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集思广益

“先不说我只是一介废人……”甄有钱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人可真敢想啊。 “即使不是，我也不会全心全意帮你。你已经知道星空的存在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下一个人王呢？” 甄有钱安安静静地看着卫九，但卫九这种时候也完全不在乎礼仪了，她有必须说完的话，所以也跟她那双因为审视而微微竖起的兽眸对视着没有挪开。 “你不需要帮我。”片刻后，卫九笑道。 “为什么要帮一个具体的人呢？” 这是卫九一贯的想法，她自始至终知道自己的目标，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你愿意为这个世界牺牲，你愿意为你的朋友献上至死不渝的忠诚。但我的朋友，当这两个在你心里同样分量巨大的选项站在对立面时，你就开始犹豫不决了吗？” “你在犹豫时，是否考虑过第三条路呢？” “明明可以提起武器捍卫心中的道，只为自己的想法前进。明明可以拼尽全力诠释最初的目标，为何要将自己活成一座枯冢呢？” 卫九那双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不放过分毫地注视着她，直白道：“我只是过路的旅人，我有我的归处。甄老板，为自己疯一次，不好么？” 卫九望着甄有钱，甄有钱望着卫九。 这一刻时间好像拉得极长无比，卫九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直到她耳边被一道提示音划破寂静。 【滴，原住民甄有钱好感+50，恭喜玩家解锁隐藏人物特殊好感度。】 【滴，命运点+50】 甄有钱率先挪开了目光，似乎发出了一声喟叹般的叹息。 她扶着桌子的边缘站起。 随手拿起柜台边的烈酒灌了一口，这人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蒙，又宛若于混沌中燃起一丝星光。 那被卫九拒绝的时空权柄就摆在她的手边，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给自己灌酒，但命运点已经向卫九剧透了这场对峙最终的结局。 良久，甄有钱清明的视线终于扫了过来。 “你说得对。” 她咕哝道：“为仁王而战。” 一杯酒朝卫九举杯，难得沉默的甄有钱一饮而尽。 她也没给卫九尝尝的打算——毕竟龙不会醉，她还记得这玩意三千金币一瓶。 卫九也不知道她那句含糊的话到底指的是人王还是仁君。 但甄有钱放下酒杯时，动作出乎洒脱地拿起了那本来打算以一百万金币卖给卫九的木盒，那属于商人的精明笑意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甄有钱笑道： “哎呀，实在失态了呢，客人。” “不过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帮您的，预售版权柄卖给您的东西就已经是极限了。所以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混吃等死真是不好意思，但如果您能给我弄来足够多的能量，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成为您的‘助力’。” “以龙族的命运起誓。” 她戴着黑色手套的那只手轻轻握拳抵在心口，对卫九极尽优雅地半鞠了一躬。 甄有钱重新押上了龙族的筹码。 避世多年的【时间】，终于回到了这个厮杀的舞台上。 而这次，她再也不会为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为她那走错道路的朋友、为她坚信的信念，去投入自己的一切。 两人在这间小店里花了大半夜密谋，甄有钱觉得还好自己这里也有一部分弥瑟拉的庇护，否则以她们这个大逆不道的程度，早就把人王那个乐子人招来了。 卫九的想法很简单，命运天赋本来就是成长最快的天赋，她需要在人王发现之前，假借收集空间的权柄，把净化采集大师这个职业的路径升到顶级。 至于收集到的空间权柄，卫九也有暂存的地方，没必要自己融合掉。 这个计划粗听简单，但如果把难点逐个解决掉，竟然是非常有希望的。 甄有钱都快佩服卫九这浑身是胆的状态了。 这次聊得太晚，回头望向天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卫九离开时没有带走那枚裁决者金币，甄有钱把金币拿起来收进兜里，想了想又藏进了自己的空间中。 不得不说，和卫九聊过后，她面对这枚金币的心情好像轻松了很多。 现在她也算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反正都密谋了，帮卫九藏一枚裁决者金币也是顺手的事。 造他爹的反！干了！ …… 把一枚裁决者金币交出去，卫九感觉周边的窥视感不见了。 她从接了金币开始就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但她当时要人王配合自己好好过完林灾之祸，所以就当完全没感觉到。 不过好在这应该只是一点儿像机器人自筛一样的监控程序，不是人王亲自盯着。 这种感觉在她进入甄有钱的店里时消失了一段时间，甄有钱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法子，留下一枚问题不大。 不过卫九也不能让她帮自己解决太多枚，自己碰见人王的概率属实是有点高。 现在窥视感消失，卫九可以开始大搞特搞造反的事情了！ 回去的路上，她用刚刚赚来的命运点，解放了王清。 【滴，已花费30点命运值解救黛兰镇原住民王清】 【当前原住民虚弱，是否花费30点命运值，将“小绿瓶”升级为“蕴神洞府”？是/否】 “？”好家伙，赚多少花多少啊！ “使用集思广益。”卫九想起自己还没用过旧黛兰镇的外挂，顺便试了试。 【正在集思广益中…】 【大家看着你的小绿瓶束手无策，但此时一位赶着去跳广场舞的大师路过，顺口提出了一个开创性想法：改不了做个新的不就得了？】 【众人恍然大悟，一阵忙碌过后，你得到了“仿制的小绿瓶”×1，原材料功能不变。】 【仿制的小绿瓶(史诗)：看起来跟原版小绿瓶一模一样的小绿瓶，但其实毫无关系，它是一个有大量聚能阵和医疗设施的养身体过渡小空间，用滤镜把外貌改成了绿瓶的模样。】 卫九手上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瓶子，她正震撼劳动人民的智慧时，其中一个绿瓶的瓶口动了动，被自行推开。 Q版王清探了出来，趴在瓶身旁边，看起来还有点迷茫。 片刻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转头朝卫九看第535章精灵石 看到她的一瞬，王清的目光重新变得柔软。 “没受伤？” “没事的，老师。” 王清认真观察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嗯。” 小团子看起来有些乏倦，但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新奇，她往四周看去，目之所及皆是联盟总部辉煌的夜景。 “真是新奇…” 五十年如一梦，这里跟她记忆中的联盟总部差距甚远。 只有真真切切地看到这一幕，王清才终于有了卫九口中“五十年”的实感。 她说：“之前人王逝世前造的太阳宫殿已经半旧了，为了省点建总部的费用，大家说不然翻新几个偏殿，就这么先用着吧。” 而现在，那几个偏殿的位置大概已经搬迁了。 中心那个巨大的建筑金碧辉煌，人王宫殿已被全部翻新了出来，浮在半空中的太阳浮雕如真正的太阳一样恒定运转，将污染驱散。 “老师，我们往前走走？”卫九提议道。 她克制了一会，才克制地去捏了捏老师的手。 不过王清虽然没有转头，却莫名get到了她的意思，默默把小手覆盖到了卫九的拇指上。 天马上要蒙蒙亮了，卫九准备吃过早饭再回去。 王清空间感很好，看过几个方位，便已经确定她之前待着办公的地方也随着宫殿一起搬迁了，两人在联盟总部附近逛了一会，把信息同步了一下。 “所以关键是空间的权柄由谁来接受。”王清毫无阻碍地理解了卫九的想法，“我可以的。” 卫九刚想说话，余光就瞥见了总部附近卖鲜奶的小摊前似乎站着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她眼前也弹出一个提醒。 【当前蕴养的原住民健康值过低，请尽快采取行动。】 【当前健康值：29（满70即可进入现实世界自由活动）】 【蕴养方式：】 【1.提供命运点，进行逆天改命！】 【2.每天提供三顿精灵菜肴，在原住民认真食用饭菜的努力下，健康值将逐渐增加。（若没有时间制作，可以提供食材给原住民，原住民有概率倒反天罡为您产出菜肴）】 【3.将原住民放置在无污染区域，让原住民自由行动。】 【4.（加粗）若您想培养当前原住民的属性值，可以要回一些属于原住民的特殊物品，对原住民的恢复有加成哦！】 小摊前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卫九的目光，转头朝卫九看来。 卫九没有亲眼见过她，但只第一眼见到，她就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紫罗兰色的长裙，虽显意外但不带攻击性的眼神，还有小拇指上那荆棘做成的权戒。 黛兰镇的【黛安娜】。 她实在太有名了，在学院赛、在叶光明和周平天那里，卫九都听过她的名字，而人如其名，她给人的感觉宛若春风。 王清似乎有点意外地看了一眼黛安娜，卫九则顺手把小绿瓶放进了口袋，给王清留了个观看的小口。 “好巧啊。”黛安娜显然也认识她，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主动道：“我还一直期待和你的正式会面呢，这也来得太突然了。” “怎么这么早来联盟总部？来找叶局的吗？” 她对卫九刚刚顺势收进口袋的小绿瓶有点在意，总觉得上面有一点熟悉的气息。 黛安娜的职业是采集者，这不是什么秘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卫九其实算是同系…… 卫九有些思绪发散地想……还好她出门没来得及把称号换上，不然今天这里绝对要热闹起来了。 她本来也是有事要找叶光明的，但此时她更在意刚刚系统弹出的提示。 要回一些原住民的特殊物品？ 黛安娜身上有什么属于王清的东西吗？ 卫九从上往下观察了一遍，最后只觉得黛安娜手腕上挂着的那颗绿色水晶有些熟悉。 这好像是上次叶光明拿来给她测试精灵庇护的…… 王清轻轻拉了一下卫九的口袋，卫九顿了顿。 结束了没什么营养的寒暄，离开黛安娜的视线后，她把装着老师的小瓶重新拿了出来。 “那以前是净化采集系的东西。”王清思考道，“好像是你姜老师带走了，最后应该是给了她的学生的学生…叫她们先带出去了？” 卫九：“……” 理论上她要叫黛城主什么？ 不对不对，辈分全乱了啊！ “如果能拿回来的话，可以试试重新蕴养一下精灵树……”王清有思路，但十分佛系，“不能就不要了。” 卫九：“不要这么佛系啊，老师！” 重新蕴养精灵树的事情，如果跟黛安娜商讨，黛安娜绝不会拒绝。 但问题在于，虽然直觉黛安娜人还不错，但这件事必须得慎重。 怎么证明自己有精灵树？现在的旧黛兰镇可是只出不进，她总不能冲上去说，黛城主，真心换真心吧！ 这有点过于疯狂了。 卫九觉得这件事可以从职业赛的方向考虑一下，毕竟听说这次职业赛的主办方，就是神秘的黛兰镇…… 待她来到叶光明办公室，跟叶光明说了这个想法时，叶光明掏了掏耳朵。 “什么玩意？” 她看向卫九，战术后仰：“你想要什么玩意当彩头？？” “不行吗？” “这是不行的问题吗！”叶光明感觉屁股都在烧，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那是黛安娜的祖宗！她每年花在上面的钱有上千万，肯出借就已经是极限了！” “我也只打算借一段时间……”卫九思考道，“就三个月。” 叶光明：“……” 半个多月不见，叶光明发现还是熟悉的感觉。 没见的时候有点想念，真的见到了卫九，她的太阳穴又突突的。 卫九和王清都没想到这东西能贵到这种地步。 这水晶俗称其实叫精灵石，是精灵树伴生的矿物，每几年精灵树都会产出一到两个。 黛安娜手里这个精灵石是最初的精灵石，当时精灵树还没污染，这也是最纯粹的一颗，就被王清留下做成了吊坠，后来借给了姜老师做研究。 石头天生地养的，在林灾之祸副本里，王清压根就没怎么管过。 但出了副本，这玩意的养护费好像是个天价第536章重要的事放第一个说 卫九盘算了一下，她还真不能放弃蕴养精灵树这件事。 她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迅速获取命运点。 林灾之祸那种遍地都是脱胎污染物的副本可遇不可得，她需要一个稳定的获取命运点渠道。 简单来说，就是种地。 有异变净水花的加成，收获作物时，她能获得一批命运点。 把作物出售，让它们被人食用，她又能获取一批命运点。 现在的效率其实还不错，但要是有精灵树的加成，她空间里的植物成熟速度会变快很多，命运点就可以开始大收获时代了。 “我空间有一批精灵土……” 叶光明：“……” “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叶局能屈能伸地重新坐下，话锋一转，“但你得告诉我，你要精灵石干嘛？” 卫九考虑了一下自己要干的那堆惊世骇俗的事，她看着叶光明，叶光明看着她。 她千挑万拣出了一个唯一能入耳的事：“就是养养精灵树之类的。” 叶光明刚端起水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全喷出来。 她呛咳了几声，猛转头看向卫九的眼睛，两人安安静静地对视了几秒，总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叶光明有时候挺无助的。 她发现卫九好像是认真的。 而且她已经对卫九这死出无比熟悉了，一般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后面一定藏了一个大的。 但叶局不愧是叶局，她用手抵了抵额头，在几秒钟的安静后，心累地放下了手。 “我就说你的职业是哪里来的。”她十指交叉，颇为明显地引导着，“你一定祖上跟黛兰镇有点关系吧？” 卫九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不是听不出来叶光明的暗示，但这跟实际情况差得太远了。 叶光明懂了，继续找了个新由头：“那你一定有个不世出的宗门，曾经是净化采集系的嫡传？” 还真是。 虽然情况比这复杂得多，但已经相当接近了。 叶光明见卫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有了计较：“我跟黛安娜不怎么熟，但几次接触下来感觉她人还不错，只要你以净化采集系嫡传的身份出现，她应该会主动找你讨论精灵石。” 实际上，时机也算巧合。 最近黛兰镇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事，叶光明收到消息，说黛安娜这段时间一直在接触采集者协会，似乎想找一本遗失的资料。 上次借精灵石确定卫九的庇护情况后，黛安娜也对新出现的精灵庇护者极度在意，叶光明已经跟她打了好几周的太极。 这确实是个机会，反正卫九也是要报职业赛的，大大方方去呗！ 两人商讨了几句，叶光明大笔一挥帮卫九改了报名表：“行了，那我就帮你把职业报上去了，出了什么事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从前叶光明还会焦虑卫九会不会玩出什么事来，但现在，事别被她玩出来就行。 本以为卫九没什么事了，谁知卫九应了一声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拉开凳子坐下。 叶光明下意识朝她看去。 一阵辉光出现在她眼前，在这阵辉光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黯然失色。 从窗户倾洒进来的清晨光亮遮不住它逸散出来的星子，通体透明的瓶身里，正安静地流淌着一管绿色的药剂。 星光从里面挥散出来，即使只是望着，即使只是被星光福照，叶光明也感觉到了一股由内而外产生的战栗—— 那是她作为一个人类，在看见历史前进的车轮出现时，产生的强烈直觉。 她用了几秒钟，才把视线从药剂上挪开，看向卫九的脸。 “这是逆污染药剂。” 卫九说。 “我已经试验过了，效果可以确定，但药方还要研究一段时间……” 叶光明已经听不进去卫九后面的话了。 她满脑子都回荡着这两句话。 逆污染药剂、效果可以确定。 联盟已经持续不断的在这个研究方向上砸了无数时间和精力。 但污染就已经让人应接不暇，最有天赋的那批学者五十年前埋葬于那场林灾中，而剩下的人想要成为天才，需要大量的时间。 ——还有材料。 在研究过所有现存的材料后，联盟十几年前就已经得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结论，只有龙对污染有天生的抗性，但龙鳞粉只能驱散沁入体内的沉疴，并不能逆转人类异变病的进程。 但是。 叶光明想，有些东西只要出现在面前，甚至无需试用，就能知道它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到卫九把那段后续她根本听不进去的话说完，再也忍不住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放在第一个说啊！！！！” …… 今天叶局的办公室简直是鸡飞狗跳。 卫九其实给楚寻风留了一小管逆污染药剂，这是王清指导下的安全剂量。 但药剂仅仅只是研究出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优化，如果直接用，有可能对身体造成不小的损伤。 所以反正卫九手里有药方，干脆把剩下的逆污染药剂分成两瓶给叶光明和周平天，试试看能不能蹭一下联盟和黄风城的研究速度。 事实证明，这是神速。 早上卫九给出逆污染药剂，上午实验室就确认了它真的能逆污染，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赶来研究配方的老教授已经把联盟实验室堵得水泄不通了。 叶光明帮卫九把消息挡了下来，一上午没消停，得知卫九的目的只有要一版改良后的配方后，给她翻了个白眼，下午两点就给了她一张。 王清看过后，稍稍肯定地点了点头，卫九拿着配方，一人一师偷感很重地开溜了。 【叶光明：你人呢？】 【叶光明：主材料是啥，这些人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你别跑路啊！】 至于周平天那边，卫九下午空降黄风城，把她吓了一跳。 随后她跟叶光明做出了同款反应。 周平天：“……” 周平天：“……啊？” 这次卫九已经有经验了，她开了自动传送，东西迅速往周平天手里一塞，下一刻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