都任君挑选,沉昀辞的下属将匹配度在80%以上的omega资料都拿给摄政王过目,却没想到沉昀辞看都没看一眼就将资料扔到一旁,只说从匹配度最低的人开始迅速安排会面,时间可以放在他两个会议之间。   沉昀辞最近一直很忙,他也不是刻意的,作为摄政王来说,本身就有忙不完的事情,只不过有时候他愿意将某些事往后推一推,也没人能够苛责他,他已经足够勤勉。所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忙到脚不沾地过,几乎是一个日程紧跟着另一个日程。其她所有人都怨声载道,只有摄政王钢铁铸就,面无表情地奔赴下一个会议。   他反复思量好几天自己为什么允许那天开会那件荒唐的事情发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信息素压抑太久影响了他的判断,所以在公事之余他开始相亲,不过到底是打心底里排斥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所以从匹配度最低的开始。   于是这件事在他那里成为一个悖论,匹配度最低的人完全无法引起他心里的波动,她们之间所有的对话都让他感到不耐,这些omega或男或女,信息素或淡雅或浓烈,性格或叛逆或乖顺,有时候他甚至在见面途中开始走神,比如今天。   他和一个大臣家里唯一的孩子坐在一个咖啡厅里,那是一个善于言谈,懂得如何掌握分寸的孩子,也看得出来是准备过的,话题一个接一个,如果对面不是他,他想,这场对话的节奏堪称令人愉快。   可是沉昀辞脑海中开始闪回他跟裴宁坐在摄政街咖啡厅谈话时的片刻,裴宁狡黠的笑,她点的那杯咖啡的香气,还有那块过甜的蛋糕。   这违背了他的初衷,他之所以安排这些见面,目的就在于不再想起她。   于是他打起精神来企图让自己显得对坐在对面的人很感兴趣,跟着对方的节奏问了几个问题,他接受的教育让他能够很好地掌握对话的节奏和张力,他轻而易举地让对方感到愉快。可是渐渐,那孩子明显感到愉快兴奋的时刻,他又觉得意兴阑珊。对话因为他的疏于回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也不愿意为难对方,找了个借口结束了今天的会面。   这样的状况已经发生不止一次,秘书在心中腹诽,既然这么抵触何必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好好好,这就是老板,这就是甲方,拿你们没办法。   秘书关掉手里的光脑,公事公办地对沉昀辞说:“殿下,接下来还剩叁个omega没有会见,这叁个人跟您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5%以上,如果您要见的话,建议在私人场合,准备好抑制剂,做好相关的心理准备之后再见。”   沉昀辞默认了。   事情就发生在他见最后一个omega的时候,前两位都平安度过,即使信息素的吸引再强烈,也不至于让人失去理智,他确实能感到后脑的动脉在一跳一跳地催促什么,自己的血液在变热,心跳在变快,但是一切尚在可控范围内。   最后一个omega的匹配度高达99%,在帝国,匹配度通常并不能达到这样的浓度,80%以上已经属于罕见,90以上通常发生在有权力动用数据库的官宦人家,到达99的浓度时,双方对彼此的吸引已经是命中注定非人力可以抵抗的,因此秘书曾反复劝说沉昀辞考虑清楚,否则最好不要见。   这个人能够对他造成最有效的攻击,所以从出生开始就被帝国“照顾”着,与其说是照顾,更不如说是监禁,在沉昀辞卸位之前,她不能获得片刻自由。   沉昀辞知道自己亏欠于她,一旦开始与她的关系,于情于理,一切都将再也没有回头路。   沉昀辞沉默了一刻钟,有很多东西闪过他的脑海,比如靠近裴宁时她身上的柠檬气味,她自以为自己占据上风时桀骜的笑,她的气息带着命令擦过他的耳廓……沉昀辞知道,见过这个人之后有很多事情就不同了,将不会再有“他和裴宁”。   裴宁现在在做什么?她满意学校的新环境吗?她适应的好吗?   沉昀辞想见她最后一面。 ↑返回顶部↑ 第20章 chapter20(1 / 1)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护卫,没有秘书,没有提前通知学校,沉昀辞只是换了一件很普通的深色外套,把自己装进帝国大学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各色人等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偶尔一两个认出他的,在他的示意下也默默捂住嘴巴不再出声。   沉昀辞提前查过裴宁的课表,现在她应该正在操场,补上机甲护理实验课,她来之前这门课已经结束了,学校为了她能跟得上进度,单独为她开设,至于看在谁的面子上,自不必说。   操场在教学楼的西侧,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过来,把草地照成更亮的绿色,沉昀辞站在连廊的阴影里,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她。   裴宁正蹲在一台机甲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那块抹布明显没怎么用过,她身上穿着帝国大学机甲专业的统一服装,军绿色的连体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那里,双手插进裤兜里,一条腿弯曲着迭在另外一条腿上,姿势懒散地靠在机甲的腿部装甲上,仰着头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那是她的机甲,深蓝色,有隐隐约约的金纹穿梭其中。   这原本是沉昀辞的。   旁边那个人沉昀辞不认识,应该是新来执教的老师,看起来年轻儒雅,瘦高,穿着的制服跟裴宁很像,只不过颜色不一样,那人手里的工具正在拆卸某个部件,他低着头,好像不在听裴宁说话,却偶尔回应一句,语气听不清楚,但是沉昀辞看到这个人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周围空气和煦,她们两个人愉快温暖。   裴宁又说了什么,那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重新低下头去,但这次他换了个位置,站到了裴宁那台机甲面前,开始检查它的状况。   沉昀辞在裴宁脸上无数次看到那样的笑容,她惯常的偷懒耍赖,再看她现在得意地抱臂悠闲,自己的机甲让别人在修,他就知道裴宁又在故技重施了。   裴宁就那样站在旁边,嘴里还在不停地说些什么,絮絮叨叨的,那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偶尔被她逗笑,阳光落在裴宁脸上,她眯起眼睛,侧着头看着那人帮她清洗机甲,嘴角带着一点满意的微笑。   很放松的样子。   裴宁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放松过。   裴宁在他面前总是试图表现得很放松,但总有一根弦在绷着,她害怕在他手里吃亏,害怕被他伤害,所以总是算计或者防备,现在的她毫无设防,在下午的阳光里懒洋洋地站着,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大猫。   过了一会儿,见裴宁没再说话,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像是重新组织了一个话题,叫裴宁低下头去,凑过去看他指着的位置,两人的头靠得很近,裴宁伸出手比划了下什么,对方摇摇头,重新示范,裴宁又比划了一下,他点头,应该是裴宁学会了什么,然后两个人同时起身,裴宁不小心晃了一下,一头撞进那个男人胸膛上,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裴宁笑着原地转圈,那人看着她,嘴角含着宽容含蓄的笑意。   阳光渐渐退下去,沉昀辞已经完全隐没在阴影里,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渐渐浮现,不完全是愤怒,好像带点嫉妒,胸腔里有一种凉凉的东西,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走,只留下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想追问。   这种感觉来自何处?去往哪里?   该抓住吗?   该放开吗?   该做什么呢?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失焦,裴宁的身影好像逐渐化成一团光晕,到最后操场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朦胧的月光。   沉昀辞也不知道自己占了多久,他的问题也没有得到解答,最后他转过身,走回来时的路,秋天的夜晚已经有点凉意,他合了合衣襟。   他明天去见那个人。   他做好决定了。 ↑返回顶部↑ 第21章 chapter21(1 / 1)   驾驶舱的空气比外面热一点,闷闷的。   她们昨天上了机甲修理课程之后就将它停在了操场东侧那排训练用机的最里侧,紧贴着仓库,是操场上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也是唯一一个下午三点之后阳光会持续照过来的地方。机甲老旧,加上导热性能极佳的金属外壳,让热量透过舱壁像水一样往里渗,此刻驾驶舱里面的空气是凝滞的,带着一种金属焙烘烤过后的干燥气味,混着两个人身上干净清冽的微风味道。   裴宁鬓角的头发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为了方便裴宁追上进度,学校给她派了一个老师对所有课程进行密集的辅导,比如昨天的机甲护理课,比如今天的机甲控制课程。   这个年轻老师叫蒋暄,人如其名,如同被阳光晒透的暄软织物,温柔礼貌,毫无攻击性,轻而易举能让人产生信赖。   但是作为一个年轻人,蒋老师也总是穿得像个老学究,他的训练服扣子总是扣到最后一科,即使有薄薄的汗液从细腻白皙的颈子上渗出,也不解开。   比如现在。   他坐在主驾的位置,他必须先行进行示范,机甲的神经耦合线接在他后颈的接口上,一条细细的黑色线路顺着他的领子伸进衣服里,逐渐隐没进去。   裴宁坐在副位。副位比主位低半个身位,两个座椅之间隔着一个斜向的操作台,操作台两者有蓝色的代机光。她坐着的角度,眼睛正好平视蒋暄的下颌线,能看见他喉结上方那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一层很薄的汗,反射着操作台的蓝光。   机甲制作的目的是作战,为了耳聪目明,所以舱壁音量传导功能都是绝佳的,隔着这层舱壁,操场上另一个班在做基础训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蒋暄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清越温柔,听起来像是更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学生:“今天示范的内容是姿态控制的精细调整,你注意看观察窗。”   裴宁应了一声,扣上安全带,最近远离纪恒和沉昀辞两大杀神,她难得的感受到了轻松悠然,于是开口闲聊:“您看着很年轻啊,蒋老师,我以为在这里的都是老学究呢。”   蒋暄弯起嘴角笑了笑,他不是清高的性格,两人有时候会随便两句,偶尔陷入沉默,他还会主动找话题:“也不是特别年轻了,但确实前两年才博士毕业。”   “怪不然呢,我总觉得我们年纪差不多”,裴宁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男人笑着摇摇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另外一边,示意她看向观察窗。   驾驶舱侧壁有一块小观察窗,可以以第三方的视角观察到这台深蓝色的机甲,机甲在阳光里静静立着,金纹在深蓝色的外壳上流淌,像是一头驯服的、正在等待指令的怪兽。   “看着。”蒋暄的声音。   机甲的手臂在阳光里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停在肩膀高度,五指微涨,动作干净利落,高度正好。   “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蒋暄转过头来看向着裴宁,正逮到她挑起一边眉毛看向他,他眼睛里噙着和煦的笑意,机甲空间狭小,两人肩膀挨着肩膀,鼻尖的距离不过两人半只肩膀隔出来的那点空间,“……但要求驾驶员对自己肩胛骨的控制精度在三度以内,如果只是抬手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那么机甲会抖……因此你还需要增加体能训练。”   他失神了一瞬间,很快进行了专业的讲解,“今天我将集中示范,然后再换你来,当然如果你想……”   “我今天想偷懒,”裴宁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让我先看看你吧老师。”   “那你看着,到时候不及格可不赖我,”外面的机甲重新抬起了手,这次是左手,弧线,停在肩膀的高度,“你看关节的角度……”   裴宁睫毛轻颤,眼球从观察窗缓慢移动到面前男人的身上——机甲的动作确实漂亮,蒋暄的控制精度是这个学校最好的老师,那台深蓝色的躯壳在阳光里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根笔画在纸上,干净,稳健。她看着看着,从关节的角度力度出一种韵律感来,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欣赏机甲这种东西——但是蒋暄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随着他的声音,裴宁的视线逐渐开始滑向这个男人。   他的手放在操作台边缘,机舱内部冷蓝色的灯光照射在他清瘦的手骨上,反射一段月光的弧度,小臂上袖口挽起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青色血管,骨节清秀分明的手腕,不像纪恒那样布满伤疤,也不像沉昀辞戴着价值不菲的戒指和手表,这就是一双很干净的手,做机械工作的手,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须得凝神去看。   裴宁的视线沿着那只手往上,小臂、肘部,肌肉线条在袖口下面隐约的一小段,他今天穿的工作服看起来不是新的,但因为清洗干净,反而显得柔软妥帖。锁骨下方是紧紧贴着皮肤的纽扣,那纽扣扣得越严谨,越显得他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锁骨……性感。 ↑返回顶部↑ 第22章 chapter22(1 / 1)   “蒋老师,您热吗?”   裴宁边问话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你禽兽啊裴宁,老师你现在也敢觊觎了。说起来,来到这里之前她并不是这样混不吝的性格,夜深人静时她也曾想过,或许是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于是她理所当然地以一种游戏的方式对待这里的人生。   蒋暄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向观察窗点了点头,示意裴宁集中注意力学习,他的下颌线干净柔和,唇角的弧度圆润饱满,鼻子挺秀,与之相对应的却是略显锋利的眼角,潜藏着细碎的蓝光。   裴宁没有理会他的动作,眼睛眯了眯从他的脸上游离到他的脖子,“你知道吗,当你流汗的时候,会带出来你身上的香味。”   这话就有一点太过界了,蒋暄愣了愣,感觉金属舱壁中的空气变得更加闷热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一些暧昧的味道,“我哪有什么香味,应该就是洗衣液的味道,跟你的一样,都是学校发的。”   “哦,我刚来,还没有试过,跟蒋老师一样的味道吗?那我今晚就用一下”,蒋暄直视着眼前的操作界面,不敢回头,却似乎能看到裴宁说这话的时候眼波流转,她清亮的瞳孔凝视着他,让他的皮肤一寸寸烧起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裴宁的指尖轻轻点在他扣在锁骨下面的那颗纽扣,铜质纽扣被指甲敲出轻轻的一点声音,蒋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停顿,然后皱起眉头:“裴宁,不可以这样。”   裴宁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这颗纽扣就松开了,她挑起眉毛:“不可以哪样?”   蒋暄扭过头来看她,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转移视线,裴宁倒是愣住了,她之前所有的推进都是建立在他避而不看她的基础上,他一直在看操作台,一直在避开她的目光,一直在用专业老师的姿态逃开和她的眼神接触,这次他转过头,眼睛里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温和”或者“承受”,而是一种更稳定更纯净的东西,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涩,就只是看着她,像是一个长辈在包容胡闹的孩子。   在对方柔顺垂下的眼睫中,她突然没办法再进行那些轻佻的举动,只得悻悻放下自己作乱的手,撇了撇嘴角。   蒋暄真是个善良的人,他没有让她难堪,只是将头转过去,重新开始讲解如何精准操纵机甲,裴宁差点忘了,他是整个学校高精度机甲操纵最优秀最年轻的老师。   其实蒋暄没有那么镇静,他看起来温和有礼但其实拒人于千里之外,再加上分化成为一个Beta,这让他即使长着俊秀的外表但并没有太多的性价值,所以一直以来接近他的人都寥寥无几。突然被靠近,突然被裴宁靠近,像是往他的大脑里扔进了一个闪光弹,白光晃得他一瞬间失神怔愣,裴宁随即撤离,但她身上的柠檬香气还是萦绕在他周围,久久不能散去。 ↑返回顶部↑ 第23章 chapter23(1 / 1)   蒋暄重新开始讲课,这门课的入门他讲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即使心不在焉肌肉记忆也帮助他精准地操作机甲演示给裴宁看。   而裴宁,她真的逐渐开始听得入神,她的手放回到自己那边的操作台上,眼睛看着观察窗,跟着蒋暄的指令观察机甲的动作,机甲在这个时候呈现出一种美感,这种美感在力量和精度之外——   机甲深蓝色的躯壳在秋日的阳光里站着,它抬手、翻腕,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然后停在蒋暄想让它停下来的地方,一寸不多,一寸不少,每一个动作都是这样,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克制温和如同操纵它的主人。   操作机甲的步骤很繁琐,裴宁逐渐开始目不暇接,蒋暄讲述操作流程的时候非常细致,提示她注意的点也很多,裴宁的脑子没办法记下来这么多,她眼睛盯着观察窗,脑袋不由自主地离蒋暄更近,同时一只手沉下去在座位旁边摸她的背包,她想把笔记本拿出来,记录一些容易遗忘的细节。   但她这样凑过去之后,在不知不觉之间,她的头就落在了蒋暄的肩侧。   她的鬓角贴着他的肩线,她的头发擦过他的实验服,她好像突然对他丧失了兴趣,即使是这样紧密的距离,也并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   蒋暄的呼吸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接着讲解,一边是关节角度和输入时序,另一边他的声音正在一寸寸地变紧,他不知道裴宁听出来没有,但他的喉咙就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了一样开始干涸,声音像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   “这里,”蒋暄说,抬起食指,在感应区上方虚点了一下,“你的手指落下去的时候不要有多余的震动,这会带动控制机甲手臂的肌肉……机甲控制的精髓就在于将你的肌肉动作精准区分开。”   裴宁嗯了一声,为了更精准地控制肌肉,她下意识地距离控制面板更近,于是下巴几乎要搁在蒋暄的肩膀上。   “你尝试一下这个连续动作序列——三个手指的组合,”蒋暄说着自己先操纵了一遍,然后说,“你自己来一遍。”   他把手从感应区上撤开,但是驾驶舱狭小,裴宁的手占据了他的位置,他的手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放,只能顺势搁在操作台靠他那一侧的边缘,他的手指自然地向内蜷曲,指关节搭在台面上。   然后裴宁的手覆了下来。   她要做那个三根手指的连续动作序列,需要整个手掌覆在感应区上面,她的手盖下来的时候动作缓慢,因为还要调整肌肉的力量和角度,她的注意力完全在机甲上面,并没有注意到小指的边缘压倒了蒋暄的手背。   那点接触很轻,只是小指外侧的一小段皮肤搭上去,如果蒋暄只是轻轻挪开班村,那么就能轻易避开。   裴宁小指的边缘就那样压着他的手背,她的手掌开始做操作机甲的动作——   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按下,然后同时抬起,连带着她掌心一寸寸跟他的手背相贴,然后再轻轻离开。   蒋暄没有抽手。   “老师……”裴宁叫了一声,回过头来的时候蒋暄正低垂着睫毛,不知道看着什么发呆,“老师!”她把手从操作台离开,在蒋暄面前晃了晃,然后听到他骤然放大的呼吸声。   蒋暄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开始跟着裴宁的脉搏走。   他以为自己在正常呼吸,但实际上他的整个身体都被那两片轻轻相贴的皮肤锁住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附着在了那两片皮肤上——温热的,不那么柔软,指根处好像有一层薄薄的茧,那片皮肤一次又一次地与自己相贴,离开,相贴,然后离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