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败犬受为何要我拯救?【弯掰直】 作者:事事多 弯掰直,第二视角,多男主。三岁的冬天后,正怜雪为心中留了一座不为这世界飘雪的南方城市。你声音里带着一点随意的、未经思索的真诚:“嗯……随处可见的雪都怜爱的人,那这样的善良的人了更值得被爱了吧?”这句话结束,他哑口无言,关门,坐在床上。外面是十七级的狂风和暴雨,吹得门窗砰砰响,他心中却出奇的平静,闭上眼,发现那座城落下了一场暖洋洋的,突如其来的雪。因为我7月11号的时候被扣了250块钱,我心情非常不好,所以这一本是有不洁的。 ======================================== 第1章 ,台风。(1 / 2)   店长在微信上发来那条消息的时候,你正坐在收银台后面刷短视频。屏幕上的猫被黄瓜吓得跳起来,你面无表情地划走,又点开下一条。外面的风声已经开始变了,从呜呜的响变成了低沉的吼,像是什么东西压在城市上空喘气。一阵一阵的,带着间隙的沉默,每次沉默都比上一次更短,然后下一阵风裹着更猛的力道撞上来,玻璃门被风吹得哐哐震,门口贴着的那张“台风天注意安全”的A4纸被风掀起来一角,啪啪地拍着玻璃。   你叫尹致许,二十一岁。便利店夜班收银员,干了三年。孤儿院出来的人,十八岁之前拿的是国家补贴,十八岁之后拿的是自己的工资。   父母走得太早,早到你对他们几乎没什么印象,只留下一套小县城的三房一厅和一笔不够交大学学费的存款。你成绩一般般,也不想背着助学贷款过日子,干脆就没去考。   店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当初看你身份证的住址时还拍着桌子说自己是你的远房亲戚——你至今没搞清楚这个亲戚关系是怎么算出来的,反正他人挺好的,不仅在你一开始没钱的时候请你吃早餐,还跟你说那些商品自己需要可以带走。   偶尔在微信上发发消息问你吃不吃荔枝,问你吃不吃西瓜的,过年还会叫你去他家里过春节,在这样的人照顾下你也就干了三年。   这份工作说是十个小时一班,但实际上从深夜十二点到早上八点,店里根本没什么人。你大概有八个小时都在玩手机,剩下的两个小时用来补货、擦货架和应付那些半夜进来买烟的客人。月休四天,但你没什么社交,休不休的区别只是在家躺着和在店里坐着。   而且美宜家给你交五险一金,你觉得自己一个高中毕业的孤儿能找到这种工作,已经算走了狗屎运。   你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店里最后一盒便当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被一个穿外卖服的大叔买走了,关东煮的格子已经见了底,只剩几根竹签斜插在格子里。你起身去检查门窗——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锁扣挂上了,后门的插销也推紧了。冰柜的盖子你掀开看了一眼,饮料摆得整整齐齐的,冰淇淋也补好了,过期缺货的也挑出来了,嗯很好。   你回到收银台,把抽屉里的零钱清点了一遍,又拿抹布把台面擦了一遍。做完这些你站在店门口往里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你就关了灯拉下卷帘门,锁好。   门外的世界比你想的还要吵。   风失去了方向,迎面扑过来的时候你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空气里全是水汽的味道,马路对面那棵行道树的树冠已经被吹歪了,叶子翻出银白色的背面。路上没什么车,红绿灯还在正常运作,照着空荡荡的路口,一圈黄一圈红一圈绿地轮换。   你把伞撑开,风直接把它吹翻了了,你收了伞,把伞骨掰回来,撑开,不仅吹翻了,伞直接离家出走,翻滚着飞出去两米远,卡在店外供客人休息的那张塑料椅的扶手和座面之间,伞面朝下扣着,兜了一兜的雨,这才没有离你而去。   第三次你放弃了,把伞卷成一团塞进包里,拉上拉链,任雨砸在你身上,隔着工作服那层薄布料,很快就湿透了,眼镜上的水珠也是擦了又留在上面,你无语的吐了口气干脆把眼镜摘下来攥手里,另一个手挡在额头上,埋头往家的方向走。   回家有一条孤零零的巷子要走,周边的房子都很老了没人住也没什么人气,以前你刚搬过来的时候还觉得可怕,现在走多了也就习惯了。   人怕的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黑暗里可能冒出来的未知。当你确定黑暗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黑暗就只是黑暗了。   巷子里的路灯还坚挺的亮着,灯泡过去蒙了一层灰,如今已经被冲散了,光线依旧发黄,淅淅沥沥融在打击你的雨幕里,于是照在地上时只剩下散碎的暖色。   路面上全是积水,你踩进去的时候水漫过鞋帮,带着沙砾硌在脚趾缝里。还好穿的人字拖,如果穿的是你买的新鞋你得心疼了。   你加快脚步,雨水顺着你的后颈流进衣领,沿着脊背的沟往下淌,你任由他冲刷,大无所谓。   就在你低头绕过地上一个坑的时候,你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在你家附近的居民楼下蜷着一个人形巨物。黑沉沉的一团,像被人扔在那里的垃圾袋,但轮廓大得不像。你停下脚步,眯起眼看了一会儿——是个人。背靠着墙,两条腿伸直了摊在地上,脑袋耷拉着,整张脸埋进雨里,动也不动。   我去,谁抛尸了?   你的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报警——废话这怎么可能是帅哥啊?一看就是死人吧!   你按亮屏幕,右上角电池图标显示一个红色的空壳,下面一行灰字:电量不足,即将关机。你按了两下,屏幕闪了闪,彻底黑了。   哎我去啊。   你今天给忘了拿充电器了,因为住的也挺近的,加上早有预料会提前下班就没管。   你把手机塞回口袋,看了那人一眼。风灌进巷子,雨斜着扫过来。你低头把那口涌到嗓子眼的气咽回去,抬脚绕开他走。两条腿,你走得好好的,对方要来挡你的道是他自己的事,巷子这么宽,你不可能非要踩他脸过去,但你也没义务管一个躺在大雨里的陌生人。   你刚迈出第三步,一只手攥住了你的小腿。   力道不小,指腹压在你小腿骨上,拇指和食指几乎能环住你腿肚的一半。你低头看过去,那只手大,指节长,沾着泥,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血珠被雨水冲淡了,沿着手腕的曲线往下流。袖口的布料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露出来的那一截,面料上的小方格纹理被水泡得发软。   你半蹲下来戴上眼镜,视线扫过他身上的东西——项链好像是什么东太后的,戒指看起来不便宜,腰带上有LV标志,外套那个人玩的马球运动的标志你也认得。   那什么拉夫劳夫。对。好像又不对。 ↑返回顶部↑ 第2章 ,缺爱大狗。(1 / 2)   你叹了口气,弯腰把刚才丢回地上的手机又捡起来。屏幕裂了,雨水渗进缝隙里,在液晶层底下漫开几道暗色的纹路,像细小的河流在玻璃下游走。你甩了甩上面的水珠,塞进自己口袋,然后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走得了就起来,走不了你就松手。”你说。   他动了动,撑着墙慢慢站起来。风灌进巷子,从他背后卷过来,把他湿透的头发吹得往前飘,雨水被风撕成细碎的水雾扑在你们两人身上。他身形比你预估的还要高出一截,你估摸着得有一米九上下。他站直的时候你整个人被他投下的阴影罩住半边,肩膀宽,骨架大,身上的肉倒是实心的,你扶住他的腰把他胳膊搭上自己肩膀的时候,那重量压下来,你膝盖都酸了一下。   这人是肥猪来的吧?   用感应器开门进楼道,风雨声终于停息了,但新的风暴在你耳边——他呼吸又重又热,热气喷在你耳侧,湿漉漉的,混着一股雨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楼道的窗户没关紧,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又像是他。   好在家在二楼,好在夜班搬饮料箱的时候练出来一点力气,不然你们两个得在巷子里一块儿倒地。   玄关的灯你走的时候没关,暖黄色的光照出来。雨声在门合上的瞬间被切断了大半,只剩下闷闷的敲打声,像有人站在窗外用指节一下一下地叩着玻璃。   两只黑猫蹲在鞋柜顶上,四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门口——黄色眼睛的那只叫大卫·戴,绿色眼睛的那只叫大卫·王,它们看着你架着一个陌生男人进门,大卫·戴甩了甩尾巴,跳下鞋柜走了。大卫·王蹲在原地,绿色的眼睛在灯光里缩成两条细缝,打量了一会儿才慢慢趴下。   你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沙发是两米半的布艺款,他往里一倒,整张沙发都被占去了大半。他仰头靠在靠背上,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睛阖上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在沙发垫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外面的风忽然大了一阵,窗户被震得嗡嗡响,你能感觉到空气在玻璃上振动。   你站在旁边看了他两秒,转身走进卧室。你拧开卧室的灯,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幕照进来,在窗帘上投出一片模糊的橘色光斑,被雨水切割成无数抖动的亮片。   你把湿透的工作服脱了,换上干爽的T恤和运动短裤,拿干毛巾把头发搓了一遍。然后你走出客厅,开始做你每天下班后都会做的事——先给猫倒粮。大卫·王跟着你的脚后跟走进厨房,看着你舀了两勺猫粮倒进碗里,又换了清水。大卫·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低头开始吃。厨房的窗户朝北,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你洗了手,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扔进洗衣机,旋开旋钮。洗衣机开始注水,水管里的水声和窗外的风雨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雨夜里唯一有规律的声响。然后你拿了毛巾和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关上门。浴室里没有窗户,只有排气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声音被墙壁和瓷砖来回反弹,把外面的风雨声彻底隔绝了。热水冲掉身上的泥沙和凉意,你站在花洒底下闭着眼站了一会儿。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和墙上的瓷砖。   你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看见沙发上那个人已经把自己上身的衣服脱了。湿透的衬衫被团成一团丢在茶几上,他光着上身坐在那儿,胸口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轮廓,肋骨的线条在皮肤底下隐约可见。他正低头解自己的皮带扣,手指在金属扣上滑了两下才解开,然后开始往下扯裤子。窗外的风又紧了一阵,雨点敲在玻璃上,频率密集得像是一把豆子被人从高处洒下来。   “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手,“帮你就是了,别脱了!”   这人故意报复你不理他呢。   他停下手,抬头看你。那双眼睛被烧得有些发红,眼白里布着血丝,目光落在你脸上,不怎么聚焦。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额头流下来,在鼻尖汇成一颗水珠,悬了一会儿,滴在他自己胸口的皮肤上。   你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拿了条新毛巾搭在肩上,又从电视柜底下翻出医药箱。洗衣机还在转,轰轰的声音从阳台上传过来,和外面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两个巨大的动物在隔着一堵墙互吼。你把水盆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拧了毛巾开始给他擦身上的泥水和血迹。毛巾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轻轻抽了口气。   “疼?”   他摇头。   他胸口的皮肤露出来。你擦到锁骨下方的时候,看见了一颗银色的东西嵌在皮肤里——乳钉。金属光在灯下一闪,你愣了一下,毛巾停在半空。   这人SM圈的吧?   你视线往下移,看见他左边的肋骨上方有一串字母纹身,黑色的花体字,横着排了三四厘米长。你没忍住,戴上眼镜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豆包,豆包扯了一堆浪漫一堆纹身安全,最后告诉你这是法语:S039;il te pla?t, aime-moi。   求你爱我。   666还是个缺爱大狗人设。   你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看了他一眼。他靠着沙发靠背,半睁着眼看你,没什么表情,像是那行字跟他没什么关系。窗外的风忽然安静了一两秒,然后以一种更猛的力道撞在玻璃上,整扇窗都震了一下。   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枚乳钉。毛巾擦过去的时候,你的动作顿了顿,不确定要不要绕开。他像是察觉到你的犹豫,伸手握住你的手腕,把毛巾按在自己胸口上。你的手指隔着毛巾感受到那枚金属硬硬地硌在掌心下,他体温很烫,应该是烧傻了。   窗外的风雨声在这一刻似乎变远了,你只能感觉到手心下那颗金属的触感和他皮肤的温度。   “你干嘛!”你想抽回手,他握得紧,你的手腕被他扣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在你怀疑这人是不是装的来仙人跳你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我难受。”他松了手,把头靠在你肩膀上,额头抵在你的颈窝里。你感觉到一阵湿热落在你的锁骨上——他在流眼泪。 ↑返回顶部↑ 第3章 ,日记。(1 / 2)   你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铝箔板上的药片还剩下两排。你抠了两粒出来,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搁在膝盖上,你把药和水都递给他,他接过去扔进嘴里,灌了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仰头靠着沙发靠背闭了一会儿眼,水杯搁在手心里也没放下。   你站在旁边看着他。他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那些半长的湿发丝往下淌,在披着的浴巾边缘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湿痕。你拿了条干毛巾,拍了拍他的肩膀。   “诶,坐地上。”   他睁开眼看你,没问为什么。撑着沙发边缘滑了下去,盘腿坐在地砖上,后背靠着沙发坐垫的边缘。那个位置刚好卡在你两腿前面,你一伸手,毛巾就能盖到他头顶。   你在沙发上坐下来,毛巾覆上他头发的时候,他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把自己的重量往你的方向让了让。你开始给他擦头发,从发根往后颈的方向捋,毛巾吸走大部分水分,他的头发在你手里散开又聚拢,发尾扫过你的手指。他坐着没动,安静得像一只正在被顺毛的、体温偏高的动物。   “我睡哪?”他忽然问,声音闷在毛巾底下,隔着一层棉布的厚度,听起来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你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家里有三间房——一间堆着你买了没用的快递还有给猫买的猫粮猫砂猫抓板;另一间摆了书桌和两排书架,放了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你看过的书,但没有床也没有能躺的地方。   你在找浴巾的时候翻遍柜子只找到一条薄毯,盖着热,不盖又冷,这天气让人拿不定主意。   “你睡房间吧。”你继续擦他的头发。   “你为什么不睡?”   “因为我不想家里面出现尸体。”   这不是开玩笑吗,让病号睡沙发盖毯子,等下摔死了没呼吸了咋整?   他没接话,你把毛巾从他头上拿开,那长到颈边的黑发已经半干了,蓬松地散在肩颈周围,几缕碎发翘起来,被你顺手拨平了。你起身去卫生间拿吹风机,他偏过头来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小腿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吹风机的热风呜呜地响起来。你用手指拨开他的发根,一缕一缕地吹。他的头发不算标准长发男,但发量很多,手指穿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头发的重量和那些发丝末梢微微的分叉。你用了大概三分钟,吹到发根全干,指尖触到的温度从湿凉变成温热。关掉吹风机后屋里骤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声重新变得清晰。   你走去房间检查了一下,书桌上的日记本摊开着,你瞥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前天上班时遇到一个买烟的客人没带钱,你帮他垫了零钱的事。这种东西大概他不会有兴趣翻吧,书架上有几本推理小说和《读者》还有《小说汇》。抽屉里是充电线、耳机、一盒没开封的创可贴,还有你去年办的那张健身卡,用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碰过。   你走出来。他还在沙发边上坐着,头低着,后颈露出来一截,脊柱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你盯着看了会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正怜雪。”   你愣了一下,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给出第一感觉:“听着像女生名字。”   “很多人都这么说。你呢?”   “尹致许。”   “不过,很好听,怜雪怜雪,听起来就很善良。”你从柜子里抽出那条薄毯抱在怀里,朝房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收拾好了,进去睡吧。”   “善良?”他站起来,身高优势在狭小的客厅里格外明显。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他侧过头来看你,“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嗯……随处可见的雪都怜爱的人,那这样的善良的人了更值得被爱了吧?”   他顿了顿,但最终没有开口,门在你面前合上了,咔嗒一声,锁舌卡进门框里。   你有点尴尬抱着毯子倒进沙发里。   感觉这个名字他好像不太喜欢,或者有什么渊源?   客厅的窗帘是加厚的遮光布,拉上之后白天的光也透不进来,屋里黑得像深夜,你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很快就被睡眠吞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客厅里还是黑的,窗帘边缘挤进来一线光,灰白色的,分不清是傍晚还是凌晨,你伸手摸到茶几上的手机。   店长发了好几条消息:「台风过境全市停业两天」「全勤不用担心,全国美宜佳都一样」「门店货物报废有补贴的,你那边情况咋样?人没事吧?」   你回了个:「人没事,店关了,放心」,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返回顶部↑ 第4章 ,刺。(1 / 2)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正怜雪终于还是选择躺下来了。身体陷进陌生的床垫里,枕头上有洗衣粉的气味,被子里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干爽。他仰面躺着,目光落在纯色的天花板上。   人在持续接受痛苦到麻痹时,大脑会放空自己。   尽量的回忆起幸福的日子,分泌多巴胺,安抚宿主。   于是他回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些记忆从很远的地方慢慢浮上来。他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让意识变得松散,还是因为这个房间太安静,安静到那些被压在最底层的记忆自己翻涌上来,像沉在河底的泥沙被水流搅动,一片一片地重新悬浮在水里。   他随着沙沉入河底。   他记得小时候,家里的光景还不好。父亲在创业,母亲跟着一起四处奔波,他作为独子,从记事起就在不同的城市之间辗转。今天住在这座城市的出租屋里,明天又搬到另一个省份的临时住处。   他没有固定的学校,没有固定的邻居,没有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童年是一串地名和潮湿的出租屋墙面。   他记得有三岁那年冬天,一家人终于在一座北方城市暂时安顿下来,那年的雪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大。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白色的东西从灰蒙蒙的天空中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泥地上,落在车顶上,落在行人的肩头和帽檐上。他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里,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形状就化成一滴冰凉的水珠。他蹲下来看地上的雪,被人踩过的地方变成灰扑扑的一滩,鞋印的边缘翻出黑色的泥浆,那些还没来得及被踩到的雪,白得发亮,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   他蹲了很久,冻得手指通红也不肯回去。母亲出来找他,看见他蹲在门口,问他看什么。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地上的雪。母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那些被踩脏的雪和那些还没来得及被踩脏的雪,不理解的问:“怎么了,小正?”   生不逢时,父母忙,他至今没取名字,“妈妈,雪,很可怜。”母亲蹲下来,把他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里捂着笑着问:“你觉得雪可怜?”   他点点头,“雪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那么白,那么干净,可是落在地上就会被踩脏,就变成黑色的泥水了。我觉得它们很可怜。”   母亲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他记了很多年,在后来无数个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刻里反复回想,浅色的眉,细密的睫毛,棕色的瞳仁,笑起时唇的弧度以及整齐的牙,还有爱他的眼神。   母亲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善良。”然后她想了想,说:“那就叫怜雪吧。正怜雪。希望你永远都有一颗能心疼别人的心。”   那是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名字。不是临时的“小正”,不是“正家的儿子”,而是正儿八经的、写在纸上的、属于他一个人的名字。他那时候还不完全理解这个名字的分量,只知道母亲夸了他,说他善良。   被夸善良的小孩心里是暖的。   他以为善良是世界上最好的品质,以为只要一直善良下去,就会一直被爱。   后来的事情没有按照他以为的方向走,父亲去世了,母亲也跟着走了。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两张薄薄的纸,纸张的边缘硌着他的指缝,他站在那里很久,到护士来清场,到走廊尽头的灯一盏一盏熄灭都没离开。   亲戚们来了又走,每个人都带着同情的面孔和匆忙的脚步,像是来确认一下他还活着,然后就放心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了。   他最难过的那段时间,是正企远给了他第一笔钱。那个比他小两岁的舅舅。   过去母亲家里也富裕,但母亲执意要和父亲在一起,离家出走了,也不敢回去和父母说,这对恩爱夫妻如鸳鸯般前后死去,独留他一个人。   这时候,正企远出现在他面前,把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全部取出来,塞进他手里的时候,手指是凉的,但眼神很坚定。他说:“姐走了,还有我,虽然你这个侄子比我大,但是我会照顾你的,放心。”   正怜雪攥着那个信封怔愣的看着正企远,父母走的时候他没哭,亲戚们走的时候他也没哭,但正企远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眼泪始终残留他的尊严没落下。   他在心里把这个人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对这个人好,用命一般对他好。   然后他开始用他理解的方式去回报。他赚了钱,给正企远买东西,贵的,限量的,只要对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他就记下来,想方设法弄到手。   他学会了注意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不经意的抱怨、每一个欲言又止的停顿,然后把自己变成那个问题的答案。正企远喜欢女人时他去打了激素,让自己的身体产生泌乳,让轮廓变得柔软。   他去做那些改造的时候,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麻药推进去的时候针尖刺破皮肤的痛感清晰而具体,他没有出声。   他在锁骨上方纹了一行法语的花体字——S039;il te pla?t, aime-moi,求你爱我。   疼啊,甜蜜啊。 ↑返回顶部↑ 第5章 ,决定好了。(1 / 2)   正怜雪站在原地。酒吧音乐依旧喧哗,周围的人声嘈杂,杯盏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但那一刻,世界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一扇紧闭的门。彩色的氛围灯从他眼睛闪过,他这才回神,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想笑问他是不是在说气话给自己找点颜面回来,但是最后什么的说不出来。   他的颜面早就被踩在脚底了。   一文不值。   那个小男孩还看着他,然后对正企远撒娇说不想看见他,正企远站起来,对旁边坐着的人说了句“把他弄出去”,然后转身走向吧台,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的时候他没有挣扎。一左一右,力道不小,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他的皮肉里。他想挣扎,含着正企远的名字却被拖出酒吧后门拉到了车上,紧接着就是一拳,“抱歉了,小远儿叮嘱的,得叫你吃点苦头。”车上还有正企远的兄弟,对方曾经求过他,说合作过一个小项目,但是正怜雪觉得风险高拒绝了。   “哎呀,你看看你现在,之前这么拒绝我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个下场吗?那个时候你就应该答应我的,对吧?”对方得意洋洋的问,随后又遗憾的开口:“嗯,我敢打赌,就算他这么说,叫我们把你给打一顿,你醒来以后你也不敢报复我们,因为你怕被他给讨厌,对吗?”   是,他说中了。   正怜雪被人在车上摁着打,之后又被拽下车推进一条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还没来得及站稳,拳头就落在了他身上。   他侧身倒下去,用手臂护住头。肋骨的位置挨了一下,钝痛沿着胸腔扩散开来,他弓起背,膝盖抵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雨水从他的后颈灌进衣领,沿着脊背往下淌,冰凉的,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打狠点,小远说了别打扰他和嘉诺的。”   拳头和脚交替落下来,踢在他肩膀上,踩在他手背上,指甲在粗糙的地面上蹭破了一道口子。他蜷缩在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雨水从他的头发尖上滴落下来,落在积水里,溅起很小很小的水花。   那些人打完之后就走了。脚步声在巷口渐远,被风雨声吞没,最后完全消失。他躺在积水里,侧过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视线,看见后来经过的车打着闪光灯又离开。   他在巷子里躺了很久,直到雨势从大变小再变大,久到风声在巷口来回穿梭,直到他身体里的温度几乎与地面的积水融为一体。他靠在墙上,脑袋向后仰,雨水顺着下颌流进领口。   他看着头顶那片冬天永远不可能飘雪的南方天空想,反正没有人会因为他的消失而难过。   正企远不会,那些亲戚不会,这座城市不会。   他闭上眼睛。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脚步声,踩在积水里,水花溅开的声音在雨夜里被放大。他费力地睁开眼,透过雨水打湿的睫毛,看见一个人影正从巷口经过。那个人影很模糊,被雨幕和黑暗切割成一片晃动的影子,看不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出手。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保持安静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还是伸出手,攥住了那只脚踝。力道不大,他当时想的是,如果对方挣脱,他就松手。   结果对方抽来抽去死活没挣脱开,只好蹲下来了。   后来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他记得有人在跟他说话,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汽传过来,听不真切。记得有一只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是已经称得上妥帖的照顾,正常的问名字,像认识一个新的人一样。   “不过,很好听,怜雪怜雪,听起来就很善良。”   回忆有的时候是反复无常的,他分明在之前都是按着顺序回忆,但是忽然之间,他想起来了一本书。   有这样一本他在大学阶段不合时宜看完的书,名字叫《网黄丈夫出轨了》,在第一页空白处有一句被人用黑色圆珠笔写下的话:“如果人生是无尽的阶梯,你要怎么阻止站在死亡天梯上的人?——孤独的作家。”   那时他看完了一本书,总觉得里面的主角林和他的心境其实是有一点像的,养育他,成就她们灵魂的人已经离开人世了,但是林却将对方化作自我一部分继续生活。   他却觉得自己的灵魂一部分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只有想到正企远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活着。   看完那本书再看那句话,他认为,死亡天梯隐喻着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无尽的阶梯象征自己的人生。   那个时候他真的有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用什么东西去阻止一个人去死?   他想过是家人的爱,想过是正企远那时伸出的援手,想过幻想的未来,可以让这时候已经失去希望的他停下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家人离他而去,他爱的人用最尖锐的话语刺穿他勉强的笑容,他忽然想起那句话,他决意走向死亡天梯,但在这一刻,他停下来,回头了。 ↑返回顶部↑ 第6章 ,等你。(1 / 2)   大卫·戴还是大卫·王把窗帘勾过去了,有光落在你脸上,从窗帘里挤进来的光已经由灰白变成了偏白的那种亮,带着中午特有的硬度。你眯着眼摸到茶几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十二点零七分。房间门依旧关着,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动静。   微信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备注——学长。   你点开的时候,聊天界面往上滚了两下才到头,最早的一条是早上七点零三分发的:【尹尹,醒了没?】   隔了十二分钟又发了一条:【台风过境了,你那边还好吧?窗户有没有漏水?】   【我跟你说,昨天我处理了一些事呢,所以没能给你发消息TT……】   八点整时又发了新的进行上面那句话的补充:【我这边还有两天才能忙完,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了就过去看你。你想吃什么呀?我顺路给你带好不好?】   八点四十七分:【怎么还没回呀,八点钟就该下班了呀?是提前下班回去了吗?】   九点半:【醒了记得回我哦宝贝。】   十点十二分:【我这边又下雨了,你那边呢?】   十点五十三分:【看到新闻说你们那边昨晚台风挺大的,店没事吧?】   十一点零九分:【中午了,该醒了。记得吃东西。】   十一点四十分:【冰箱里还有菜吗?没有的话我叫个外卖给你送过去。】   十一点四十五分:【我叫了哟,叫外卖员放楼下啦宝贝。】   你靠在沙发靠垫上,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看了一会儿,总感觉脸黏腻腻的,选择把手机放下,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水管里先淌出一段温热的存水,然后才慢慢变凉。你捧水泼了两下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眼角还有一道压出来的红痕。你扯了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剩下的去擦鼻梁,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这才重新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   【刚醒。店长先叫我回来了,我睡到了现在。人没事。你忙你的就行。】   发完之后你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着沙发等了一会儿。大卫·戴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踩过你的大腿落到地板上,尾巴尖扫过你的手腕。你挠了挠它的头顶,目光落在阳台窗外那片被雨水洗过的天空上——云层还很厚,但已经有几处裂开了口子,露出背后的蓝。   几分钟过去了,学长没有立刻回复,这不太像他平时的习惯。你也没在意,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大卫·王蹲在厨房门口舔自己的前爪,舔了两下抬起头来看了你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舔。   没一会电话响了,是学长给你买的外卖,里面包含了吃的,蔬菜,日用品,饮水,卫生间,换洗的一次性内裤等等,几乎是你日常会用的东西他都买了,一看价格单居然比平时贵了几十。   不过也正常,这会能有资源都不错了。   你收拾好后挑出了想做的菜的食物靠着灶台,水杯的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里。   你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上午。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刚升上初二没多久。九月的南方还是热的,阳光落在人身上发烫,操场边上的那排树的叶子刚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响。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了之后,你从图书馆借完书往校门口走,看见一个男生站在花坛边上,脚边放着一只很大的行李箱,肩上还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正在低头翻手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像棵还没长开的豆芽菜。   你走过去,本着学雷锋做好事的心态开口问了一句:“同学,你是不是迷路了?初中部在那边,需要帮忙吗?我帮你拿行李吧?”   他抬起头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露出上排整齐的牙齿,整张脸看起来干净又无害,像一只被人挠了下巴的幼犬。“我不是初中的。”他说,“我是高一的,刚转过来,东西太多了,在这里歇会儿而已。”   你站在原地,把他那句话消化了两秒。视线在他那张明显比实际年龄显小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他脚边那个跟他体型不太匹配的大行李箱,沉默了片刻,憋出一句:“啊……你长得也太诈骗了。”   他笑得更大声了,弯下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完之后他直起身,看着你说:“你也太可爱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尹致许。”   “尹致许,”他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像在确认每个字的写法,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当然不会。(1 / 2)   你们一起走在沿河的步道上,秋天的傍晚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来找你多了,他也知道有关你的事,忽然问你,“你不觉得孤单吗?”   “偶尔吧,但是孤单也没什么用呀。”   【以为你会说什么 才会离开我】   【你只是转过头 不看我】   “又不能当饭吃,不如干点别的。”   比如看书。   “尹尹,其实我也是孤儿呢。”   你转过头去看他,那是学长第一次没有接住你的眼神,反而把目光落在前面河面上,“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两边都不愿意要我,我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爷爷去世之后,我就靠着补贴和奖学金一个人撑到了现在。”   “听起来你比我更不容易。”   “尹尹怎么会这么想呢?分明你比我还难过吧?而且你好像也没有别的亲人了。”他伸手勾了下你绑在脑后的马尾,眼底带着漫不经心的疑问。   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他这句话里有讽刺你的意思,可能是觉得你没资格可怜他。   但你并不在意,“因为你感受过温暖,感受过温暖的人应该很难从那种感觉里抽出了吧?”   他忽然停下来,你也就跟着停下来,他看了你很久,河面被风吹起一层层往前推的浪,他忽然问你:“尹尹啊,你以后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啊?我并没有对你多好啊。”你不理解的反问,盯着他的眼睛,你注意到那双狗狗眼有双眼皮,下一刻他笑起,带出卧蚕,他朝你走了两步,扬在你们中央的有线耳机不断拉近,你被逼着退到护栏,退无可退。   【不要刻意说 你还爱我】   有线耳机里,歌声还在继续。   【当看尽潮起潮落 只要你记得我】   洋洋洒洒的光落在河面,你听见他说——   “你也会这样容许他人进入你的世界,等他,包容他,明知道他有伤害你的意思也来者不拒吗?”   因为没有人教导,你的思考方式是结合了许多书和各种故事的,按照你两世看小说的经验这时候最好的回答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装傻刚刚已经用过了,所以你决定回答——   “大概吧。”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于是这么说。   【如果你会梦见我 请你再抱紧我】   歌结束了。   但是下一首歌没有放出,你猜是因为没流量了歌没缓存。   没有歌声后你们的氛围就更尴尬了。   “那看来,我得好好看着你才行。”你听见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下一首歌终于传进你们的耳中了——王心凌的《我会好好的》。   【我是想着你一直想着你】   【你在我心底变成了秘密】   “学长,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装傻看着他问,毕竟你现在才13岁。 ↑返回顶部↑ 第8章 ,可不要背叛我哦。(1 / 2)   因为你没有去高考。   在此之前,他用心的辅导你,还说过很多次让你一定要报考他所在的大学,说他会帮你安排好一切——选课、宿舍、社团,他都可以帮你打点,他会在那边等你,你只需要人过来就行,你每次都点头说好。   但你最后没有去考。不是因为成绩的问题,是钱的问题,成年之后补贴就断了,父母留下的存款在你精打细算之下也只够你用半年,要不是留了一套房,这些钱可能两个月都不够。   你算了又算,发现无论怎么算都撑不过第一个学期。高考那两天你待在房间里,把窗帘拉上,关了手机,睡了一整天。   高考结束后班里组织了聚会,你本来不想去,但班长在微信上找了你几次,说大家都去,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你想了想,最终还是去了。   聚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十几个人挤在一张大圆桌四周,菜上了三轮,啤酒开了两箱。你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有人来敬酒你就喝,杯子端起来一仰头就干了。然后你看见了吧台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一件黑色围裙,手里端着一排刚调好的饮料,正低头往杯子上插装饰叶。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也看见了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隔着半个餐馆的人声和灯光,朝你点了一下头。你后来才知道他那段时间在这家酒吧做兼职,正好赶上你们班的毕业聚会。   后面的记忆是断片的,你只记得自己原本快在某个人怀里睡着了,但是有人把你带到自己怀里。   闻到熟悉的味道后,你就扒在他身上不肯松手,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汲取他的气息,他身上的短袖被你拽皱了一块。他没有推开你,一只手扶着你的腰,另一只手在拍你的背,拍得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小孩。   “学长…学长……”   “尹尹,我在。”   他为你解开衣裳,将你的发绳抽离。   “学长…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呀,尹尹。”   他褪去自己身上的短袖,漏出精细的腰腹。   “你为什么脱衣服…学长?”   “夏天太热了,尹尹。”   他牵着你到房间,又褪去你们彼此剩下的衣物,你看见他漂亮的酮体,那处没有任何遮挡,颜色浅淡,形状长翘。   “学长你…好漂亮。”你那时候以为自己在梦里,呆呆傻傻的看着他,“尹尹想亲一口吗?”   “啊…大概……”   “又说大概呀?”学长的声音那样甜蜜,带着诱惑力:“尹尹,决定好的事,一定要下定决心哦,就像我一样。”   “嗯……决定好了!”你弯腰,亲了口他,然后躺下来,笑嘻嘻的说:“我要睡觉。”   “别睡了,呆瓜。”   “啊?”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人做,也是你的,虽然我会做好准备……”他的手指落在你的锁骨处,随着话语慢慢往下滑:“但是,你会受点罪哦尹尹。”   停在你的小腹,慢悠悠的打转,感受你柔软的身躯,你没听懂,“什么……?”   然后,他的手指蹭过那处凸起的豆豆,擦着你唇瓣,来到那处神圣之地。   “因为技术再好,也架不住尺寸不匹配。”那盏床头的夜灯将他的笑衬的诡谲,他眼底似乎有漩涡,“可不要背叛我哦,尹尹。”   语闭,将你后面的话封于口中。   后来的事情你没有深想过——一个晚上而已,大家都是第一次,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但确实,又因为是第一次,你那处胀痛了两天,也在他家睡了两天。 ↑返回顶部↑ 第9章 ,有多少拿多少。(1 / 2)   你听了他的请求,随口应了一声“当然可以”,把手机解锁了递过去。指尖擦过你的指腹,带着一点还没完全退干净的热度,你盯着他的手看,发现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骨节分明。   你忽然想到……   不好你的衣服还没晾!   你转身往阳台走去——昨天洗完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闷了一整夜,再不晒估计该有味儿了。   拉开阳台门的时候,外面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一层薄薄的凉意。云层已经散了大半,露出大片大片的蓝,阳光从云缝里斜着打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着碎光。你把湿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一件一件抖开、挂上衣架、推到晾衣杆上。   正怜雪握着你的手机站在原地,先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你正踮着脚往晾衣杆上挂一件T恤,袖子不太听话地卷成一团,你先说搓了搓衣服让洗衣粉和洗衣液的香挥发然后抖开。他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低头点开通话键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带着焦急的中年男声:“老板!你终于打电话来了!你昨晚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正企远那边的人说你……”对面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说你自己走了。”   “嗯,我自己走的。”正怜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事,不用找了。”   “那您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您。”   “不用接。我问你,昨天通知让大家在家办公的事落实了没有?”   “落实了,按您说的,台风登陆之前就通知下去了,技术部那边远程办公,其他部门等天气好转再恢复正常。有几个项目进度吃紧的,今天上午已经线上开过会了。”   “好,财务那边的季度报表你盯一下,下周之前要出来。”   “明白。老板,您真的没事吧?今天早上的新闻说昨晚台风中心从咱们这边过的,您是在酒店还是……”   “我在朋友家。”正怜雪顿了顿,“你记一下,帮我带些东西过来,我一会儿发到你微信上。”   他挂断电话,点开通讯录添加联系人——他输了自己的号码,备注名打了一个字:雪。然后开了个微信分身登录自己的微信,微信里有许多多出来的消息,他回复了部分报了平安随后点开助理的。   【备用手机带过来,电脑和平板也带过来,还有换洗的衣服、两套两米的五件套,日常的生活用品。】他顿了顿,打字:【还有吃的,以方便存放的为主。】   助理在那边问:【还需要带别的吗?药箱之类的?】   正怜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他看了一眼阳台上的你——你的后背正对着他,因为够不到晾衣架而踮起脚尖的那一瞬间,肩胛骨的轮廓隔着T恤布料微微凸出来。他的视线从你的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线,像一支笔在一张纸上慢慢画过去,落在那道被运动短裤包裹住的曲线边缘。然后他低下头,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避孕套,指套,润滑液,还有呵护用的。】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才按下发送。   助理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是……男性的?】   【女性。】   正怜雪总感觉耳边有放鞭炮的声音,应该是你住的地方比较偏离村子近的原因?   那边秒回:【好的,正总。】   他又打了一行字:【货架上的001有多少拿多少。】   助理这次回复得更快了:【好的!】   正怜雪拇指动了两下,把那几条消息从聊天记录里删掉了。对话框恢复成干干净净的样子,仿佛那两行字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又添加你的微信,之后切回你的微信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把备注改成了同一个字。   然后自然而然的——像母亲查手机那样,他没有思索就点开你的微信列表,除去微信助手之类的你竟然不到十个好友。   【AAA批发重生作家】   【AAA魔王事事多】   【店长】   【副店长】 ↑返回顶部↑ 第10章 ,朋友。(1 / 2)   你的视线像被烫了一下一样赶紧移开,然后你发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你被困在墙壁和他身体之间的那个狭小空间里,进退两难。他明明可以往后退一步给你让出空间,但他没有。   他好像是故意的,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表情看起来非常正经,甚至在专注地帮你挂那件衬衫,但他往下压的那一点点角度,刚好让你感受到他胸前的轮廓——那是完全没办法忽视的、异于常规的厚度和柔软度。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洗衣粉的气味,还有他自己皮肤的温度透过那层浴巾传过来,让你的感官完全没办法忽视他的存在。   “没关系的,”他低头看了你一眼,好像在说你碰到了也没关系,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语气听起来很温和,像在安抚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这点事还是能做。”   哦哦原来这句没关系在说你刚刚的话啊,你还以为是那啥呢。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的大脑现在根本没办法思考。你感觉自己像一个不小心闯进了别人安全距离的傻瓜,但你分明才是被堵在墙边的那一个。你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你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表情,而他只要低一下头就能把你的整张脸收入眼底——这种体型差让你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大型动物堵在角落里的小型啮齿动物,跑不掉也说不出话。   “抱歉……”你在第三次想出去但碰到他胸口时说出这句话,声音闷闷的。   “没关系。”他终于挂完最后一件衣服,把衣架推到晾衣杆的末端,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空间。你感觉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你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你坐着吧,我去开门。”他说,然后转身穿过客厅走向玄关。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浴巾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那两条修长的小腿,你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伤都好了很多了,起码淤青是消了许多,也没有这么红肿了。   他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两个大号购物袋,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一个拎着清洁工具箱,一个抱着一摞折迭整齐的床上用品。中年男人看见开门的人是他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松完一口气之后他的目光在正怜雪身上停了一瞬——他那身打扮,那条明显不合身的短裤和那件浴巾,以及半干的披散长发——然后迅速把自己的视线移到了门框上方的位置。   “老板,东西带来了。”他说。   正怜雪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动作轻一点。”   中年男人一挥手,身后的两个人鱼贯而入。其中一个径直走向你的卧室,开始拆你的床单被套,动作麻利地换上新的;另一个人蹲下来开始收拾房间里的边边角角,连衣柜顶上的灰尘都没放过。中年男人自己则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台看起来全新的手机和一台轻薄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又把另一个袋子里的生活用品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好,在最后把一个中号的袋子放进了你的主卧里。   里面发出了塑料盒子质感的碰撞。   两只黑猫蹲在沙发扶手上,四只眼睛警觉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那个换床单的人路过的时候顺手捞起大卫·戴,用一张湿巾从头到尾给它擦了一遍,大卫·戴发出一声抗议的“喵——”,但没有挣扎得太厉害。大卫·王见势不妙跳下沙发准备逃走,被另一个人半路截住,同样遭了一顿湿巾的洗礼。   你坐在沙发边缘,看着这群人在你的房子里有序地忙碌着,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跟不上这个节奏。   “这……”你转向正怜雪,用眼神询问。   “让他们收拾一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睡过你房间不太好,有点脏,所以一起换了,希望这样可以让你舒服些。”   整个打扫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焕然一新的床单,被擦出反光的地板,就连两只猫的毛都被擦得比之前亮了一个度。那个中年男人确认了一遍过来对正怜雪点了点头:“东西都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辛苦了,先回去吧。”   中年男人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人迅速离开了。门在身后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正怜雪将那部手机登录上,然后又把昨天摔坏的手机里的卡插进去,开了机,简单设置了两下,然后他走回沙发在你旁边坐下来,沙发垫因为他的重量往下陷了一点,你们的距离很近,近到你几乎能感觉到他手臂上散发出来的热意。   他把你的手机递还给你,“谢谢。”   你接过手机的时候,你垂下眼,手机屏幕亮着,聊天列表的界面和你递给他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手机在你手心里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通知,来自学长。   你点开一看,是一段引用文字,语气看起来很平常:「能接受吗尹尹?」   你刚打好字,还没按下发送键,就听见你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柔软的鼻音——他歪过头来凑近你手机屏幕的方向,又像是无意间靠过来的,长发从他肩头垂下来,发尾几乎扫到你的手腕,他看了你一眼问:“这是谁呀?”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但他靠过来的距离让你甚至能看清他锁骨上方那颗银色的乳钉在灯光下反射出的细小光点。   【好啊嘉诺,你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就行。】 ↑返回顶部↑ 第11章 ,五十万?!(1 / 2)   你刚想说“你也知道啊”, 但忽然想到刚刚微信列表里面好像还多出了一个人,头像是一片纯白色的底,昵称只有一个字:雪。   “我刚刚看见我微信列表里面还有一个人,你是不是加我了?”   “对哦。”他说,晃了晃他那部新手机,长发从耳后滑到前面,媚眼如丝:“昨天的手机坏了,联系人还没来得及全倒回来。怕你回头找不到我。”   “那你怎么感谢我?”你点点头把手机放下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他毫不客气的回答:“你说。”   “要不……”你本来想说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了,但话到一半被他打断,“不如你把卡号给我吧,我直接把钱转给你?”   “行。”你一个顺手就把那一串数字发给了他。   发完之后你忽然想起来刚刚想问的问题——不对,这人为什么不走啊?台风已经过了,雨也停了,天都放晴了。按理说他今天就应该收拾东西离开,回到他自己该去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搬了这么一大堆东西进来,而且还莫名其妙的继续住下来了。   但是肚子里的动静让你想起来你还没做早餐,决定一会问,“呃,总之先做早餐吧,你想吃什么吗?”   “你随便做就好。”   你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的那一瞬间,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你没急着看,先伸手去够冷藏层的肉,然后去拿保鲜层的蔬菜和鸡蛋,紧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像有人在连续发消息。你直起身,抽出手来划开屏幕,然后你的手指停在了那里。银行到账通知,五十万。   你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数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多数一个零,一共六位数,五后面跟着五个零。   “东西要掉了哦,小尹。”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了你身后。他的声音从你头顶传下来,同时一只手从你身侧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盒要从你指缝间滑落的鸡蛋。他的手指扣住纸盒边缘的动作很自然,另一只手顺势撑在了冰箱门上,把你半圈在了他和冰箱之间那个不大的空间里。   那头半长的黑发从他肩侧垂下来,发尾几乎扫到你的手腕。   “你……你怎么给我转了这么多!!”   你惊讶的问他,“我不就收留你一晚上吗?你这钱都够买下我半个店了!你赶紧把卡号发过来我给你转回去——”   “不用转。”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你讨论今天天气真好,“这是谢礼。”   “什么谢礼要五十万啊!”   “救命之恩。”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然后他从你手里抽走了那盒鸡蛋,又从你另一只手里抽走了肉和蔬菜,转过身走向灶台,“你坐着吧,我来煮。”   “诶诶,你是病号——”你反应过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你握住他小臂的时候,你的手指才刚够环住他手腕上方的那一圈。那截手臂比你想象中要粗,摸起来硬硬的。   “我已经好了哦,小尹。”他侧过头来看你,那个角度让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表情很认真,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真的好了。你可以检查。”   好个毛蛋啊,这人只是淤青消下去了而已,就把自己当做铁一样用?   你没接他的话,“就算恢复能力很好也别这样啦。”你松开他的手臂,从他手里把那盒鸡蛋和肉菜拿了回来,“去坐着等吃就行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你,没有立刻走开。你转身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解冻,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水流带着透明的光亮划过蔬菜表面,他看了几秒,然后退了两步坐到餐桌边上,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厨房里你的侧脸,他没有移开视线。   面条在沸水里翻滚,你打了鸡蛋,切了青菜,将面条捞出下牛肉和调料,香味很快弥漫开来。你一边翻搅锅里的面一边想着那五十万——五十万,顶你在便利店干十年不止。   五十万对你来说大概是从没见过的数字。这个人转给你的时候甚至没有犹豫几秒,好像那笔钱对他来说就跟你刚才买的那盒鸡蛋一样平常。   猜到他有钱了,但是没有猜到这么有钱。   那还说啥了,想住就住吧,这可是50万啊,50万!   你笑嘻嘻的把面给端出去开口:“吃吧。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将就一下。”他没有说客套话,低头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他嚼完咽下去之后安静了几秒,然后说:“很好吃。”   “这有什么好吃的,面而已。”你坐下来,挑起自己碗里的面吹了吹。你不觉得这碗面有什么特别的,任何一个会煮面的人都能做到这个程度。又或许是他真的饿了,又或许是他太久没吃过别人给他做的东西了,你说不准。 ↑返回顶部↑ 第12章 ,为什么?(1 / 2)   这么早就和一个人定下什么的…还是算了。   “猜的。”他又看了你一眼,“他一直在追你?”   “也……算追吧……?就是,他对我挺好的。每个月给我转钱,时不时来看我,带吃的带穿的,台风天还给我叫外卖。”你吃了一口面,嚼完咽下去之后又补了一句,“大概是因为我们有过一次。”   他没有接话,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日光落在他的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下眼睑上,等你继续说下去。   好像跟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说这种话不太好,但你也不管了,“就是高考之后的那个晚上,他正好在我聚会的那个酒吧打工,我喝多了,就……”你含糊地带过了后半句,“后来他就一直照顾我。”   “因为那次?”   “嗯,他觉得要对我负责。”你低头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夹起来,“其实我不太在意这种事。我觉得吧,一个真正有能力、真正想爱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一个女人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他的。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当然我不确定男生是不是都这样想——但他因为这个事情一直照顾我这么久,我总觉得有点过了。”   “不过,”你嚼完嘴里的面咽下去之后又补了一句,“他确实对我很好,一直在照顾我。这一点我没法否认。”   他见过太多钱了,他自己就有很多钱。但他从来没想过原来钱可以这么轻易地买到一个人的真心。   不,是两万块。   因为当初正企远给的就是两万块。   “他这么对你好,你为什么还没有爱上他呢?”正怜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你的脸上,你莫名的有种直觉,感觉他好像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个人生答案一样,因为他看起来太认真了。   你吃掉了碗里最后一口面,把筷子放下。   这人这么认真,搞得你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你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嗯,我觉得——因为每个人的起点和经历不一样吧。有些人的成长太痛苦了,在过程中得到的善意很少,所以只要有人给一点点好,他就会爱上那个人,把整个人都交出去。但也有一些人是另一种,哪怕他的起点也不高,没有尝过很多甜头,但他选择的爱的方式是去还人情,就是他接受,然后把他给还清,这样的方式。这样呢既尊重了对方,也尊重了自己。保全了自己的尊严。”   你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小圈,“我觉得这样很好,对自己好,对对方也好。”   “当然,我也没有说那些选择爱上对方的人就是错的——那个人的爱不是抛弃尊严、不是自我牺牲。只是大家爱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嗯,学长,他确实很好,但是我觉得对于我们现在来说太早了。”   “原来是这样,”正怜雪笑眯眯的说,“小尹你真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就是看得比较多而已。”你被他那句认真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收拾了自己和空碗站起来往厨房走。你背对着正怜雪打开水龙头冲洗碗筷的时候,你听到身后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向客厅方向的动静,你回头看了一眼——他走到书房的门口停下来了。   正怜雪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来问了一句:“我可以用一下你的书房吗?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当然可以,随便用。”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这个房间比主卧小一些,但采光很好。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老式的木质书桌,上面还有你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摊开的书。靠墙立着两个顶天立地的书柜,深棕色的木料被日光晒得有些发旧,但保养得很好,木质纹理清晰。   书柜里的书排列得很整齐,按照高矮和系列排好了队,有新有旧——大部分包着透明的书皮,被人细心地保护着。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书名,大多数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小说,还有一些市面上不太常见的冷门读物。   正怜雪并没有翻看而是把手收回来随后在书桌前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连上电源,然后接上你放在桌上的那台笔记本。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先做的事情不是打开自己的工作文档,而是打开了一个程序。代码在黑色的窗口里一行一行地滚过,正怜雪输入了一段指令,敲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了一排文件目录。他花了大概一分钟翻完了那些文件。   不会助理查的资料也发了过来,正怜雪开始仔细阅读,在你的视角里就是他认真的在看电脑,你最后选择躺沙发上刷手机。   ——   半小时后正怜雪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昨天下定决心的时候,今天还在想要不然删除那个冲动的决定,但没想到,你也是孤儿,甚至比他更早的失去了亲人。   【保全自己的尊严。】 ↑返回顶部↑ 第13章 ,做准备。(1 / 2)   不管怎么说,正怜雪还是在家里住下了。   你甚至不需要给他换药,因为后面有专业人士过来给他清理了伤口换了药拆了乳钉,还带来了上次的体检报告进行比对。   你瞄了一眼感到失望,怎么把乳钉给拆了,这男人一点也不懂色情。   不过那个体检报告,应该是比你健康个两倍左右,如果不是昨天那种情况估计未来二十年都很难发烧的健康体质。   你原本想着要不要在次卧收拾个房间出来,但是你这个沙发算是折迭沙发,放开来也是一个两米的大床,其实也用不上。   于是干脆就直接在沙发睡算了。   不过你看感觉这人在勾引你,他明明有衣服但是又不穿,看你面红耳赤的就说因为怕伤口发炎。   这男人也真是,小心你兽性大发直接……   时间来到当天的晚上十点钟,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再一次猛烈的下了起来,睡到一半你还被雷声给惊醒了一次,然后看一眼时间又继续睡。   半梦里,你感觉到身体在移动。   不是那种惊厥式的坠落感,这种感觉是温和的、被人托起来的位移。你后背离开沙发表面,穿过一片空气,落在一个更柔软的地方。枕头上有陌生的气味,混着昨天退烧药的味道和你同款的洗发水。你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睑重得抬不起来,闻到熟悉的味道,你在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沉。   不知又过了多久。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你身上,一份重量陷进床垫边缘,然后是膝盖压在床单上的声响。有湿热的东西落下来,落在你的脖颈侧面,带着喘息和嘴唇的温度,不是睡梦里的幻觉,是真实的。你从深层睡眠中被慢慢托起,意识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回去。   湿漉漉的吻从你的脖颈向下移动,经过锁骨窝,停在你的肩头。他的嘴唇贴着你的皮肤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用舌尖描你的锁骨轮廓。这些动作说小心吧,但也太光明正大了,说大胆吧,又磨磨蹭蹭的。   一只手从你腰侧滑进去,指尖隔着T恤的布料在你肋骨上划过,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你的体温和呼吸频率。   你半睡半醒之间哼了一声。那只手停了停,然后开始向上移动,沿着胸口侧面缓步攀升,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传上来。他的嘴唇又回到你的脖颈,不再是试探式的轻吻了,而是真正的、带着吸力和舌尖滚动的亲吻,从颈侧一路落到耳后。   你这下彻底醒了,你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把他推开。   “你干什么?”你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视线在昏暗里找到他的脸。正怜雪的眼睛在微光中亮着,黑色的瞳孔放大,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他的手掌覆上你的手背,轻轻的勾着你的手指,“小尹…我想和你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退烧后残留的那种砂纸感,刻意夹的温柔,“别担心,这次过后,我会结扎的,不会让你怀孕的,但是在那之前只能戴套了。”   “你疯啦?”你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轮廓分明,颧骨上那块擦伤结了一层薄痂,他不认为自己在做的事多么冒犯,反而就那样撑着身子在你上方,等你说话。   你没说话,思考着五十万,和一个长发大胸男做爱,这该不会是仙人跳吧?   没等到你回答反而看你陷入深思,正怜雪不满的低下头,把额头贴在你的额头上,鼻尖蹭过你的鼻尖,呼吸落在你嘴唇上。他侧过头吻了你。动作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压了一下,退开,又压了一下,像在试探水温。他的舌尖沿着你的下唇滑过去,舌钉的金属面在你唇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细微的,像一颗凉水滴在皮肤上。   “嗯……”你没有推开他,想着反正他没有任何问题,你也不亏,默认算了。   他的手从你腰侧滑下去,指腹贴着你的胯骨,慢慢地摩挲了几下,然后把你T恤的下摆往上卷。布料掠过你的肋骨和胸口,被推到锁骨的位置。他的嘴唇离开你的唇,低头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从你的锁骨移到胸脯,沿着肋骨往下滑,在腰线处停了一下,然后顺着腹部的中线回到胸口。   你158的身高在他身下显得格外娇小。他的肩膀比你宽出将近一倍,整个人覆盖在你上方的时候,你几乎看不到头顶的灯光。他低头看你的时候,目光从高处落下来,带着一种天然的俯视感。   “小尹,你好小一只。”他低声说了一句,又低下头来,“你不会想……”你害羞的看着他,“别别这样啊!”由于上次做爱已经是很久之前,这种清醒的做爱过程还真是有够尴尬的,他顿了顿,撩起自己的长发到耳后,看着你的眼笑道:“小尹如果觉得吃亏,一会可以吃回我的……”   “我才不吃…!”   说完正怜雪低头含住你左侧的乳尖。舌尖绕着那一小粒凸起画圈,舌钉在上面碾过去的时候,金属的凉意和舌头的温热同时传过来,你的脊椎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忍不住颤抖。他用嘴唇抿住,轻轻吸了一下,然后用舌尖快速拨弄那颗已经硬起来的粒。你哼了一声,手指攥住了他肩上的T恤布料。   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你右侧的胸脯,拇指绕着乳晕打转,然后捏住乳尖轻轻揉搓,你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他的嘴唇换到另一侧,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正怜雪的舌头在你胸口上留下湿亮的痕迹,舌钉在每一次舔舐中都会从你的皮肤上擦过,留下持续不断的、微凉的触点。他抬起头来看你,见你捂着自己的嘴他不满拉开然后又和你接吻,手指在你胸口揉捏让隔着血肉下的心脏起伏摆动。   另一只手顺着你的腹部滑下去,指尖探进短裤边缘。他解开了你短裤的扣子,拉下裤链,把短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扯了一点。他没有急着碰你,而是把手掌覆在你小腹下侧,停了一会儿,感受你呼吸时腹部的起伏。然后他的手指沿着你的耻骨弧线往下滑,滑进那两瓣软肉之间。   你感受到他粗暴的指腹沿着那道湿润的沟壑来回滑动,先是轻触,没有刻意往里探,只是在表面来回摩挲。等到你那儿漫出一层湿滑的液体,他的中指才沿着缝隙探进去,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没入。 ↑返回顶部↑ 第14章 ,宝宝。(1 / 2)   “感觉怎么样?”   “……很柔软……”   你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这个完全不像是男人应该有的胸部,因为看起来饱满的有些夸张了。   正怜雪亲了亲你,紧接着握住自己的性器,在你双腿之间抵了抵,沿着湿润的缝隙上下滑动,沾满黏滑的液体,对准了你,“现在要进去了哦。不过在那之前,我不想骗小尹所以先说清楚。”   他说着,抬起手轻轻的抚摸你的脸颊,因为锻炼所以上面还有厚厚的茧子,“我其实喜欢男人……但是呢他不喜欢我。”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停顿了一下,你惊讶着比起心中的荒谬感,他的性器顶端抵在你入口处微微跳动着的感觉为什么会更加的清晰?   “我为他做了好多啊。”他继续说,“他之前喜欢那种大胸的活好的女人,还喜欢人妻,所以我就打了舌钉、乳钉,甚至打针泌乳,能做的都做了。但他还是不喜欢我,台风天的时候我实在是担心他说可以等他喝完酒当司机……”   他低下头来,额头抵在你的额角上,鼻尖蹭过你的颧骨,“停,我不想和你做了…!”你想推开他,但反而被他拉过手摁住,他像是没听到你的话一样继续自言自语:“结果被他当众羞辱,还被打了一顿丢在这条巷子里,结果小尹来了呢……”   他向前一送,性器一点一点地撑开你体内的褶皱,顶入的深度和角度和手指完全不一样,你攥住他撑在你脸侧的手臂,指腹陷进他前臂的肌肉里,发出一声被压在喉咙里的呻吟:“嗯……不行……”“小尹……”   见你张开嘴呻吟,他抬手将拇指塞入你的口腔,检查你嘴巴似的将拇指贴在你舌面上,你尝到了一股湿巾的清香,“好可怜啊小尹…”   他插入的缓慢,一节一节往深处送,像是故意要让你感受到整个过程,完全没入之后他为你擦去生理盐水,随后拿开手,低语:“被像我这样不正常的家伙缠上了……小尹好可怜啊……”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正常?“滚…开啊…!”在你说完这句话后,他也说了一句话:“……妈妈开始动了哦。”   下一刻,你的所有谩骂被他堵住,连着堵住的还有另一张嘴。他并没有粗暴的抽插,而是让每一次抽出都只留前端在里面,再一寸一寸地重新顶入。   在接吻过后他将目光放在你们身体相连的地方,看着自己的性器在你体内进出时带出的湿润光泽和你被他撑开时那一圈软肉的变形。然后他又抬起眼来看你的脸——目光在你眉心和嘴唇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回到你的胸口。   “呃嗯……不,好…胀……”你难受的抓着他的手被迫承受进攻,他听了之后腰上加重了几分力气,顶得更深了一些,“胀吗?”   他低声问你,声音带着喘息和笑意:“嗯……妈妈喜欢你说这个。”他看见你皱了皱眉,赶紧低下头吻了吻你的眉心,嘴唇贴着你的皮肤含混不清地说:“讨厌也没关系……妈妈知道自己是坏妈妈……只是忍不住想听小尹的声音……”   “什么妈妈…你才不…呃啊……!”他不满于你的回答,加快了速度。耻骨撞在你臀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清晰,混着你们两人交错的喘息和身体贴合处黏腻的水声。   他俯下身,一边挺动腰,一边含住你的乳尖开始吸。舌钉在你的乳头上快速拨动,在不同角度碾过,每一次都带来一股新的电流。你在他身下弓起背,指尖扣进他肩胛骨两侧的皮肤里。   “哈啊……呀嗯…!那里……太深了……不要……呃嗯……”你的声音被他顶得断断续续。他从你身体里抽出来,把你翻成侧躺,然后从后面进入你。   这个角度顶得更深,他的耻骨紧紧贴在你的臀上。他的手掌扣在你腰侧,拇指压着你胯骨前方的骨突。他低头看着自己进入你的位置,又抬眼顺着你的脊背线看过去,目光在你的后颈和肩胛骨之间缓慢逡巡。   “不行不行…这个姿势…好难受……!求你了…停下……我……我真的要被肏死了……”   听到这,他轻笑让你坐起来,然后自己靠着床头躺下,扶着你跨坐在他胯骨两侧。你往下坐的时候,他自己往上顶了一下——体内深处被撞到的感觉让你膝盖一软,手撑在他胸口才稳住。   他抬起手来握住你的腰,帮助你找到节奏。他看着自己的性器在你体内被吞没又露出,看着你的小腹随着含入的深度微微隆起一道轮廓。他的目光从那里移到你的脸上,又从你的脸移到你的胸口,看你因为上下起伏而轻轻晃动的乳尖。   “小尹……让妈妈看看你高潮的样子好不好……妈妈想看……求你……”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柔软,你在他身下被撞得往上滑,他自己扣住你的腰把你拉回来。你的双腿挂在他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他的手掌覆在你小腹上感受自己在里面的搏动。   “正怜雪……哈啊……不、不要了……”   “慢一点……那里不行……拜托……哈啊……”你开始语无伦次,双手攥紧床单。“乖宝宝,来。”正怜雪注视着你,喉结在皮肤下滚动了一下,一只手扶着你的腰,另一只手托起自己的一侧胸脯,送到你嘴边。“喝一口吧……妈妈求你了……就喝一口……”   你看了一眼他胸口的乳晕,那圈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中央有一粒小小的突起。   “不要。”看你还有力气拒绝,他往里顶弄你就撑不住了,急忙低头含住了他左侧乳头,在接触到那乳头时他握在你腰侧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你的舌尖绕着那里转了一圈,然后吸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带着腥甜的液体流进你嘴里。他的身体在你的舌头下绷紧了,呼吸断了一拍,然后变成一声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低沉的喘息,“啊……乖宝宝……”   “对,”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像怕惊到你一样,轻轻呢喃着,“多喝点……全都给小尹……妈妈这里只有这个能给你了……”他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却弯起来,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赦免。   你吸了几口之后被他换到了另一侧,他的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轻轻摸着你的头皮。你含着他右边乳头吸的时候,他忽然挺腰往上顶了一下——你身子一晃,含不住他的乳头,白色的液体从你嘴角溢出一线,滴在他的腹肌上。 ↑返回顶部↑ 第15章 ,疯了。(1 / 2)   你醒过来的时候,窗帘外面透进来的光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沉甸甸的昏黄色。   你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像有一锅煮过头的粥在慢慢冷却下来。   疯了。   真的是疯了。   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把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从台风天里捡回家,给他擦身体、包扎伤口、吹头发,然后跟他上床。   最关键的是,他昨晚说了,他喜欢男人?   你闭上眼睛,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他气味的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再怎么饥渴你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你从床上坐起来,腿间很清爽,应该是他已经清理过了,你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有几处红印,锁骨上也有,颜色很夸张,但在你偏白的皮肤上很明显。   你套上昨晚丢在床尾的T恤,也没找裤子,光着腿走出了房间。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你顿了一下,走到客厅拐角的位置停下来。   一米九一的高个子正站在你家那个窄小的厨房里,背对着你。他上半身就穿了一件粉色围裙,背后有你昨天哭喊着受不了留下的抓痕,看起来颇具美感,他正在切什么东西,案板上传来均匀的、有节奏的声响,旁边灶台上的锅正冒着热气。   你把手机从茶几上捞起来,按亮屏幕。晚上六点整,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你正盯着屏幕上那个时间发愣的时候,厨房里的声音停了。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隔着半堵墙,声音听上去不仅比前两天好多了,而且带着多年熟悉夹出来的娇柔感,“小尹,先吃饭吧,别看手机了。”   你瞥了一眼他端出来的菜——糖醋排骨,色泽均匀,酱汁收得很好,每一块都裹着透亮的芡;一盘清炒时蔬,蒜末爆得焦黄,菜叶子还翠着;旁边还有一碗蛋花汤,蛋花飘成薄薄的一片一片,浮在清汤里,撒了葱花。   他穿着那件围裙,应该是打过激素的原因胸居然还有沟,而且那个围裙根本支撑不住,还有乳头的凸点……   诶不对不对。别看了。   你不好意思看他,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嘴里。酸甜口调得刚好,排骨炸过再烧的,外皮微微酥脆,里面的肉不柴,连骨头缝里都透了味。   你又夹了一块,没说话。   他做得真的很好…好到你会忍不住去想,这一手厨艺是为了谁学的。   是为了那个人吧?为了那个他能打乳钉、打舌钉、脱毛、注射雌性激素去讨好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小鱼刺卡在你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菜很好吃,但你知道这不是为你做的。这顿饭的手艺,是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但他活儿确实是不错,昨晚从床上到地板,再从地板回到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你几乎没有觉得任何不适,每一次进入的角度和深度都像是被他精心丈量过一样。   他好像是0吧?你估摸是想着用这些姿势挨插所以实验过知道怎么不难受?   你低头吃东西,把那股说不清的恶心感压下去。   一想到这个,你总感觉你应该是穿进了哪本书里。   因为是胎穿,反而是越长大关于前世的事情就越发的清晰,不过对你的人生没有多大的帮助,唯一的帮助可能就是你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吧,就像现在一样。   但你把你所有看过的重生文、穿书文、都市言情文、悬疑文、无限流……所有类型都过了一遍脑子。   这两辈子你看过的书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男主视角的退婚流还是女主视角的先婚后爱,你都能在主角出场三章内判断出剧情走向。但你搜遍了你所有的阅读记忆就是找不到有关于正怜雪的任何。   “抱歉,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他忽然开口把你从思绪里拽了出来,应该是因为你一言不发觉得你生气了。   他坐在对面,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垂在桌面上,没有看你,语气诚恳:“你就当我昨天疯了…我平时真的不是这样的,小尹。” ↑返回顶部↑ 第16章 ,信息量太大了。(1 / 2)   “没有哦。”他目光太过坦然,你没有怀疑,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昨天拿的那些东西,衣服我倒是理解,那个被套,换一套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避孕套润滑液那些?”   而且这人跟疯子一样用了三盒!   他又沉默了,尽管是看着你目光也没有闪躲,但也没有开口。那个沉默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你觉得他已经用沉默回答了你所有的问题。   他想留下来。   他想和你继续做爱。   他甚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需要换洗的床单,就好像他已经预判了你可能会在明天早上需要一套干净的。   “不是你疯了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会补偿你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看起来也不缺钱吧?”你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这房子就是我自己的。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我有自己的房子,有工作,有两只猫,我不需要靠一个陌生男人的施舍来过日子。”   正怜雪可怜的垂下头泪眼朦胧:“抱歉。”   他没有再继续辩解,也没有解释他买的东西的用意。   只是说了那一声抱歉,然后站起来,把你的碗筷收走了。   ……   什么意思啊?!   真是疯了……关键是你也不能轻举妄动,哪怕要跑路也得和店长说一声辞职吧然后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什么的。   现在被他盯着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主要是这人看起来很有钱,按照那种小说之类的情节肯定会出一大堆事吧?   男同你们死全家了知不知道?   你在房间里躺着郁闷的想,这人有钱的话说不定会胡来,但是男同为什么是这样的啊?应该之后就会回到那个人身边了吧?实在不行等他回去了再用这笔钱搬家跑路好了……   他洗完碗后没有再打扰你,而是又去了书房,在处理好自己的事务后他看起来旁边的书柜,《知更鸟女孩》《撒哈拉的故事》《活着》《窄门》《白夜行》《挪威的森林》《无声告白》……   很难说出你究竟喜欢看什么,他抽出了那本《知更鸟女孩》,翻了两页,然后在你那张黑色网面的电竞椅上坐了下来,他翻到《知更鸟女孩》的开头部分。   那个叫米莉安的女孩,十四岁被母亲抛弃,在一场车祸后获得了预知他人死亡的能力。她触碰别人的皮肤,就能看到那个人死亡的场景。她带着一本记录死亡名单的日记本四处流浪,在陌生的人群中寻找那些即将死去的人,然后在他们死后拿走他们身上遗留的财物,靠这种方式活着。   她的生活没有根,没有锚,像一片顺着水流漂下去的叶子,没有方向,没有停靠点。她不相信自己能改变任何人的命运,因为她试过——她试图阻止过那些死亡,但每一次都让事情变得更糟。   于是她不再尝试了,她只是记录,然后旁观,然后在一切结束之后捡走那些不会再被人需要的钱和东西。他读到第八年的时候,一个叫路易斯的卡车司机闯进了她的生活。   那个男人眼睛清澈,心思细腻温厚,对命运一无所知,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掌握着他的死亡日期。米莉安触碰路易斯之后,看到了他的死状——惨烈,迫近。她知道她应该像以前一样转身走掉,但那一次她没有走。   她留下来了。   时间走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你开始犯困了。游戏的界面在你眼前开始模糊,你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你从主卧走出来,看见他从书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那本《知更鸟女孩》摊开在他膝盖上,他已经读到了将近一半的位置。“我要睡了,”你对他说,“你自己回房间看吧,我睡沙发。”   他合上书,站起来,他没有走向房间的方向,而是朝你走过来。他一只手夹着那本读到一半的书,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你的手腕。   “小尹,一起睡吧。”他的手指扣在你的腕骨上,他的手比你大了一圈,表情温和,补充道:“只是睡。”   你没有动,眼神无语的看着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小尹…你要相信妈妈,妈妈保证今后只爱你一个人。” ↑返回顶部↑ 第17章 ,下次妈妈帮你刮毛好吗?(1 / 1)   “你不是说只是睡吗…!”你扶着正怜雪撑在床上的手挣扎着想起来,他却趁着你的慌乱落下一吻。   嘴唇压上来的力度带着一种隐约的、近乎慌乱的急迫,舌尖抵开你唇齿的动作不算粗暴,但你感受到他压在两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舌钉从你下唇内壁滑过,凉意渗进那片软肉里,然后他的舌头卷住你的舌头,含住,吮吸。   你抬起手想推开他的胸口。你的手指刚触到他的锁骨,他伸手握住了你的手腕。他没有把你的手拿开——他引着你的手往下移动,从锁骨滑到胸口的正中,把你的一根手按在他左侧乳头的位置上。   那里已经没有乳钉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凹陷痕迹。正怜雪的拇指压着你的指尖,在那个凹点上画着圈按揉,他的呼吸在你手指的触碰下变得急促了几分,退开你的唇,他带着笑说:“摸这里,宝宝。”   皮肤在你手指下微微发烫,那枚乳钉留下的凹痕像一小块微微下陷的软土,你的指尖碰到它的时候,他胸口那一小片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覆在你手背上,引着你用指腹继续揉按,从慢到快,从轻到重,然后把你的手移到右侧,同样的事再重复了一遍,你有些局促,“你松开啊…!”   虽然手感很好但是太奇怪了…   色情过头了吧!   “别害怕,宝宝…”正怜雪重新低下头轻轻吻向你的唇,你感觉到他的大腿挤进你双腿之间,膝盖微微抬起,正好抵在你腿心最柔软的位置,“我会伺候好你的…相信我…”   “你别喊宝宝?”你听着这个词总感觉怪怪的,这既不是暧昧期的试探也不是热恋情人之间的称谓,更像是强制让你习惯这种母女戏码的洗脑。   正怜雪好像在性欲起来的时候理智全无,成为了性的奴役,只对你发情,如果不帮他疏通他就会一直保持这个情况。   你感觉到了他那里的温度和形状,那处前端隔着你的棉质短裤抵在你大腿根上。他动了一下腰,用自己的性器沿着你的腿根来回滑了一次,力道控制得很轻,但那种清晰的、隔着一层布料的摩擦让你本能地夹紧了一下腿,正好把他那根东西夹在两腿之间。他松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欲念的呻吟,“嗯……”   他把手探进被子中握住你的脚踝。他的手指圈在你脚踝骨上,比量了一下尺寸,然后顺着小腿往上滑——从脚踝到小腿肚,从膝盖窝到大腿内侧。他的指腹压在你的皮肤上,缓慢地向上推移,感受他的动作你放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收紧,“再用点力,好吗?”   正怜雪贴近你的脸颊,你们的发丝交缠,他的手指停在你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上,拇指朝里画微微改变动作,顺利的落在你两腿之间。   隔着你的内裤,中指沿着那条缝隙从下往上缓缓滑过,隔着布料你都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随着他的触动,你想逃离但身体也想享受,细微的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正怜雪目光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带着某种近乎欣慰的柔软,拇指隔着布料在那粒小小的凸起上按揉起来,呻吟声一点点流露,你的手放在他肩膀上,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不想自己的表情展露。   他亲吻你的发顶,觉察到你的湿润慢慢把你的内裤往下褪去,布料擦过你的髋骨和大腿外侧,被卷到膝盖的位置。他没有完全脱掉它,只是把它推到那里,让你的下半身露出来。   正怜雪目光落在你双腿之间的位置,你的体毛在昏暗里几乎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下次妈妈帮你刮毛好吗?”   “不要…”   他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沿着那道缝隙从下往上滑了一次,中间的缝隙里已经渗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沾湿了他的指尖,下一刻直接含进了自己嘴里。他的舌头裹住那两根手指,舌钉在指腹上刮过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你抬头看见他舌尖反复舔过那片沾着你体液的皮肤,然后他把手指抽出来,湿漉漉的,重新放到你双腿之间,见你看着他,他还微微低头弯唇一笑,“真可爱啊…宝宝…”   这句话让你面红耳赤,你想趁着尚有理智赶紧制止这个行为,虽然很舒服但是太不好意思了,结果被正怜雪发现后直接捞过你腰身重新圈住你,“听话哦,宝贝。”   抚摸你的胸口,小腹,他两根手指并拢,沿着那道润湿的缝隙滑了进去——他的中指先探入一个指节,然后食指也跟了进去,在你体内并排撑开,“嗯…”感受你的体温,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等你的身体适应那个宽度,然后开始缓缓抽送。   每一次都深入到指根,指腹压在你体内最敏感的那片区域上,然后微微屈起指节,朝上勾着刮过那处软肉。他的拇指同时覆上了你的小核。拇指绕着那粒胀起的核画着圈按压,力度和节奏恰好和手指抽送的速度形成一种反拍子的配合。你的腰开始不自觉地拧动,手从他胳膊转移到床单,呼吸节奏被他的手指彻底打乱了。“哈啊……那里……别……”你忍不住出声,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你的小腹。   正怜雪的嘴唇在你腹部最柔软的皮肤上贴了一会儿,先是轻吻,然后舌尖探出来,沿着你的腹中线往下画了一道湿润的线。他的嘴唇经过耻骨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骨突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继续向下——他的嘴唇直接覆上了你双腿之间最敏感的位置,把你完全含进了嘴里。   你的上半身从床上弹起来了一瞬,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腰,“啊……不……不要舔那里……嗯啊……”他的舌头在你体内进出着。舌钉的金属面在你体内最敏感的软肉上刮过。那颗光滑的金属小球沿着你的内壁从上到下碾过,凉意和热度同时传来。他的舌尖快速拨弄着那粒小核,嘴唇收拢含着它用力吸了一口,你的整个身体都在他嘴里弓了起来:“停下……哈啊……真的不行……呃嗯!”   他的舌头从你的入口处一路向上舔到那粒小核,然后用舌尖抵住它,画着快速的小圈,舌钉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碾过那一点,每一次都让你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痉挛。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想把他推开,又想把他的头按得更近,你的身体在半推半就之间被他彻底掌控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