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作者:元月月半 谢景突然得个空间,震惊不已,末世来临!还等什么?卖车卖房存物资! 空间塞满,末世没来,他穿到唐朝初年,变成长安城南的农家子——茅屋三间,没爹没娘,爷奶年迈,还有两头瘦骨嶙峋的小猪。 看看塞满空间的物资..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作者:元月月半   文案   谢景突然得个空间,震惊不已,末世来临!还等什么?卖车卖房存物资!   空间塞满,末世没来,他穿到唐朝初年,变成长安城南的农家子——茅屋三间,没爹没娘,爷奶年迈,还有两头瘦骨嶙峋的小猪。   看看塞满空间的物资,拿出来就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啊。   谢景决定养猪致富换物资!   没等他富起来,来个要吃猪头肉的莽汉,是程大。   第二天来个想吃红烧肉的内敛老头,号秦三。   第三日有个黑脸的男子自称于四。   没过多久,出现个坦率直爽的青年,名叫李二。   谢景:我养猪,但我不是猪!一个两个起名走点心成吗?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美食 基建 毒舌 极品亲戚 唐穿   主角 谢景 配角 李世民 程咬金 李承乾 秦琼尉 迟恭   其它:养猪、美食、家长里短   一句话简介:穿越后二凤的儿子管我叫叔   立意:好好生活 ↑返回顶部↑ 第2章 谢景来了 我后悔给你小子四个猪脚!(1 / 4)   第1章 谢景来了 我后悔给你小子四个猪脚!   武德八年秋,十八路反王魂归地府,七十二路烟尘烟消云散,李渊建立的大唐基本统一天下。   苦难多年的万民终于迎来了喘息之机。长安城南的张杨里也恢复往日的祥和。   清晨,谢景拉开房门,清凉的秋风扑面而来,不待他贪婪深吸一口,感叹空气清甜,率先闻到浓浓的猪屎味。   谢景揉揉鼻子,洗漱后认命地拿起木锨和柳枝编制而成的粪筐来到东墙根下。在这里有一道一人宽、通往隔壁小院的木门。   这处小院本是谢景大伯的房子。   多年前隋炀帝征调百万民夫营建东都,谢景的大伯和父亲正值壮年,未能幸免。   东都竣工后,谢大伯和谢父也因积劳成疾先后病逝。   幸而祸害自有天收。   大业十四年隋炀帝在江都被弑。   可惜谢景期盼的太平世道没有出现,反而战火纷飞。   也是这一年李渊在长安称帝。   俗话说,宁当太平犬,不作乱世人。   谢景为了太平日子走进唐营,终于在今年迎来了关中太平。   因为记挂年迈的祖父母和身体消瘦的母亲和伯母以及年幼的堂弟,不顾战友上司挽留,谢景选择卸甲归田。   怎奈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春日是疾病高发期,谢景回到张杨里那日正好赶上祖父祖母和堂弟烧的昏昏沉沉。   谢景用他带回来的钱换来许多药材,终于把祖父母和堂弟的病治好,又轮到他伯母和母亲。   这几年照顾老的小的和田地,两人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原先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如今谢景平平安安归家,可以照顾好老人小孩,俩人了无牵挂,药石无力。   哪怕谢景把他的马卖了,换来许多珍贵药材依然没能留下两人。   先后把两人埋葬在伯父和父亲身边,谢景一病不起。   待谢景可以坐起来,张杨里的老老少少都认为他是回光返照。   谢景一日好过一日,里正大为震撼,谢景的祖母直呼“老天保佑”。   殊不知此时的谢景早已不是原来的谢景。   如今的谢景生在二十一世纪,没有生活压力,脑子里净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偶然得了一个空间认为末世来临,就把他爹娘送的车房卖了贮备物资。   即便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怕,谁叫他家只有他一个儿子,爹娘有很多钱和房,他身无分文还可以啃老。   谁能想到末世没来,他来到唐初。   谢景起初不能掌控原身的身体,想方设法也回不去,他又不想死,那么多物资一点没用死了太亏,若有机会他也想见见唐太宗李世民和他手下的众将,就同原身打个商量,“你要有意识,我的身体给你,我的爹娘就是你的爹娘,你的家人我来负责。”   没用! ↑返回顶部↑ 第3章 没脸没皮 这人啊,还是得出去闯荡(1 / 4)   第2章 没脸没皮 这人啊,还是得出去闯荡   谢景跑出肉行才停下。   可不是因为屠夫不再追他。   而是他跑不动了。   猪头比他预料的要重。但无妨,谢景有空间啊。   空间不能种地,还不能帮存放猪头吗。   慢悠悠来到城外,拐进荒无人烟的乡间小路上,谢景把背篓清空,背着空荡荡的背篓如秋游似的,右手拿着过期月余的牛奶,左手拿着即将过期的饼干。   谢景试过,过期奶喝不死他,他就继续喝。不过谢景担心把祖父母和堂弟喝死,拿出来也无法解释,所以一直吃独食。   谢景也不是啥也没做,他时常把钙片等物掰碎扔进粥里。   堂弟不止一次抱怨粥的味道不对,谢景直言“有的吃还挑?!”   祖父母年迈口味重,尝不出苦涩反而数落小堂弟挑嘴。小堂弟一肚子委屈无法诉说,只能憋憋屈屈咽回去。   -   再次走到腿肚子抽筋,未时左右,谢景终于看到张杨里的一排排茅草房。   谢景把猪下水等物拿出来,又拿出一包粗盐,背起背篓跑到村口,累得气喘吁吁,大喊:“来人!”   谢家离村东的路口不足十丈,在自家院门外同几个孩童玩闹的谢小六最先意识到兄长回来了。   谢小六和几个玩伴跑过去踮起脚帮他把背篓卸下来便迫不及待地问他买的什么。   谢景打开篓盖,几个小孩失望地“咦”一声,七岁的谢小六皱出川字眉,年龄不大,神态老成,“阿兄,买这个干啥啊?”   “有的吃还挑?”   谢景抬手朝他脑袋上呼噜一把。   人小身子瘦弱的谢小六被他揉的东倒西歪,气得抓起他的手就要给他一口,但被谢景轻松闪开。   要说原身的一切还有令谢景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身体。   在军中四年,为了活着回来,原身勤学苦练,打三个年龄相仿的族兄弟轻轻松松。   谢景有原身一点记忆,而他的身体也形成肌肉习惯,原身会的拳脚功夫自然变成他的。   谢小六想要伤他,再等二十年他提不动刀了再说。   拜托谢景买食盐的妇人离村口更近,听到谢景的声音从院里出来,也好奇他买的什么。   妇人走近一看,忍不住嫌弃:“买这个干啥?有这个钱,买半斤肥猪肉够吃到麦子种下去。”   谢景:“明儿你就知道了。婶子,去拿个碗。”   妇人摇头表示不要他的猪下水。   没什么油水的东西,越吃肠子越寡淡。再说了,她也不会收拾,每次做出来腥臭腥臭,全家人宁愿喝野菜粥也不用那些。   这个时节的瓜果蔬菜能填饱肚子,她拿回去只会被嫌弃。 ↑返回顶部↑ 第4章 全村炖猪头 兄长欺负完小的又欺负老的(1 / 5)   第3章 全村炖猪头 兄长欺负完小的又欺负老的……   里正往旁边趔趄两下,正要教训谢景没大没小不懂尊卑,怎料抬头一看,是妻子一胳膊肘子把他挤开。   “你——”   里正一句话没说完又被妻子推一把,“五郎这么懂事的孩子,找你要糖肯定有用。”   嫌弃地瞪一眼里正,其妻方氏便打开橱柜把半碗糖块全给了谢景。   谢景乐了,“两块就够了。阿婆,明儿晌午别做饭,都去我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方氏好奇他哪来的钱买食材,“你家的钱不是买药材了吗?”   谢景:“买个猪头。”   “明儿做?不就臭了?”方氏表现得很是困惑,不明白聪慧的孩子怎么突然犯蠢,难不成猪头多放一夜会更美味。   这种事也没听人提过啊。   谢景被问住。   来到此间之前他没机会用隔夜肉。上辈子吃的肉不是新鲜的,也是冷冻的,以至于他在这方面堪称生活白痴。   谢景不确定地问:“不能放到明日啊?”   合着这无赖真不懂啊?里正满肚子怨气瞬间消散,阴阳怪气地嘲讽,“你看看这天,下雪了?”   谢景险些把猪头放臭,难得有一点点心虚,“我觉得猪头上没啥肉,放一晚不会坏。”   里正又要借机数落谢景几句,耳边传来妻子的声音,“往年你娘还在,你没做过饭,也难怪你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还没收拾啊?咱们给你搭把手,炖熟了能放到明儿。”   原身仅剩的几十文钱被谢景今儿用的一干二净。若是猪头坏了,明儿如何令祖父母松口同意他杀猪啊。   谢景先向两位长辈道谢,接着请二老帮他收拾猪头。   里正难得见到他低头,轻咳一声,装腔作势,方氏端着豆瓣酱对谢景说:“咱们快去吧。”   谢景连连点头,请方氏先行。随后出了厨房转身之际,他回头冲里正挤眉弄眼,无声地嘲讽他。   里正左右一看,抄起擀面杖追出去。   “方阿婆——”   里正陡然停下,本能把擀面杖藏至身后。   方氏停下问:“咋了?”   谢景余光瞥到里正神色慌乱,他心底忍不住暗笑,小老儿,我还收拾不了你。   “以为糖块忘了。”谢景摊开手,“在我手里呢。”   方氏:“这一点够吗?”   谢景:“就像葱姜,提个味,足够了。阿婆,要是能做成,今儿都去我家用饭,您别拒绝啊。不然您就在家歇着吧。”   方氏笑着说:“好,我们都去。我把几个孩子也喊过去。”   方氏本有三儿一女。可惜长子同谢景的父亲一样积劳成疾早早去世。次子上了战场,尸骨无存。 ↑返回顶部↑ 第5章 囫囵吞枣 分明是程咬金!(1 / 5)   第4章 囫囵吞枣 分明是程咬金!   五人来到村口停下。   里正心不甘情不愿地迎上去。   为首居中的男子戴着幞头,身着圆领袍,肩上有只鹞子,身后横放着猎物,显然从秦岭打猎归来。   没等里正走到村口,男子身手矫健地下马,大步向里正走来,“我说闻到肉香,你们几个还说我馋肉。”回头瞥一眼,指着冒烟的陶锅询问里正,“是在炖肉吧?”   里正一看几人的目的是猪头肉,悬着的心落到实处,放松下来笑着说:“没有肉,是猪下水。”   男子脚步一顿,瞪大眼睛如铜铃,“猪下水?不可能!”   三两步到跟前他就要开锅盖。   等了半日的小子们一看猪头肉要飞,大呼小叫:“你干啥?”   只看几人的坐骑也能看出来出身不凡。谢景担心不懂事的小子开罪他,赶紧过去。   男子满脸风霜不修边幅,胡须浓密,看着不像年迈的老人,但瞧着眼角的皱纹也不是三十岁的壮年,谢景找个稳妥的称呼,“这位郎君,锅烧了半日,锅盖烫手。”   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几个小儿低声惊呼“保住了”。   男子向小孩看去,一个个没有害怕,仿佛死守城门的将士,他胆敢硬闯,这群熊崽子就敢同他拼命。   熊崽子身上的衣裳有着许多补丁,头发枯黄,显然日子过得没油水。男子看到这一幕幕,不好意思同恶小鬼们抢食。   “后生如何称呼?”男子拱手见礼。   谢景还礼,“姓谢,单名景,行五,可以喊我谢五。”   男子听到熟悉的姓眉头微挑:“南朝的谢?”   谢景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句诗——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不是!”谢景微微摇头。   男子顺嘴问道:“那是哪个谢?”   谢景:“炖肉的谢。”   男子愣了一瞬,爽朗大笑,像是许久不曾碰到这么有趣的人。   谢景笑着问:“足下如何称呼?”   男子思索片刻,道:“我姓程,谢老弟可以唤我程大。”   谢景看到这一幕心下奇怪,谁人自报家门还要深思熟虑。   程大听着像是真名,很像目不识丁的长辈给起的。但男子有坐骑,腰间有佩刀,显然是个富贵人家,不可能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   “程大”八成是俗称或者别名。   谢景忽然觉得“程”这个姓耳熟,仔细一想,再看看程大的年龄,不到四十岁,弓马娴熟,肩上的鹞子——若是他没记错,被某人揣怀里憋死的小鸟也是鹞子。   见鬼的程大! ↑返回顶部↑ 第6章 贪吃鬼程大 耗子进来都得干着急!(1 / 5)   第5章 贪吃鬼程大 耗子进来都得干着急!   原名咬金、后改知节,现在的程大吞口口水。   程大的随从不信谢景的说辞,不知为何,这小子给他们的感觉看着听着都像油腔滑调的小流氓。   自称“某”的那位随从问出口:“猪肉会没有腥臊味?”   谢景:“牲口哪能没有腥臊味。我意思比长安的羊肉腥味淡。这位兄弟可曾尝过草原上的羊肉?清水煮都尝不到多少腥臊味吧?我的大肥猪也是如此!”   程大的几个随从仍然一脸不信。   谢景:“不妨打个赌?明早我杀猪,用今日这个汤,若是比今日肉香,足下以羊肉的斤价把我的猪买下来?程兄给兄弟做个见证?若是不如羊肉香,那头猪我送给这位兄弟。”   程大的随从打量一下谢景,薄薄的粗布短衣,手肘处有补丁,兴许他要指望卖掉两头猪置办冬衣。   这个猪等于他全部身家?那八成是真的。   “不赌!”随从干脆拒绝。   程大再次把几个猪蹄吞下去,依然没有尝出味来,“谢老弟,还有吗?”   里正不禁看过来,哪是城中贵人?分明是响马!   程大笑着说:“给我盛满,你的两头猪我买了。用西市羊肉的斤价买你的活猪,但你得给我做熟。”   谢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谢五需要油盐酱醋!”   程大愣了愣,反应过来想起油、盐和糖不便宜。   谢景是担心做熟后得不偿失。   这小鬼会说话!   程大:“油盐酱醋香料管够!”   “明儿给你做全猪宴!”   谢景飞快接道。   心想着,我晚上挑灯夜战学习食谱。   程大抬手同他击掌为誓!   里正等人看傻了。   两头猪这就卖出去了?   程大几人喝了汤离去,里正看着空荡荡的碗和程大的随从留下的白面饼,终于相信他不是在做梦。   “五郎,你的猪肉真的比羊肉还要香啊?”   里正内心有些不安,怕谢景把大肥猪赔出去。   谢景勾唇一笑:“里正可曾见过太监?”   前些年李渊入住长安之前,宫里乱起来跑出来许多太监。再后来李渊登基称帝,长安稳定下来,里正进城卖柴,听人说过某家铺子掌柜的就是太监。   心下好奇,里正故意上门询问要不要柴,同太监搭过几句话。 ↑返回顶部↑ 第7章 秦三的红烧肉 我的大肥猪是不是与众不(1 / 4)   第6章 秦三的红烧肉 我的大肥猪是不是与众不……   城门尚未打开,程咬金出不来。倘若再过半个时辰程咬金仍未出现,谢景就用村里的牛车拉着肉前往国公府。   谢景对小堂弟的说辞是做熟了拉去城里卖掉。   小孩可算放心了。   谢景看到他眼角的黄色颗粒,“是不是没洗脸就出来了?”   谢小六顺着他的打量抬手一揉,哀嚎一声就往屋里跑。   里正吓一跳:“小六咋了?”   谢景:“一脸眼屎嫌丢脸!”   谢小六从院中露出头来,“阿兄,给我绑头发?”   谢景:“明儿给你剃光头!”   没有反对就是同意。   谢小六回屋洗脸刷牙。   洗漱后他把牙刷牙膏和防止脸裂开的面脂都藏到他和兄长卧室的柜中。关上门,谢小六自认为藏得严实,满意地直点头。   “谢老弟,这么早就把猪杀了?”   程大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谢小六打个激灵,赶忙跑出去。   果然是程大一行。   今日多了两辆双轮板车。   可见是为拉猪备下的。   谢小六忽然明白啥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原来昨儿的猪下水是孩子,程大是狼啊。可惜想明白这一点也不用质疑兄长昨日为何败家。   谢小六有点失落。转念一想,兄长不是败家子,他又开心起来,蹦蹦跳跳跟个小疯子似的去看兄长给大肥猪开膛破肚。   “猪啊猪,看清楚,是他要吃你啊。”   谢小六到跟前,恰好听到这一句,不禁腹诽,兄长好幼稚啊。   “猪死了,听不见。”   谢景挑眉,“兴许在天有灵。”   “我听见了。”   来到谢景另一侧的程大无语又想笑,“谢老弟,你的肉是跟城里卖的不一样啊。”   谢景心说,你的肉!   “程兄想要先吃哪个部位?”谢景指着五花肉问道。   程大转身向后看去。   谢景心下奇怪他看什么。 ↑返回顶部↑ 第8章 翘首以盼 程咬金故意说:“不要便宜你(1 / 4)   第7章 翘首以盼 程咬金故意说:“不要便宜你……   酱红色的五花肉油亮油亮,谢景用长长的木铲翻动起来,香味愈发浓郁,程咬金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味道,比御厨做的还要香啊。”   谢小六不禁吸口水:“阿兄,好香啊。”   谢景感觉红烧肉的肥肉还没炖入味,瘦肉应当有些塞牙,“想不想尝尝?”   谢小六点头如捣蒜。   程咬金和秦琼等人看到谢景嘴角的坏笑无奈地摇摇头,往后退两步。   “想得美!”谢景啪的一声把锅盖盖上。   谢小六意识到又被耍,气得抓住谢景的手就咬。   谢景转手拨开他的脑袋:“再等一炷香。去把昨儿的饼拿来。”   发现煮肉丸的砂锅被端下来,此时放着邻居家的大锅,锅中有清水,谢景寻思着乡邻乡亲是要烧热水洗锅刷碗。   毕竟碗筷上都有猪油,不用热水洗刷,猪油凝固起来黏黏糊糊,碗筷就没法用了。   谢景收回视线,余光瞥到眼馋的程咬金几人恨不得伸手去抓红烧肉,他心里觉得好笑,忽然灵光一闪。   谢景从屋里拿出一根竹子,用砍猪腿的斧子劈开,小块小块的竹签递给程咬金几人,请他们稍微修剪一下,顶端削尖便可。   程咬金接过去便问:“这是作何?”   秦琼:“五郎是不是要烤肉?”   谢景真想给他个大大的“赞”,“秦兄果然聪慧。”   程咬金下意识问:“我不聪慧?”   谢景:“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您和秦兄是结义兄弟,您说呢?”   程咬金当然不能说自己笨,否则不是连秦琼也捎带上,他顿时无奈又想笑,“你小子!”   谢景不在意地晃一下脑袋又去切一块肉,这次同样把肉切成小块,用程咬金带来的调料腌起来。   待几人削出竹签,谢景挨个穿肉,穿了约莫五串,谢小六挤过来扯扯谢景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肉锅。   谢景:“我叫你拿的饼呢?”   谢小六没去。   谢家阿婆不会做发面饼,带有麦麸的面做成死面饼,又硬又糙。   程咬金昨儿给的饼虽然没有麦麸,但也硬的能砸核桃。   不过也不怪他。   这年头的主食粟,也就是小米,小麦是杂粮,乡间又称之为“杂种”。张扬里的人穷,只能食杂粮。   程咬金出来打猎散心,带着小米不便煮食,也只能选择小麦做的大饼。   以至于谢家家中只有这些。   谢小六闻言对谢景有点失望:“我的牙都累掉了,你忘了?你还叫我吃!” ↑返回顶部↑ 第9章 物以稀为贵 龙搁浅滩也是龙(1 / 6)   第8章 物以稀为贵 龙搁浅滩也是龙   程咬金怪不想凑合的。   “五郎,你的猪是全长安独一份?”   程咬金希望不止他一家。   “我的猪长得好是因为阉割过。”谢景意有所指地瞥一眼程咬金。   程咬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真坏!   秦琼看着程咬金不由得夹紧双腿,忍不住想笑,但他没敢笑出声来,只因不希望谢景话锋一转把他捎带上。   谢景:“长安那么多人,肯定有人同我一样不缺勇气。但他指定不如我舍得用豆渣野菜喂猪。”   程咬金:“说来说去整个长安还是只有你的两头猪吃不出腥臭味?”   谢景给他个赞赏的眼神。   程咬金叹了口气,想说你多养两头。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必特意提起此事。   世人向来趋利避害。如今张杨里的老老少少皆知谢景的猪肉好猪肉香,哪能忍住不跟风。兴许到了明年今日,张杨里的猪肉足够秦王麾下兵将吃上三天三夜。   再寻思着谢景不会突然消失,程咬金觉得暂时没什么可交代的,便同秦琼上车离去。   一行人才至东边村口,里正就问:“五郎,多少钱?”眼睛看向他的布口袋。   谢景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想知道?”   里正一看他这样就猜到他没憋好屁。但他真想知道,便假装不曾发现这一点,“快说!”   “不告诉你!”谢景笑容消失,没好气地说,“一天天没有你不想知道的。我早上拉了几泡屎,要不要也告诉你?”   用肉汤泡饼喂孩子的梁嫂子险些喂到鼻孔里。   帮忙收拾猪下水的刘婶子忍俊不禁,双手不稳,啪嗒一声,猪肚掉在地上。   里正又羞又恼,脸色跟身边的猪血一样一样,气得隔空指着谢景:“——你小子,给我等着!”   谢景有依仗——阉猪和番薯,不怕他:“敢把我怎么着?你是会骟猪还是会种番薯?”   里正想要反驳,不就是给猪阉割,有何难。   可惜尚未说出口,胸口挨了一手肘。其妻方氏瞪着他收回手臂,“多大岁数了,天天跟五郎计较?你咋不告诉五郎咱家有多少钱?”   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不知分寸!   哪怕真想知道五郎赚了多少钱,也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啊。   村里百十口人,又不是个个都是好的。   就算都是好样的,他们的亲戚呢?懂不懂什么叫财不外露!   里正懂啊。   “咱家的钱跟卖猪的钱又不一样。”   同样想知道谢景卖了多少钱的村民附和:“对啊。五郎,卖了多少钱?” ↑返回顶部↑ 第10章 出现分歧 次数多了,铁石心肠(1 / 4)   第9章 出现分歧 次数多了,铁石心肠   这话几个意思?他小小的身板拖得动全村上百口人啊?   必须不能!   谢景可没忘记几个月前一个两个如何嘲讽他,左一句“胡闹!”右一句“谢阿翁,你也管管你家五郎。”   几个嘴贱的还问到小六跟前,说他是不是疯了。小六吓得拉着谢景哇哇哭着要去城里找郎中。   这些事谢景都记着呢。   如今看到肥猪可以卖钱,一个个又跟得了失忆症似的。回头卖不到钱,他小时候在谁家门口撒过尿,喝过谁家一口水都得给他翻出来算计。   “别听我的啊。我二十出头,懂个屁?再把你们一个个带沟里,你们还不得拿我们家小六撒气?”   谢小六心里可美了,他家有驴还有大板车,全村独一份。   谢景话音落下,谢小六打个激灵,三两步挤到谢景身边,“又叫我阿兄当里正啊?阿兄不当里正!”   方阿婆:“小六,我们跟五郎说大事,你一边玩儿去。”   小六拉住谢景的手:“阿兄的事就是我的事。阿兄,你说是不是?”仰头看向谢景,眼底很是不安,希望阿兄给小六个面子。   谢景笑着点头。   谢小六愣了一下,确定阿兄真给小六面子,瞬间乐得喜不自胜,昂首挺胸,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里正急了:“五郎,咋能听他的?”   谢小六:“咋不能听我的?我阿兄又不是你阿兄!”   谢景拍拍堂弟的小肩膀以示安抚。   再次转向里正,谢景笑意消失,“我可以帮大伙儿骟猪,可以告诉大伙儿如何养猪,学不学在你们,养成啥样与我无关,明年能不能卖掉也不要找我!”   里正顿时火气上头,“你咋能这样说?大伙儿都是乡邻乡亲的。哪个不是你婶子大娘叔伯兄弟?”   “我咋不能?”谢景反问,“我吭哧吭哧挖坑种番薯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在地头上抄手看热闹。原先我家在院里养猪。我把猪圈移到大伯家偏房,你们说我疯了,好好的屋子用来养牲畜。”   里正被他说得羞愧,但当下不是反省的时候,“咱以前不知道啊。”   谢景:“明年猪卖不上高价,您老打算咋说?”   里正不曾想过这一点。   谢景冷笑,扫一眼众人,“都不敢说出贵贱都与我无关,回头猪肉价没比如今高多少,不会叫我赔钱吧?”   里正反驳:“我们没这么想。”   谢景嗤笑一声,“小六,去把你家钥匙找出来开门。”   说完他牵着驴拉着车去大伯家门外等着。   方阿婆不禁喊:“五郎!”   谢景给方阿婆个面子,停下回头看去,等她继续。   然而方阿婆不知从何说起。 ↑返回顶部↑ 第11章 遇到于四 吃啥补啥,猪头猪血!(1 / 5)   第10章 遇到于四 吃啥补啥,猪头猪血!   世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恐慌不安。   番薯从未见人种过,骟猪又难以想象,偏巧二者来自谢景,张杨里的百姓本能寄希望于谢景。   往常张杨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邻里间都是互帮互助。   这次为何不可?   生性懦弱习惯性依靠他人的村民因此心生埋怨。   谢景并未理会,在厨房该做什么做什么。   金乌西坠,谢景家中飘出炖猪头肉的香味,里正不得不接受谢景打定主意只管杀不管埋,便起身道:“都回吧。”   上了年纪的老翁埋怨:“这小子真倔!跟他爹一个德行!”   方阿婆心里很不是滋味,亏她先前对谢景那么好——自家半碗糖全给他。但她听闻此话,反而愈发不是滋味,“他不是这样的脾气,当年敢一个人投军?不投军能懂得那么多?不是在军中有几个战友,人家跟他非亲非故,凭啥把番薯白送他?”   里正心地诧异,老婆子方才不也嫌那小子不懂人情世故吗。   咋还一会一个样?   不过这些话也有点道理。   里正拍拍屁股上的土,“咱是不能捡现成的。这事也怨不得五郎。五郎回来半年,咱们嘲笑他五个月。”   住在南边的村民:“我没说过五郎的不是。”   里正心想说,装什么好人。   转过身来,里正气笑了,“起先你不知道五郎种番薯。后来你知道了,还是因为五郎给你送他蒸的杂面番薯叶。你是没说过他的不是?你是没逮住机会!”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说话人姓张,张家同杨家人口不差上下,他不怕里正给他穿小鞋。   里正:“方才五郎说起只教咱们养猪,不管死活,你咋不说听他的?”   这人哑口无言。   盖因他也希望心善的谢景承诺明年帮他家卖猪。   他家没啥钱,只能用地里收的黄豆换小猪,勒紧裤腰带养猪,所以不希望猪有任何闪失。   里正嗤笑一声,“看来五郎是该把丑话说在前头。不然回头你们自个把猪养死了也能赖到他头上。兴许你叫他把车赔给你,你们叫他用驴赔。”   那人从没这样想过,不愿被污蔑,“你才是这种人!”   里正自打没了俩儿子,在张杨里的威望大不如前,也懒得为了所谓名声或者下次选里正忍让,“是啥样的人,你自个知道。”   方阿婆起身:“天快黑了,回家吧。”   里正跟着妻子回去。   单纯看热闹的谢家人也起身离开。   谢景家东边两家邻居寻思着,真到别无他法的地步,以谢景的心性肯定不会不管他们,何必跟着没啥交情的人一块为难谢景呢。   这两家也走人,谢景家门外的人少了大半。谢景仍然没有出来的迹象,余下众人不得不认命。 ↑返回顶部↑ 第12章 言不由衷 尉迟恭气得昨日迎着夕阳回(1 / 5)   第11章 言不由衷 尉迟恭气得昨日迎着夕阳回到……   坊正不希望他认出尉迟敬德,他也无所谓认识   “门神”尉迟恭,字敬德,纵然威名赫赫,也是李世民的门神。不可能守护他,也不可能给他当爹、替他孝顺老的照顾小的,是以,谢景只当“于四”是坊正的邻居。   谢景像招呼坊正一样,用筷子夹一块猪耳朵。   卤制的猪耳朵软中带脆,很像尉迟敬德往常用的脆骨,但又比脆骨香。   猪耳朵的调料味也令尉迟敬德感觉似曾相识。   尉迟敬德眉头微蹙,坊正不由得替谢景有些担忧,试探地问:“不够美味?”   无意识地摇摇头,尉迟敬德的神色很是复杂,像是想到令他心烦的事。   谢景毫不慌乱,谁叫他还有两张保命符——程大和秦三。   看在红烧肉的份上,义薄云天的秦叔宝也不会任由尉迟恭因为一块猪耳朵就把他抓起来。   谢景:“足下怎么了?”   “你是谢五?”尉迟敬德神色笃定。   谢景突然想起一件事,同袍提过他戍守京畿。秦王李世民此刻在京郊,这厮不会恰好在秦王麾下吧。   “足下认识程大和秦三?”不想被尉迟恭发现他已认出他,否则往后同他闲谈需要用敬语——谢景不喜卑躬屈膝,故意说:“他们昨儿把我的猪拉走,说家里人等急了,不会是指足下吧?”   尉迟恭很想趁机破口大骂。   ——听说秦琼不好好养伤跑到秦王帐中大献殷勤,身为秦王麾下猛将之一的他哪能落于他人之后,因此他也去探望秦王。   岂料遇到俩人带回来两头猪。   他不信猪肉吃不出腥臊味,程咬金个黑心肠的同他打赌说比羊肉美味。后来秦王也说味道极好,他赌输了,只能看着程咬金大快朵颐。   最后就给他剩下半碗汤,叫他泡饼。   士可杀不可辱!   尉迟恭气得昨日迎着夕阳回到城中。   可惜坊正认识他,八成可以通过他的身份猜出“程大”和“秦三”是何人。若是坊正误认为他与二人有仇,只怕会节外生枝。   如今太子和齐王恨不得在秦王身边安插八百双眼睛挑他的错,他不能给秦王招惹是非。   尉迟恭把满腹牢骚咽回去,但他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猪肉着实美味,可惜家中人多,我只分到一点。”   谢景看着他满脸幽怨跟被休的弃妇似的,心想说,不会连口汤都没捞到吧。   “难怪足下知道某的‘诨号’啊。”谢景道,“既然是程兄和秦兄的结义兄弟,这些您随便挑,统统只要十文一斤。”   坊正心说,这小子真会胡扯。   原本就是十文一斤啊。   不知情的尉迟将军肯定认为有些猪杂更贵,八成会多给谢景一些。   早知道就说他姓“尉迟”得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谢景教养猪 你敢这么干,别想再用我(1 / 5)   第12章 谢景教养猪 你敢这么干,别想再用我的……   张杨里能摊上谢景这样聪慧的后生,照理说是祖宗显灵。   可惜祖宗显的是邪灵!   对于谢景,里正不敢打也不敢骂,只能回去跟妻子商议,那头小猪是杀还是不杀。   谢景拎着五头小猪从自家院中钻进大伯院中,抓两把番薯藤,几个小猪分一把,他的宝贝毛驴分一把。   谢大郎听说他抓了几头猪,就和几个堂兄弟进来看看,“猪有点小啊。”   谢景点头:“有意挑的小的,便宜,养几日添点膘再阉割。”   “那明儿我就把猪抓回来养几天。”谢大郎见他拿着木锨去猪圈,“收拾猪圈?”   谢景:“屋里被那两头猪尿的拉的臭烘烘的。收拾干净晾两天撒上锅底灰铺点土,再把这几头猪放进去。”   谢大郎想起谢景先前提过,草木灰可以防阉割后的猪生病,“锅底灰是不是也有别的用处?”   谢景听出他弦外之音,挺意外大堂兄还记得他说过草木灰。   “听说最好的法子是铺石灰,我想把赚的钱匀出来一半还给战友,就没敢买石灰。”谢景不希望暴露空间,必须做戏做全套,因此今天赚的千文,他只准自个用三百文。   谢大郎认同他的做法:“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随后提醒跟他一块过来兄弟记下这一点——尽可能用石灰!   谢景清理猪圈,这几人也没闲着,不是帮谢景拎粪筐,就是跟在他后头把掉落的屎块扫到一处。   屋子里清理干净,明显比院里矮了许多,几人用谢景家的板车去河边地头拉几车土。   谢景家有许多晒干的草药——前些日子农闲,草木茂盛,他领着小六挖的。一堆堆草木灰烧出来,谢景就地撒在室内。   几兄弟把土拉回来正好铺在草木灰上。   谢景又去门外拿几把麦秸铺在猪圈一角。   经过谢景这么一收拾,谢大郎感觉猪圈比他家还要干净。   心说,比养孩子还要精细,难怪谢景的肥猪长得又大又水灵。   谢景注意到无论他做什么兄弟几人都盯着他,待他随手打开窗通气,从猪圈里出来,便问:“看清了?”   谢大郎点头。   谢景其实原先准备搞发酵床,但书上写的这玩意风险不小,累得半死不活整理出来,到了夏天还不能用,容易升温把猪给热死。   谢景寻思着这么麻烦何必呢。况且他只有五头小猪,伺候得过来,也没必要大费周章。   谢景也就没跟兄弟几人提这茬,而是叫几人随他去隔壁。   摘几把泛黄变老的青菜,谢景就去厨房烧水,水烧热就把青菜扔到麦麸盆中,用水烫熟后晾片刻,端着盆回到大伯院中。   小猪不敢出来吃食,谢景琢磨片刻,他把五头小猪放到方才收拾好的屋子里,猪食盆靠墙边放着,关上门和几个堂兄出去。   谢大郎:“天天这么喂啊?”   这得买多少小麦,磨出多少麦麸才够啊。 ↑返回顶部↑ 第14章 青年李二 一个两个真当我傻啊?(1 / 6)   第13章 青年李二 一个两个真当我傻啊?   里正没想过这么干。   如今卖得便宜,往后阉割后的猪也别想卖高价。哪怕他逢人便说阉割后的猪养起来多么繁琐费功夫,不懂种庄稼养牲口的城里人也不信。   里正:“我比你懂。”   谢小六听出来一点,“用我家的驴啊?”   谢景:“昨儿的肉吃了吗?”   用肉换的?谢小六勉强接受。   谢景把他拉到一旁,里正把驴牵出去,他就示意小六关门。   阿婆在自家院中一角养的小鸡这几日开始下蛋——谢景几个月前用杂粮找村里人换的小鸡仔。   谢景到鸡窝里摸出两个小鸡蛋,又掐一把小葱叶,切碎同面和鸡蛋搅匀,用鏊子做出五张鸡蛋饼,又煮几碗小米粥。   早饭便是碳水配碳水。   小六又吃撑了。   谢景:“少吃一口放橱柜里也没人吃你的。”   “剩饭剩菜不好吃。”小六就想吃到饱。   谢景:“回头我天天做肉,你也这么吃啊。”   “那得花多少钱?”小六一个劲摇头。   谢景好笑又觉得心酸,决定明儿卖了猪杂就买半斤羊肉,给老老小小做羊肉汤面打打牙祭。   早饭后谢景带着小堂弟下地。   谢景拎着大竹篮,谢小六背着小背篓,篮子和篓子装满,天热起来,兄弟二人就打道回府。   此时里正还没回来。   谢景踩着木墩把他挖来的草药和野菜放在堂屋屋顶上晾晒,又把昨儿没吃完的桃子洗了切开,同祖父母和小堂弟慢慢吃完,他把猪圈打扫干净,又给小猪添几把红薯叶当点心,门外才传来里正的声音。   谢景把大伯家院门打开,听到动静的村民转过头来倒抽一口气。   “见鬼了?”谢景随口问道。   岂料这句话得到几人认同。   谢景看着他们庆幸他不是鬼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好奇,“我长得很像我大伯?”   其中一村民道:“不是像。你大伯和伯母在世时就像你方才一样开门。”   谢景轻笑一声,来到几人身边看一眼近在咫尺的驴车:“卖完了?”   里正满面红光地打开一个个高粱杆制成的锅盖,锅盖下方的陶锅和陶盆一个比一个干净,连汤都没了。   谢景:“你没贱卖吧?”   “你小子把我当成啥人了?我跟钱有仇啊?”被质疑承诺像放屁,里正急眼了,“猪下水统统十文一斤,肥肉和瘦肉一块统统十五文。是不是你说的?” ↑返回顶部↑ 第15章 秋收 您的脑子难(1 / 4)   第14章 秋收 您的脑子难   一个两个真当我傻啊?   秦三的年龄能给李二当爹,也说是程大的兄弟,你们自个不觉得怪吗。   “原来是李兄啊。”谢景心里很是激动,李世民,活的!但又忍不住腹诽,面上还要装出坦然,忙死他了。   “李兄和程兄行色匆匆是有急事吗?”谢景很是善解人意地给出台阶。   李二眉头微动,“李二”听起来便是化名,谢景竟然什么也没问。   要么他不在意萍水相逢之人,要么早已认出“程大”和“秦三”,料到有可能见到他,所以此刻才会如此淡定。   谢景身着灰白麻衣,手肘处有补丁,这样的家世以往不太可能接触到秦、程二人。   虽说程咬金提过他有点拳脚功夫傍身,看他的神态也像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但他若在程、秦二人帐下,以谢景周正的相貌,二人不会毫无印象。   所以谢景在卖猪之前不曾见过程、秦二人。   李二断定谢五属前者!   如此这般倒也省去解释。   李二笑道:“小事一桩,但也不差一时半刻。”   看李二的样子像是赶往皇宫。但近无战事!谢景估摸着八成是太子李建成的人在他爹李渊跟前告刁状,李渊令人宣秦王李世民觐见。   那对废物父子不足为惧,谢景还是卖猪肉当紧。   谢景顺嘴客气一句:“李兄要不要尝尝我们的炖猪肉和猪杂?但肯定不如程兄买走的鲜美。”   李世民来了兴趣:“你知道我吃过啊?”   谢景:“您是他兄弟,程兄此人看着就慷慨仗义,岂会吃独食。”   程咬金往年没少行侠仗义护卫乡里。谢景的这番称赞可把程咬金夸美了,“谢小五,要是你的猪肉不比羊肉臭,这些我全买了。”   谢大郎愣住,他听到了什么?   还有这种好事?这些可是骚猪肉,谢景自个都有些嫌弃,“大丈夫一言既出——”   程咬金:“驷马难追!”   谢景立刻拿掉压在锅盖上的石头,掀开锅盖,从切块的猪肝旁侧拿起碗筷,夹了几块猪肝猪脚,又掀开另一个砂锅,添上几块被炖至软而不烂的五花肉。   秦王李世民身侧的年轻男子看到肉的色泽瞬间想起前几日的五花肉,不由得吞口口水,“看着同我们自己做的一样啊。”   谢景可不好意思糊弄众人,毕竟往后张杨里的猪还要指望他们,“还是不一样。程兄,李兄,请。”   说话间直接把碗递出去。   程咬金接过去毫不迟疑地转给李世民。   谢大郎很是困惑,哪有兄让弟。   弟弟若是小六那么年岁,尊老爱幼是该谦让,可是李二看着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六七岁了啊。   李世民习以为常地接过碗筷,但他因为不止一次听人提起骚猪肉腥臭,是以不敢像那日一般大口吃肉。 ↑返回顶部↑ 第16章 秋收 您的脑子难(2/4)(1 / 4)   第14章 秋收 您的脑子难(2/4)   谢景:“一家老小收拾猪下水,不要辛苦钱?在城里请个人,管吃管住一个月也得一贯。算上这个,再算上油盐糖和香料。咱们离秦岭近,可以上山。要是住在长安周边,是不是得进城买?上山辛苦不辛苦?”   谢大郎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但他可以确定一点,这些乱七八糟的去掉,他只能赚个辛苦钱。   “五郎,还得是你。要是我做买卖,肯定连自个都赔进去。”   谢大郎这一刻终于承认他和谢景的差距。   年长不等于懂得多!   谢景以防被人听去也没再说什么。买了半斤羊肉用麻绳拎着,谢景就带着谢大郎穿街走巷钻胡同。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谢景低声说:“里面是卖盐的。你信我就在门外守着,不信我和我一块过去?”   谢大郎不假思索地说:“不信你信谁?不是你帮我,那头猪肉还得叫你帮我拉回去。”   谢景把肉给他:“那你在这里等我。钱袋子给我,我进去买盐。”   谢大郎赚到钱有了底气,财大气粗地说:“两斤!”   谢景敲敲门,里面问一声:“找谁?”   “城南的好汉!”   谢景话音落下,门打开,里面露出个脑袋,看到谢大郎吓一跳。谢景解释:“我大哥。在门边等着。”   开门人迅速关门,做个请的手势,“谢公子是不是又有细白盐?”   谢景:“我家又不在海边,哪有那么多盐。这次是帮我大哥买的。便宜点!”   男子停顿一下,又边走边说:“你知道的,如今——”   “我知道江南一带太平。别跟我说江淮一带过来的盐贵。”谢景不待他开口,“十文一斤!”   男子险些被自己绊倒。   只因他们的盐看在熟人的面上还要二十文一斤。   正房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人,四十来岁,同开门的男子有些像。但也不足为奇,俩人是父子啊。父亲便说:“五郎兄弟,十文少了。”   谢景:“打量我不知道,我给你们的一斤白盐,你们转手能卖两百文。你们才换给我五斤粗盐!”   这父亲心说,不止两百啊。   前几日卖给富贵人家用来烤肉,三百文啊。   对上谢景“两百文我还是往少了说”的神色,他老脸一红,“给你,给你。”   谢景:“用纸包好。少一粒以后不找你们买盐。”   实则不同他们换盐!   这父子二人听出这一点,哪敢缺斤短两。   儿子去过秤,谢景把钱给父亲。   门外的谢大郎不禁琢磨,万一巡逻兵问我在此作甚,我该如何回答,身后的门开了。   谢大郎惊得跳起来,谢景被他吓一跳,“你干啥?” ↑返回顶部↑ 第17章 秋收 您的脑子难(3/4)(1 / 4)   第14章 秋收 您的脑子难(3/4)   里正看着他们犹豫不决:“依我看早点买掉早点省心。秋收过后把猪圈收拾干净,跟着五郎养没有腥臊味的猪,不耽误明年端午出栏。”   “端午哪能出栏?”有人反驳,“我家的猪养一年了。”   里正看向对面紧闭的院门,“五郎的猪七个月!”   众人恍然大悟。   里正心说,一个两个啥脑子,就这还敢隔三差五无视我。   养猪的几家因此决定这几日把猪卖掉。   这件事定下来,众人心静了,看着时候不早,陆续回家准备午饭。   谢大郎一家终于算清楚今日赚了多少钱,一切费用去掉,足足有五百文!   其妻不敢信:“咋这么多?”   谢大郎:“我们在路口碰到程大。那个程大跟五郎聊几句,就跟五郎称兄道弟。他家人就把我们的肉买下来。猪杂猪肉都是十五文一斤。”   谢家女婿不敢信:“还有这种好事?”   谢大郎:“我们家祖坟都能冒青烟,有这种好事咋了?我留两百,剩下的都归你。回去吧,你爹娘该等急了。”   其妻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放心,非叫谢大郎送女婿。   经妻子这么一说,谢大郎也有点担心,就送女婿回家。   谢大郎回来在村口碰到一同进城的乡亲。谢大郎见他满头大汗,便过去帮推车。此人往车上一躺,“大郎兄,拉着我进村。双腿快断了。”   谢大郎人逢喜事心情好,便拉着他,“卖完了吗?”   “卖是卖完了。我的这条命也快完了。”张姓村民又擦擦汗,“往后不能这样卖。”   谢大郎:“往后你买一副猪下水,搭五郎的车到城门口,咱挑着扁担卖。半个时辰卖完,走回来也不累。”   “往后再说。我的这条腿得缓几天。”   张姓男子长吁短叹,逢人就说,靠两条腿走路卖肉多累多累,最好的法子是劳烦谢景拉到城门口,一家推两辆车进城卖掉。   雄心万丈的养猪户门看到他两股颤颤,吓得不敢贪心。但傍晚还是杀两头猪,把柴搬到谢景家门外,向他请教炖猪肉。   谢景用他们的柴把自家的猪下水炖了也没人敢抱怨。   翌日清晨,四辆车和挑着扁担的谢大郎先走,谢景拉着两头猪和两副猪下水天亮才出发。   城门开得晚,谢景到城门口跟昨日一样,肉分开正好赶上城门打开。   如此过了几日,村里的猪卖得一干二净,谢景告诉乡亲们,农忙前不再进城,他家的驴快累伤了,谁想卖猪下水,谁自个进城拉回来。   来回近九十里路啊,没有车,村里人也不想进城,都说农忙过后再说。   谢景说出这番话时村里人几乎都在他家门口。   里正看不下去,指着最贫穷的几家,“你们也不卖?”又指着其中一人,“是不是还想着明年闹饥荒的时候五郎给你送蒸番薯叶?”   那人不由得说:“可是这么远——” ↑返回顶部↑ 第18章 秋收 您的脑子难(4/4)(1 / 3)   第14章 秋收 您的脑子难(4/4)   那就是种子的缘故。   此人想起来了,谢景当日也没有放粪肥。   “你的种子在哪儿买的?”   谢景:“战友送的。我答应他要是收成不错,回头多还他一倍。”   “那你还多少?”村民赶忙问道。   谢景伸出两根手指。   村民绕着场地转一圈,估摸着有千斤。   千斤?   谢景不是只种了十多亩地吗?   村民险些被口水呛着。   缓过气来,此人上前抓住谢景的双手。   谢景被他吓一跳,问他想干啥。   此人迫切地说:“我知道里正为啥要帮你收高粱!他是想找你换豆种!五郎,你你,你给我两百斤,我也帮你家收高粱!”   谢景嗤笑:“你家的瘪玩意换我这个?我傻啊?”   “——我两斤换你一斤?”村民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谢景心说,回头传到里正耳朵里不就穿帮了吗。   里正可没说帮他收高粱。   谢景甩开他的手:“罢了。你也不是外人。一斤半换我一斤。只换五十斤。够你种七八亩地。你别贪多。万一赶上下雨,鸡飞蛋打!”   此人不甘心。   谢景:“良种一代不如一代。”   今年亩产百斤,不等于明年也是如此。   此人闻言点点头:“那就五十斤。回头收高粱,你跟我说一声,我,我帮你干一天!”   谢景勉为其难地同意:“成吧。”   几十丈外,同样在地头上晒黄豆的几家看到这一幕,心下好奇,不约而同地地过来。其中就有谢大郎。   他们同谢景说一句“黄豆都收上来了?”就看到地上的黄豆。   几人同刚才那人一样也要同谢景换黄豆。   谢景:“你们来迟了一步。去掉我家用的两百斤和还给战友的两百斤,以及换出去的一百五,我还剩七百斤。如果我没记错,咱们村还有三十户人家。我都给你们,他们来找我咋办?”   谢大郎闻言要三十斤种五亩。   旁人一看他自家兄长都这样讲,也不好意思多要。 ↑返回顶部↑ 第19章 农忙吃面 不能是“(1 / 8)   第15章 农忙吃面 不能是“   谢景说的卖掉是真卖掉,并非哄骗祖父母。   又小又扁的黄豆放在家中留着喂猪都嫌弃,是以,午后谢景就拉着两百斤黄豆进城。   路过铁匠铺,谢景万分想要进去定做几口铁锅。可惜囊中羞涩,谢景只能多看两眼过过干瘾。   实则谢景也可以用空间物资以物换物。然而快过期的速食品拿出来十有八九会招来杀身之祸。保质期贼长的他又不舍得。   毕竟空间的物资不可再生,用一点少一点。当下用得七七八八,要是过几年赶上灾荒他该如何是好。   等着朝廷救灾?大唐的兵又不是人民子弟兵。   可惜他是人民呐。   谢景宽慰自个,家里最值钱的物件鏊子也可以炒菜烙饼,再凑合几个月。   但有的不能凑合。   农忙这些日子,谢家阿翁和阿婆以及小六累狠了,谢景去买一斤羊肉,又买几个猪蹄。   路过酒肆,谢景进去买一斤浊酒——糯米酿酒后未过滤。   回到家中他毫不意外地又挨训了。   谢家阿翁指着他说:“你又被骗了!这是最便宜的浊酒!”   天天被骗?也没见我饿着你。谢景在心里嘀咕一句,笑着问:“阿翁,我咋被骗了?我是用浊酒的价钱买的啊。”   谢家阿翁被问住,“你你,你想喝酒,为啥买浊酒?我和你阿婆不饮酒。小六那么小也不能喝酒,你买二两好的喝着舒坦,也能解解乏。”   “明日你就知道。”谢景把酒放好,“看天色要下雨,我去把缸打满,收拾猪蹄,咱们早点用饭早点睡觉。”   谢家阿婆又忍不住说:“买猪蹄就别买羊肉了啊。”   “我和小六啃猪蹄,你和阿翁用羊肉。”谢景说完就拎着扁担和水桶出去。   来回两趟缸满了,谢景又挑两桶水倒入陶锅中,小六很是懂事地跑到灶前烧火。   谢景把几个猪蹄烤的黑乎乎的就用热水泡上。   羊肉洗净切好,谢景问小六是想吃羊肉汤,还是用鏊子炒羊肉。   小孩坐在灶前托着下巴,叹了一口气,“我想吃炒羊肉啊。可是阿翁阿婆牙不好,要吃烂糊的。”   谢景:“那就烧汤炖烂吧。”   小孩提出一个摇头:“阿兄,可以先把我的汤片捞出来吗?我不想吃烂糊的。”   烫片是指谢景把面片擀薄,揪成拇指大小放入锅中,水开后加点水再烧到滚开便可捞出。但往常为了迁就老两口,谢景把面片煮烂才熄火。   谢景吃够了。   没成想小堂弟也够了。   谢景笑着应下来。   此刻的小六别无所求。 ↑返回顶部↑ 第20章 坏了 害人害己,(1 / 7)   第16章 坏了 害人害己,   谢景佯装思索,思索许久,尉迟恭眼看等不下去露出焦急的神色,他慢悠悠开口,“听说过。”   尉迟恭暗暗松了口气,“他——他俩如何?”   谢景:“不知道。”   尉迟恭惊叫:“不知道?”   等了你小半天,你给我来句不知道?   谢景一脸淳朴诚恳地说:“我会种地会养猪,不懂带兵打仗啊。于兄要问我小麦啥时候下地,咋把猪养的膘肥体壮——”   “停!”   啥跟啥啊。   尉迟恭打断:“我说他俩的军功同李靖和秦叔宝比如何。”   谢景指向他身后。   尉迟恭不明所以,回头看去,一个个憋着笑。尉迟敬德不如程咬金厚皮老脸,他又羞又恼,上去挨个踹他们的马还不解气,一个个朝身上一巴掌。   谢景很是无辜地表示:“我啥也没说啊。”   尉迟敬德气饱了,翻身上马,可是他辛苦几日嘴巴淡出鸟了,“过几日去布政坊卖猪肉。我叫家人留意。”   谢景见他还有心思惦记着吃食,确定“玄武门之变”没有提前。   走到半道上,谢景拿出五包方便面,依然只留饼,调料包扔回空间。   前几日谢景又发一点豆芽,回到家中用砂锅煎一下豆芽,加入提前烧好的热水,放入方便面,再加点盐,味道也不赖。   可惜还没吃完,里正晃晃悠悠进院左右张望。   谢景腹诽,鬼鬼祟祟当个梁上君子肯定是一把好手。   谢小六吓得脸色大变,压低声音哀嚎:“阿兄——”   谢景也不希望里正看到面问东问西,起身呼噜一把小弟的脑袋,安慰他不必担心,起身到院中,“看啥呢?”   里正:“听说你又买个耙和耧车,在哪儿呢?”   村里缺曲辕犁,不缺耙和耧车。是以,一路上谢景丝毫没有遮掩。   谢景闻言倒也不意外,里正犁地累了半天,晌午不在家用饭,找他指定有事。但今天他也只干一件事,正是把耙和耧车拉回来。   “没有你不想知道的。”谢景抱怨一句,推开厨房对面粮食房的门。   耙和耧车就在门边放着。   谢景:“是不是跟你家的一样?”   里正前后左右打量一番不稀奇了,“我以为又是好用的。”   “这俩还能咋好用?”谢景随手关上门,“吃了吗?”   里正摇摇头,顺嘴问:“你家做啥吃的?” ↑返回顶部↑ 第21章 又赌输了 这话说得好(1 / 9)   第17章 又赌输了 这话说得好   里正询问于四又是何人。   谢大郎解释是谢景在坊间卖猪头肉认识的。他家房屋怪气派的,看着是个大户人家。   “五郎,后来又见过他啊?”   谢景:“何止见过,我还答应他过去卖猪头肉。但愿他不跟我计较。大哥,去推车,我去牵驴。”   里正跟进去:“农忙啊,他可以理解。”   “那也得跟人说一声。”谢景道,“他要是个讲义气的,肯定担心我这么久不出现是不是出啥事了。”   里正代入自己也会担心,“我的猪——”   “你的猪没事。蛋没了,没有别的念想,又吃得好,一天不长六七两,对得起你把它当祖宗一样伺候?”谢景指着他,“留步!”   里正向隔壁院看去,“你又种了啥?”   谢景:“种的菜,只有一条小路,跟过来会踩到我的菜。”   里正不信,趴在小门边往里瞅,地窖周边绿油油的,“吃得了吗?”   “喂猪喂驴。”谢景进去把驴牵出来。   这些日子他也没去过长安,因为可以去县里买羊肉补身子。若非如此,谢景也不至于时至今日才想起尉迟敬德。   谢景叹气:“但愿他别同我计较。”   里正听不下去:“多大点事?”   谢大郎:“里正,你不知道,他们家人多,上回买了四盆!我和五郎一人一副猪下水,他们家能全买下来。不说五郎答应人家,凭这一点咱也不能把人给得罪。”   里正真不知道,闻言也有些担心,“五郎,我看你院里的菠菜挺好,是不是挖一篮子给他送去?”   谢景就在方才想到一个法子,“不用。他要同我计较,这点菜哄不好。不同我计较,也不必送菜。你有没有要买的?”   里正摇摇头。   谢景回屋拿钱,谢大郎这些日子也攒点钱,叫谢景等等他去拿五十文。   “拿一百,多买点。”谢景高声提醒。   谢大郎脚步一顿,便往家跑。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俩人来到西市。   肉行同米行、食店等铺子在一处,胡商聚集处在肉行北边偏东的方向,谢景仗着晌午街上人少,他把四副猪头猪脚猪下水放车上,就把车停在路口,叫谢大郎看着。   谢大郎好奇:“你干啥去?”   谢景指着偶尔从北边出来长相各异的胡商,“听说番邦有一种棉种在地里,穿在身上暖和得同丝绸不差上下,我问问胡商有没有。还有一种草料,养马养牛的,种下去五六年不用操心,每年可以——像长安的天儿,可以割两茬。”   谢大郎听得稀奇:“还有这种好事?”   谢景不好解释,索性反问:“突厥人的马为啥比咱们的壮?”   谢大郎懂了,“快去,快去!” ↑返回顶部↑ 第22章 李承乾挨打 以前怎么没(1 / 8)   第18章 李承乾挨打 以前怎么没   尉迟敬德抬腿钻进猪圈。   小六好奇地问:“于兄是要买我们家的猪吗?你一个人抓不住,我去帮你喊人。”   谢景忍着笑说:“他看猪是不是真的。”   “猪还有假?”   稚嫩的童音落入尉迟恭耳中,黑脸将军的脸更黑了,也不好意思凑近打量。   谢景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于兄,活羊的市价啊。”   “买!”   尉迟恭愈发觉得心里堵得慌。赢不了程知节那厮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输给比他小近二十岁的农家小子!   传出去成何体统!   余光瞥到哼哼唧唧的猪,尉迟恭忽然想到个好主意,“谢五,你的猪有多重?”   谢景:“还没称啊。”   尉迟恭叫他估算。   谢景:“若是按照活羊的市价,一头猪两贯。”   尉迟恭:“有一头是坊正的?我听他提过。余下四头我全要了,十贯!”   谢景终于看懂了他为何突然怒气全消,合着想从程咬金处找回来。   “另外两头是程兄的。”   尉迟恭:“卖给谁不是卖?”   谢景悠悠道:“君子爱财,财取之有道呢。”   尉迟恭故意用激将法:“是不是傻?旁人可不像你这样。”   “杀人放火金腰带,只要官府不抓他,我可以当没看见。但我不可以这样做。大好男儿立于天地间,靠的便是言而有信!”谢景说得大义凛然。   尉迟恭突然不习惯这样的他,“你没做过亏心事吗?”   “那可多了。”谢景道。   尉迟恭噎得许久才憋出一句:“——那你跟我说这些?”   谢景:“不卖!”   尉迟恭又噎得口不能言。   谢景挑眉,“您看,这俩字简单,顺耳吗?”   尉迟恭隔空指着他,“别落我手里!”   谢小六不由得拉住谢景的手臂,小脸很是紧张。   谢景低头一看,小孩跟要上战场拼杀似的,顿时哭笑不得抱起他,“于兄恼羞成怒,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吓唬我,以为我会松口。好比里正隔三差五想要捶我一顿。不怕!” ↑返回顶部↑ 第23章 煽风点火 你是个大骗(1 / 7)   第19章 煽风点火 你是个大骗   李承乾自然不蠢。   以秦王和秦王妃的才学,李承乾真是块朽木,二人反而能令朽木开出花儿来。   谢景也知过犹不及。   这个时期李世民也不该为儿子的事分心。毕竟离“玄武门之变”近了,他应当全力防范太子。   谢景便说:“实则蠢的是你的文学先生啊。他只知道教你书中知识,书中会写到民不聊生,不会写到百姓一顿饭需要多少粮。他会教你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忘记教你如何分辨小人。”   小人?李承乾看向谢景。   谢景气笑了!   混小子竟然认为他是小人,那他不做点什么岂不是令他大失所望。   谢景摩拳擦掌上前,皮笑肉不笑,小孩嗷嗷叫:“你不是小人,你是君子,谢兄是君子!”   谢景停下,“大丈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便是如此。我想你明年也不会忘记。是不是比你的先生屡次重复有用?”   李承乾深以为然。   秦琼看不下去:“你还敢信他?”   李承乾试探地问:“不对吗?”   “你的样子是胆小怕事!”尉迟恭恨铁不成钢——这小孩怎能是秦王殿下的嫡长子!   那谁还记得他才七岁,还是个孩子啊?李承乾愈发觉得心酸委屈,“我也打不过他啊。”   尉迟恭没好气地问:“我们死了吗?”   李承乾恍然大悟。   程咬金摇头叹气无奈地说:“他也没说不可以找人求救啊。”   李承乾浑身是胆,挣扎着下来,指着谢景叫嚣:“再敢骗我,我叫伯伯们把你杀掉!”   谢景轻笑出声。   李承乾被他笑蒙了,本能躲到秦琼身后。   谢景:“真当朝廷大门是你家开的?”   程咬金心里咯噔一下,秦琼正要捂住李承乾的嘴巴,谢景的声音传过来,“即便当官的是你家亲戚,他就没有政敌了吗?你的伯伯们把我抓起来,我的亲戚可以找他们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友人。为你开蒙的先生提到过吗?”   李承乾晕乎乎摇摇脑袋,满眼尽是崇拜,他懂得好多啊。   “骗子是要什么都懂吗?”   李承乾问出口意识到说了什么慌忙捂住嘴巴。   谢景没有不快,“骗子啥也不懂如何骗你?”   言之有理啊。李承乾:“你懂这么多,咋还这么穷啊?”   秦琼后悔没把他的嘴巴捂住。 ↑返回顶部↑ 第24章 堂姐谢早 阿兄这么疼(1 / 7)   第20章 堂姐谢早 阿兄这么疼   李世民一行远去,谢景把钱放回屋里就出来收拾猪头猪下水。   四个猪头、八个猪脚,四副猪下水,谢景家的洗菜盆洗脸盆以及水桶塞得满满的,摆在路边很是壮观。   里正问是不是立刻炖煮,不耽误下午拉去城里卖掉。   谢景微微摇头:“这些猪杂是程兄等人送的,不该转手卖掉。”   谢家阿翁拄着拐杖提醒谢景这么多吃不完。   谢景随手指着一个猪头,说炖熟后明日送去他姐家中。猪肝、猪血和猪腰子烧汤,猪肺和猪大肠炖菜,余下的炖熟后慢慢吃。   这几日天冷,白天放在屋里,晚上放在室外冻得硬邦邦,可以用到上元节。   经谢景提醒里正也意识到拉去长安卖掉极有可能碰到程咬金等人的随从,要是被人撞个正着,那可真是无地自容啊。   里正劝谢家阿翁多用点,补补身子,年后还要种地。   谢景看一眼小堂弟,“原先我觉得小六气色挺好。今日同高明比起来,小六还是显得面黄肌瘦。”   高明白里透红肉嘟嘟的小脸浮现在里正眼前,里正心生羡慕,“同他们比起来,咱们都像难民啊。”   谢景:“所以不卖了。”   里正险些忘记一件大事:“五郎,你的猪才养四个月!”   帮忙杀猪的多人如梦初醒,七嘴八舌地询问他怎么喂的。   谢景:“原先天热,我用糟料,有了麦麸和豆渣就用熟食啊。我一天三顿,猪每日四五顿。”   里正:“难怪你的猪见风长!”   谢景提醒众人莫要学他,他有一屋子番薯叶,不用担心肥了猪瘦了自个。   前来搭把手的张姓村民趁机提醒谢景不要忘记年后送他几斤番薯。   谢景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猪,今日说过,明日忘记。”   此人有点尴尬地笑笑。   谢景:“帮我把这些猪杂收拾干净。明年开春三窖番薯都能保住,我送你们一家三十斤,勉勉强强可以种一亩地。”   里正惊叹:“三十斤才种一亩地?”   谢景:“春天一亩到了夏季可以再分三亩。苗种稀点可以分四亩。拢共五亩还少啊?”   这样算起来比种黄豆还要节省。   里正没话了,吩咐众人打水烧火。   猪头等物全都收拾干净,太阳偏西,未时左右。谢景看着两大盆熟猪血,决定把猪肝和猪腰留下,挑出他不喜欢的猪肺和猪血一块煮两大锅——另一口陶锅来自隔壁邻居。   谢景叫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喝汤。   汤烧好,谢景又切两副猪大肠先在砂锅中煎片刻才放入萝卜。   大肠滋滋冒油,里正的馋虫被勾出来,便叫儿子儿媳去把家里豆腐都拿来,又叫谢景把大肠分两锅添入豆腐。 ↑返回顶部↑ 第25章 谢早归家 是不是要懂(1 / 7)   第21章 谢早归家 是不是要懂   门外站着衣着单薄瑟瑟发抖的谢早。   “五郎……”   颤声令谢景确定没见到鬼,第一反应是把人拉进来。   “姐?!”今晚没有月光,厨房微弱的灯光达不到院门,小六看不清他姐的长相,只能凭声音和身形推断,“姐,你咋来了?”   谢景三两下把门关死,一手拉着小六一手拽着他姐直奔厨房。   厨房的火才熄灭,暖气尚未消散,谢早舒服地放松下来,一路上忐忑的心有了归处。   小六好想知道他姐为啥大晚上过来,谢景没容他开口就叫小六把他的面给阿姐。小六如梦初醒,赶忙把面送过去。   谢早忍不住问咋才用饭,阿翁阿婆在哪儿。左右看看,谢早越看越慌,谢景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   谢景解释晌饭用得迟,晚饭没用,阿翁阿婆歇下了,他和小六饿得受不了,就用炖肉汤煮两碗饭。   小六附和,阿兄回来得迟,又给阿姐收拾房间,他快饿晕了阿兄才做饭。   阿翁阿婆都好好的,谢早放心不少,满心期待地问:“你回来就帮我收拾房间了?”   谢景无需多问也该知道此时出现的谢早定是被婆家人欺负了。   不想伤口上撒盐,谢景半真半假地说:“我觉得你兴许年初一回来。年初一打扫不就把福气扫没了吗?”   乡间是有这种说法。   谢早原先也打算年初一回来——   谢景走后,她回到婆家,婆家嫂嫂看到黄豆没有道谢,反而阴阳怪气,收了谢家十斤黄豆,不是要自家还回去二十斤粟吧。谢早就想坦白,又想起谢景的叮嘱,便决定过了除夕就回去。她担心回去早了祖父母担心。   谢景提醒谢早喝点汤暖暖身子。   谢早把堆满肉的碗塞给小六,问谢景锅里有没有汤,她不饿,只是有点渴。   谢景心说,走了近二十里路怎么可能不饿。   谢景也不信他姐的婆家嫂嫂容她吃饱喝足再离开。“不用担心家里没粮。你先吃,我们再做点。不会饿着小六。”   小六再次把碗送到他姐手上。   谢早又累又饿又渴,不舍得再次拒绝,“那我用一半。这么晚别做了。”   谢景:“不等你吃完,我们就做好了。”   “对的!”小六附和,“阿兄——”想起什么止住话头,眼巴巴看着谢景,仿佛说,“可以告诉阿姐吗?可以吗?”   谢景笑着点点头。   小六把碗放到案板上,拉着他姐到另一边的橱柜旁,打开放在木墩上的木盒,“阿姐,你看!”   白花花一条一条,谢早不曾见过,满眼疑惑地看向小六,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小六:“这是麦粉做的汤饼啊。”   谢早眉头微皱:“麦粉?” ↑返回顶部↑ 第26章 过年 谢小六又(1 / 7)   第22章 过年 谢小六又   谢景挑两节猪大肠。   大肠有油,小六喜欢,谢早想必也喜欢。   屠夫提出找根麻绳帮他扎起来拎着。   谁知麻绳找来,屠夫给他一整副猪大肠。饶是谢景脸皮够厚,也是会羞愧的,毕竟他又不是真没脸皮。   屠夫作势塞他怀中,谢景赶忙接过去,问肉行有没有腥臊味淡的、阉割后精心饲养的猪。   虽不知他此话何意,屠夫还是告诉他有的。   屠夫思索片刻,指着南边,“从我这里数第四家,他家亲戚养了一头那样的猪。说生猪一贯钱,猪肉最少也得买十五一斤吧?”   谢景点头:“我懂你意思。穷人嫌贵吃不起,舍得花十五文买肉的贵人不如再添几文买羊肉,也不必担心被骗。”   屠夫不吝称赞:“兄弟就是脑子灵啊。很多人看着白花花的肉想买两斤,又担心买回去腥臊味重又不给退。那头猪卖了一天才卖完。”   谢景:“买过猪肉的人后来没再过来?”   “来了。问有没有那种肉。”屠夫看向南边的同行,“他说要是那人愿意全都买下来,他就叫亲戚再养一头。”   寻常人养一头猪需要耗时大半年。有心思等这么久的人可不多。考虑到这一点,谢景又问:“买猪肉的客人拒绝了,那屠夫的亲戚就没再养那种猪?”   屠夫点头:“猪阉割的时候易生病。辛辛苦苦养大又卖不上价钱。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合算啊。”   “兄弟问这些干啥?”屠夫很是好奇。   谢景不答反问:“他们没想过卖给酒肆?”   屠夫:“在酒肆喝酒吃肉的人也是选羊肉啊。”   谢景:“酒肆把肉做的香飘一里呢?”   “要是这样不愁卖。可惜咱都不知道咋做的。”屠夫苦笑,“贵人家的厨娘兴许会做,可是食谱是她的秘方,咋会告诉外人?咱们学会了,也去贵人家做菜,她一个月两贯钱,咱只要一贯,谁还请她?”   谢景又问屠夫家离西市远不远。   屠夫指着南边,说有五里路。西市周边的房子他这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起。没等谢景有所表示,屠夫又要收摊,请谢景去他家吃酒。   谢景:“我还要买鱼。炮竹和给长辈上坟的纸钱也没准备。今日就算了。改日尝尝我的手艺。”   “兄弟会做?”屠夫激动地惊呼。   谢景的耳朵被震麻了,隐隐听到要砍他的屠夫的声音。谁知余光当真看到那个屠夫过来。   站在谢景对面的屠夫有些紧张,恐怕也要请他尝尝。   谢景转向刚刚过来的屠夫:“他知道近日四处卖酱烧猪杂且味道好的都是跟我学的。”   这屠夫恍然大悟:“难怪你回回要三四个。我咋没想到啊。兄弟,年后还做吗?我给你留着。不涨价!”   谢景:“年后要种地啊。”   屠夫想说,有这手艺还那么辛苦干啥。   冷不丁想起职业贵贱,谢景在乡间有了钱,日后可以给儿子请先生考科举。一旦成了商人,这辈子只能经商。 ↑返回顶部↑ 第27章 亲戚拜年 明日你姐夫(1 / 7)   第23章 亲戚拜年 明日你姐夫   谢景指着谢早身旁的草垫,“坐下!不许跑来跑去!”   备受打击的小六也没心思乱跑。   约莫又过两炷香,闲着无事的谢小六托着下巴要睡着了,谢景终于大发慈悲,“洗手!”   谢小六跳起来跑出厨房,“阿翁,阿婆,吃饭。”话说出来谢小六才想起被他们嫌弃,“不给你们吃,我和阿兄阿姐吃。”   谢早出来朝他背上一下,“说傻话。过来洗手!”   “不洗!”小六也是有脾气的,气得躲开谢早跑回厨房。   谢景把碗给他:“不洗就不洗。反正今年最后一天,年年有余。”   “这也能年年有余啊?”小六震惊了。   谢景:“不然呢?我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信吗?”   半年来被谢景教的爱干净的谢小六不信。   阿兄不止一次说过,不干不净,容易生病。   谢小六把碗放到堂屋就去洗手。   谢早端着萝卜骨头汤锅出来看到小孩使劲搓手有些不懂他,这孩子咋一会一个样啊。   谢景出来给他擦擦手,“差不多行了。过来帮我端菜。”   被需要的谢小六又美了,“我要端肉片。”   谢景把蒜苗炒肉片递给他,把筷子和汤勺递给阿翁,鲤鱼炖冻豆腐递给阿婆,他端着猪头肉拼盘和猪大肠炖菘菜。   谢景为了省事,直接在骨头汤里煮面。   来到堂屋,谢早已经把骨头汤和萝卜盛出来。   四菜一汤把小小的饭桌堆得满满的,小六看着十分满足,又高兴地感叹:“好多啊!”   谢早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才是过年。”   谢景看向阿翁:“要不要祭祖?”   谢家阿翁高兴忘了,看到谢早打算盛面,慌忙叫停。   一家老小对着丰盛的菜肴拜三拜,谢家阿翁念念有词一番,无外乎天地祖宗过来尝尝年夜饭等等。   小六被谢景拉起来就小声问:“祖宗吃了我们还能吃吗?”   谢景:“祖宗不会怪罪咱们。咱家今日只有这么多饭菜,祖宗不许咱们用,看着咱们饿肚子,还是咱们的祖宗吗?”   小六摇头。   谢早听不下去,“五郎,他会当真的。”   谢景:“我说错了啊?阿翁,你说,祖宗会看着咱们饿肚子吗?”   谢家阿翁不想对祖宗不敬,可是他病了饿了需要祖宗时,祖宗也没显灵,以至于也不想反驳谢景,“先用饭。” ↑返回顶部↑ 第28章 姓周的 穿过来快一(1 / 8)   第24章 姓周的 穿过来快一   今儿可是年初三啊。   据他所知,朝廷年初一前三天放假,后三天休息,拢共七天。   假期尚未结束,秦琼或程咬金的仆人出来做什么啊。   要说买菜买肉也不可能。   二人身为国公,财大气粗,年货不至于短短几日见底。旁的不说,哪怕秦琼只得程咬金半头猪,也不会这么快用光。   或许谢景目光如炬,十丈外牵着马急行的人很快发现被盯上,但他没有发现盯着他的人是谢景。   今日的谢景破衣烂衫把自个裹得同小六一样只露一双眼睛,除了张杨里见过他这身装扮的人,或者熟悉他驴车的人,旁人怕是很难认出他来。   谢景虽然好奇,也没到追根究底的地步——见他瞅一眼就转去街上,谢景便上车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约莫走出去百丈,可以转向南再向西出城,谢景隐隐听到有人喊他,回头问小六:“我好像听到有人喊‘谢五’啊?”   小六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城,看着什么都稀奇,眼睛耳朵不够使的,哪有心思关心堂兄。小孩很是敷衍地送他一句“没有”。   谢景停车,没了吱呀吱呀的车轮声,“五郎”二字准确无误地落入耳中。   小六也听见了,“真有啊?”左右看看,路人行色匆匆,显然不是他们喊谢景。小六回头看去,飞奔的骏马来到跟前。   小六认出来人,“你是秦兄家的吗?”   来人同谢景年龄相仿,道:“是我,秦安。谢景,怎么见着我就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谢景靠着板车白了一眼,“不是你看着我就掉头?”   秦安理亏,“我心里有事就没多想。但我拐了弯就认出你。今日才初三,你怎会在此?”   谢景:“我也正想问你。大年初三来西市做什么?家里的菜和肉用没了?”   秦安叹了口气。   谢景收起吊儿郎当样子,站直问道:“出事了?”   秦安:“也不算。”   大老爷们吞吞吐吐成什么样子?谢景眉头微皱,“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秦安想找人唠唠,“急什么!足够你未时赶回张杨里准备午饭。”   “那你倒是说。”谢景又转向他。   秦安:“说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从你家回来,我家郎君又病了。但是小病,咳嗽两日就痊愈了。但这痊愈后,每日清晨漱口,喉咙处总有黄色异物,喝药又没用。夫人就叫某出来寻个郎中。”   谢景心说,为何不找御医。   冷不丁想起今日国假,御医也要回家过节。   谢景:“先前请的郎中没治好秦兄,西市的郎中有用吗?”   秦安:“有没有用都先看着。过两日再请。”   谢景替他说一句,请御医! ↑返回顶部↑ 第29章 以物换物 上门挑衅,(1 / 7)   第25章 以物换物 上门挑衅,   院门被急匆匆带上,谢景不可置信地讷讷道:“小六,掐我一下。”   阿兄傻了吗?   机会难得,谢小六使出吃奶的劲儿在他手臂上拧一下,谢景痛得倒吸一口气,谢早给弟弟一下,拍得小六往前踉跄。   谢景回过神来,揪住小崽子的耳朵:“趁机报仇呢?”   “没有,我给阿兄叫魂。”小六抱住他的手试着拉下来。   谢景松手,转向他姐,“姓周的认真的?”   谢早有点嫌丢脸。但身边都是自家人,也是她最亲的人,她觉得不该隐瞒,“他其实没有那么傻。”   谢景:“听不出好赖话,俗称缺心眼呗?”   谢早觉得谢景形容的很确切,令她无法反驳。   谢景忍不住皱眉:“那他有没有打过你?”   谢早摇摇头:“我跟他说我俩才是一家的,好比他兄嫂和弟弟弟妹,他兄长听他嫂子的,他就听我的。”   谢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想和离还来得及。哪怕他愿意同你入赘到咱们家,我也有法子。”   谢家阿婆忍不住开口,“五郎——”   “阿婆,这一次听我姐的。她的事理应由她自个决定,我们能做的只是支持!”谢景神色严肃不容置喙,谢家阿婆叹着气把话咽回去。   谢早原先一直想要脱离婆家,如果代价是同丈夫和离谢早愿意。可是如今不用和离啊。   谢景:“姐,兴许日后可以找个不那么缺心眼的。家里兄弟姊妹都很和善。”   谢早仍然犹豫不定,“那找个聪明的,他还能听我的吗?”   谢景实话说:“八成不能。但他的家人兴许比周家好相处。”   周家人眼皮子浅,一个比一个蠢。他们放个屁,谢早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要是找个全家都聪明的,聪明人算起人来能算到人骨子里啊。   谢家阿翁不禁问:“五郎,你姐夫到家会不会说咱家有一屋子粮食啊?周家人会不会叫他先住进来,趁着咱们不在家把咱家粮食搬走?”   谢景看向他姐。   谢早:“他有一说一。我要跟他说别说,他也能守住。”   谢景:“去告诉他?”   谢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跑去追周仲朴。   谢景看到她竟然不是“反正要和离,周家知道又如何。”而是等着周仲朴搬过来,谢景就知道此事不用再问,人的本能反应最真实!   但谢景不认为谢早和缺心眼之间有男女之情。很有可能是因为俩人都是周家人欺负的对象,三年间报团取暖生出的战友情。   话说回来,周仲朴长得不矮,又着急回家,此刻已经走出去半里路,谢早紧赶慢赶才在一里外喊住他。   谢早走回来,累得到堂屋就找个垫子坐下。   谢家阿婆又忍不住问:“五郎,真叫他住过来啊?” ↑返回顶部↑ 第30章 周家的算计 谢景老神在(1 / 8)   第26章 周家的算计 谢景老神在   里正又有新的顾虑。   村里人三三两两散去,里正才问谢景,来日周仲朴会不会变得同他父亲一样阴毒。   谢景:“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杨里啊。”里正脱口而出,陡然想起周仲朴敢变,他们就可以把人撵出去。   虽说有些入赘的人希望三代还宗,但周仲朴就算日后有二心,可能也是纳妾,而不是用谢家的物品补贴周家,亦或者搬回周家。   谢景指着脑子:“他缺的是这里。身上的肉能补回来,这里怎么补啊?有法子的话,那些高门大户的子女还不得个个人中龙凤?”   里正完全赞同。好比他一直希望小儿子跟谢景一样圆滑。可惜提点过多次,依然毫无长进。   谢景:“再说个你肯定知道的。李渊不希望跟秦王一样能征善战吗?他不希望太子带着众将士所向睥睨吗?结果他蠢到险些把李靖将军给杀了。太子领兵节节败退。皇家想要什么样的山珍海味名医圣手找不到?也没见父子俩把脑子补全乎。”   “你说的是。”里正不禁叹气,“可惜陛下还是秦王啊。”   谢景也是看出里正平日里对李渊和太子没有半点敬意才敢这样说出口。   “我姐要是没孩子,找村里人过继一个,孩子肯定跟咱们亲。要是有孩子,等我老了孩子也长大了。又有小六盯着,周仲朴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张杨里。”   里正询问他几岁了,找个啥样的。   谢景:“我没打算成亲。”   里正心说,放屁!   谢景老神在在地说:“我要学玄奘法师!”   里正在城里听说过此人,年纪轻轻遁入空门。哪怕谢景只是说笑,他也不想听见,抬手给他一巴掌,“滚回家去!一天天说傻话!”   谢景进院,院里空无一人。   先前谢景把老老小小和谢早关在屋里。照理说应该在堂屋啊。谢景走进堂屋听到说话声,循声看去,来到祖父母卧室门口,老两口翻出厚衣裳试图套到周仲朴身上。   谢景心说,一个比周仲朴矮大半头,一个矮一头,他究竟能穿上你俩谁的衣裳啊。   周仲朴和谢景身量相当,但谢景觉得他还会继续长个。不是有句话叫,二十三,往上窜。   算周岁谢景今年才二十一。遵循古人算虚岁,他才二十二啊。   谢景正要离去,小六转过头来,谢景使个眼色,小孩悄悄退出来,拉着谢景到院里,踮起脚低声问,“阿兄,缺心眼以后跟我们一家啊?”   谢景:“你要喊姐夫。你喊缺心眼,旁人会跟着你一起喊。你希望他们日日嘲笑你有个缺心眼姐夫吗?”   小六摇头。   谢景:“他脑子不全乎,你要看着村里人别骗他。村里有多少人眼馋咱家的番薯和黄豆,不用我说了吧?”   小六使劲点头:“我看住他。谁都别想经他骗咱家的粮食。”   谢景拉着他到卧房,翻出原身以前的裤子短衣,“拿过去叫他套身上。着凉病了还得我花钱买药。”   小六就要拒绝,听到“钱”字抱起就走。   昼短夜长,谢景看看天色,可以琢磨晚上吃什么。 ↑返回顶部↑ 第31章 肉行炖肉 遇到野狼我(1 / 7)   第27章 肉行炖肉 遇到野狼我   谢早和周仲朴听到开门声陡然惊醒,双双坐起身来才记起他们在张杨里谢家。谢景平日里一觉睡到天亮,他们可以放心地睡到自然醒。   可是室内漆黑一片啊。   院里传来脚步声,由近变远。   俩人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头挨着头,异口同声:“贼!”   谢早轻轻下榻,以防草鞋发出声来,她赤脚慢慢打开卧房的门,沿着墙根摸到阿婆昨晚打扫正堂后随手放的扫帚,又沿着墙根来到卧房门边塞到周仲朴手中。   谢早缓缓打开堂屋门,周仲朴弓着腰放轻呼吸,谢早借着月光来到厨房,拿起擀面杖向周仲朴看一眼,指着最南边墙根底下的黑影。   周仲朴微微点点头,一点一点向南挪动。   砰!   谢早举起的擀面杖僵住,蹲在地上整理粮食袋子的黑影突然转过身来,十五的月亮洒在他脸上,谢早难以置信,“五郎?”   “姐?”谢景惊呼,想起什么低头看去,躺在菠菜地里的人不是周仲朴个缺心眼,又是哪个。   谢景赶忙把踩在他胸口处的脚移过去,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   ——方才他两手菠菜正要起身,听到身后紧张急促的呼吸声,眼珠一转余光看到路边倒影举起扫帚准备攻击他。   谢景心里骂一句,“周家这群蠢货,当贼都不合格!”在黑影靠近的那一瞬间猛然起身,抬脚把人别到地上,另一只脚补上,手上的菠菜一根没少。   此刻告诉他看错了?   谢景困惑不已,“你俩不睡觉,干啥呢?”   谢早也懵了。   谢景的声音唤醒她,“你不睡觉大半夜干啥呢?”   谢景下意识说:“什么大半夜?天快亮了。你看月亮!”   谢早抬头看看月亮,像是担心同太阳撞上准备落下去,“那,那你咋起这么早?”   “昨晚不是跟你们说过,今儿一早进城。从咱家到西市肉行接近五十里,我不得早起?”谢景眉头紧皱,“昨晚是不是把面吃进脑子里?这才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   谢早忍不住辩解:“我俩——”俩人,另一个呢?谢早扔下扫帚跑到谢景跟前蹲下去,“仲朴,你咋了?”   “七娘,我要死了。”头疼胸闷恶心的周仲朴流下两行清泪,“七娘,我不想死,我才吃五顿饱饭啊。”   谢早慌忙安慰:“不会的,不会的——”想起什么,猛然抬头,“五郎,你姐夫——”   谢景朝他腿上踹一脚,“起来!我不知道自个用多大力?原以为是你兄弟摸进来偷粮食,没想到我今儿早起被我堵在屋里。我打算送他见官没下死手!”   哭声戛然而止,周仲朴本能坐起来,震惊地问:“我不会死?”   谢景:“死了还能动?”   谢早终于回魂,“对啊,死了哪有力气说话?”   谢景作势再给他一脚,周仲朴陡然想起就是这一脚把他放倒,他甚至没碰到谢景的衣角,顿时吓得跳起来,身体不稳,晃晃悠悠就要再次倒下,谢早赶忙扶着他。   谢景不等缺心眼废话,道:“摔着脑袋有点头晕,没大事。坐下缓缓。不许坐在菜地里!” ↑返回顶部↑ 第32章 种苜蓿 我差点被你(1 / 7)   第28章 种苜蓿 我差点被你   周仲朴脱掉草鞋躺下,小声嘀咕:“我以为谢家和我们家一样。”   谢早朝他身上一下,“这里是你家!往后要说我们家和周家。这种话叫五郎听见,他又要骂你。”   周仲朴原先不甚怕谢景,只是觉得他懂得多,羡慕佩服他。自从被谢景一脚放倒,他甚至没看清谢景出脚,周仲朴就怕了。   谢景比他阿耶和兄弟加一起还要厉害啊。   周仲朴脑子实在,也没想过狡辩,直言他知道错了,往后信她。   谢早:“睡不着也躺着。这么冷的天起来干啥?没苦硬吃。”   周仲朴不敢反驳,挨着她裹严实。   早饭后,有村民要用黄土埋半截的老牛和直辕犁帮谢景起垄,谢家的驴和曲辕犁借给他家犁番薯地。   谢景爽快应下。   换驴的人没想到这么容易说通,以至于愣了片刻。   谢景见状解释一句:“都像你一样会做事,我会扣着我家的驴不外借吗?”   这人往常就比许多村民会来事,也不止一次嫌弃有些邻里亲戚想得美,是以,无比赞同谢景的这番说辞。   周仲朴和谢景蹲在地头上看着换驴的男人的儿子和儿媳在地里起垄。周仲朴闲得难受,“五郎,咱们就这样看着啊?”   谢景:“你不嫌累你过去。我反正不下地。”   周仲朴跑到地里撑着犁,那家人的儿子牵着牛,儿媳妇闲下来,来到地头上同谢景解释,不是她躲懒。谢景抬抬手:“缺心眼乐意就叫他干。回家带孩子去吧。”   年轻的小娘子这些日子也摸清了谢景的秉性——不稀罕废话,她道一声谢就回去照看孩子。   第二天下午,十亩地出来,谢家几人闲下来,只等过几日育苗,再过些日子播种。可是谢家还有七十亩地没种。挤到一块种下去,即便他撑得住,他家的驴也受不了。   谢景把苜蓿种子找出来,用耧车在院中空出的菠菜地里试一下,周仲朴在前面拉着耧车。可惜试了几次都不成。哪怕调到最小播种速递依然很快。   周仲朴看到地上的菜籽试着开口:“五郎,菜籽是撒的,不能为了省事用耧车。”   “你知道个屁!”谢景没好气地瞥一眼他。   谢早站在一旁,闻言瞪一眼周仲朴,示意他少说几句。   周仲朴心说,是不能播种啊。这次我没错!   苜蓿种子不多,谢景不舍得浪费又把地上的种子捡起来。看到土坷垃,谢景终于知道怎么做。既然流速过快又无法调整,那就加土啊。   谢景指着地上的种子叫他姐收拾干净,又叫周仲朴把板车拉出来,他去拿麻袋下地装土。   小六蹦蹦跳跳跟过去。   在地头上装了许多散土,谢景去里正家牵牛,下午把掺了许多土的苜蓿种子放入耧车中。   许多村民好奇他又种什么,一个两个不约而同地在地头上看他忙活。   里正抓一把土,里头最多十个种子,待谢景从另一头回来就提醒他,无论他种的什么,都有可能出现一处苗多一处苗少,甚至一丈之内没有一株苗。   谢景:“没有就没有呗。又不是粮食。” ↑返回顶部↑ 第33章 西市炖肉 谢景心说(1 / 4)   第29章 西市炖肉 谢景心说   谢景失笑,提醒他被里正看见,里正也不会说出去。   小六:“但他会数落你。也会三天两头来咱家看看我们有没有偷吃。他来得勤快,一定可以发现咱家有贵面啊。”   谢景冷不丁想到牙刷牙膏等物。   自家老弱妇孺加缺心眼容易糊弄,里正可不好糊弄。   谢景:“多谢小六提醒。”   小六美了,“阿兄,我是不是有用?”   “有用。没用我会把钱交给你收着吗?”谢景把菠菜捞出,又把自家最贵重的厨具鏊子找出来,放在两块土坯上方就叫小六点火。   小六把高粱杆放在鏊子下方,好奇地问,“阿兄,炒菜啊?”   谢景:“是的啊。”   “咱家的油是不是要吃没了啊?”   小六又操心起这事,谢景无语又想笑,是他该操心的吗。   “一罐用了一半,还有一罐没用,足够用到端午节。”   小六惊奇:“这么多啊?”   “四头猪呢。”   年前李世民等人只是把肉拉走,内脏和猪网油都留下,谢景炼了几十斤,两个罐子满满的,又零一碗。   谢景:“足够用到端午节。”   小六:“这次咋用这么久啊?”   “以前肥肉不好,我买的少,你就觉得过几天没油了,过几天没油了。咱家不炒菜,煮面放一点,不煮面就不放啊。”谢景看着鏊子热了,戳一块猪油放上去。   鏊子做菜远不如铁锅,可他不是没有吗。   菠菜多,谢景分两次才炒好。可惜两次才做一碟。谢景递给小六,“送去堂屋。我把粥端过去。”   菠菜被谢景薅没了,谢早在收拾菜地,打算今日就把黄瓜豆角种下去。过些日子再种几垄,可以从初夏吃到深秋。   谢景喊她洗手,谢早扔下锄头去喊周仲朴。周仲朴抱着一捆高粱杆进院就解释,他看到厨房的柴不多,顺手拿进来。   谢早很满意:“你这么有眼力见,五郎肯定不会骂你。”   周仲朴高兴地到厨房就往灶前一扔,灰尘满天飞,谢景呛得打个喷嚏,骂他没脑子!   同样被呛了一下的周仲朴一声不敢吭。   谢早进来把他拉出去洗手,提醒他往后不能跟在周家似的做事没轻没重。周仲朴小声问:“五郎很生气,会不会不许我用饭?”   “不会的。五郎不是周家那些狠心人。”谢早把擦手的布递给他。   周仲朴来到堂屋坐下就瞄谢景,见谢景跟没看到他一样,他放松下来。谢早注意到桌上只有四碗粥,便意识到她被丈夫连累了。   谢早反倒觉得谢景孩子气。 ↑返回顶部↑ 第34章 孙思邈 谢景看向(1 / 7)   第30章 孙思邈 谢景看向   谢景拱手道:“足下,说笑了。”   男子转向谢景:“这个肉摊是你的吗?”   谢景不知他此话何意,但不重要,“足下,敢问糖吃多了会如何?”   男子本能说出:“牙疼。”   谢景又问:“生鱼片用多了呢?”   男子终于明白谢景的本意。   谢景:“轻则闹肚子,重则一命呜呼。可见世间万物皆不可贪多。好比水满则溢,好比隋炀帝过于贪图享乐,隋朝二世而亡。足下是否认同?”   男子无法反驳,又不想诡辩,便一味地沉默不语。   谢景:“我家的猪肉十五文一斤,莫说往来客商,就是养猪的我也不舍得天天食肉。最多半月买一次。许多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买一次。如何久食?”   “富贵人家呢?”   谢景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但他觉得来人是为他着想,以防改日有人故意找茬,便头也不回地笑着说:“贵人可食鲍参翅肚龙肝凤髓,牛羊鱼鸡,哪有空闲用猪肉啊。贵人不碰猪肉也会得富贵病。”看向面前的男子,“足下是否认同?”   男子余光瞥到许多异样的神色,仿佛他敢说不敢认,“是我的疏忽。这位公子,某向你——”   谢景打断:“足下医者仁心,也是关心则乱罢了。”   男子很是好奇,他是如何看出来的。男子打量一番谢景,穿得不好,但相貌周正,他不该毫无印象才是,“某不曾见过这位公子。”   谢景:“某也不曾见过足下。但某离足下一尺便闻到足下身上的草药香,想来日日在药房。这样的人一定是位仁医。方才并非卖弄所学。”   男子终于失态。   想他险些害得猪肉卖不掉,眼前人竟然这样称赞他。   殊不知他身上的药香并非来自就济苍生,而是炼丹所致。倘若此人发现这几年他一直隐匿山中,怕是对他大失所望。   男子拱手道:“公子高山景行,某惭愧。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他姓谢,单名一个景,高山景行的‘景’。”话音落下,人到谢景身侧。在谢景对面的男子不禁感叹,“公子人如其名啊!”   谢景托起男子双臂,转向身边人:“秦兄怎会在此?”   来人正是秦琼。   秦琼看向屠夫:“他们说今日此处会有没有腥膻味的猪肉。某过来看看,果真是你。”   实则是因谢景关心他的身体,秦安又恰好听到厨娘提起西市的王屠夫同谢公子什么关系,为何他也有没有腥臊味的猪肉。   秦琼算着时间,张扬里的村民养的猪该长大了,谢景不好为了旁人的事劳烦他们,所以找了屠夫。   此刻秦琼确定他没猜错,又见谢景跟换个了人似的,对眼前男子很是尊敬,怕是有求于他,便说:“足下不妨用两块猪肉?我这兄弟的猪肉会令你不虚此行。”   谢景正有此意,笑着说:“足下留下用两块,我才信足下诚心道歉。”   男子愈发觉得谢景品德高尚,哪有拒绝的道理。   谢景看到男子应下,便转向秦琼:“秦兄可信好人有好报?” ↑返回顶部↑ 第35章 春种 你嫌弃啊,(1 / 7)   第31章 春种 你嫌弃啊,   谢景的嘴这么欠,尉迟恭毫不意外,可惜不能同他动手,毕竟是自个赌输了,并非谢景故意坑他,便送其一记白眼。   王屠夫又数三百文递给谢景。   谢景留下一百,只因他算过一笔账。   张杨里距离长安四十多里,离西市五十里,王屠夫来回辛苦,位于西市的肉摊又要交税,鲜猪肉卖到十五文一斤,活猪七到八文一斤收上来才有的赚。   谢大郎的猪不足两百斤,在一百八左右——里正等人估算过。活猪算七文一斤,不足一千四。王、张二人信他才跑过去拉猪,单凭这份信任谢景也不能同二人斤斤计较。   是以,先前谢景才收两千五。   若是接了王屠夫的三百,余下的猪头猪杂卖掉,去掉摊位税,只够王、张二人的辛苦钱。王妻和张妻只是跟着白忙活。   谢景不能这样做。   实则他还有一层考量——这次两家各分一千四,过几日村里的猪卖到一千二左右,养猪户八成忍不住在他面前抱怨。   谢景相信他们不敢卖给旁人。但想起这事就念叨一回也够他心烦。   上次他侄女的猪辛苦做熟才卖这么多,还是没有去掉调料钱的毛利,哪怕这次一头猪只卖一千二,他堂兄谢大郎也不会嫌少。   谢景把一百文分开,一家一千三,笑着说:“就这么多吧。”   王屠夫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像是高兴又像是不舍得再把谢景还给他的两百文递过去,“先前咱们兄弟——”   尉迟恭嫌他磨叽:“给你就拿着!这个混小子坑了我几贯,兴许他比你有钱。别看他穿得破破烂烂,八成是他的伪装。”   谢景:“这么了解我,要不打个赌?”   尉迟恭下意识说:“赌什么?”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谢景眉头一挑,提醒他:“不反悔?”   尉迟恭有个不好的预感:要输!   “随口一说还当真了?又想想方设法骗我的钱?以为我会中计。”尉迟恭左右一看,除了屠夫们,肉行没什么人,估摸着谢景也要回家,“告辞!”   谢景有个疑问:“于兄过来只是买肉啊?”   尉迟恭以为机灵的谢五遇到了难事。   这么聪明人突然没了多可惜。   尉迟恭不好意思承认他关心则乱,“不然呢?你个坏小子值得我亲自过来啊?”   口是心非!谢景心间涌入一股暖流,想起他这几年南征北战也没少受伤,笑着来到他身边。   尉迟恭本能后退。   谢景气笑了:“不算计你。看给你吓的。”   尉迟恭半信半疑地停下:有屁快放!   谢景在他耳边道:“秦兄在于兄来之前才离开。”   这点小事也值得他神秘兮兮?尉迟恭忍不住皱眉。 ↑返回顶部↑ 第36章 名医下乡 秦王和太子(1 / 9)   第32章 名医下乡 秦王和太子   里正不敢当着张百千的面向谢景挤眉弄眼提醒他不要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景告诉张百千,地里的苜蓿苗鲜嫩,他可以摘下来煮粥煮汤饼。   然而张百千拒绝了他的好意。   谢景脸色微变,出现些许尴尬。   里正想笑,但没等他笑出来,张百千又说,“家里又不是没有菜。田间地头的野菜也长大了。你嫌苗密拔了喂猪——”想起什么,“不能拔。拔了就没了。五郎,掐叶子,掐掉还会长吧?”   谢景:“会的。幸好你提醒了我拔了不好。听说种一次五年不用翻种——”   “啥?”张百千震惊到失态,“种一次管五年?冬天不会冻——不会冻死!我想起来了,听说西域比咱们这里冷。西北方可以过冬,咱们一定可以。竟然这么好!五郎,给我一点成吗?我种在地头上和家门口。”   谢景点头:“可以。但不能全拔,有的地方缺苗,给我留点补苗。”   张百千只要想到种一次管五年就兴奋,“这个事你就别操心了,缺多少我给你补多少。”   里正终于忍不住:“他种了十亩地,你忙得过来吗?”   张百千想要坦白忙不过来,方才过于激动给忘了。突然觉得里正的语气不对。一大早的,他不在家清理猪圈伺候老牛,来谢景家干啥。   张百千也不傻。可以说经历过多年苛捐杂税和饥荒战乱以及去年春的瘟病,还能活下来的人都不傻,他瞬间猜到里正的目的。   张百千:“我说五郎咋提到这个事。你想要五郎家的苗,还想叫五郎帮你剔苗?一天天就想好事。我家忙不过来,我兄弟侄子也忙不过来?”   实则张百千在张杨里早已没了近亲。但这些年死的死逃的逃,张杨里张姓的大家小家搁一起才十来户,为了不被外人或外村人欺辱只能抱团,往年不走动的人如今也变成至亲。   张百千说完就跑去找人。   五十多岁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快赶上半大小子,一眨眼就没了。   里正没管他找谁,而是看向谢景:“你——”   谢景打断:“我要是你就追上去同他商量商量。反正我不会开口叫他给你留着。你姓杨他姓张,都同我非亲非故,你家住西头,他住我西边,我没理由为了你开罪近邻吧。”又感叹一句,“远亲不如近邻啊。”   里正张口想说,我是里正,同他不一样。   谢景转身回厨房。   里正在追张百千和劝说谢景之间犹豫片刻选择前者。   谢景听到脚步声远去,回去把门关上,“一天天净搁我跟前做美梦。”注意到阿翁从堂屋出来,估摸着会劝他不可对里正不敬,谢景故意说一句,“我要能叫你算计,早死在战场上。”   谢家阿翁停一下,显然在意谢景提到的“死”,因为他从直直地走向谢景变成停在厨房门边,撑着墙耐心等着谢景走近,叹道:“他是里正啊。”   “正因他是里正,使唤起我来理直气壮。也不想想以前村里人讨好他,不过是为了少交点税,为了用他家的牛和犁。咱家用不着,我管他是谁?虽说他帮过咱,以前我也没少占他家便宜,可我答应送他番薯苗,又帮他卖猪,早还清了。回头不帮我割苜蓿草摘棉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粒种子。”谢景宽慰他阿翁,“平日里嫌弃李渊坐享其成,我看他和李渊也没啥两样。”   如今张杨里的大事都指着谢景,就像朝中出现战乱离不开秦王,指望李渊大唐江山早没了。   谢家阿翁无法反驳,又很欣慰孙子有出息,为谢家争光:“这些话到了外头可不许说。外人会觉得你厚脸皮,敢比秦王。”   谢景:“我是第一次说吧?”   谢家阿翁仔细想想,以前他没说过。   谢家阿婆也从堂屋出来:“五郎,张百千肯定把姓张的都找来,真叫他们剔苗啊?”   “苜蓿草这事我注意到了。担心咱们累病了就没提。谁爱剔谁剔,又不是庄稼。他们也剔不了几日。今年天下太平,上面八成会叫咱们挖沟修桥铺路。兴许明儿就过来。明儿上午我进城买两块布,我和姐夫需要两丈。” ↑返回顶部↑ 第37章 蹬鼻子上脸 我娘那么善(1 / 7)   第33章 蹬鼻子上脸 我娘那么善   谢家前后邻居听到谢景和刘婶的声音走出家门便发现村东路口的驴车没了。   张百千的妻子孙大娘慌忙赶到谢景跟前:“那个医师咋走了?”   谢景:“回家了啊。”   孙大娘:“他还来吗?”   谢景听出孙思邈的弦外之音——长安要乱。他都不建议谢景近日进城,又岂会留在长安,“今年来不了。他要去别的地方看诊。”   孙大娘下意识说:“这么忙啊?”   谢景仗着孙思邈走远了,村里人想追也追不上,悠悠道:“他可是孙思邈啊。”   同是姓孙,孙大娘没听说过孙思邈。反倒是家贫的刘婶多年前听有些家赀有些见识的亲戚提过孙思邈的大名。   可她难以相信传说中的人物离得如此之近。刘婶用着不可思议地语气询问:“他是传说中的孙医圣?”   谢景:“他是传说中的孙医圣!”   刘婶惊得语无伦次:“你他,你俩——你咋认识的?”   额的亲娘老祖宗!   额这辈子竟然能见到医圣!   刘婶:“可是他咋看起来四十岁?儿子好像跟你差不多?我很多年前就听说过他。我以为他咋着也有六十岁!”   谢景:“成名早。就说人尽皆知的秦王,太原公子成名时才十几岁。从大唐初立到如今武德九年,近十年过去,他还没有三十岁。你见着跟我年龄相仿的男子,敢信他是秦王吗?”   刘婶想象一下,无法想象,坦诚地摇摇头。   谢家前后邻居听糊涂了:“啥医圣?晌午给咱看诊的那人?”   孙大娘仍然不知孙思邈是何人,但从刘婶的神色中看出其是天下名医,便对亲戚邻居道:“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医师。”   刘婶不爱听这话,高声反驳:“啥叫很有名?他是天下最有名的医师!皇帝都得请他治病!”说出来刘婶有些心虚,只因她也是听说过一两次,对孙思邈不是很了解,担心谢景嘲笑她,转向谢景,“是吧?”   谢景点头。   孙大娘惊呼:“老天爷啊,咱竟然没看出来!”   谢景前面邻居感叹:“难怪医术那么好。连我断过腿没养好都能看出来。我又不瘸,除了咱们亲戚邻居,谁知道我给官家修桥的时候摔伤过。”   谢景家后边邻居好奇地问:“五郎,咋认识的啊?跟咱们说话呗。”   刘婶、孙大娘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谢景,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小六抓住谢景的手仰起头来,同样很是期待。   谢景:“这事不稀奇,告诉你们也无妨。是在王屠夫猪肉摊上认识的。”   众人皆以为谢景有奇遇,刘婶心里还在想谢景驾车进城,半路上遇到下乡看诊的孙思邈,孙医师的车坏了,谢景好心载他一程。   孙大娘想的是谢景能说会道给人下套打赌,孙思邈不如他诡计多端,赌输了便来村里给大伙儿看诊。   那个“于兄”不正是打赌输给他,四贯钱买走他两头猪。程兄输得更惨,两头猪八贯啊。 ↑返回顶部↑ 第38章 又有钱了 谢景仰头感(1 / 7)   第34章 又有钱了 谢景仰头感   割麦子的第一日,谢景很清楚需要早起,只因太阳出来晒干麦穗上的露水,轻轻一碰麦穗就掉了。   一个个捡起来哪有一把把割来得快啊。   谁能想到明月高悬,周仲朴就跟念经似的在谢景窗前不断低声喊:“五郎,五郎,五郎——”   五郎气得猛然坐起来,窗外的“五郎”改成“我去拿镰刀”。谢景借着月光穿上衣裳和布鞋。   如今天气炎热,谢景平日里穿草鞋。但草鞋容易踩到麦茬。以防麦茬把脚扎伤,谢景前几天叫祖母和他姐做几双厚底的布鞋。   谢景的眼睛没睡饱,感觉最多寅时。   打开房门,谢景仰头望着孤傲的月光感叹:“我命真苦!”   谢早从堂屋出来,闻言脚步一顿,到跟前就说:“我和你姐夫先去?”   “起都起了。”谢景很想装洒脱,但他着实提不起精神,“姐,咱家只有十亩小麦啊。三个人一天两亩地也只需五天。您看看天上的星星,未来几天有雨吗?起这么早干什么?鬼还没睡!”   谢早不认为周仲朴起得早,“早收上来早省心啊。我觉得西边张伯半夜就起了。”   “说得好像此刻不是半夜一样。”谢景叹了一口气,问她有没有带水壶。   谢早忘了,赶忙去厨房把昨晚烧好放在锅中的水拎出来——放在外面会被老鼠撞倒,亦或者有虫子光顾。   谢景把放在柴房的板车推出来,又去找铁叉。铁叉刚刚放到车上,正房门再次打开,谢家阿翁阿婆出来。谢景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压下没睡醒的烦躁,道:“你俩就别去了。天亮煮点粥,把我昨晚做的饼热透,把咱家的猪和驴喂饱再下地。”   十亩小麦不一定能收一千斤粮,卖不了三百文,老两口累病一个,半年白忙活。   老两口听出谢景言外之意,谢早又劝他们留在家中,老两口终于想起谢景今年多了两个帮手,家里还有宽大的板车,不用跟去年似的一个人割一个人搬运。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谢景和谢早来到地里就看到周仲朴割倒很大一片。   谢景心想说,哪是傻狗,分明是老驴!   虽然谢景看出周仲朴干起活来不知疲惫,也没真把人当牲口。约莫半个时辰,谢景喊停。   谢早离他有点远,高声询问咋了。   谢景:“你扶着车,我和姐夫装车。”   周仲朴大声说:“天亮再拉。”   谢景:“天亮阿翁阿婆过来,他俩颤颤巍巍的,摔了咋办?看到地里没有小麦,你我不用劝,他俩也是领着小六捡漏掉的麦穗。”   谢早已经无父无母,不希望祖父母有任何闪失,便叫周仲朴停一下,到地头上装小麦。   前几日谢景修整出一片打麦场,靠近麦场的小麦,三人用铁叉挑过去,离麦场较远的,叉子先把小麦挑到车上。   纵然装车也累,但好过一直闷头割麦子。三人割的小麦被拉得干干净净,一人喝一碗糖水解解乏。   谢景拿起镰刀发现周仲朴一动不动,不信他知道偷懒,怀疑他干起活来顾头不顾脚,踩到麦秸把鞋扎破。   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麦茬不是豆茬。考虑到纸都能把人割伤,谢景不敢大意:“咋了?”   周仲朴期期艾艾地说:“五郎,我能不能再喝一碗糖水啊?”   谢景松了口气,顿时想给他一脚:“——滚!” ↑返回顶部↑ 第39章 谣言四起 “这么说来(1 / 8)   第35章 谣言四起 “这么说来   五日后,番薯叶蔫了,干了多日的张杨里终于迎来一场暴雨。   大雨过后,小雨淅沥沥不停,谢景身着蓑衣带着他姐和姐夫下地剪红薯苗。   上午剪下午种,老两口在家煮粥,小六给谢景送水,连着几日五亩夏红薯种下去,谢景蹲在地头上看着村里人剪他家红薯藤。   谢景目不转睛地盯着,没人敢多剪敢乱剪。地面干了,家家户户的红薯变六亩,皆给近亲一捆,足够种上两分地。   六月初七晚上,闲下来的谢景陡然想起“玄武门之变”过去了。   翌日上午,谢景来到长安,守城兵将皆是生面孔,进入城中的人挨个检查。   谢景把车放到车行就直奔肉行。   王屠夫一把拉住他,来到肉摊后边的小屋里,他便压低声音问:“你咋来了?”   谢景:“城里出事了吧?”   “看出来了?”王屠夫低声说,“我们没事。宫里出事了。太子被人砍死,陛下立秦王为太子。就在半个时辰前传出来的。”   谢景:“前些日子过来看到巡城兵马变多,我就猜到要出事。”   实则王屠夫听闻此事也不意外。   换作他是秦王,家业是自个打下来的,凭什么让给兄长。兄长若是和善仁厚倒也罢了。   王屠夫不止一次听说过秦王险些遇害,秦王身边的大将、谋士被赶出京师。普天之下敢这么做的除了坐享其成的太子和皇帝还能有谁。秦王不动手,兴许前几日死的便是他全家。   王屠夫:“虽说事定了,但街坊们都说皇帝不一定认命,秦王——太子要的是皇帝的皇位。父子俩兴许还有一争。没啥要紧的事,你过些日子再来。省得他们打起来咱们遭殃。”   谢景不能答应他。   ——入城的那一刻谢景想起“渭水之盟”。   “渭水之盟”发生在李世民登基之初,也是两个月后。   突厥趁着长安权利变更,李世民忙于清算太子李建成党羽,无暇顾及边关,一路打到距长安仅剩四十里的泾阳。   长安兵力不足,李世民只能布下疑阵虚张声势,最终在长安城外渭河桥上同突厥人签下和平协议。不知是赔了突厥许多钱,还是发生了旁的事,谢景只知此事被李世民视为奇耻大辱。   谢景在意的也不是辱不辱。   泾阳虽然离谢景所在的张杨里近百里,同南下的突厥之间隔着长安城,张杨里不会受到侵扰,可是突厥一路攻至泾阳,免不了生灵涂炭。   他一家老小的命是命,北方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没有北方百姓的子侄御敌,哪有长安城的安稳,张杨里的祥和。   谢景决定过几日进城把此事透露出去。   谢景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如何把消息透露出去啊。秦王李世民——太子李世民凭什么信他呢。   谢景看着王屠夫忽然有个主意:“宫里的事应当还没传到外地。你说突厥过些日子听说了长安的事,会不会趁着我们内乱打过来?”   冷不丁这么一句,王屠夫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就摇头。   谢景压低声音,仅二人听见:“对面屠夫眼馋你的炖肉,会不会趁着你和张兄大打出手之际过来偷走锅中的炖料包?听说突厥一直羡慕长安的富庶。前些日子突厥侵扰边关,齐王个瘪犊子想要趁机把秦王府的人支到前线,令秦王孤立无援,秦王突然动手应当就是因为此事。”   王屠夫在市井之中消息灵,听人说过突厥来犯,谢景并非无的放矢。王屠夫慌了,“不会真要打到长安吧?” ↑返回顶部↑ 第40章 装上瘾 谢景心说,(1 / 10)   第36章 装上瘾 谢景心说,   李世民浑身无力,甚至想要晕过去。   房、杜二人面面相觑,心想说,怎会发生这种事。兴许如翼国公秦琼所言,只是城中粮商、盐商以及西域商人为了扰乱市场放出的假消息。   长孙无忌:“是真是假派人前往黄河岸边一探便知。”   秦琼:“若是守城兵将皆被突厥人买通,长安过去的人查不出什么。”   程咬金赞同:“殿下,此事——”   “知节,先静一静。”李世民的脑子很乱,不敢相信边关将士被突厥人收买,但是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即将成为大唐皇帝的他实则是个睁眼瞎。   魏徵同样无法接受他也是个睁眼瞎,心说,百姓皆知官家不知的情形简直荒谬可笑!   薛万彻看向身旁的长孙无忌:到底出什么事了?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过了许久,李世民仍未想明白,便转向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   房玄龄:“殿下,臣认为如翼国公先前所言,坊间谣传突厥异常,不日即将攻至长安只是城中商人——”   李世民摇摇头:“商人不会想到李元吉的人找突厥求援。”   秦琼:“臣附议。城中商户非一方豪强,突厥当真打过来,他们唯有南下逃命。既然商户不想看到真的打起来,便不会多此一举编到殿下令尉迟将军领兵。”   李世民紧紧皱眉:“可是我们不知道的事,坊间百姓又是听谁说的?”   程咬金:“殿下,翼国公府的厨娘说了,西域商人。西域商人聚集的地方八成有突厥人。西市人多口杂,但凡突厥商人露出一点风声,一夕之间便可传遍西市。”   尉迟恭大声道:“殿下,翼国公担心长安派过去的人查不出什么,不如叫他们扮成商人,守城兵将卸下防备不就能查到了?”   杜如晦附和:“尉迟将军所言甚是。一支商队查不到,两支,三支总能查到。”   李世民:“东西市传言朝廷即将出兵突厥一事只怕已经传到突厥人帐中啊。”   长孙无忌忍不住开口:“突厥人因此退兵,长安无忧是好事啊。臣认为突厥人应当认为殿下忙于清算——”余光瞥到魏徵和薛万彻,“追查李元吉的同谋。”   考虑到如今黄河以北被突厥占据,长孙无忌便继续说:“当真如此,突厥很有可能还在向黄河岸增兵。我们的人到了黄河岸边一定可以发现异常。”   李世民转向秦王府的谋士们,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派出去几支商队用不了多少民脂民膏,同兵临城下相比不值一提。谋士们赞同派出商队暗查。   秦琼再次开口:“殿下,臣担心商队还没到黄河岸边突厥先动。”   李世民已经想到这一点。   尉迟敬德毛遂自荐前往边关守城。   程咬金和秦琼见状也表示他们愿意前往边关。   李世民心中熨帖,眉头松开,令宫人拿来舆图。   七日后,王、张各带一名亲戚来到张杨里。   亲戚骑驴,二人驾车。 ↑返回顶部↑ 第41章 货与帝王家 谁说权利是(1 / 10)   第37章 货与帝王家 谁说权利是   八月十八这日没打,十九日,突厥入侵泾州,当头碰上不该在此的李靖,先锋竟是本该在京养病、据说没能参与玄武门对打的秦琼。   尉迟敬德宛如杀神附体,程咬金竟然也在。   这二人不是应当在长安捉拿李元吉的同谋吗?   突厥可汗慌了神,派兵再探,探来唐军之中有一将军,很像太子李建成的心腹爱将薛万彻。   难不成唐军实则外松内紧。倘若当真如此,细作先前提供的情报是唐军故布疑阵啊。   突厥两位可汗惶恐不安,决定兵分三路,李靖在泾州就不会在旁的地方,一定可以找到唐军的突破口。   殊不知李靖最怕突厥数十万兵马咬住泾州不松口——对上来势汹汹的突厥,泾州严重兵力不足,以原先的兵力最多撑一日,如今死守也只能撑三日。   突厥分兵,李靖反而不慌。但突厥愈发慌乱,只因先后遇到李世勣、苏定方、柴绍等人,大唐有名有姓的将军几乎都在。   长安城中怕是只剩皇帝李世民。   李世民如突厥可汗所料把能打能动的将军都派出去,他“鞍不离马,甲不离身”,亲自守城。   每日走出宫门,李世民都会看到街头巷尾扛着长刀手持宝剑的百姓。   倘若以往李世民会有所担忧。如今他已明了城中百姓此举只是在提防突厥。   自从确定突厥屯重兵在黄河岸,城门的守卫又多了三成。坊间百姓定是发现这一点才带着刀剑出门。   实则也是如此。   城门兵将增加的第一日,坊间百姓便已察觉。张屠夫和王屠夫等人往日会把斧头和砍刀放在肉摊后边的小屋里。如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只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到。   李世民和全城百姓坚守十日,北方传来捷报,杀人八百自损一千的突厥不敢同大唐兵将血拼到底,不得不灰溜溜离去。   长安守城兵将恢复如初,百姓见此情形意识到边关的兵将顶住了,个个欢欣不已。但李靖等将军心情沉重,只因目之所及不是血流成河便是残肢断臂。   秦琼摸着怀里的药包犹豫再三来到伤兵帐中。   岂料进门就听到军医犹犹豫豫道:“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秦琼脚步一顿,拿出黑灰的药包迈步进去便看到小兵的手臂炎症瘆人,“我这里有一种药,也是毒,有可能保住他的手臂,也有可能令他一命呜呼。”目光从军医移到伤兵身上,“可敢一试?”   没了右手回到家中可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受伤之人并非世家子弟,家中有点钱财,但不多,仍需他耕种。小兵思索片刻决定试试。   秦琼在军医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展开纸包,又叫军医为他拿来水杯和挖耳勺。些许粉末分成十份,挑出一份放入水中。   军医眉头微皱:“秦将军,这一点有用吗?不如——”   秦琼打断:“这些是十日的量。全用上他会没命。晚上再给他用一次吧。”   军医为伤兵灌进去,陡然发现他身上烫热,赶忙叫人先打水给他擦擦,又叫人煮药汤。秦琼正要离去,闻言又拿出一个纸包,分出一份给他灌进去。   军医好奇地问:“退热的药?”   秦琼点头:“日前偶然所得。又因是药也是毒,我迟迟不敢用。军中有多少他这样的?”   “将军只剩九份了啊。”军医提醒他自个所剩不多。   谢景提过即将失去药效。秦琼相信人命关天,谢景不会胡言乱语。待他到了不得不用之时,兴许早已没了药效。 ↑返回顶部↑ 第42章 银货两讫 李世民目瞪(1 / 10)   第38章 银货两讫 李世民目瞪   李世民无言以对。   秦琼放松下来。   程咬金神色错愕,不是,这事还能这样啊。   低头捡番薯、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亲兵们服了。   谢景指着不远处的棉花地:“李兄看到了吗?陛下要是赏我百金,地里的番薯一文钱三斤买走七成,改日我就把那些种子百文一斤卖给陛下。”   李世民此生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有气不能撒,还得捧着他,“也可亩产几千斤?”   谢景:“倒也没有。伺候的好亩产有三百斤。”   程咬金脱口道:“三百斤也不少!”   李世民扭头瞪一眼他,你是谁的人?   程咬金闭嘴。   “那个是像丝绵一样穿在身上的棉花。每亩地所产的棉花晒干后可做百件长袍。”谢景看向李世民,“关中不是江都,不适合养蚕,也不适合种稻谷。但有了这两样,关中百姓可以和江都人一样吃得饱穿得暖。到了那时只怕有人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他们也不会揭竿而起。李兄,凭这两样陛下赏我两百两黄金也不为过吧?”   李世民气极反笑:“凭你家破落小院,给你两百两黄金守得住吗?”   谢景摇摇头:“李兄这就不懂了吧。陛下赏的钱我放在路边也无人敢偷。”   李世民的笑容凝固,他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啊。   程咬金:“是没人敢偷。但亲戚们一定上门借钱。你不借他们可以赖着不走。五郎,不是我吓唬你,富在深山有远亲。”   看来程咬金这几年没少被打秋风啊。谢景笑道:“程兄,是你过于仁慈啊。改日我养两条恶犬,咬伤了我给他治,咬死了我叫恶犬给他偿命便是。”   程咬金再次失态。   谢景心说,没想到可以这样干吧。   “我又不是把名声看得如同性命一样重的世家望族,怕什么啊?”谢景笑道,“看在陛下的面上京兆的官还敢因恶犬伤人把我关起来吗?”   程咬金坦诚地摇了摇头。   谢景继续说:“改日我的番薯收上来,我就去陛下的秦王府找人。门房不见我,我留下几百斤种子窖藏,余下的全切了晒成番薯干。”收起笑容,看向李世民,“听闻城中有钱人也有很多土地。有些人良田千亩。李兄要不要买下两千斤?某可教家奴如何窖藏。四五十斤便可种上一亩。”   程咬金心动,但这一次不敢贸然开口:“李兄——”   李世民不中计:“要买你买。”   程咬金:“五郎,给我留——你二十亩地收上来有四五万斤吧?给我留一万斤,我种两百亩。”   谢景:“一亩地算五十斤,只需两千斤。”   李世民乐了,“谢五,算术跟谁学的?”   谢景挑眉:“着什么急?还没说完。上冻前把地翻出来,冬天把虫冻死,春天育苗栽种。到了夏季番薯藤长大,一亩地剪掉的番薯藤可种三至四亩地啊。李兄,没想到吧?”   秦琼等人皆失态。   李世民张口结舌:“——这么要紧的事竟然最后才说?” ↑返回顶部↑ 第43章 亲戚登门 人吃了指不(1 / 9)   第39章 亲戚登门 人吃了指不   李世民纵然很想把谢景打个半死,也是半死,可舍不得如此会种地的谢景因财丧命。   翌日上午,程咬金用破麻袋盖住木箱子,来到谢景家中把车推进去,箱子直接搬进他卧房。   程咬金看着小小的房间眉头微皱:“五郎,可以换个大房子。”   谢景:“今年村里家家都有上万斤番薯,留够自家吃用,余下的可换得两三贯,心急娶儿媳的人家忍不住修房子,我再把隔壁的房子推了盖新的。”   程咬金看不得他过得憋屈:“在乡间也要这般谨慎?”   谢景:“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纷争啊。程兄做生意不用提防同行吗?您这几年不曾触碰到旁人的利益?”   一朝天子一朝臣!程咬金冷不丁想起前朝那些世家,“多谢五郎提醒。这几年顺风顺水险些忘记我有钱同行就赚不到钱。看来治家同治——”赶忙把“国”字咽回去,“同赚钱并无不同啊。”   谢景锁上门:“咱们去帮着收番薯吧。”   来到地里不足一炷香,谢景用自家板车拉着几筐小番薯回来,趁着家中无人打开钱箱。金灿灿的黄金约莫有两百两,谢景乐了,李兄此人可交啊!   谢景把黄金和卖两百斤棉籽的钱收起来,留下卖番薯的二十贯和卖苜蓿草的三贯。趁机拿出五斤苜蓿种子,谢景再次锁上门下地。   程咬金收到种子想要称赞他一句“言而有信”,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禁惊呼:“坏了!”   房玄龄离他不远,赶忙过来询问出什么事了。   “忘记带笔墨纸砚。”程咬金看一眼谢景,“谢老弟要教咱们种植储存啊。”   房玄龄也把此事忘得干净,“我找人进城。”   “我来吧。”程咬金向亲兵交代一声,亲兵便明白应当怎么做,只因谢景同李世民讨价还价那日他是亲历者之一。   午后,谢景把他记得的以及听说的都告诉程咬金,程咬金发现比前两日找小六打听的只多不少,心说,谢景是个嘴毒的君子。   写完之后,程咬金把书和文房四宝送给小六。   小六震惊不已,再三确定送给他,他兴奋地说:“程兄,要不要吃烤番薯?我给你烤番薯。”   程咬金笑着拒绝,谢景白一眼小孩:“你会烤个屁!去找两人推车回家拿木柴,我给你们烤番薯。”   杜如晦在远处听闻此话着急忙慌过来提醒他烤小的。   短短几丈,杜如晦一脑门汗水,面容枯黄,同秦琼大病初愈的黄好像不一样。杜如晦看着不如秦琼年长,怎么脸色还不如连年征战的他。观其言语并无肺病,不该如此啊。   谢景忍不住问:“杜兄是不是病了?”   杜如晦:“小病,不碍事。”   谢景不敢苟同:“倘若我没看错,杜兄同我以前见过的一人很像,病在肝。肝生血,人没了血就没了生机。”   杜如晦余光瞥到满地番薯,不敢小瞧眼前的后生,“谢——”   “谢五!”谢景道。   程咬金见他不知如何称呼:“咱们这些人皆比他年长,喊五郎便可。”   杜如晦:“五郎懂医术?”   谢景:“有幸同孙思邈孙医师用过一顿饭,聊过几句。” ↑返回顶部↑ 第44章 坑蒙拐骗 才走多久,(1 / 10)   第40章 坑蒙拐骗 才走多久,   夫妻二人何曾见过如此牙尖嘴利的谢早啊。懵了片刻,二人才想起来反驳指责她不该对长者不敬。   谢早出生至今不曾当众忤讥讽过长辈,以至于她心虚不安。   谢景大步进来。谢早又有了底气:“五郎来了,自个同他说吧。”   两人转过身去笑着喊一声“五郎”就把带来的鸡蛋递过去。谢景同谢早一样没有伸手,道:“我不认识两位。请回吧。再不走我报官!”   夫妻俩的笑容僵住,神色窘迫又恼怒,但仍未离去,解释他们是七娘和小六的舅父和舅母。   “是我舅和舅母又如何?大唐律令可没有定下外甥孝顺舅舅。不走是不是?”谢景左右看去,抄起如搓衣板一样宽长的擦刀,转向谢早等人,“为我作证,这两人偷咱家的番薯,被我发现打伤!”说完向两人砸去。   谢景本就比二人高出许多,举起手来宛如擎天玉柱,两人吓得仓皇外逃。   实则擦刀不曾落下,谢景只是举起来就停下了。   谢景嗤笑一声,转手递给他姐,扭头正好看到老两口不赞同的样子。谢景转向村里人,“我觉得远亲不如近邻,两位叔和婶子觉得呢?”   这二人先前也是有苦说不出。   今年夏两人剪了一大捆番薯苗亲自送到亲戚家中,亲自教他们种番薯。前几日亲戚上门询问两人番薯有没有收上来,收了多少。两人表示同亲戚家种的差不多。亲戚算的亩产近两千斤,又得知这俩人种了五亩多,接近六亩地,反倒抱怨他们吝啬给的少。   被谢景称为婶的妇人叹着气把这件事说出来,又忍不住说:“先前你叫我们送一捆,我们还觉得有点少。幸好只送一捆。要是送多了,他们觉得我们心善,肯定要找我们要番薯啊。”   谢景:“明年棉花种出来还送吗?”   俩人摇着头表示即便要送也是等人上门求他们。   被谢景称叔的男子转向谢家老两口,“刚刚的事就听五郎的,没错的。今日要是送给七娘的舅父番薯,明日五郎的舅父肯定过来要。再过几日,谢家阿婆,您娘家也会来人。你家留的那点番薯可经不起张家几百斤李家几百斤。”   前些日子村里人看得清清楚楚,除了谢早和周仲朴犁出的一亩地,余下的好的番薯都被城里的大户拉走。   村里的番薯苗稀,可以做种子的番薯亩产不足两千斤,潜意识认为谢景也是如此才有如此一说。   老两口也不知道谢景存了多少,但他们能看到番薯被人一车车拉走,闻言也担心番薯种被亲戚要走。   谢家阿翁:“我们听五郎的。”   谢景:“往后天凉了别再出去,在家里看着。我舅离咱不远,肯定知道咱们有番薯。兴许明日——”   几人看到他突然停下就想问咋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几人循声向门外看去,谢景的几个舅舅进来,同样拎着鸡蛋等物。   说辞同谢早的舅父舅母大差不差,只是把小六改成谢家老两口。   谢景给他姐使个眼色。谢早在娘家比在婆家有底气,又有谢景撑腰,她连里正也敢数落,何况同她没啥关系的亲戚。   谢早直言家里的番薯被城里人买走,自家只留一点番薯种,此事整个张杨里人尽皆知。要是为了番薯而来可以找村里人买,一文钱三斤,她帮着挑好的,也可以过去教储存,来年教育苗。   谢景的大舅神色尴尬了一瞬,笑着说:“我们今日过来就是来探望二老。”   谢景:“老鼠给猫拜年,老鼠自个信吗?”   谢景大舅脸上的笑容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五郎,我是你舅!”   “那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官府问问亲舅上门抢番薯他们管不管!姐,去把村里人找来拦住他们,我这就去鄠县!”说完谢景向外走去。 ↑返回顶部↑ 第45章 红薯麦芽糖 哪能羊毛可(1 / 9)   第41章 红薯麦芽糖 哪能羊毛可   尉迟敬德不吐不快:“啥事值百金啊?”   李世民半真半假地说:“寺庙的那些事。”   尉迟敬德:“不是我用十贯钱买的吗?”   谢景很满意李世民的回答,便顺着他的言辞道:“我还告诉李兄大唐境内有三千多座寺庙呢。”   尉迟敬德满眼疑惑,他说啥?   谢景:“乡间学堂加军营也没有寺庙的人多啊。”   尉迟敬德无法想象:“你你,没骗人?”   谢景摇头。   尉迟敬德想说什么,恰好房玄龄过来,尉迟敬德问他知道不知道大唐境内有多少寺庙。   房玄龄微微摇头,见他神色凝重,便问很多吗。   尉迟敬德连连点头:“天下那么多神佛,要是陛下听——听李兄的封了寺庙,那陛下肯定凶多吉少啊。”   房玄龄下意识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三千多!”   房玄龄没觉得多,但仔细一想,长安地界上没有八十也有五十,顿时大为震撼:“怎么会有这么多?多年前北周武帝不是灭过一次?”   谢景对北周武帝有印象。虽然不清楚距今多少年,但他可以倒推李渊、隋炀帝、隋文帝,之前便是北周,“五十年前吗?”   房玄龄点头。   谢景:“过去这么久,死灰复燃,不足为奇。”   房玄龄往常不曾留意过佛家,但提起此事,房玄龄便想起北周武帝为何灭佛,他忍不住担心有朝一日大唐的寺庙把良田占尽,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房玄龄看向李世民,碍于谢景不知他真实身份,欲言又止,一脸为难。   尉迟敬德没听懂,不是应当担心陛下被佛祖降罪吗。   北周武帝又是谁啊?   尉迟敬德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有一点毋庸置疑:谢景说的事值百两黄金。   既然陛下没有遇到诈骗,尉迟敬德就来到谢景身后,小心翼翼地把红薯藤摆在路边阴凉处。   李世民像是猜到房玄龄要说什么:“先剪番薯藤。”   房玄龄:“可是这个事——”   谢景故意说:“房兄,又不是你家的事,看给你愁的。”   房玄龄瞬间想要向他坦白。谢景可不允许,否则日后岂不是要在这些人跟前当孙子,“寺庙再多也没有百姓多啊。陛下心系百姓,百姓自会把陛下护在身后。莫说三千多,过几年翻一番又能如何?口口声声念着普度众生的神佛们还敢揭竿而起?他们胆敢越过百姓打进皇宫,我‘谢’字倒过来写!”   李世民陡然想起前些日子全城百姓备战。   尉迟敬德闻言忍不住起身看向李世民:“封了庙门神佛当真不会怪罪?” ↑返回顶部↑ 第46章 谢景备灾 我把高明忘(1 / 9)   第42章 谢景备灾 我把高明忘   谢景提醒他姐,城里的糖一斤两百文左右。   饶是谢早知道糖贵也没想到这么贵,“那你,你跟大哥说两百文一斤,是真的啊?”   谢景:“要是假的,大哥只会说我卖贵了,而不是觉得城里的商人心黑。以前他家炖肉买过糖,只舍得买半斤。他一直以为每斤糖的本钱在七八十文以上。”   谢早:“那两百文一罐子,是不是有点便宜啊?”   “您说呢?”谢景看看尚未凝固的糖,“回头把里正的秤拿过来,称两斤二三两,一罐子卖三百文。”   谢早清楚了真实的糖价,也不好再说旁的。   几人在厨房看着耗子别把糖给爬了。但谢景盯着一炷香就烦了,“我问问谁家有小猫。”   走了半个张杨里,谢景抱回来两个小猫崽子,不到两个月大。   谢早喜欢,接过去就要给猫收拾窝,又说小猫的窝放在斜对面农具房中,那边有地窖,可以防着老鼠挖洞钻进去。   谢景提醒她小猫太脏给猫洗洗。谢早直接反对:“这么冷的天病了咋办啊。你嫌脏我洗洗再去厨房。”   初冬时节,谢早说得好像也不是没道理,谢景又因没养过猫,不便多言,他洗干净手就去厨房看看糖有没有凝固。   周仲朴盯着呢。“可能得到天黑。”   谢景想起什么便问:“还有没有黄豆面?”   谢早的声音从院里传进来,“在我和你姐夫屋里。”   ——前几日种小麦之前谢景叫夫妻俩歇息,他俩歇一天就歇不住,拎出来四桶黄豆、高粱、小麦和糜子,说是要洗干净磨面。   依着俩人的意思粮食不用过水,但怕谢景嫌弃,夫妻俩没敢提。粮食洗干净,他俩仗着手里有俩钱,也没告诉谢景,驾车去县里买两口缸。   缸买回来出问题了,小小的厨房放不下。买都买了,谢景只能叫他们放屋里。俩人左思右想,放在堂屋正房显眼,亲戚邻居过来都得问问缸里头放的什么。放在长辈房中,担心他们起夜撞到,又不敢提出放到谢景屋里,最后两口缸被移到谢早屋里。   谢景叫他姐夫去屋里挖一碗生黄豆粉,用铁锅炒熟后,红薯麦芽糖裹着黄豆粉就不甚黏了。   小六去里正家中借秤。   十罐糖分装完成,粗布裹上罐口再放盖子。   谢景把糖渣收拾到碗中递给小六,成块的糖用纸包起来,一包一斤,包了六包,仍有少许剩余。   谢早忍不住说:“真有二十七八斤啊?”   谢景点头。   谢早算算账:“九斤番薯一斤糖?”   谢景:“收下来就做兴许八斤出一斤。但咱们那个时候不得闲啊。还有多少小番薯?这几天再做一次。”   谢早:“得有几千斤。”   “这么多?”谢景惊了,“不是只有两堆吗?”   谢早:“番薯重啊。不信你自个算,一亩地一百斤小番薯,咱家那些地也有两千斤。”   实则一亩地不止一百斤小番薯。 ↑返回顶部↑ 第47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1 / 4)   第43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   谢景发现李世民着急回去,猜测他是要找房、杜等人商讨应对之策。   实则也叫他猜对了。   房、杜等人被“全城备战”吓到,认为“旱灾”传到市井之中,肯定比奏折所述严重。好比突厥人屯兵黄河,当日他们认为最多十万,结果二十万!   整整翻了一倍!   房、杜等人给出意见是,派人核实灾情的同时筹备灾粮。登基第一年,路有冻死骨,只怕对陛下极为不利!   长孙无忌提到朝廷有番薯。   房玄龄往常在朝三思而后行,如今他担心又是一场“全城备战”,当即直言:“番薯有水方可成活。倘若三月有雨,四月五月干旱,直到六月三伏天才舍得下一场雨,只怕番薯早已旱死。没有番薯藤,如何种夏番薯?”   杜如晦提议江东运粮。   长孙无忌又出言提醒如今已是寒冬腊月,水路怕是无法通行。   杜如晦眉头皱了一下,国舅怎么了。   国舅不甚相信乡野小子罢了。   杜如晦的肝病有所好转,以至于他对谢景深信不疑。考虑到此时不易出现内乱,杜如晦便耐心说道:“江东水暖,河面无冰。今年至今未下雪,渭河也不曾结冰。”   李世民瞬间坐直:“克明提醒了朕,去年也不冷,但冬月飘了一场小雪。”   杜如晦也想起来了,哪怕雪刚落地便融化,也有一场雪。   参与商讨国策的众臣终于意识到今年天气反常。   李世民不再犹豫,询问长安粮食储备。   此后李世民又令皇庄农夫挖沟,在沟边种上可以过冬的菜,来年开春种上各种榆树、桑树等物。   唯恐人心惶惶,李世民不曾下明旨。他也觉得四五十里外的谢景都知道的事,长安周边百姓不可能一无所知,不必多此一举。   然而多数百姓一无所知。个别人说南边的秦岭野人挖河修沟是吃饱了撑的。但皇家不可能也是吃太饱啊。心头疑惑的人去南边打听,得出山东大旱,今年反常,明年就算不会蔓延至关中,粮价也会有所上涨。   腊月中旬,张、王二人来到张杨里便问谢景有没有听说过山东大旱。   谢景心下奇怪,啥时候变成山东大旱了啊。   考虑到两位老兄家在城中,遇到天灾连树皮也吃不上,谢景连连点头,“老兄,明年要是没有灾荒,我家番薯长得好,你们来我家买番薯回去晒干存起来。再在屋子里修个粮仓。只怕干旱洪涝蝗灾全来一遍。”   张屠夫吓得变脸,“不会吧?”   谢景:“以前听人说过,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担心是这样啊。”   王屠夫听说过“厄运专找苦命人”,对他的言辞信了大半,“我们手里有点钱,可以多备粮,就怕被有心人看见。”   谢景提醒,“要是左邻右舍不缺粮,晚上把坊门关上,不会有人偷抢吧?”   王屠夫觉得言之有理。   前些日子因为突厥的事坊正相信他消息灵通,这次想必也会信他。王屠夫决定回去试试,“五郎兄弟,你的猪改养两头吧。你家这门外还有很多草,买几小羊,羊吃草不用喂杂粮。”   养猪的那边正房塞满了苜蓿草,地里还晒着前些日子割掉的苜蓿草,要是不养羊,一天五顿饭也烧不完。 ↑返回顶部↑ 第48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2/4)(1 / 4)   第43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2/4)   谢景:“我算过像荞麦耐旱,可以二月初种下去,不下暴雨就不会冲出来。之后我和我姐、姐夫种番薯,小六牵着驴,阿翁用耧车种庄稼,阿婆照看家里。三月中把番薯和棉花种下去,歇上几日正好接着收蚕豆和豌豆。无论今年风调雨顺,还是下暴雨,我家的地至少能收三成。”   里正:“唯独不能是蝗灾?”   谢景:“要是跟往常人说的一样夏天蝗灾,咱们的番薯都长大了,叶子吃掉反而给我们省事。”   谢大郎仔细算算:“还真是无论啥灾,不挨个过来就饿不着你。”   谢景:“其实今年迟了。我应当多种点蚕豆、豌豆和油菜。要是清明过后一直干到夏天,我的蚕豆、豌豆和油菜收上来也不怕。”   谢大郎决定明年深秋时节这样种。   “我说的这些有个条件,来年同今年春一样下雨。开春没雨,只能等雨后种荞麦。”谢景想起一件事,“险些忘了。我挖的地沟种油菜,能长多大全看天意。”   谢家东边东边的嫂嫂忍不住说:“你一年把三年的粮种出来了啊。”   谢景:“我最后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无论哪种庄稼,咱们打一次就去帮亲戚收割。亲戚邻居的庄稼收上来打一次,咱们再压第二遍。好比我家冬小麦,第一次打出来九成,还剩一成先堆在麦场,我去帮我大哥割小麦。里正,你看呢?”   有人问出她家要是种十亩,邻居家种了二十亩,那不是比她家多收很多。   “你邻居有那么多良种吗?就不怕种下去都打水漂?我家有那么多番薯,我为啥今年才种十亩春番薯?”谢景怀疑是她自个想要多种一些,“贪心不足小心鸡飞蛋打!”   众人恍然想起谢景的八十亩地碰到一起的庄稼只有十亩。哪怕前后脚种下去的粟和糜子也可以有先后。   谢景:“番薯育苗前想清楚自家能收上来多少。我可以确保谢家人不会贪多。张家和杨家有人贪多颗粒无收,找你们亲戚借粮。不要说五郎家粮多,你借给我。不借!”   说完叫众人让开他回家。   谢家人因为谢景的离开而各回各家。张家和杨家人眼巴巴看着里正等他拿主意。   里生也没有更好的好主意,“五郎也是为了大伙儿着想。要是啥灾没有,十亩地几万斤番薯也忙不过来。咱们可没有好用的犁和力气大的驴。”   有人又说自家没有荞麦和大麦以及油菜。   里正:“找亲戚换回。春节不走亲戚吗?五郎的打算都说了,谁想咋种咋种。自作聪明的杨家人往后不要找我。”   里正说完也回家。   张百千唤住他。   因为苜蓿草剔苗那件事,里正烦他,没好气地说:“找你们张家人!”   张百千瞪他:“我还没说啥事。我觉得明年可能真有蝗灾。”   准备离开的杨家人停下。   张百千指着东边挨着村路的田地,“这几日我懒得去自家地里,看那边没有庄稼就把小鸡放过去,你猜怎么着?半天就吃饱。他家地里要是原先就有这些虫子,先前咱们走过来走过去肯定能看见啊。”   里正指着谢景东边东边的梁娘子,“是你家的地吧?”   梁娘子点头:“可是我家地里没有那么多虫啊。五郎先前不是跟咱们说草木灰可以杀虫?前些日子我用草木灰泡水,跟我婆婆洒了三天,死了很多虫子。”   里正琢磨片刻,“我家有一块地虫子不多,我留着来年种粟。下午就把鸡鸭送到地里试试。”   仍然有村民半信半疑,但是他们把小鸡放到地里一天,当真无需喂杂粮或菜叶。   又过一日上午,里正把此事上报县里。 ↑返回顶部↑ 第49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3/4)(1 / 4)   第43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3/4)   尉迟恭联想到程咬金最后看一眼门便信以为真。   二人进城不到申时,程咬金叫家丁把两头猪送回去,他进宫面圣。   程咬金先问年轻的帝王可知江南的稻子一年两熟。   李世民不信程咬金有心思打趣他,便叫他有话直说。   “倘若明年遭灾,百姓年底和来年会过不下去,陛下也想到了?”程咬金又问。   李世民想到了,但程知节又怎会突然想到?昨日朝议他显然毫不知情。“今日休沐你出去了?”   程咬金:“不瞒陛下,臣去张杨里买了四头猪,其中一头已经送到膳房。”   李世民宽慰他天灾兴许只是虚惊一场。   程咬金:“谢景也是这样说的。但他还是把自家八十亩地排的满满当当。”   实则李世民心里不敢放松,只因朝议商讨救灾统计粮仓,关内没有救灾用的“义仓”,竟然也没有防止粮价过高的“常平仓”。   李世民当廷吓出一身冷汗。   原先李世民还有闲心看着长孙皇后食补,近日变成长孙皇后盯着他用饭。   听闻此话,李世民自是要问谢景作何安排。   程咬金忘记谢景何时种何物,便说根据小麦、大麦、黄豆、高粱、荞麦、蚕豆、豌豆、粟、糜子和红薯生长周期安排的。   李世民听到这些也要晕了,令身边伺候的人记下。   翌日早朝热闹了,只因许多官吏没把荞麦和蚕豆以及豌豆算进去,偏偏荞麦生长时间短,蚕豆和豌豆深秋时节种下去,开春可以收上来。二者皆可避开夏季蝗灾。   李世民把此事交给民部官吏,令其把各种灾害考虑进去分发到各地。   朝中官吏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谢家人闲下来。   四头猪被买走,没有多少活,周仲朴饭后靠在院门边,东瞅瞅西看看,见到生面孔就竖起耳朵偷听。听到有趣的就回屋告诉谢景和谢早。   谢景嫌他烦,早饭后拿着书,给小六包严实,拎着鸡鸭下地。   直到除夕前一日。   除夕这天消停了,但初一又热闹起来。   谢景一早起来又听到他姐夫嘿嘿笑,便故意问周仲朴,“阿婆给你压岁钱了?”   周仲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谢景挤兑他,他不在意地摇摇头,“五郎,你和小六有没有用棉被?我们的棉被很暖和很暖和,夜里我都被热醒了。”   谢景:“都是我姐做的,你说呢?”   周仲朴又嘿嘿笑两声。   谢景:“去厨房烧水洗漱。饭后跟我们一起给长辈拜年。”   “我也去?”周仲朴不禁问。   谢景:“你不是谢家人啊?休想偷懒!” ↑返回顶部↑ 第50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4/4)(1 / 1) 第43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4/4)   得亏今年猪少,否则猪又要日日饮刷锅水。   周家人不曾出现,但周仲朴看到以前的邻居不止一次在西头找人买苗。谢景怀疑周家找人代购。   随着谢家的育苗坑填上改种瓜果,长安近郊皇庄的番薯也种下去。   休沐日,李世民在地头上看着郁郁青青长势喜人的番薯很是欣慰,到了宫里收到一份急奏——河北大旱! ↑返回顶部↑ 第51章 水灾 李世民真是(1 / 9)   第44章 水灾 李世民真是   不过几日,河北多地大旱的消息就被真正的商人带到长安,张、王两位屠夫前来张杨里提醒谢景下半年改养一头小猪。   谢景突然醒悟过来,他的末世在此!   张、王二人看到他愣住,以为他吓到,等他缓了片刻才再次提醒他。   谢景回过神便告诉二人今年只养一头小猪。   俩人放心了。   谢景给他们拿一车二月种的油菜。   ——不曾种过油菜,又是撒种,谢景零经验撒得多,谢早和周仲朴经验不足有的撒多了有的种少了,需要剔苗补种。可是如今没有雨,想补种就要挑水,谢景得留着力气收蚕豆和豌豆,索性一天三顿吃油菜。油菜煮面,清炒油菜,凉拌油菜等等,以至于得知谢景要把油菜送给两人,一向节俭的阿婆和阿翁帮忙往车上搬。   两人注意到谢家院里院外种了许多菜,以为吃不完不舍得喂牲口才送给他们,欣然收下。   随着种在地沟里的油菜长大,豌豆和蚕豆也熟了,但收之前张杨里收到县里送来的补种单,顺便通知村民服劳役。   张杨里的人早已准备妥当,要粮给粮要布给布。   今年小吏很和善,要粮!   可惜“灾后补种单”上的字里正只认识一半。忽然想起谢景连蒙带猜懂得比他多,就叫谢景给众人念念。   谢景看到同秦安送来的一样便猜到先前那张是秦琼对他的感谢。   之后谢景和他姐以及姐夫每日下地,一日拔一点蚕豆或豌豆,几日就拔干净一亩地。   一日傍晚,谢大郎在田间路边碰到谢景就忍不住说:“你这样种地是不累啊。”   谢景心想说,得亏地多,可以把时间错开,还是一年一熟。但他着实懒省事,把种在麦场的蚕豆也拔下来,他就把去年打麦子的场地拾掇平整,用驴拉着石磙压蚕豆。   阿婆认为压不干净,但压过的蚕豆秧她挨个挑也没挑出一斤。   谢家的蚕豆和豌豆晒得像石子一样才出现今年第二场春雨。春雨当日谢景披着蓑衣剪番薯藤,老两口和小六在家做饭和准备驱寒的姜汤。   下午雨势变小,找张杨里买番薯藤的人同时上门。   先前育苗时谢景提到过,种下去一个月左右,小雨当天下午过来,大雨就等雨停了第二天上午过来。   周边几个村子看到谢景言行合一,当真冒雨剪番薯苗也不敢心存侥幸。   第二天早上,谢家阿婆的侄孙侄孙女带着亲戚来了。他俩来帮忙,他们的亲戚想要买番薯藤,也帮忙一块剪。   谢景卖十斤送一斤。几日后,谢家地里快剪秃了终于没人找他。   歇了几日,谢景把被雨水滴坏的麦场收拾平整,荞麦快熟了。村里人跟他一样种了许多,四月底家家户户打荞麦。   谢景和姐姐姐夫负责收割,老两口和小六收油菜喂牲口做饭。   荞麦收上来许久落了一场小雨,只是叫番薯叶好看一些。这个时候谢景才把高粱种下去。张杨里的一些村民又觉得今年风调雨顺,因为小麦快收了,不该下暴雨。   这一次谢景趁着家家户户忙碌时扬场。收下来就在院子里晒小麦。是以,无人发现他的麦粒饱满,亩产比去年多三倍。   并非谢景自私,年年都有良种他无法解释。至于自家人,无需谢景解释他们就给出理由——谢景见多识广,弄到点良种轻而易举。   谢景的小麦晾晒期间,他在隔壁大伯的偏房、猪圈对面修了两个粮仓。粮仓晾晒期间,谢景把大麦收上来。 ↑返回顶部↑ 第52章 皇帝下田 谢景太坏了(1 / 9)   第45章 皇帝下田 谢景太坏了   午时三刻左右,谢景拎着鸡鸭同李世民来到村口,李世民就要带着儿子回去。   谢景叫他留下用饭,李世民笑着解释今日下地查看,顺便来张杨里看一眼,没有告诉家人晌午不回去用饭。   李承乾点着小脑袋附和:“阿耶还叫我下地拔草!”   谢景顺嘴问:“分得清草和荞麦吗?”   李承乾后悔多嘴,因为他分不清拔错了。   “分得清《论语》和《诗经》吗?”李承乾想到这一点很是得意。   李世民没眼看。   ——谢景识字不多不等于他不会啊。好比村中老农大字不识一个,也知道秋收冬藏啊。   谢景摇头叹气:“分不清‘有朋自远方来’和‘关关雎鸠’呢。”   李承乾微红的小脸变成错愕,眼中尽是“他竟然读过书”的慌乱。   可是他为何不识字。   李世民可以解释,谢景的奇遇时间过短,容不得他博览群书认识书上的所有字,他学的只是用得着的。   这些猜测可不能叫他看出来啊。李世民拍拍儿子的背岔开话,“过几日再来。”   谢景:“过几日我家收高粱和黄豆啊。十月再过来吧。”   李世民颔首。   亲兵把缰绳递来,李世民翻身上马,李承乾同样很利落地上去,靠在谢景身边的小六满眼羡慕。谢景转过头来准备回家,看到这一幕,拉起小孩的手,“改日叫高明教你。你学会了,我给你买一个小马驹。”   小六又惊又喜,感觉踩在云端,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不过李世民回到宫中并未着急用饭,而是令人宣召民部官吏,令民部留下番薯十万斤,余下的几百万斤切片晒干储存。   民部的几位官员疑惑不解。   李世民是个脾气不错的皇帝,因此他耐心解释番薯亩产高但废地,种过番薯的那些田地近几年需要黄豆、豌豆、蚕豆或小麦、高粱轮番种下去方可恢复。   民部尚书唐俭询问:“假使来年把番薯种下去呢?”   李世民:“会减产。也许生病绝收。明年什么光景,朕也说不准,不可再出人祸。”   这个节骨眼上唐俭不敢固执己见,何况他不了解番薯也说不出良策,“十万斤可种几千亩春番薯,京郊没有那么多地。”   李世民:“来年在今年种棉花的地里种番薯,余下的番薯苗送至山西、益州等地。”   唐俭担心山东、河北再有天灾,也不敢提出送到这些地方,便请示今年种番薯的几千亩地明年种什么。   李世民不打算种小麦。其一小麦在他心里如同杂粮,其二倘若明年风调雨顺,之后再种也不迟。假使来年有旱灾和蝗灾,反倒浪费良种。   李世民直言:“种上油菜、豌豆和蚕豆等清明过后便可收割的庄稼。这些庄稼皆可肥田。之后风调雨顺补种小麦、高粱、荞麦或粟。”   唐俭等人听出皇帝言外之意,倘若之后遇到干旱或水灾,京师也不至于绝收。   担心闹饥荒,唐俭又问是不是令百姓也种这几样。 ↑返回顶部↑ 第53章 蝗虫出没 玄奘申请西(1 / 6)   第46章 蝗虫出没 玄奘申请西   李承乾无言以对,改请母亲尝尝炸鸡肉,他试过,谢景这次不曾骗他。   话音落下,弟弟妹妹过来,进门就向父母告状有人在宫中养鸡。不经意间瞥到饭桌上的肉,李泰先是震惊养鸡人是太子,后又难以想象这么快被端上餐桌。   李世民笑着说是谢景送的,之后又问俩儿子要不要去张杨里。   哥俩半夜没睡好,哪有精力骑马啊。   李世民今日也没过去,他叫尉迟敬德把布送过去,再把苜蓿草拉回来。前有房玄龄提点,尉迟敬德不敢大意,马车到谢景家院门外他就拎着几个破麻袋进去。   出来注意到崭新的大门,尉迟敬德称赞这个门结实,可挡他一脚。   谢景收了布,不好意思再叫禁卫做事,闻言改了主意,请他们先割半个时辰高粱,尉迟敬德帮忙拉高粱。   尉迟敬德小声嘀咕:“难怪陛下不爱过来。”   谢景只当没听见。   有侍卫帮忙,又过两日,谢景家的高粱和黄豆都打上来,移到他伯院中晾晒。谢景开始打第二遍,他姐一个人在地里慢慢悠悠割苜蓿草,割下来就扔在原地晾晒。今年村里家家都种了,谢景不用担心被偷。   高粱杆子和豆秸堆严实,盖上草席和茅草,荞麦灌浆了,再过半个月凑合可以收割。谢景担心到了冬月一天一变,以至于灌浆后二十天没雨长得不错就割下来,担心迟了突然降雪。   荞麦收上来谢景就把棉花砍了堆在院门外。之后几日无雨,地面很干不可犁地,谢景一边教小六认识野菜,一边盯着地里的熊熊大火。   张杨里的村民看到谢景放火,他们也拿着竹子捆成的扫帚和铁锨下地放火。铁锨和扫帚是控火用的,以防烧到堆在地头或路边的柴垛。   张杨里的几千亩地陆续烧起来,莫说周边几个村子,五里外的人家也能看见。但周边村民先跑到张杨里询问为何放火。   村里人回答烧死地里的虫子,地里有了草木灰,过些日子下雨犁地把草木灰翻到底下可以杀死许多虫子,草木灰也可肥田。   村民又问铁锨和扫帚做什么用,张杨里的人提醒防止烧到房屋和柴垛。邻村村民恍然大悟也去放火。   干了多日,火势过快,不过一个时辰就传到长安城外,守城兵将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地向长史李靖禀报城外出事了。   李靖看着坊间百姓没有一丝慌乱,同先前全城备战截然不同,估摸着同敌袭无关。来到城外拦下进城的百姓询问得知为了杀虫,李靖担心发生火灾,令随他出来的兵将通知各县注意防火!   各县官吏也被大火吓得不轻。收到通知,一个两个都在屋子里待不住,来到田间地头亲自盯着火势。   李世民在太极宫处理政务,闻到烧焦味询问左右哪里着火了。左右出来看到城外遮天的浓烟吓得连滚带爬跑进去禀报出事了。   李世民连走带跑来到殿外,发现宫中一派祥和,他招来不远处的禁卫询问,禁卫回答一炷香前找人问过,城外百姓烧麦茬,一是草木灰可肥田,二是可以烧死地里的虫子。   不知为何,李世民想到谢景。但是谁先放火不重要,重要的事不可烧到房屋。李世民令心腹太监告知民部官吏,令各地放火烧麦茬,但一定带上灭火的工具。   民部唐俭正在犹豫要不要上报此事。要说大事,只是百姓烧麦秸,要说小事,草木灰都越过城墙飘入城内了。犹犹豫豫迟了几炷香,接到皇帝口谕,唐俭放心下来安排小吏快马加鞭通知关内各地。   大火过后两日,霜降把草木灰打湿,谢景拎着小小的布口袋,同小六来到河边撒野菜。实则多是今年夏收的苜蓿种子。那个时候谢景一家忙着庄稼,村里小孩下地摘下来,一半自留一半归谢景。   河对岸钓鱼的村民问谢景做什么。谢景高声回答,长安传来消息又有地方受灾,他担心明年再次轮到鄠县,多种野菜以防万一。   那人今年种了三亩番薯——找亲戚买的番薯藤,听张杨里别的村民抱怨不如去年亩产多也不甜,他怀疑过被谢景骗了。连绵阴雨下来,他对谢景心服口服,回家找出蚕豆和豌豆种子,在属于自家的河岸地里种下这两样。   亲戚邻居提醒他种多了吃不完。他回答吃不完喂猪。张杨里用杂粮养的猪一头一千多文啊。假使明年跟今年一样粮食被淹死还可以救命,左右不亏。   亲戚邻居觉得有道理跟着种,旁人不甘其后也跟着种,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个月传到城郊正好同皇家粮庄的异常对上。   谢景在河边地头撒了野菜的第三日就下雨了,雨势不大,雨过之后也没有降温,晌午甚至无需穿棉衣。 ↑返回顶部↑ 第54章 蝗灾 算着日子,(1 / 4)   第47章 蝗灾 算着日子,   李世民拒绝了玄奘的请求。   并非因为他从谢景口中听到“玄奘”之名,担心谢景有样学样。而是今日放走玄奘,明日就不可阻拦他人。   不是所有出家人都和玄奘一样一心礼佛,也有一些人被周边敌国收买。如今关中四处遭灾,边关不宜生事,敌国细作不能此时出关。   李世民驳回玄奘的请求,顺便召来民部唐俭,令其吩咐下去,可以养小鸡小鸭的庄稼地里用鸡鸭吃蝗虫,不可用鸡鸭的地方网抓蝗虫煮熟了喂鸡养鸭。   这件事交代下去,李世民又想起天灾。可是过两日便是除夕啊。李世民决定放一放。年初五,年后第一次朝议,李世民传旨远在泸州的程咬金,令其买粮。   朝中无人反对。   说来也是因为如今城内许多人家在院里院外种菜种豆,在这种氛围下,上至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皆不由得紧张。   此后多日无雨,仿佛春雨贵如油,老天也不舍得。   张杨里里正找到谢景询问是不是另择一处打个陶井。谢景赞同,但他只出他家这份钱,不会多出一文。   张杨里没有穷人,十来岁的小子被抢着说亲也是托了他的福,哪敢同他讨价还价。里正找他是希望听听他的意见,有没有必要再打一口井罢了。   谢景不反对,里正挨家挨户询问。旁人听说谢景赞同,潜意识认为跟他学没错,以至于此事第二天就落实了。   村里的第二口井选在东南角,那边荒了几处宅子,附近没有粪坑,地下水质不错,打井人也说离护村河近,容易出水。   十天后井成,谢景提议井口用青砖加高,以防调皮的小孩掉进去,也得到所有人支持。   两日后,关内迎来一场小雨,十里八村的里正前来询问谢景是不是可以育苗。谢景指着门外挖好的育苗坑,道:“今年只种五亩番薯,剩下的番薯切片晒干储存。去年说过原因,我不再多说,谁爱种多少种多少,往后不要说跟我学的。”   十里八村的里正嘴上附和不会不会,出了张杨里同路的几人就嫌谢景心窄想得多。   二月下旬,番薯苗露头,冬天突现的蝗虫再次出现,张杨里的老人小孩二话不说立即把鸡鸭撵出来。   谢景叫老人在河边地头或蚕豆地里看着鸡鸭,他带着大孩子小孩子拿着过年期间做的网兜去豌豆和油菜地里抓蝗虫。   里正挑四十个女子,在东南西北四处地头上搭灶烧水,等着煮蝗虫。周边村民因为担心河边地头的蝗虫跑到庄稼地里一筹莫展,看到张杨里的做派如同看见了希望,二话不说照着做。   翌日早朝,多名官吏禀报不但京郊出现许多蝗虫,就是自家院中的菜地里也出现了蝗虫。   李世民:“去年冬日天暖,年底出现的蝗虫没被冻死,此事朕已料到。城外农户们也料到,如今应当忙着抓蝗虫,不会出现蝗灾。”   如李世民所言,城外百姓忙了十几日,番薯苗长大,蝗虫从成群结队变成孤军奋战。但是问题来了,近日无雨。   最近一场雨还是十天前清明当天的一场小雨。无雨如何种番薯啊。地面很干,难不成挑水浇地吗。   谢景在自家地头上护村河岸修了一排梯子通往水边,他同周仲朴轮流着到河里打水浇地。   两日种一亩,忙了十多日谢景才把五亩番薯和一亩棉花种下去。起初谢大郎等人觉得可以再等等,谢景没劝他也没解释。   谢景的番薯和棉花都种下去了依然没下雨,育苗池中的红薯苗和棉花苗长得很高很高,张杨里和十里八村的村民慌了。   皇家的农户们也慌了。李世民当机立断留下五十亩番薯苗,多出的番薯苗尽快送到益州各地。   翌日上午,李世民来到张杨里。   这次没带李承乾。   李世民为旱灾焦虑,没心思趁机教儿子。 ↑返回顶部↑ 第55章 龙骨水车 下次我带青(1 / 4)   第48章 龙骨水车 下次我带青   贞观二年,十月过半,大唐皇帝李世民带着大唐太子李承乾来到张杨里。   近日李世民忙着为小儿李治筹办百日宴,不曾出过皇宫,也不曾去过田野,以至于来到城外看到遍地农夫忙着收割,他才陡然想起八月补种的荞麦可以收了。   若是以往可以再长十多日,十月底或冬月初收上来。但长安百姓被去年的突降连阴雨吓到,宁愿提前收上来摊在打卖场晾晒。一旦下雨可以堆起来用草席和茅草盖上。否则在地里被雨水泡上十多天只会发霉发芽。   君不见去年的棉桃都能被连阴雨泡烂。   旁人收割,谢景也不会在家闲着吃瓜看热闹。   李世民看到东边地里谢景和他姐夫忙着运荞麦,谢早把已经拉到麦场的荞麦摊开晒去露水,谢家阿婆和阿翁在村口柳树下剥棉花。   棉花收了几茬,棉桃剩得不多,谢景就把棉花树砍了堆在自家门外。谢早不舍得糟蹋,在棉花树根上放了许多土,每日清晨洒点水,棉树上至今仍有青叶,小小的棉桃没有掉落,反倒长大开花。   谢景、谢早和周仲朴清晨在地里收庄稼,小六和阿婆做饭喂牲口,阿翁出来进去需要拐杖,一只手无法摘棉树上的花,他索性把开花的棉桃摘下来再慢慢剥。   李世民下马向二老道一声“近日可好”,就在心里感叹,来得巧啊。   小六拎着水壶和竹篮从村里出来,李世民叫儿子过去搭把手。李承乾跑到小六跟前伸手,小六把竹篮递给他,自个拎着水壶,只因水壶很热,是他刚刚冲泡的槐米茶。   来到路口,离李世民仅剩两步,小六停下喊一声“李兄”,便解释地里割下的荞麦只剩两三车,再过两炷香阿兄就回来了。   李世民没有多问,也没叫禁卫过去搭把手——太阳升高早已把荞麦上的水汽晒干,禁卫不擅农活,过去粗手粗脚八成会把晒干的荞麦粒抖掉。   李世民坐到老两口身侧,笑道:“阿翁,阿婆,给我一点棉花。”   老两口哪好意思叫他动手,直言只剩一点。李世民笑着说他也该学学,明年指不定是什么光景。   回回跟随李世民出来的几位禁卫看出主公欣赏谢景只是其一。许多时候他们可以听到李世民和谢景谈的内容,之后李世民依照谢景的说辞吩咐下去,果然去年不曾绝收,今年也是如此。   心腹禁卫们便以为天子又想趁机探听谢景的种田大计。他们当中一人很是机灵,向老两口说道去年收了阿翁阿婆做的扫帚,家中长辈很是高兴,也叫他们过来搭把手。   另一人反应过来就把剥出的棉壳捡起来送到谢家门外柴垛旁。去年谢景做杀猪菜,其见过谢景烧棉花壳。   阿翁阿婆信以为真,分给李世民一点棉花。李世民此人不拘小节,席地而坐,而他这么一坐,发现护村河边多出许多木块。   先前李世民只顾得打量谢景家东边四十亩地收了多少,之后视线被种在岸边的艾草、枸杞等遮挡,导致他没有看到那堆木头。   李世民想要起身看个明白,但没等他起来就想起老两口不可能不知。“阿婆,那堆木头是做船用的吗?”   谢家阿翁顺着他的目光向水边看去,笑着说:“不是的。”   李世民露出好奇的神色,谢家阿翁本就是个和善的人,如今身上的衣裳还是李世民叫人送来的布做的,于情于理他也不会叫李世民失望,更不会欺骗李世民。   谢家阿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那日四十亩荞麦种下去——东边地里种了二十亩,南边种十多亩,河岸上种了六七亩。   谢家人闲下来,谢景嘀咕不可坐以待毙。谢早没听懂,问毙啥。谢景回答他担心明年同今年一样干旱。   挑水浇地太累了,他要想个法子把水从河里引上来,他坐在地头上接水。谢早说他想一出是一出,周仲朴实心眼当真了问咋做。   谢景不知,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夜里小六睡着后谢景挑灯夜战,终于叫他某本书上找到了龙骨车。   谢景白天试着画图,顺便教小六算术,同小六解释龙骨车原理。吭哧吭哧一个月,到了九月下旬他才拿出完整图纸。 ↑返回顶部↑ 第56章 普度众生 今年要旱上(1 / 6)   第49章 普度众生 今年要旱上   翌日上午,小胖子青雀随李世民来到张杨里。   李世民没有提起儿子名“李泰”,只对在路口乘凉的众人说出他乳名青雀。这个名很像农夫为自家孩子取的,张杨里的人愈发认为李世民是奴仆成群的大商人。   小胖子下马看到路边村头起身的男子身材高大,相貌很好,像极了禁卫口中的谢景,他就没等父亲,跑到跟前仰头问:“足下是谢五叔吗?”   谢景有些意外这小子不像李承乾张嘴闭嘴“谢五”,“我是谢景。”   “我叫青雀,五叔可以唤我青雀。”胖乎乎的少年眼珠转了一下,“五叔,我最喜欢你做的炸鸡肉。兄长带回来的做法我吃了,很香很香。我猜五叔亲自做的一定比兄长的还要香。”   谢景眉头一挑,心下好奇,这小子此话何意啊。   不妨先应下,以不变应万变!   谢景:“晌午不回去啊?那我和我姐说一声。家里就是小鸡多。今日准备五只!”   李世民把缰绳扔给禁卫,走到二人跟前:“不必!五郎,三只足矣。他们晌午回去。”看向身后跟着唐俭过来的皇家匠人和小吏,“五郎,另外两个水车还没安?”   谢景点头。   李世民随手点出两个心腹禁卫,“可还记得五郎家的另外两块地?”   两人帮忙收过高粱,自然不会这么快忘记。何况他们家同样需要龙骨水车,希望匠人们尽早学会传遍关中各地。   二人二话不说各带两名禁卫和几名官吏以及匠人下地。   小六在村口乘凉,看着众人远去,忍不住说:“李兄,你家好多人啊。”   李世民身边只剩几名禁卫,无需顾忌,他神色淡定地胡扯:“我家上千亩地,只有几十人可忙不过来。”   “我忘记了。”小六说完打量起谢景对面的青雀,怎么和高明长得不像啊。   高明大眼浓眉同他父亲一样好看,他弟弟的眼睛要变成一条线了。小六有些怀疑他是李兄捡的,“你是高明的弟弟吗?”   小胖子点头:“你是小六吧?”三两步到他跟前,“我可以喊你六哥吗?”   谢家一辈最小的小六高兴极了,“可以的,青雀弟弟。”   谢景心里乐了,不怪李世民喜欢这个儿子啊。这小嘴叭叭的,只怕小六要把所有珍藏贡献出来。   谢景:“青雀,你的马渴不渴饿不饿啊?我家门外有苜蓿草。”   青雀回头看一眼出汗的坐骑,想要禁卫喂马的言语在瞥到父亲的那一瞬间咽回去,问他家门外在何处。谢景叫禁卫同他一块,小六转身跟上去,谢景揪住他的衣领。   小六迟了一步,谢景在他耳边低语:“不许把家里的物什往外拿。想要拿出来先问问我。”   小六点点头跟上青雀。   李世民好奇地问:“五郎说什么呢?”   谢景:“李兄的这个儿子嘴巴甜,某担心小六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李世民不信是这事,但他还是觉得好笑:“不至于啊。”又忍不住问,“五郎以前没有见过青雀,知他品行如何?”   谢景:“青雀以往也没见过我啊。到跟前就喊‘五叔’,这个机灵劲儿,你家大郎和我家小六绑一起也不敌啊。”   李世民想要反驳,长子别别扭扭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小六的性子不错,但时常一惊一乍。先前不了解小孩,被他吓到好几次。 ↑返回顶部↑ 第57章 三年天灾 朝廷这样(1 / 6)   第50章 三年天灾 朝廷这样   寺监不知佛祖会不会降下甘霖。但寺监听出皇帝的真实意图。   皇帝清楚天下有多少间寺庙,定是叫人查过。无论有没有做梦,他都会假托佛祖之口。否则不是白查了吗。   佛祖三天之内下雨,寺庙可以不开仓。倘若天不下雨,寺庙也不放粮,只怕百姓对朝廷对上天的怨言都会冲向寺庙。   隋炀帝身为天子、手握兵权无法阻挡万民揭竿而起,分散在天下各州、如同一盘散沙,又不能向百姓动武的寺庙如何阻挡百姓的怒火。   寺监不敢赌明日会下雨,以至于圣驾还没回到宫中,京中名声赫赫的几家寺庙对外贴出告示,明日巳时缺粮的百姓可到庙中排队领粮。告示上特意强调把粮留给有需要的百姓。   佛祖有灵,不缺粮的百姓也不敢过去领粮,担心被佛祖怪罪。   三日后寺庙的粮食少了大半,佛祖仍未降下甘霖,有点脑子的百姓终于后知后觉,佛祖普度众生只怕有假。   陛下都知道天下有多少家寺庙,能不知道庙中有多少粮食吗。   张杨里众人从前来买猪的王、张两位屠夫口中得知此事后,许多人第二天看着烈日便问谢景陛下梦到佛祖是真是假。   谢景直接回答假的!   谢大郎等人希望他说是真的,闻言很是失望。   谢景又说:“下雨也不是因为佛祖显灵。之前水灾蝗灾不少人祈求上天开眼吧?上天显灵了吗?”   谢大郎:“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陛下出面求雨啊。”   谢景:“陛下要是相信那什么佛祖,也不会从去年冬到今年春令十万人挖沟修渠。”   谢大郎恍然大悟:“五郎,既然修了沟渠,那咋不放水?”   谢景:“水位过低,水流到不了咱们这里啊。”   谢大郎:“等啊?”   谢景点头:“我宁愿等也不想浪费良种。”   第二天上午谢家的亲戚们来到张杨里询问谢景是不是继续等。谢景已经解释累了,失去耐心,反问不等有什么法子。又说也可以种粮,但要量力而行。如今天热易中暑,准备好茶水瓜果。   众人询问谢景有没有种粮。谢景坦白他只种半亩番薯。半亩番薯收上来也能撑几个月。   亲戚们跟他一样种了半亩番薯。可是走出家门,目之所及几乎全是荒地,他们不由得心慌。   他们担心明年继续干旱。谢景心说,上半年收了蚕豆和豌豆,你们担心个屁!谢景也看出众人希望他给个主意,便直言再种半亩黄豆。挑出最大最圆的黄豆种子挖坑种下去,肯定比撒种高产。   这番言辞是对谢家亲友们说的,但当天下午村里人就在河边树下挑种子。   黄豆发芽,关内滴了几滴雨,只够给黄豆润润叶子,可惜也只滴几个地方。倘若这种雨忽略不计,关内便是整整半年无雨。粮满仓的世家也不由得心慌。世家子弟趁着早朝询问皇帝如何是好。   前几日李世民白龙鱼服来到坊间看到路上没有乞讨者,可见头两年存粮足够多。街角巷尾种满了各种豆角黄瓜,大的被摘,小的还在,说明城里缺粮的人家不缺吃的。   朝廷不必此时开仓放粮,但反常的天气让人不安。常平仓的粮不足以令半城百姓用上几个月。从今年冬月到明年四月的半年定会出现动乱。   八月初一,李世民再次前往寺庙,第三日下旨,天不下雨不能强求,长安百姓可以前往益州或江南另寻出路。   长安百姓也算看明白,信天信地信鬼神不如信皇帝。皇帝令坊间百姓种菜种瓜,如今他们才能用瓜果蔬菜糊口——虽然是长史李靖同意的,但在百姓看来皇帝不同意李靖不敢擅自做主。据说以前太上皇几次三番要杀李靖,但被皇帝救下。李靖将军对皇帝忠心耿耿啊。   坊间百姓怀疑陛下叫人查过江南和益州的粮食。好比先前查过寺庙有粮。许多百姓决定寻亲访友结伴前往益州——益州远比江南近。 ↑返回顶部↑ 第58章 人口普查 李恪悬着的(1 / 6)   第51章 人口普查 李恪悬着的   李世民已经意识到儿子看着聪慧也要教,是以,那日谢景点拨了李承乾之后,李世民平日里议政就令长子旁听。   李承乾也怕被刁奴蒙蔽,听政时很是用心,仿佛换了个人。追随李世民打天下的尉迟敬德、侯君集、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很是欣慰。   期间李世民提到过几个常平仓空了需补齐,顺便问问李承乾可知为何修建常平仓。李承乾知道,调整粮价。   李世民又问之后呢。   这小子不懂。李世民耐心告诉他,倘若不修常平仓,任由粮价比猪肉,甚至羊肉还要高,城中百姓吃不起粮,而这些人最少有十万,他们认为坐以待毙是死,打砸朝廷或百官的粮仓兴许还能活命,一定会揭竿而起。   李承乾疑惑,问出不可以把粮商砍了吗。   李世民露出笑意,参与议政的众臣也笑了。李承乾羞得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世民见他这样就知道误会了,笑着解释很高兴李承乾可以说出这番话。   李承乾很是震惊,他说对了吗。   李世民颔首肯定他的想法,又提醒他奸商杀不完,好比谢景院中的韭菜,一茬没了又来一茬。最好的法子是叫他们损失惨重,东西市旁的商人看到这一点再遇到天灾就不敢有样学样。   苟延残喘的商人远比人头落地更有警示作用。人死了埋起来,西市商人见不着,过些日子便会忘记。倘若粮铺一直存在,但从如今的五间变成一小间,商人从门外经过便会想起他犯下的恶事。   李世民提醒他另有一点,杀人不一定见血。   没了抵触心理,李承乾把这些牢牢记下。   东宫太监用担忧的口吻询问李承乾朝廷开设的粮铺卖出去那么多粮,到了来年青黄不接如何是好啊。   李承乾正要解释,忽然想到一点,这名太监日日在东宫如何知道朝廷在东西市有粮铺。身为太子的他也是近日才知此事。   李承乾曾亲眼看到也听说过尉迟敬德因为嘴快心急输给谢景许多钱,也听小六抱怨过“于兄”言而无信。当日李承乾便问小六“于兄”又做什么了。小六就说他叫于兄自己说糖的价钱,于兄说多了又不想买。   李承乾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点点下巴示意太监继续。太监提出城中无粮的百姓还没到饿肚子的地步,百姓家中有蚕豆、豌豆,还有干豆角、茄干,黄瓜也在结果。粮食应当留在最需要的时刻。   李承乾觉得言之有理。太监忧心忡忡的样子令他动容,他不由得解释,粮放少了不能把粮价打下来,话到嘴边耳边响起谢景的那番提醒——要是他什么都懂,家奴如何搂钱。   李承乾福至心灵,东西市的奸商开设的粮铺不会有这名太监一份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个太监平日里可不在意民生。   李承乾二话不说来到门外喊来两名出自秦王府的禁卫,令他们把人带下去严审。   太监被二人架到门外才想起呼救“殿下饶命”。李承乾充耳不闻,他想知道自个的猜测,不用刑只怕仍有隐瞒。   太监没想过一向莽莽撞撞的太子能看出他的目的,他准备了许多哄骗太子的说辞,唯独没有准备被发现应当如何应对。   禁卫扬起马鞭,仅仅两下太监便和盘托出。有人日前托人送他一个纯金小马,请他在太子跟前美言几句,只需把粮铺的限购从五十斤改回十斤便可。   太监认为皇帝疼儿子,兴许能听进去,而太子很好哄,他便接下此事。   没想到太子的聪慧用到他身上!   禁卫来到太监的住所不止搜出金马,还搜出旁的,以太监的出身和俸禄买不起,李承乾叫禁卫把人带下去赃物充公。   这件事第二日就传到李世民耳中,李世民趁着长子在马场,令人把那名太监提上来询问了整个过程,不得不承认儿子该教还是要教。   然而李世民没想到这事没完。 ↑返回顶部↑ 第59章 备战突厥 城里有钱人(1 / 5)   第52章 备战突厥 城里有钱人   李承乾高傲地哼一声,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样子,“这样说我也不会和你赌!”   谢景故意问:“我说的不是事实啊?”   李承乾:“事实又如何?阿耶又不会怪罪我们。激将法还是给于兄留着吧。”   谢景伸手给他一下。   “说不过就动手?”李承乾捂着后脑勺跳脚,“是不是君子?”   谢景:“我在你这里不是蔫坏的小人吗?有需要就用‘君子’的品德要求我?想得美!”   随手把网兜给小六,半桶鱼放在粪坑旁,谢景拿着鱼竿回屋,再出现手里多了两副手套和一个盆,盆扔到桶边,他把手套递给李承乾和李恪。   李承乾惊呆了。   李世民轻咳一声提醒儿子,李承乾回过神来道:“谢谢五叔!”   李恪也惊呆了。   前一刻挑拨离间,下一刻心疼他们的手被冷风吹红,谢景究竟是人是鬼啊。   长兄的声音提醒他跟着道谢。   谢景对李恪道:“这个是给青雀准备的。回去之后不许说出来,改日叫我姐再给青雀做一副。”   李恪不敢招惹他,乖乖点头。   李承乾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看着五指可以活动,不像婢女为他做的,五个手指在一处不便骑马,他很是喜欢。   李恪也试试,不禁说:“里头是蚕丝吗?暖呼呼的。”   谢景:“里层是番邦棉和你父亲送来的细麻布,外层是羊皮。我家养的羊,请城里擅长收拾皮子的屠夫收拾的,同你家用的皮子一样干净。”   李承乾转向小六,低声问他的呢。   “在屋里。”小六想起什么,忍不住说,“阿姐给我做的时候不知道你没有,我提醒的阿姐。”   李承乾搂住他的脖子,“多谢小六弟弟。”   李世民看着这样的长子有些意外。   好像自他经谢景开解之后,这孩子就从原先的扭扭捏捏心口不一变得爽朗大气。近日也不曾因仨瓜俩枣找他抱怨偏心。   李世民很是乐于看到长子的转变,余光看到谢景拿回网兜,但不打算放屋里,便问他用网兜做什么。   谢景不知李世民今日过来,在东北方河边抓的鱼只够自家人用晌午和晚上两顿。   天气凉又赶上他不忙,谢景不好意思叫俩小子饿着肚子回去,便决定去护村的河沟里再抓一些。   前些日子一场大雨导致河水上来,也跑过来许多鱼。谢景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大鱼露出头来。   谢景向东瞥一眼就说再抓几条,用铁锅炖鱼。   小六仿佛闻到鱼肉香,忍不住对李承乾道:“阿兄炖得鱼好香好香,你肯定没吃过。”   倘若是第一次见到小六,李承乾不信,御膳房什么样的菜没有啊。然而吃过才知道,御膳房真没有炸鸡肉。 ↑返回顶部↑ 第60章 过河拆桥 吃一堑长一(1 / 5)   第53章 过河拆桥 吃一堑长一   李承乾不清楚,给小六使个眼色,拿到门外询问父亲李世民和禁卫叔叔们。   李世民行军打仗途中看过有人把鸟毛塞到布里头御寒,但他认为是无奈之举。被当成丝绵做成长裤,李世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世民来到粪坑边询问谢景,但他先闻到屎尿臭味,忍不住皱眉:“不嫌臭吗?”   谢景顺手把鱼鳞扔到粪坑里,“在别处收拾会留下鱼腥味啊。李兄有事?”   李世民看一下不远处的仨小子。三个少年端着针线筐过来,李承乾率先询问鸭毛裤是否可以卖钱。   谢景:“可以像番邦棉做成的棉裤一样卖钱。”   李承乾:“你家有番邦棉啊。”   言外之意,没必要用鸭毛。   谢景:“倘若今年旱灾番邦棉绝收了呢?乡下有句俗语,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用鸭毛也是如此。日后棉绝收,我姐和姐夫就可以用鸭毛做衣裳。”   李承乾恍然大悟。   谢景笑道:“但我用鸭毛做衣裳不是为了以防万一。这玩意不是挖坑埋起来,就要扔到粪坑里,否则会刮到炖鱼的锅中。”   小六不禁说:“我和他说了,废物利用。”   李承乾:“我忘记鸭毛会飞了。”   谢景:“你要不要?改日叫我姐用鸭毛给你做一双手套。”   李承乾觉得稀奇想要。   李恪不好意思,以至于欲言又止。   谢景问他是不是也喜欢。   李恪不是很喜欢,同李承乾一样觉得稀奇,但他还是说出“喜欢”二字。   谢景:“那也给你做一副。我家杀了许多只鸭子,攒了一麻袋绒毛。”   小六补一句,都收拾干净了。   李世民:“五郎,穷人买不起丝绵和番邦棉,是不是可以养鸭子?”   谢景:“话虽如此,但小鸭需要花钱买。穷得家徒四壁,没人敢借给他鸭蛋孵小鸭。没有小鸭就无法养鸭子。穷人越来越穷也是如此。”   小六连连点头。   谢景指着鱼:“有人会说,穷人为何不下河抓鱼,反而切开榆树皮磨成粉。不是人人都会游术叉鱼。抓鱼要有网兜吧?网兜何处来?反倒是榆树皮不用花钱买。”   李承乾的小脸红了。   谢景怀疑他又想起“何不食肉糜”。   孩子早已知错,谢景不会揪着不放,只当没看见,拿起鱼鳔问小六可知这是何物。   小六给他一记白眼。   谢景:“贵人家中用的鲍参翅肚,其中‘肚’指的就是鱼肚,也是鱼鳔。” ↑返回顶部↑ 第61章 佛门不清净 谢五叔有没(1 / 5)   第54章 佛门不清净 谢五叔有没   谢景叫小六教他。   小六的小嘴叭叭的,跟做了千百次似的,实则一次没成!   李承乾听得眼睛都直了。   小六说完,皇家哥俩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李承乾很是好奇地问:“你记得很清楚啊。为何做的时候忘记了?”   谢景:“他心存侥幸,认为不按我说的也能做出来。差一点确实无妨。可惜他差得多!”   小六不想听他念叨,问他如何用饭。   考虑到李世民一行一两个月来一次,谢景前些日子找前村木匠做两个饭桌。谢景决定自家的小饭桌放在堂屋,阿翁阿婆姐姐和姐夫用来吃饭。两个新的搬出来,他和小六同李家父子一桌,禁卫们一桌。   谢景发现姐夫在一旁无所事事,就叫他把两个新饭桌搬出来。周仲朴提议屋里用饭。小六回头白了他一眼:“坐哪儿?”   周仲朴:“可以在院里。”   谢景:“今日还在门外吧。明年要是风调雨顺,我就把大伯家正房拆了。”   坐北朝南的三间定死的,无法向东西两侧延伸,只能加深。谢景又说:“那边房子盖好咱们搬过去也把这边拓宽。”   周仲朴向院中看看房屋布局,三间正房同东西偏房之间只有三尺宽胡同,要想往南拓宽一间就要拆掉半间厨房和另一侧的偏房,“你还要拆偏房啊?”   谢景点头,“东西两边偏房都加到四间。留出两间用来吃饭。咱家院子足够长,偏房加长还能空出两三间。”   东西两侧各剩两三间空地,种上菜足够一家人从年头用到年尾。   周仲朴不敢跟小六似的大声反对,选择小声嘀咕:“得用多少钱啊。”   李世民笑了。   ——这几年在谢早的提点下,周仲朴学会待客。方才他发现李世民一个人待着,就来到李世民身边,不知聊什么,问他家今年收成如何。   李世民用皇庄收成搪塞,周仲朴个没眼色的反倒坐下同他细聊。俩人离得近,以至于他声音极小也被李世民听个正着。   “周兄,五郎有钱,我又输给他十贯。”   周仲朴满脸错愕,张口结舌:“又又又输了?”想起什么,怕谢景骂他或打他,他压低声音,“李兄是不是有意给五郎送钱啊?”   李世民微微摇头。   谢景给李世民出的主意,有的他会采纳,有的他不赞同一笑而过,但也是具体法子。不像朝中某些人,左一句“陛下英明”,右一句“陛下圣明”,问他如何实施,他来一句臣愚钝。   李世民认为他敢用薛万彻和魏徵,前几年突厥屯兵黄河,他还把早年追随刘黑闼险些灭了李渊的苏定方给找来,足够证明他心胸开阔。居然还用这种话语搪塞他。   其中几人还是李渊的人。李世民已经把他父亲请出太极宫,就不好把他的人一一拔去。谢景骗他的钱财同那几人的俸禄比起来堪称九牛一毛。   那几百两黄金不算。   不提棉花,谢景种出的番薯也值这些钱。   周仲朴很是惊讶:“不是啊?”   李世民:“以前不曾听说过杀人越货的逃犯会躲进寺庙。这一点是五郎告诉我的。只是这一件事也值得。”   周仲朴不理解:“为啥?” ↑返回顶部↑ 第62章 拉屎忘带纸 我去看看青(1 / 5)   第55章 拉屎忘带纸 我去看看青   谢景笑着提醒他先用面,时间久了就坨了。   饭后过了半个时辰,谢景给李家父子收拾六块方便面,同样是小六用纸包起来,顺便告诉高明方便面是如何做出来的。   和面油炸时小六都在一旁看着。   这小子记性不错,只是一次就记下了。可惜他脑子灵做饭时喜欢有自个的小巧思!   挂面虽然还没干透,但拿回去放在屋里也能阴干,是以,谢景在挂面下方铺上干净的草席就把挂面拿出来,又拿个菜板子把长长的挂面剪短。   小六在一旁用纸包起来。   包了两包,约莫四斤,李世民喊停。   李恪在一旁说道,他知道怎么做的,回去叫厨子照做便可。   谢景:“昼短夜长,再过一个多时辰城门就关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李世民把挂面交给禁卫便带俩儿子离开。   一行人前脚出村,谢早就把谢景拉到院中询问,李兄是不是又给他钱了。   谢景:“打赌输的!”   谢早:“真是打赌输的?”   “咱家又不缺钱,李兄没道理想方设法接济我吧?”谢景心说,只凭突厥屯兵黄河一件事,他赏我黄金万两也不多。   据他所知,没有他的掺和,突厥一路破城到渭河,不止抢了钱粮,还掳走许多大唐百姓。李世民为了赎回这些百姓可是用了很多钱。   谢景不想节外生枝,也担心李世民忌惮他造谣的能力,他宁愿不要这笔钱,假装不知当年“全城备战”。   谢早想想自家这几年赚得钱又觉得他言之有理,“不该拿的咱别拿。”   “我有分寸!”谢景指着挂面,“这些面拿出去卖也不便宜。”   不止给了挂面还送了方便面,不是白拿那笔钱,谢早心里踏实了。   谢景因为李承乾的那句话想起一件事。   忘记前世何时看到的,好像是《卖炭翁》,等到牛困人饥日升高,市场门才开,不像如今城门开了西市也开了。   谢景怀疑天下安定后律法完善李世民改了规矩。   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他记错了,五品以上官吏不得入市场,西市内也无人居住。以至于后来有人在坊间开设花楼。坊门关闭,不耽误留在坊内的宾客夜夜笙歌。   即便李世民不改市场开门时间,在朝为官瞧不上商人的世家子弟兴许会上奏此事。以防万一,第二日谢景进城先后来到怀德坊,崇化坊和怀远坊。   这三处位于西市西南方,离他的酒楼很近,倘若以后市场内不许留人,他住在坊间也可以很快抵达西市。   要是以往,谢景会找牙行。如今卖房的人多,谢景在怀远坊西北角找到一处宅子。坐北朝南三间正房,东西各三间,一处很齐整的三合院。   家中没有值钱的物件,堪称家徒四壁,但要价不低。谢景听主人的口音不是长安人,想要卖掉房回乡,八成真心想卖,他也不废话,说了价钱过高就告辞。   走到门外被主人叫住询问谢景心理价位。   谢景看了怀德坊和崇化坊的房子,又同坊间百姓聊几句,大抵清楚如今房价。果然他说出六十贯,房主没有拒绝,反而点出他买下这处宅子时就要这么多,谢景应该再加点。 ↑返回顶部↑ 第63章 李治 这小孩又哇(1 / 6)   第56章 李治 这小孩又哇   日前谢景在空间里的一本名家著作中学会了菠萝咕咾肉。   家中没有菠萝,但有窖藏的苹果啊。   谢景种在河边的苹果树今年结了许多果子,但他不爱吃这玩意,种下苹果树只因卖果树的人承诺结果多。   老两口嫌凉,煮粥时才吃几块。谢早和周仲朴心疼小六,就说他们爱吃红枣和柿饼。小六一天一到两个,如今地窖里还有上百个。   先前李承乾过来他没拿出来只因忙忘记,没有旁的原因。   谢景用盐和蛋清腌了一盆里脊肉备用。没用胡椒粉,也没用淀粉——他家没有淀粉,也忘记取红薯粉,空间有胡椒粉,但西市的胡椒粉很贵,拿出来不好解释。   手洗干净,谢景来到大伯院中下地窖拿出二十个苹果。之后拐进厨房,谢早在和面,谢景放下十个苹果,提醒他姐用陶锅做米果粥。   谢早低声询问只有杀猪菜和饼以及粥是不是有点少,李兄送了半车年礼啊。   谢景:“我又准备了几个菜。”   谢早心里的羞愧感消失。   谢景又找出一个砂锅,拿几个鸡蛋,薅一把小葱,连同苹果一块拎出去。   来到门外用青砖撑起大铁锅和小砂锅,小六担心不擅烧火的青雀忙不过来就来到锅前等着。   谢景剁开几根排骨,小六把铁锅点着。谢景指着砂锅,小六把柴移到砂锅下方,谢景切几片肥肉放入锅中炼出油来下排骨,煸炒出香味,排骨出现焦黄,他加入温水和姜片炖排骨汤。   温水是先前杀猪烧的,放在粗瓷盆中。余下的温水用不着了,谢景用来洗苹果和小葱,他又回屋拿几个萝卜。   配菜洗干净,谢景先切小葱,之后削皮切萝卜和苹果。   菜板子离李泰不远,少年很是好奇便问他切“林檎”做什么。   谢景不止一次听到旁人称苹果为“林檎”,是以,他没觉得奇怪,笑着说:“一炷香后你就知道了。”   鸡蛋和剩下的蛋黄搅匀,谢景找出他买的糖加温水加醋以及少许面粉调个糖醋汁,就在铁锅中加油。小六点着铁锅。   趁着油没烧热,谢景拿出面粉和鸡蛋搅匀,给腌好的肉挂糊。   凝固的猪油化开,谢景用筷子试一下,筷子四周冒出细泡就可以炸肉。   笊篱捞出肉块,待油温升高谢景又复炸一次。   李承乾和李恪被香味勾过来,看着金黄的肉块,李承乾忍不住问是不是熟了。   谢景:“又心急了啊。”   李承乾耐着性子等了半炷香,谢景在锅里留点油,倒入酸甜汁熬煮片刻,他加入苹果翻炒几下就加入肉块。   盛出两盆,一盆用碟子盖起来,一盆递给李承乾,又叫李恪回屋搬个小饭桌。   李恪从没用过果子做的菜,心里很是好奇,难得失去往日的稳重,飞一般跑到屋里。   周仲朴在厨房烧火煮粥,看到他拎着小饭桌,三两步出来接过去:“我家饭桌木头重。你去把坐垫拿出来,再拿几副碗筷。”   谢早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就把自家的碗筷碟子送出来。   小饭桌放在小六和青雀之间,李承乾和李恪在两人对面,一边看着火一边品尝谢景的创新菜。 ↑返回顶部↑ 第64章 鱼精 李兄样样异(1 / 5)   第57章 鱼精 李兄样样异   谢早把酣睡的小孩抱到卧室,放在她和周仲朴榻上,为他盖上棉被,提醒阿翁阿婆莫要出去,在室内照看小孩。   谢家近三年没买过布料,谢家阿翁阿婆心底不知如何感激“他李兄”,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照看他的幼子。   哪有拒绝的道理!   院门外的李世民给谢景使个眼色,看一下因肥胖不想蹲下的李泰,谢景结合他下马就问有没有育红薯苗,瞬间了然。   谢景叫李承乾随他姐夫到河边拉土,叫李泰和小六随他把门外的蚕豆拔了。   李泰看着郁郁青青的蚕豆点出尚未成熟。谢景告诉他嫩蚕豆炒着吃很香。李泰想起去年用过蚕豆,便不再质疑谢景的决定。   这小子忙了不到一炷香,满头大汗,李世民心疼,索性留下几名禁卫搭把手,他带着余下的人前往南边看看苜蓿草有没有长大,来个眼不见为净。   李泰累得气喘吁吁,谢景叫他姐回屋烧水泡槐米茶,不可泡糖水。   听闻此话,李泰想起年前谢景的那番言辞。他令人查过,“长卿病”是真,谢景不是故意吓他,他犹豫片刻把想喝糖水几个字咽回去。   院门外的蚕豆拔得一干二净堆成小山,禁卫之一忍不住提醒他吃不完。   谢景:“蚕豆角摘下来诸位下午带回去,省得买了。这个时节也没什么菜。”   提醒谢景的禁卫道:“我险些忘记,菠菜老了,青菜开花,前几日家中厨娘竟然买回一包榆钱。”   谢景向村头看去:“前几年种的榆钱树长大,我们也吃了几顿蒸榆钱。”   禁卫张口想说“陛下”,到嘴边咽回去,道:“听闻朝廷的人四处锯榆钱树枝,又叫人育槐树苗,说是明年移至渭河两岸。”   谢景心说,怕不是听李世民亲口说的。   注意到李承乾帮他姐夫推着车过来,谢景故意长叹一口气。李承乾就要找他抱怨挖土推车很累,见状顾不上了,三两步过来询问出什么事了。   谢景看向禁卫:“他说朝廷叫人育苗种树。我想说应当的。天下安定,长安的人会越来越多,南下逃命的人兴许也会回来。这些人要烧柴,卖柴翁卖炭翁便会上山砍树。只砍不种,待你和小六,还有青雀长大,秦岭以北要秃了。”   李承乾好奇:“秃了会如何?”   谢景问禁卫是否听说过山神发怒。   禁卫不解其意:“山神发怒会用泥土淹没村庄?”   谢景:“树木的根可以抓住泥土。”   禁卫恍然大悟:“不是山神,是人为所致?”   谢景点头:“秦岭北变秃,只会淹没山下的庄稼和零星几间房屋。倘若长安北变秃,没有高高的秦岭挡住大风,大风掀起地面的泥土会如何?”   禁卫设想一番,遮天蔽日,长安城变成一座土城!   李承乾和李泰也想到这一点,俩小子吓得变脸。   谢景宽慰二人:“当下不必担忧。人是慢慢增长的,我说的那一幕至少还要二十年。”   李承乾张口结舌:“——我像我阿耶这么大?”   谢景点头。   另一名禁卫忍不住怀疑谢景杞人忧天,“当真如此?” ↑返回顶部↑ 第65章 同皇帝谈买卖 结果不变,(1 / 5)   第58章 同皇帝谈买卖 结果不变,   李世民抱着想要抓肉的小儿子腾不出手来,作势要给他一脚。   谢景闪身躲一下,道:“李兄,不要怪我多嘴啊。”   “不怪。我懂你的意思。”李世民看一眼怀里的小儿子,“也是这孩子大了,前一年没有消息,我就有点大意。”   青雀走到谢景跟前看着他父亲:“阿耶,五叔,说什么呢?”   李世民:“我们在想怎么做美味。”   青雀:“酱烧?”   谢景摇头:“这么大的鲤鱼肉不好吃,土腥味重。”指着李承乾拎回来的几条,“这几条最好。我的大网是要抓这样的。没想过河里有几十斤重的鱼。”   李世民:“你是说取籽之后鱼肉不可食用?”   谢景点头:“喂猫猫都嫌土味重。”   李承乾:“阿耶,养在咱家池塘里吧?”   皇宫之中有两个水池,一个在东宫西边,一个在掖庭东边,李世民看着还在挣扎的大鱼,可以养,可是给妻子补身体的鱼籽就没了啊。   谢景指着李承乾拎回来的鱼,“那两条鲤鱼应当有籽。先放在盆里养着吧。余下两条也够咱们用的。”   小六过来:“阿兄,还有地皮菜,我洗净了。你可以用地皮菜煮鸡蛋汤,可以用来炒鸡蛋。”   李世民:“那就听五郎的。”   周仲朴把最大的瓷盆找出来,拎着水桶到东边河沟里打一桶水,三条带鱼籽的鲤鱼放进去。   谢家左右邻居被吵吵嚷嚷的声音勾出来,看到金黄尾巴的鲤鱼惊呼“鱼精”!   李泰神气活现地上前显摆,他们几人抓到的,他和小六拎回来的。   张百千称赞一句就问在哪里抓到的。没等李泰回答,谢家东边的刘氏又感叹,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   谢景向东北方看去:“不是黄河鲤鱼就是渭河鱼。”   东北方的那条河通向渭河,定是去年突降大雨河水暴涨过来的。   张百千指着鱼,道:“这么大的鱼要放生啊。”   谢景:“两年前抓到你舍得放生吗?”   张百千张张口:“——如今不缺吃的啊。”   谢景:“我们也没想过吃掉。”   张百千很是欣慰。   李承乾和李泰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谢景,他明明是嫌土腥味啊。   谢景瞪一眼俩小子,警告他们不许多嘴,就叫姐夫把鱼拉到门边,别在树下,耽误他做菜。   张百千等人跟到门边看大鱼。   李承乾低声问:“你——” ↑返回顶部↑ 第66章 修房子 我不娶妻就(1 / 4)   第59章 修房子 我不娶妻就   小六拉着小孩来到家门外,看着谢景欠揍的德行无奈地直摇头。   李承乾和李泰没敢在原地偷懒,一直跟着小六,同样看到谢景的样子。李泰好奇地问,“有没有人说过五叔有点任性啊?”   小六回头:“你说他欠揍,他也不会打你。”   谢景闻言看过来,李泰指着小六:“他说的!”   小六敢说敢认:“我说的。平日里没少气我,说他两句不可啊?”   谢景隔空指一下他,便对李世民道:“车马慢,车上还有三条鲤鱼,李兄,回吧。”   李世民空出手来向小儿子拍拍手。   乡间的路不平,三岁小孩晃晃悠悠过去。李世民抱起他,教他向谢景道谢。   小孩跟着说一声“谢谢五叔”,发现被放到车上,他顿时慌了,扒着车窗要下来。   谢景:“你阿娘想你了。”   探出半截身子的小孩停下。   谢景:“雉奴不想阿娘吗?”   小孩想娘,又想留下吃美食,以至于一脸纠结。李世民承诺明日带他过来,小孩学着兄长的样子拱手道别。   谢早和周仲朴和谢景一块送李家一行。   没见到“他李兄”给钱,谢早也没提这事,只因春节送的节礼可以换五六头猪。但李世民当日只拉回去一扇子猪肉。   李世民一行出村后,谢早转向谢景:“地窖里还有很多番薯,洗了做番薯粉和粉条吧。”   谢景:“你和姐夫慢慢做,别累病了,我明日骑驴进城看看房子。”   翌日清晨,东方泛白,谢景骑驴走出张杨里。一路上慢慢悠悠,不比用两条腿着急赶路的人快多少,以至于他到了城外正好赶上城门打开。   谢景牵着驴直奔西市,在路口吓一跳,竟然看到个高鼻深目的波斯人牵着一头骆驼。   回过神来,骆驼擦肩而过,谢景也不知道是不是波斯人。长安百姓把从西方来的统称波斯人,他也跟着这样称呼。   谢景来到家具行货比三家定下一家,带着那家的木匠来到他在城中的新家,木匠量了房屋尺寸,按照谢景的图纸为他做床、饭桌、案板、木柜、鞋柜等家具。   木匠看着床的高度,好奇地问:“谢公子,这个是胡床?”   谢景不曾为了家具翻找空间里的书本,哪里晓得哪种家具来自胡人,“我没问,只是在旁人家见过。我还有一处房子需要家具,做好了那一处也给你们。”   木匠心里高兴,但他没敢贸然开口,“这件事某需请示东家。”   二人回到家具铺子,东家看了谢景的图纸,觉得鞋柜和床新奇。   东家想要照着图纸多做几张胡床和鞋柜试卖一二,要是广受好评,一定可以扩大铺子的名气。   观谢景的神态,面色红润,不像三年天灾受过罪的样子。身上的窄袖圆领袍同东家的用料一样。虽然灰白无绣纹,谢景像是平民不敢着旁的颜色,但能把自个养成这样的平民定非常人。   东家考虑再三,担心为自个树敌,他笑着说:“谢公子,我只收个木料钱,你的这些图纸送给我?”   谢景愣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67章 激将法 谢五叔,我(1 / 6)   第60章 激将法 谢五叔,我   翌日上午,谢景叫他姐和姐夫看着泥瓦匠挖地基,小六看家读书练字,另叫谢大郎带着兄弟前往秦岭脚下砍竹子,放入谢景南边地头河沟里浸泡。   谢景前脚离家进城,张杨里姓张的和姓杨的几家找到里正询问他们要不要跟着砍竹子。   里正:“男人随我砍竹子,女人去谢家搭把手挖地基,改日无论五郎用竹子做什么都不好意思不带咱们。”   张百千也在,低声问:“这是要把五郎架起来啊。他会不会生气?”   里正闻言也担心把人惹怒,沉思片刻,道:“他不教咱们,就把竹子送给谢大郎。五郎不是吃独食的性子,八成教我们做别的。”   张百千:“对,做番薯粉!前些日子小六日日在家砸砸砸,没过几日他家院里就挂了一排番薯粉条。听我妻子说,前些时候他李兄过来,五郎送了番薯粉条,他李兄很高兴。城里的有钱人一定喜欢。”   有钱人喜欢就可以卖高价啊。   里正:“我们就说帮谢大郎砍竹子,帮五郎修房子!”   众人各回各家,令妻子去给谢早搭把手,他们推车随里正前往秦岭。   砍了竹子,同谢大郎等人一块回来,里正旁敲侧击一番很是无语,谢景个小子竟然连谢家人都瞒着——谢大郎只知道砍今年出的嫩竹浸泡,旁的一概不知!   谢景来到西市家具行,东家安排几辆车拉着木板送到谢景家中,匠人安装,谢景借用木板车去西市选购锅碗瓢盆。   临近正午,谢景锁上房门带着木匠来到酒楼,不巧遇到收摊回家的王屠夫。   王屠夫得知五间酒楼加两堵墙,还要在后院偏房修粮仓库房,就叫谢景把此事交给他,他住在城里方便请泥瓦匠和监工,往常前往别家酒楼送肉,也比谢景懂得酒楼缺什么。   谢景把钥匙交给他,又给他两贯钱,同量好尺寸的匠人回到家具铺子。谢景付了自家家具钱和酒楼的定钱,借用东家的笔墨,画出他需要的方几、储物柜等物。   东家提醒道:“谢公子不在酒楼准备床铺吗?”   谢景:“虽说酒楼后头是有几间偏房,可以做饭存粮,也可住人,但我担心市场整顿,不许里头住人,做出来也是白做。”   东家觉得不至于,“市场里那么多人,撵出去住在哪儿?金吾卫也不可能挨家挨户查看,咱们不点灯,他们也不知道里头有人。我要是朝廷官吏,既然无法避免,不如就像如今这样。”   谢景心说,只怕李世民不这样认为啊。   李世民原本认为市场不该留人。   带着儿子出来几次,发现一半的铺子是前店后家,其中包括一些波斯人的铺子。李世民又觉得市场留人方便匠人做事。   朝中多名官吏反对,认为人人经商赚钱会出现无人耕地的情况。李世民只想把这些官吏撵去东西市看看三年天灾之后,市场还有几家铺子开门。   李世民心里也另有想法,便对众臣道容他考虑考虑。   三月过半,雨后路面可行车,李世民带着胖儿子出去。   李承乾没有跟来,他看的书越多越觉得自个无知,不怪谢景不动脑子也可算计他。李承乾决定潜心苦读惊艳谢景!   这一次李治也没闹,只因近日他在宫里过得如鱼得水——吃饭没人要求他端正坐姿,也没人叫他用筷子,饭后他可以跑去池边喂鱼挖泥巴,还有婢女小太监陪他玩闹,远比在张杨里快活多了。   —   李世民带着李泰来到张杨里,谢家还剩两亩番薯没种,谢景交给李泰,他姐夫和小六种粟,他去东北方河岸上撒胡麻和高粱,他姐给李泰搭把手。   李泰难以置信:“我才下车五叔就叫我做事啊?”   谢景:“番薯粉条味道如何?” ↑返回顶部↑ 第68章 李靖北上 不怕突厥来(1 / 3)   第61章 李靖北上 不怕突厥来   父子二人回到宫中,小胖子跑着去找皇后,向皇后诉苦,他累了一日才得十斤番薯粉条。   李世民跟在后头,无奈地问:“五斤花生糖呢?”   小胖子只当没听见,番薯粉条放在母后身侧的茶几上,他就回宫换衣裳。   李世民屏退左右,说出他的担忧——两子相争!   长孙皇后:“五郎怎么说?”   李世民:“五郎提议这几年不要叫青雀接触账簿。言外之意,议政听政只可带上高明。久而久之青雀便会明白。”   长孙皇后不由得想起前几年长子认为她偏心,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同青雀一较高下,“真的会明白吗?”   夫妻二人心有灵犀,李世民也想到这一点:“我不点明,青雀兴许不懂。可是点明了,对青雀很残忍。改日我同五郎提个醒,劳烦五郎留心吧。”   长孙皇后思索一番适合出面的朝臣,“兄长呢?”   李世民不由得哼笑一声。   长孙皇后慌了神:“他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赶忙揽着她宽慰:“他无事。只是由他出面,我担心变成火上浇油。”原先不想叫她操心,李世民就没提。此刻担心她忧虑,说出年前他令常平仓放粮打压粮价,长孙无忌被家奴算计,请他收回此令。   长孙皇后眉头微蹙:“不是他推给家奴?”   李世民:“他把此事堆到家奴身上,我反倒不担心。”   长孙皇后很是不解,兄长的脑子想什么呢。   “二郎,明日早朝留下兄长——”   李世民微微摇头:“自他被家奴算计,近日很是谨慎。”之后又告诉皇后他再放出去一批自愿离宫的宫女,但此事交给杨妃督办。   长孙皇后明白他的用意。   先前御医查出皇后身怀六甲,李世民的反应不是兴奋,而是难以置信。不止一次看着她的腹部欲言又止,令御医为她调养身子。   长孙皇后认为不必兴师动众,她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能不知道如何保养吗。可是为了李世民安心,也不想听到他唉声叹气,长孙皇后把“身体无碍”等言辞咽回去,改说一句“她受累了。”   宫女在殿外伸头缩脑。   长孙皇后面向殿门,见状微微蹙眉:“成何体统!”   李世民回头令宫女进来。   宫女拎进来一个竹篮询问放在何处。   李世民:“险些忘记。这个是费菜,可止蚊虫叮咬。给我和皇后留两棵种下去,余下的送到各处。”   宫女退出去,长孙皇后想笑:“五郎家中怎么什么都有啊。”   李世民:“他还同我说此物可延年益寿。但我问小六他可曾用过,小六说不曾。八成不如高明为你做的鱼胶补身子。”   “就当止痒药吧。”长孙皇后提醒他换下累了一天的长袍。   李世民上午下午都没下地,但他一身尘土,便回到室内换下脏衣裳脏鞋。 ↑返回顶部↑ 第69章 搬新家 张杨里这(1 / 5)   第62章 搬新家 张杨里这   早先关内连遭两年天灾突厥竟然按兵不动,李世民心下奇怪,去年就令边关斥候探查。   结果是突厥遭遇暴雪,日子很不好过。   李世民有谢景提前示警,贞观元年令长安种番薯,此后令山西等地种番薯,灾民不至于背井离乡,关中还算太平。   可惜突厥没有谢景,百姓饥寒交迫,人心动荡,东突厥就发生了内乱。   东突厥位于河北以北,占据整个北方草原。李世民不希望东突厥恢复元气,百官担心突厥再次悄无声息屯兵黄河直指长安,提议趁他病要他命!   多名将军提议今年正月出征。   李世民年前到过张杨里,很清楚野外多么寒冷。北方比长安冷得多,正月出征将士们很有可能病死在路上。   前几年抵抗突厥损失惨重,李世民不想从李靖等将军口中再次听到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就把出兵时间推迟一个月。   原先李世民的计划打一拳给个枣。谢景提议屠了,李世民心底不赞同但有点动摇,同李靖等人排兵布阵时,试探他和李世勣等人态度,这些将军亲眼看到手下将士惨死,不想放过当年屯兵黄河的突厥颉利可汗。   李靖等人了解皇帝,毕竟一个两个都是看着皇帝长大的,提出各自看法之后,又表示听从陛下安排。   先前谢景的那番嘲讽在耳边响起。   无需优待突厥贵族,突厥牧民吃得饱穿得暖,放条狗在草原上也能治理好突厥。既如此,何必叫自己人寒心呢。   李世民提醒李靖等人战场上瞬息万变,尔等便宜行事。   出了太极宫,李靖询问皇帝的姐夫柴绍,陛下此话何意。柴绍直言,如将军所想。   李靖奇怪,点出陛下令他筹备粮草时并非此意。柴绍告诉他有人进谏。李靖也猜到皇帝不会无缘无故改变计划,李世勣直接问何人。   柴绍收到过李世民送的猪肉。并非赏给他,而是赏给他和公主的儿子,也是李世民的亲外甥。次日柴绍进宫谢恩,从皇帝口中听到“谢景”此人。皇帝年前年后只出去一次,柴绍猜测是谢景。   李靖堪称震惊:“他不是只会种田吗?”   柴绍:“他无需精通兵法。在陛下面前说出对突厥人的厌恶,他身边百姓同样厌恶突厥人,陛下便会动摇。”   李靖明白过来,陛下动摇了,便用此事试探他,他说出内心想法,陛下一看上下皆厌恶突厥,这才令其改变计划。   李世勣:“陛下原先想要以德报怨,也是做给周边小国看的,并非真心想要优待突厥贵族。”   李靖又问他战场上怎么打。   李世勣:“我们想怎么打怎么打。陛下已有应对之策。”   出征那日李靖传令下去,拿下突厥可汗重重有赏——生死不论!   二月的北方依然寒冷,李靖带着骑兵顶着朔风从马邑出发,突厥可汗还在帐中烤火。   这个时期的突厥人马饿了一个冬季,大唐兵将不说吃得多好,但李世民没有饿着他们,也不曾叫他们节衣缩食,棉衣、蚕豆、荞麦管够。   突厥没有想过连遇三年天灾的大唐仍有余力出兵,以至于本就无力抵抗的许多突厥人仓皇而逃人仰马翻。   李靖出兵的同时,李世勣也从云中出发。唐军不留余力,也想为死去的同袍报仇,突厥被打的节节败退。   为了封候拜将,大唐兵将挑贵的砍杀,反倒加快突厥溃败。县衙小吏同谢景说到“兴许已经分出胜负”,实则也是如此。   突厥可汗派人求和,李世民令如今的鸿胪卿唐俭出访突厥。同时,李靖和李世勣会师后一拍即合,急行军围剿突厥残部。 ↑返回顶部↑ 第70章 做竹纸 李世民笑道(1 / 7)   第63章 做竹纸 李世民笑道   以李世民心宽的性子,敢把嫡次子留在张杨里住上一段时日。   谢景:“那就再做两张饭桌,几张小榻,小雀帮咱家收了番薯,可以到东偏房喝茶歇息。”   小六连连点头。   谢景摸摸他的脑袋:“再给你做个书架。明日我找木匠定下这件事就进城给你选几本书。”   谢大郎趁机询问是不是叫小六考科举。   小六虚岁十二,尚未满十一周岁,在谢大郎眼中他是个大孩子,但谢景不习惯把他当成大小子,“过几年再说。他这么小到了朝中会被人精们吃得渣都不剩。”   小六被他吓得哆嗦一下。   谢景笑道:“不是真吃你,而是把你害得尸骨无存。”   小六放心了。   谢景趁机询问谢大郎何时拉土。   谢大郎:“你不是还要找木匠,又要进城吗?过几日吧。”   谢景同他约定三日后。   谢大郎等人离去,谢景和小六以及阿翁阿婆拾掇新家,谢早和周仲朴打扫老宅。至少牲口圈得清理干净,洒上草木灰。   夫妻俩把鸡窝鸭窝收拾干净,关上房门,来到谢景这边陡然想起一件事,地窖里还有四缸粮食。   这些粮并非很早以前放的,而是去年秋放下去的。周仲朴把粮食拎出来,谢早把石灰拎出来,之后二人合力把缸抬出来。   谢早把石灰拆开撒到隔壁牲口圈,余下两袋拎回新家,之后她推着板车过来,夫妻俩先把空缸运过去,最后假装拉柴把粮搬过去。   谢景看到空缸想起一件事。次日上午找到木匠定下桌榻,谢景进城买几口缸送到酒楼后院,留着接雨水用来防火。   谢景还想知道突厥的情况,就把驴和车放在酒楼后院,前往肉行找到王屠夫。   王屠夫见着谢景就露出笑意。   谢景心下好奇:“王老兄捡到钱了?”   王屠夫笑容满面:“大差不差。”   谢景等他继续。   王屠夫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低声告诉他前几日官府前来丈量铺面,明确点出肉行晚上不可留人,又给减了税,但也把乱搭乱建给拆了。   谢景的酒楼也有人去过,王屠夫帮忙开门,测量一楼五间大小。王屠夫胡扯谢景装修之后没钱请人经营,官府也没提税,王屠夫估摸着酒楼开业西市小吏会过去收税。   谢景左右看看,怪不得今日的肉行看着干净,原来许多门脸前面搭的小窝都被拆了,“酒楼可以留人吗?”   王屠夫:“没有反对。应当可以。但早晚同城门一道关上。先前你有没有看到肉行两头多了两扇门?”   谢景不曾留意:“没有旁的?”   王屠夫:“有的。前几日有人到我住的坊间查人口和房屋,不知道要做什么。”   谢景怀疑在坊间开个小市场。 ↑返回顶部↑ 第71章 五名奴仆 往后你们姓(1 / 8)   第64章 五名奴仆 往后你们姓   李世民从未听说过十几米深的石炭,忍不住确定一下:“当真?”   谢景:“有的也有十丈左右。”   “那也不深啊。”李世民心动了,毕竟他不想看到长安地界上找不到一棵苍天大树的盛况。   不过李世民仍然婉拒,“过几年吧。听闻突厥当中许多人仇视我们,只怕我们前脚挖开,他们后脚填埋。”   谢景听出他言外之意,战乱之后,突厥人心不稳。   佯装认真思索片刻,谢景道:“此事也急不得。挖石炭需要懂行的,我们也要找车队等等。倘若被黑心人学去,他们敢拿人命换石炭。战乱过后大唐百姓少了许多,壮劳力们再被黑心人绑去挖石炭,只怕皇帝想要征兵都得找他们借人。”   征兵招不到人过于夸张。但绑人这种事李世民相信并非谢景信口开河!   去年粮商的做派正是视人命如草芥。他把粮价打下来之后要是被粮商巧遇且认出来,粮商敢直接捅了他。   李世民决定回去就叫人排查天下各处石炭,兴许已经有人这样干。之后再令人在山多林密之处修个做纸场。谢景已经把做纸的秘密告诉他,他没理由找他人买纸印书啊。   李世民面上附和:“到了那个时候朝廷想要杀鸡儆猴,最先挖石炭的我们兴许就是那只无辜的鸡。”   谢景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禁卫们看着俩人的样子无语又想笑,索性躲进东偏房把他们先前摘的香瓜吃了。   院中只有李世民和谢景二人,李世民低声说:“听闻朝中收到许多小国国书,依你之见他们想做什么?”   谢景:“提前俯首称臣避免被大唐将军灭了啊。”   李世民点头表示同他想的一样。   谢景心说,你的想法我的想法其实不一样。   “这些小国八成还想同陛下哭穷,陛下仁厚,定会接济他们,他们养精蓄锐,日后壮大再啃上我们一口。”谢景道。   李世民的神色凝重。   谢景笑着问:“李兄不信啊?不妨打个赌?”   李世民立刻就信了。   “蛮夷小国,国王不曾读过几本经史子集,哪懂得君子一诺千金啊。”谢景嗤笑一声,“他们不能理解君子重诺,也不信陛下会信守承诺不动他们。最多三年便会有人在大唐边关挑衅。”   李世民登基整整四年,打了两次,三年天灾,不宜大动干戈。三年正好可以用来休养生息。但也要谨防周边小国壮大。   关于这一点,李世民已经想到,但他多此一问是想听听不同的看法,果然谢景说出哭穷。李世民先前没想到这一点。   既然谢景同李靖、杜如晦等人的看法一样,周边小国所谓“臣服”是缓兵之计,李世民就要改变对外政策。   李世民:“看来往后我同番邦人做生意要多长个心眼。”   谢景:“您越是瞧不上的人兴许越奸诈。长得菩萨面,实则蛇蝎心肠。”   李世民想起什么,笑着调侃:“我观五郎周身好像闪着金光?”   谢景义正辞严高声澄清:“我表里如一,天生善良!”   在室内啃瓜的众禁卫呛得连声咳嗽。 ↑返回顶部↑ 第72章 以防万一 我只是不屑(1 / 4)   第65章 以防万一 我只是不屑   面对好奇的亲戚邻居,谢景没提五个小孩是他买的奴仆,只说五个小孩往后是谢家人,心里想的是,倘若姐姐姐夫无儿无女,被父母抛弃的小孩正好给他们当养子养女。   半道上给几个小孩改姓之后,谢景趁机问过十二岁的谢甲要不要回家。谢景又解释权当他日行一善。   谢甲闷声说出,回去也会被卖掉。   在谢甲看来谢景有板车和驴,是有钱的大户,跟着他肯定饿不死,又表示被主人买下,又改姓谢,往后他们就是谢家人。   谢景指着张百千的小孙子:“去南边找小六拿钥匙。”   张家小孙子不止把钥匙带来,谢早、周仲朴等人全来了。   五个小孩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着像是流浪儿。   实则不是,只因“人市”是个市场,无论找活的还是卖身的都不会留宿。   朝廷令各府官吏安置流浪乞讨的孩子,以至于人市没有小孩。这五个小孩拒绝回乡,又不能送他们前往收留无父无母的小孩的悲田院,小吏也不敢把人撵出去,想起来给他们打点水洗脸带点吃的,忙起来忘记,几个小孩怕被赶出去不敢闹,唯有硬抗,便成如今这样。   谢早走近闻到馊味忍不住皱眉,几个小孩见她如此厌恶,抱着啃了一半的瓜躲到谢景身后。   谢早以为小孩怯生,挤出笑容解释她是五郎的姐姐,也是谢家人。谢景叫他姐把小六的旧衣裳找来,再找几张草席放在她和阿翁阿婆房中,回头他找木匠买两张床。   谢早:“不能住一块啊?”   谢景:“三男两女。”   谢早勾头向他身后看去,怎么看都是小子啊。   谢景指着老三和老五,“她俩是女孩。最小的这个是最大的妹妹,中间三个是亲姐弟,往后同咱们一样姓谢,分别叫甲乙丙丁戊。”转向几个小的,“我姐和姐夫都是好人,往后你们就知道。姐,交给你们了。”   谢景把钥匙给她,牵着驴拉着车回前院。   五个小孩不约而同地跟上。   小六挡住他们,“我阿兄说得话没听见啊?”   谢景回头,发现几个小孩盯上他,就叫姐夫回家拉来做饭的砂锅、小米、番薯干和水缸水桶,又提醒他拿几个洗菜洗脸盆。   谢景开门陪几个小的进院,小六攥住谢景的手,谢景怀疑这小子心底又不安了。谢景反拉住他的手,明显感觉到小六的身体放松下来,谢景心疼又想笑。   谢早一看用不着她,便回家给周仲朴搭把手。谢家老两口被亲戚邻居唤住询问那几个小孩是不是五郎捡的。   谢家阿婆觉得是他买的。   ——昨晚谢景胡扯,他李兄出钱买酒楼,他出人做生意,赚得钱五五分。谢家阿翁提醒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谢景顺嘴说出今儿进城买几个。   谢家阿婆一辈子没用过奴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担心说出来遭到调侃只说她也不清楚,这事得问五郎。   张杨里的村民不敢给谢景添堵,有人就撺掇闻讯赶来的谢大郎进去问问。   谢大郎心里好奇,但他觉得谢景要想告诉他,早晚会主动说起。谢景不想提,此刻过去只会给谢景添堵。谢大郎来一句“有啥好问的,不就是几个小孩。”说完就同谢家阿翁阿婆在门外等着。   谢景和小六带着几个小的来到大伯院中,告诉他们过几日这处房子便会拆开,盖了新的他们搬过来,之后再把另一边的房子拆了。   如今谢大伯院中也种了许多瓜果蔬菜,谢景提醒他们想吃什么摘什么,但要煮熟,且注意防火。   回到自家院中,谢景叫他们住主卧,院里有艾草,每晚睡前用艾草熏一遍屋子,之后来到厨房,灶台还在,但没了案板锅碗瓢盆。 ↑返回顶部↑ 第73章 活着 嘴上说说哪(1 / 8)   第66章 活着 嘴上说说哪   谢家阿翁和阿婆近日明显感觉到自从谢景提出两斤粮换一斤,许多乡亲对他们的态度就变了。仍然笑脸相迎,但是敷衍。只有晚上偷偷找谢景换粮的几家没变。   谢早同样察觉到这一点:“阿翁,听五郎的吧。谢甲同咱家小六一样大。这么大的小孩啥都懂,性子可能也定型了,是得留心。”   谢景原先还想提点他姐几句,此刻看来不必。   “姐夫,饭后带他们到河边阴凉处放羊,傍晚带他们到地里摘苜蓿草种子。过些日子把苜蓿草割掉犁地,换一块地继续种。”   周仲朴险些忘记,苜蓿草种下去四五年了。   谢早:“明早我带三个大的下地摘棉花。”   谢景点头:“教他们取棉籽弹棉花,五个小孩都要做事,之后给他们做棉衣棉被,他们才知道珍惜。”   谢早和周仲朴懂了如何对待五个小孩。   饭毕,谢早刷锅洗碗,谢景戴上草帽领着小六去前村定做案板和床以及衣柜橱柜。   小六拉着谢景的手晃几下,“阿兄,姐夫会不会把家里的事告诉他们五个啊?”   谢景:“姐夫是缺心眼,不是没心眼。做挂面和油炸面之前大哥知道吗?”   小六摇头。   谢景:“不要把人看轻了,姐夫比咱姐嘴严。”   小六一直有个问题,原先不好意思问出口,此刻乡间小路上只有他二人,他大胆开口,“阿兄还最疼我吗?”   谢景失笑:“傻了吧。他们虽然姓谢,但是咱家家丁奴婢啊。你同他们比是自降身份。高明会担心李兄疼他的随从吗?”   小六放心了,笑得同阳光一样灿烂。   “那几个是给咱姐和姐夫买的。过些日子你跟着我进城,我照看酒楼,你去学堂。”谢景前些日子就打算好了。   小六慌了:“可是我的字好丑啊。”   谢景:“早上背书,下午或晚上练字,你要是怕被先生和同窗嘲笑,我们可以年后再过去。听闻今年关中有的地方仍有天灾,长安人担心还有天灾,很多人不敢大吃大喝,这个时候开酒楼赚不了多少钱。”   实则可以的。   李世民还没规定五品以上官吏不得入市场。这些人就能撑起谢景的酒楼。但比起钱,小六的身心健康更重要。   小六有点担忧:“跟李兄咋说啊?我没有准备好吗?会不会很丢脸啊。”   谢景好笑:“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顾虑。李兄家大业大,不差这几个月。其实我也是近日才发现,明年开酒楼更好。年前咱们多做番薯粉、粉条和番薯糖,放在酒楼卖掉,还可以帮酒楼招揽客人。”   谢景早就想到这一点,否则不会把五间酒楼变成三一一。三间用来做酒楼,另外两间卖农副产品。但是他那个时候忘记番薯粉和粉条以及番薯糖耗时。八月中旬收上来,九月中旬才能存够开铺子的量。   西市人流量就算不如前几年,他也要准备几百斤。不能卖一天就没了,令客人白跑一趟,令同行嗤笑。   小六:“阿兄,年前更好卖吧?”   谢景点头:“也可以腊月初一开门卖番薯粉,年后再卖酒菜。”   “阿兄,我会算账,我帮你!”小六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谢景想起一件事,这孩子至今没有算盘。 ↑返回顶部↑ 第74章 提点姐夫 你小子啊,(1 / 10)   第67章 提点姐夫 你小子啊,   孙氏无法反驳,转过身去不理他。   谢大郎也被电闪雷鸣惊醒,忍不住同妻子感叹:“五郎定是在战场上开窍了,能看到咱们看不到的。”   其妻附和:“就像明天下雨,咱们今天能看出来,五郎可以提前几日。”   谢大郎仔细想想:“可是有时候也不对啊。他教我做纸,连用春天的竹子这么要紧的事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其妻白了他一眼:“啥都知道五郎不成神了?”   “说得对!幸好五郎不是神,只是咱家兄弟啊。”谢大郎感慨,“成了神哪还知道咱们的死活啊。”   谢景也被雨水惊醒。回想一下,粮食入库,地窖严实,后边老宅也不漏雨,地里的棉花收上来七成,余下的棉桃被水泡烂也无妨,他放心下来,再次醒来天大亮。   谢景推开门,周仲朴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准备出去。   “干啥去?”   周仲朴把五个小的当成晚辈,没有把他们当成奴婢,“昨晚那么大的雨,我去看看阿戊有没有吓到。”   谢景皱了皱眉,突然觉得得给姐夫讲讲规矩。哪怕他把人带来的本意是给姐姐姐夫当养子养女,可是这个时候不能表露出来啊。   “谢甲和谢乙会照顾弟弟妹妹。姐夫是不是忘记他们是我买回来干活的?”   周仲朴点头:“没忘。”   谢景:“你忘了。他们卖身为奴,说白了和咱家的驴、牛没两样。中秋叫他们过来用饭,是对他们辛苦做事的嘉赏,你不能真把他们当子侄。”   周仲朴心里不落忍,但他藏不住心事,很自然地表露出来。   谢景见状便问:“早年间你去旁人家做工,主家如何对你?”   早出晚归,自己带吃的,遇到心善的,晌午给口水喝。周仲朴明白他的意思,不禁说:“可是咱们没给他们钱啊。”   谢景:“干的没有吃的多,给啥钱?也就是我,换个人收下七岁的谢丁和五岁的谢戊也不会好好养着。”   谢早从厨房露出头来叫周仲朴为她烧火。   谢景:“斗笠和蓑衣给我。”   周仲朴磨磨蹭蹭把两件递过去。谢景接过去瞪一眼他,穿戴身上,换上草鞋去老宅。   老宅大门紧闭,烟囱也没冒烟,但谢景觉得五个小孩在用饭,而不是还没起。   谢景敲敲门,院里传出“谁”的询问。谢景回一句“是我”。片刻,院门打开。谢景随手关上门,道他过来看看院里有没有积水。   开门的谢丙摇头:“我们夜里起来看过。”   谢景来到正房,饭桌上一碟凉拌黄瓜和两个切开的咸鸭蛋,碗里是小米番薯粥。番薯是新鲜的小番薯。   谢甲为谢景拿来坐垫,?问他有没有用饭,谢景示意他坐下,问他这些日子是否习惯。   谢甲、谢乙和谢丙顿时一脸惶恐。   不懂事的谢丁和谢戊笑着点头。   谢景:“别慌。在城里几个月想必很清楚卖身为奴意味着什么?” ↑返回顶部↑ 第75章 打起来 吃得苦中苦(1 / 8)   第68章 打起来 吃得苦中苦   谢景和小六前脚离开,后脚里正来到谢景的邻居跟前询问他咋回去了。   该邻居住在谢景新家南边,比谢景年长两三岁。虽然姓杨,但同里正五百年前是一家,他才没有住在杨家人聚集的村西。   该邻居前些日子发现张百千做番薯粉,估摸着他跟谢景学的,便找上周仲朴询问此事,周仲朴顺便把做法告诉他。   没有谢景的默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周仲朴不可能教他,他自然要把这件事算到谢景身上。   谢景已经表示不管,他于情于理也不能把人扯进来。   邻居又觉得“远亲不如近邻”,心里向着谢景,便说五郎以为出大事了,得知是为了做纸叨叨几句,打不起来便回家去了。   里正:“五郎没说别的?”   邻居点头:“说了,他不做纸,不要找他。做纸的法子由大郎自个决定。”   “他小子推得干净!”里正的眉头微皱,可见对谢景的做派有些不满。   邻居觉得此言差矣,“他不赚这个钱,干啥当恶人。我猜是大郎叫他不要交给旁人。五郎不会为了咱们得罪他大哥。”   里正看向西边的众人,叹气道:“这么一闹谢大郎原先想教也不会教。”   邻居:“五郎费心琢磨出的法子,谢大郎一文钱没赚就叫他交出来,哪有这么好的事。容他赚两年钱,房子修起来,长子的婚事办了,家里用钱的地方少了,以谢大郎的性子,好声劝劝他,他肯定教。”   里正倍感意外,他竟然有这番见识。   这个邻居以前不了解谢景。谢家修新房,他觉着往后是前后邻居了,他不能装死,得空就过去搭把手,发现谢景很多时候不是非要村里人为他做什么,只要一个态度罢了。   想要跟着他吃饭还嫌饭菜味道不够好,谢景能惯着才怪!   谢景搬新家的第二日晚上,邻居扛着百斤小麦过去,想要换他五十斤粮种,谢景坦白告诉他,只能换三十斤。   如今谢家也有一大一小两杆秤,谢景称了六十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邻居便觉得谢景是个讲究人。   方才希望谢景出面,也是趁机试探一下,结果是好的他高兴,结果不好也没什么损失。因此被谢景拒绝后,他连拦都没拦。   邻居看着里正的样子,心说,令你意外的事可不止一件。   九月二十三日,看着要变天了,谢家的墙壁离地面有五尺高,冬月转冷之前一定可以盖起来,泥瓦匠决定用瓦把墙壁盖上,十月初再过来。   次日,谢景带着谢大郎进城买了两个耧车,谢景不需要,帮他二哥和四哥捎的,谢大郎顺便询问纸价。   谢景帮他问过了,谢大郎想要长长见识,谢景陪他再问一次。   回到家中仍未下雨,房子又停了,谢家人继续做番薯粉。   第二天晚上,憋了两日的雨下下来。雨不大,晾晒一日,谢家众人趁机歇一歇,次日便拎着耧车下地种冬小麦。   地耙的好,牛有劲走得快,李家父子赶到张杨里,谢家原先种番薯的五亩地已经种上小麦。但周仲朴嫌他种得快干活糙,叫他带着牛犁地,他用驴种南边原先种苜蓿草的十亩冬小麦。   这一幕正好被李家父子看见。   李恪堪称震惊:“五叔,周叔敢嫌弃你?”   谢景哼一声:“他也就这个时候敢嫌弃我。小六,带着谢甲和谢乙回去把犁推过来。”   李恪这才注意到地头上的另外五个小孩并非村里人。 ↑返回顶部↑ 第76章 税收翻倍 同城里贵人(1 / 8)   第69章 税收翻倍 同城里贵人   李世民原先认为此事会给谢景造成困扰。既然没啥可担心的,李世民只当没看见。   谢景到了地南头再次转向北,北方打架的几人已离去,地头上只剩三人。   李泰看到这一幕,不禁说:“这点小事也值得动手。”   没等谢景开口,李世民就说:“青雀,对他们而言是大事。”   谢景看一下李泰:“麦子亩产不高,通常在九十斤左右。我的小麦可以令亩产翻一番。这可不是小事。丢了一只鸡都值得绕着张杨里骂三圈。”   李泰忍不住问多大的鸡。   谢景:“买回来养三日不心疼。过了一个月,无论小鸡多大都会这样骂。”   李泰不知粮价几何,但一两百斤小麦肯定比一只小鸡贵多了,“少收这么多值得动手!”   李泰:“可是他们也可以做点别的补回这个损失啊?”   谢景问他做什么补回来。   李世民露出笑意。   李泰脑海里闪出许多——番薯粉,粉条,番薯糖、挂面、油炸圆面、胡麻油、纸,等等,这些都和谢景有关啊。   李泰也意识到一点,这些都和谢景有关!   “五叔懂得好多!”这一刻李泰对他万分佩服。   谢景心说,我懂个屁!   不过是空间里的资料多罢了。   谢景:“皮毛而已。”   李泰不禁说:“您真会自谦啊。”   谢景:“我和你懂得不一样。像你懂得琴棋书画,我一窍不通。”   李泰很是意外他不懂:“我教你!”   谢景笑了:“多谢小雀。可惜我忙,无法静下心来学这些。你教小六,早晚我得空向小六请教。不要嫌我多嘴,你也要趁着年少好好学。过几年长大了,事情变多,也会和我一样。”   李泰不禁看向他父亲,父亲叫我做事吗。   李世民没打算交给儿子过多,担心这小子误会。   谢景余光瞥到这一幕,道:“听闻城里人成亲早,青雀,李兄不会已经为你定亲了吧?”   李世民瞬间知道如何应付儿子,“五郎,休要听旁人胡言乱语。”又对儿子道,“过几年有了儿女,你想要看书都要躲到别处。”   李泰不以为然。   李世民笑着问:“休沐日我能静一静吗?”   李泰瞬间想起不是他找父亲,就是兄长和小弟找父亲。休沐日的父亲反而更加忙碌。   “我不会和阿耶一样吧?” ↑返回顶部↑ 第77章 红鬃马 不愧是朕的(1 / 6)   第70章 红鬃马 不愧是朕的   李世民合上账簿的手有些沉重。   佛家没有杂税,只有春秋二季地税,竟然同千万百姓一样多。   今年有些地方免税,有的州因前几年受灾严重减税,倘若没有佛家地税,今年百姓税收可能只是贞观元年的七成。   李世民意识到这一点,不怪谢景对此深恶痛绝!   缓了片刻,李世民震惊的心情平复下来,吩咐民部尚书令各地严查寺庙用地。   民部尚书疑惑:“陛下怀疑仍有藏匿?”   “朕怀疑他们申报一块地用来修建放生池,实则用来逃税!”李世民没好气地说。   民部尚书:“会不会又要申请新的寺庙?”   “这种事不可明令禁止,否则那群——”李世民险些说出谢景有一回脱口而出的称谓,他意识到不可,赶忙把那俩字给咽回去,“他们定会聚众闹事。无论申请多少都不要试图阻挠,也不许批复。天下初定,又赶上三年天灾,朕不想效仿北周武帝灭佛徒增杀戮!”   皇帝的性子好,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否则不会出现“玄武门之变”!   民部尚书戴胄比李世民虚长二十多岁,先前在秦王府做事,算是李世民的幕僚之一,看着他长大,对他很是了解,明白皇帝言外之意,戴胄便知如何安排此事。   李世民又忍不住说:“朕原先想要给突厥牧民修两条路,考虑到北方连年天灾,不管饭不给工钱怕是要闹起来,就打算等上两年。”   看着面前的账簿,李世民气笑了,“如今看来明年便可安排下去。”   戴胄:“陛下又是把牲畜草原分给牧民,又给牧民修理,是不是——”   李世民不由得微微摇头。   戴胄见此停下来听从皇帝吩咐。   李世民笑着问:“道路不通,牧民有了钱想要来长安感谢朕也不知走哪条路,等他们死了,他们的子孙愈发不知长安,那个时候的牧民奉谁为主?难不成再来一次全城备战吗?”   戴胄顿开茅塞:“陛下——”   李世民笑着抬抬手:“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找工部商议此事去吧。”   戴胄笑着告退。   李世民又忍不住翻开面前的账簿,但他越看越来气,抬手一扔,起身出去,岂料恰好撞见几个小太监向东跑去。   李世民轻咳一声,几个小太监本能停下来,扭头一看,赶忙上前告罪。   “干什么去?”李世民好奇询问。   小太监不敢隐瞒,说太子殿下得了一匹红鬃烈马,据说同《三国志》中记载的赤兔马一样,他们想要过去长长见识。   李世民揉揉额角,看向身边的禁卫,是他带去张杨里的人之一,很是心累,“你们还说他可以记半年。有没有半个月?”   禁卫心说,不是我说的啊。但是那日他听见了,心里也认同。   “陛下,先过去看看吧。虽然太子这两年长高不少,但他身量单薄手劲小,很有可能被甩下马。”禁卫担心迟了出事,也不敢挑这个时候为自己辩解。   李世民大步直奔东宫。   东宫门外有许多人,李世民还没走近就听到他的太子殿下高声询问谁和他赌。 ↑返回顶部↑ 第78章 谢五楼 谢五兄弟也(1 / 6)   第71章 谢五楼 谢五兄弟也   戌时左右,十多个谢家人来到谢景家中。   这个时候老两口已经上床休息,谢景就没叫他们去正房。好在东偏房有两间客厅,不缺床和坐垫,十多人进去也不显拥挤。   小六对今晚的事好奇,坐在谢景身边等着偷听。   谢早和周仲朴也在。   谢景看一下,每家都来了一至两人,便坦言他在城里租了几间铺子,过些日子进城买几人,之后腾出两间铺子卖吃的用的,余下的房子用来卖酒菜。   谢大郎等人显然没想到是这事,宛如当头棒喝,瞬间懵了。   过了许久,谢大郎连声询问:“啥时候的事?在哪儿租的?多大?”   谢景:“在西市,有五间,已经请杀猪卖肉的王老兄隔出两间,又请人做了柜子。一间用来卖纸和棉花,一间用来卖粉条、糖。大哥做的纸可以放到我铺子里,赚得钱我抽一成。我姐做的粉条也是如此。以防日后我们彼此反悔,我叫小六把这些写下来,一家一人按个手印。”   谢大郎第一个点头。   谢家老二同谢大郎亲如一家,见他如此干脆也跟着应下。谢三郎在谢景这里碰过软钉子,担心谢景还有后招,不敢多嘴。老四一看几个兄长没意见,他也表示同意。   同谢景出了五服的几个谢家人有些犹豫。   谢景又说:“其实我的铺面不便宜,你们的纸放到我铺子里定价高,兴许不易出售。大哥也可以自己卖。你情我愿的事,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谢大郎不禁说:“我哪知道谁家缺纸啊。擦屁股的纸跟肉不一样,我又不能四处吆喝,谁买上茅房的纸。”   谢家大嫂也来了,忍不住说:“咱家离城那么远,就是用你的车也要天不亮就起来。卖完就回来也得到下午。”   出五服的那几个谢家人终于想起他们卖猪杂时多么苦。   有的坊间贵人嫌吵不许小贩吆喝,他们只能偷偷卖。日后万一赶上下雨纸被淋湿,简直鸡飞蛋打。   谢大郎一锤定音:“五郎,这件事我们听你的。”   谢景叫小六把笔墨拿过来,又提醒小六尽快教会谢甲写字,日后由他记下各家物什。   谢大郎很是慷慨大度地表示不用记!   谢景想笑:“大哥,要的。倘若你有十三斤番薯粉,三哥十斤,四哥十五斤,卖混了咋算钱?”   谢大郎被问住。   谢景:“一次两次可以不在意。我的房子租了五年啊。莫说五年,就是五个月,你们就会为了钱的事吵吵起来。”   谢大郎还要嘴硬,谢家大嫂在他手臂上拧一下:“五郎,听你的。”   “明儿跟小六说说各家准备卖什么,小六写下来,之后照着单子教谢甲写字。”谢景转向小六,“先学用得着的,比如几斤几两,番薯、棉花。”   小六:“不到两个月,我能教会吗?”   谢景:“年前没什么活,大哥或者姐夫可以两天去一趟,送得少他们能记住,到了西市你再帮他们记下来。年后他应该可以学会。”   谢大郎诧异道:“小六也去?”   谢景:“先进城长长见识,年后送他去学堂。”   谢大郎惊得瞪大眼睛:“咱家要出个读书人啊?” ↑返回顶部↑ 第79章 无人光顾 姜太公钓鱼(1 / 6)   第72章 无人光顾 姜太公钓鱼   谢景找人定下“谢五楼”三个字,返回酒楼的路上发现路边卖柴的老翁缩脖取暖,他把柴全买下来送到酒楼,又去买一些盐,去王屠夫摊位上买几斤肥肉。   酒楼有几口铁锅,托王屠夫买的。也是那次王屠夫给自家定做一口小铁锅。谢景需要开锅,正好炼油。   谢景教苏二开锅切肉炼油,彭安和马元洗萝卜切萝卜,苗十一烧火。   苏二见得多了,便问是不是教他做菜。   谢景:“往后厨房归你们四人。我这个东家如何?”   苏二大喜:“好!”   当初他要是会做菜,顿顿牛肉掌柜的也不敢嫌他吃得多!   谢景笑道:“看来你明白男子汉要在世间立足必须得有一技之长。那就好好学。我怎么教你怎么做。”   “东家懂得多,我肯定听东家的。”苏二毫不犹豫地表忠心。   彭、马和苗流浪多日,也明白拥有一技之长不愁家里无粮,所以一个两个都竖起耳朵听讲。   猪油炼出来,谢景指着猪油渣教他们做萝卜丝。期间提醒几人肚子里没油水,多了只会闹肚子。   谢景允许放一小把猪油渣,在苏二看来已经很多,以至于对谢景的叮嘱没有一丝不满。   萝卜丝盛出来,苏二请他品尝。谢景摇摇头:“你们吃吧。我得赶回去。我家距西市四五十里,冬天黑得早,迟了野外不安全。”   苏二震惊:“这么远?”   谢景点点头,想起快过年了,顺便告诉四人,和他们一样境遇的他家还有五个,最小的今年才五岁,住在他家老宅。谢景末了又问要不要同他们一起过年。   苏二想去谢家长长见识,率先同意。   彭、马和苗一向以他马首是瞻,见状也表示想去。   谢景:“不许乱跑,也不必出去置办衣裳。你们身上那点钱买不到好的。我已请人给你们做棉衣,一人两身,一厚一薄。”   四人其实很想找谢景要衣裳。可是他们吃得饱睡得好,恐怕因为贪心被谢景赶出去,就没敢表露出来。没想到谢景记得,四人大喜,向他发誓这几日哪都不去。   次日,谢景又来一趟。他骑马,周仲朴驾车,拉一个食槽和一车晒干的苜蓿草,送到谢景位于怀远坊的家中。   周仲朴进门就皱眉:“五郎,你要是不高兴,等我说完再生气。酒楼有房子,西市小吏也允许咱住进去,你还租房干啥?”   谢景指着收拾干净的偏房:“这个是给你和我姐准备的。我和小六住正房。这个房子和酒楼都不是租的。”   周仲朴脱口道:“难不成是买——”余光看到谢景的笑意,他张口结舌,“真,真是买的?”   谢景:“李兄给的钱,往后从分红里头扣。”   周仲朴惊呼:“苍天啊!”   谢景:“先前没有告诉你,担心你们胡思乱想。如今知道了,回去告诉我姐不许说出来。改日小六过来我亲自告诉他。”   周仲朴在自个腿上掐一把,痛得倒吸一口气,确定是真的,忍不住说:“难怪每回李兄过来你都那么舍得。往后高明和小鸟、小雀去酒楼,你别收钱了啊。”   谢景:“我比你有分寸。”   周仲朴心想,是比我有分寸。 ↑返回顶部↑ 第80章 同行试探 雉奴,你阿(1 / 9)   第73章 同行试探 雉奴,你阿   谢景抬手给李承乾一记脑瓜崩:“小声点,吓着我们雉奴了。”   雉奴被吓了一下,跟着埋怨:“吓着我们雉奴了。”   谢景:“我说可以当厕纸又不是说只能当厕纸。当日做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很干净。买回去除了不可书写,做什么都成。”   禁卫向最北边摆放棉花、纸,也是苏二等人待的那间铺子看去,发现纸有三种捆法,便问其他的纸多少钱一斤。   谢景:“六百和七百。其实七百的纸可以练字。往后小六就用那种纸。我大哥做了多次,熟能生巧,到了明年兴许可以用来抄书。”   李承乾很是困惑:“不是只做一次吗?”   谢景坦白告诉他先前砍了许多竹子泡在水里,十多次才做完。   禁卫不禁说:“不出三日就得有人找上门。”   几个小的看向他,不懂此话何意。   谢景为他们解惑:“卖便宜了。西市同行想要卖出去就要跟着降价。但是降价就会少赚很多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禁卫正是此意。   李家哥仨忍不住担心。   谢景笑道:“不必担忧。兴许明日他们就会把我查个底朝天。但是他们查不出我如何拿下这座酒楼。投鼠忌器反而不敢动我。”   禁卫不曾想到这一点,但他看到谢景信心满满的样子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人无知无畏呢?”   谢景:“当下长安吏治清明,我怕穷凶极恶之徒?要是隋朝末年,别说当街卖纸,我待在张杨里也不得安稳。”   在禁卫看来谢景确实没有一直待在张杨里。   战场上四年,关内没了战乱,谢景卸甲归田。   禁卫笑道:“是我多虑了。”   京畿一带原先由京兆尹管辖。京兆尹改成雍州牧,便由李世民本人担任。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包庇贪污啊。   皇帝是京师最高长官这一点寻常百姓也知道,何况谢景这么聪明的人。   李承乾也放心了,“五叔只需提防阴险小人。”   谢景转向隔壁:“苏二,听见了吗?苗十一,日后不许外人靠近灶台。赚了钱给你们买布做衣裳。”   苗十一几人看到李承乾哥四个带着那么多随从,一个个英武不凡,就信了谢景在城里大有人脉。   要不是卖给谢景,他们再活一次也接触不到这样的人家,岂会为了外人背叛谢景这个粗大腿。   隔壁几个大声应道:请东家放宽心!   路人被这一嗓子吓得停下,谢景趁机询问:“要不要番薯糖?一百五一斤。”   被吓到的路人注意到铺子里外多名孔武有力的男子不敢靠近,就在这时坐在储物柜上的李治因为好奇转身向后,路人注意到小不点,又看到小六等人年岁不大,他反倒不怕了。   小六见其犹豫就劝他可以先尝后买。   这一点是跟谢景学的。 ↑返回顶部↑ 第81章 价格战搞起来 我肯定要成(1 / 8)   第74章 价格战搞起来 我肯定要成   今年张杨里多数人家的棉花在五亩左右,即便弹好的棉花亩产二十斤,一家也有百斤。三十多户人家,算上前几年存的以备?时之需,完全可以拿出五千斤。   谢景此言并非虚张声势。   李承乾哥几个看着谢景淡然自若的样子,心里有些许好奇。   李恪:“五叔,当朝国舅认为你抢了他的买卖呢?”   李承乾和李泰难得默契十足,?约而同地转向李恪,暗暗瞪一眼他,便转向雉奴,谨防小孩无知失言。   谢景笑道:“皇后的兄长,开府仪同三司的长孙国舅吗?小鸟啊,你年少?懂,长孙国舅敢叫人打砸我的铺子,我?用做别的,只管跑到皇城门外喊冤,长孙皇后定会一剑了结兄长,省得日后愈加狂傲连累族人。”   饶是李承乾此刻还记得谢景早已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估摸着他对自家亲戚有所了解,也没想到谢景如此了解母亲。   李恪和李泰惊得微微张儿。   靠着货架的禁卫?由得站直。   ——早在贞观元年,李世民想拜长孙无忌为尚书右仆射,其职责如同宰相,但长孙皇后强烈反对。担心长孙家势大,半个朝堂都是长孙家的人,人多心杂生事端,一朝龙颜怒,长孙家惨遭灭门。   莫说谢景同李世民相识多年,他真是个出自乡野的小商户,长孙无忌敢欺辱他,长孙皇后也会请李世民严惩兄长。   禁卫之一感叹:“五郎所言?差。小鸟是?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李恪确实把嫡母的秉性忘得一干二净。   李泰好奇地问:“要是世家呢?”   谢景:“要看哪个世家。跟随陛下打天下的吗?”   李泰下意识摇头,这些人几乎都得了谢景的番薯苗、棉籽和苜蓿种子,?看在父皇的面上,也?好意思同谢景计较。   谢景:“?是这些人我就?用担心啊。兴许陛下此刻巴?得那些世家犯上作乱愈发猖狂,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人除去。”   李泰?知此事,“此话怎讲?”   谢景:“那些人占着位置,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如何安置?”   今日来的禁卫当中有几人出自秦王府。以他们对天子的了解,有了空缺一定会把他们提上去。   李泰转向几名禁卫,禁卫微微点头证实谢景所言?错。   谢景笑道:“?过也?是人人都如我一般旁观者清。世家子弟也?是个个精明。真有糊涂蛋找来,他上午把我的酒楼砸了,我下午就去打听打听如今的雍州长史是何人。其一定是陛下信任之人。兴许陛下心情愉悦令皇家工匠为我翻新。”   禁卫?禁点头,?是没有这种可能。   谢景:“你们几个啊,日后遇到事?要心慌,先想想给你们添堵的人有没有敌人,之后借力打力。虽说这种法子远?如当面给人一巴掌来得痛快,但?会出错,也?会授人以柄。”   李恪心说,每回过来都能学到一点啊。   谢景又说:“我说的这些也有前提,陛下仁厚,皇后贤惠,吏治清明。换个皇帝,这招?一定有用,极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众人瞬间想到一个人——隋炀帝!   李承乾也觉得受益匪浅。   虽然父母没少提点他,但李承乾?曾身临其境,又因自小身边人都很和善,没机会施展,便?懂如何实施。 ↑返回顶部↑ 第82章 大干一场 真是能说的(1 / 9)   第75章 大干一场 真是能说的   李泰挤到谢景身边询问:“五叔,我可以做什么啊?”   谢景思索片刻:“匾额该做好了。已经给了钱。你带俩人帮我拿过来。”   禁卫已经走了一半,要是李泰和李恪再各带走俩,就只剩一人。李泰看着坐在储物柜上满眼兴奋地小弟,又看看排队的客人:“五叔忙得过来吗?”   谢景:“隔壁五个呢。”   李泰向隔壁铺子看去,小六收钱,苏二过秤,马员和苗十一分棉花,彭安在一旁打下手。另一名禁卫在最南边门边,谢景所在的铺子里头除了他还有长兄。关键是没人找谢景买糖、粉条等物。   李泰放心了。   谢景提醒他租车。   李泰踮起脚在他耳边说:“我们的车马在后院门外。”   谢景的后院对着西市外墙,院门和外墙之间的胡同里无人摆摊,也少有人行走,马车放在此处不会被报官驱赶。   谢景提醒他不必着急,这种热闹兴许要持续三四天。   李泰听出他话中深意——担心他着急撞到人马受惊再害得他自个受伤。   “多谢五叔提醒。”   李泰带着两名禁卫前往后门。李承乾本想跟过去关门,注意到站在南边门外的禁卫扭头就能看清后院的情况,他留在铺子里头。   谢景提醒李承乾拿一包粉条放在窗台,再把昨日拆开的红薯糖拿过来。   递给小不点一块,谢景又叫李承乾看着小孩,他到后院厨房用刀把糖拍碎,倒入碟中端出去请排队等棉花的客人们品尝。   排到路边心里有点不耐烦的客人笑了,随便拿一块就问什么糖。   谢景:“番薯做的。”   历经三年天灾的平民几乎都买过番薯,不巧该客人用过番薯,闻言很是意外,“番薯也可做糖?”   前面排队的人回头,谢景端着盘子过去:“自个做的。要不要买点尝尝?”   打算买糖过年的客人顺势询问多少钱一斤。   谢景:“一百五一斤。先尝尝再决定。”   客人捏一块感觉口感有点似曾相识,“这个嚼劲怎么有点像饴糖啊?”   谢景笑道:“放了一点麦芽的缘故吧。”   客人不傻,无需谢景多言,自会在心中对比。   西市没有杂质的麦芽做的饴糖两三百一斤。谢景只是在里头掺了番薯就便宜这么多,定是因为番薯便宜。   客人不会认为番薯不能食用所以才便宜。毕竟番薯是救命粮。   番薯便宜谢景就把糖的价钱降下来,说明他有良心啊。不冲这一点,为了省点钱,客人也决定找他买糖。   客人坦白告诉谢景,距离过年还有些日子,此时买回去,家人忍不住尝一块,尝着尝着可能就没了。   谢景笑道:“我们卖到二十六。” ↑返回顶部↑ 第83章 发财了 我担心他们(1 / 9)   第76章 发财了 我担心他们   小不点的一嗓子没把客人喊来,反倒把在后院的苏二喊过来。   谢景发现他两手空空,“怎么没把棉花带过来?”   苏二低声说:“又来人了。”向后院看一眼。   谢景提醒李承乾照看小不点,他随苏二来到后院,周仲朴拎着两麻袋棉花自后门进来。谢景接下来一袋,叫苏二在此盯着,他同姐夫去酒楼。   一楼用来开酒楼的三间只开最南边的两扇门,关上门的两间可以暂时当库房,二人就把棉花放在此处。   谢景叫青雀把铺子里的空麻袋拿过来由姐夫带回去,就问姐夫除了他和大哥还有谁跟过来。   周仲朴:“张家和杨家各四辆。他们还要下午再来一趟。”   一车得有两三百斤吧?谢景不禁说:“也不怕把驴累出病来。回头告诉他们今天的棉花够了,明日再来。咱家还有多少棉花?”   周仲朴仔细回想一番:“原先很多。今年家里多了九个人,做棉衣做棉被,好像只剩一点。”   “那就不卖了。”谢景低声说,“闲着无事就做糖。快过年了,年底需要糖。也别叫我姐太累。孙医师说过,瘦了生不出小孩。”   周仲朴老老实实点头,但他的神色很敷衍,对此事的态度同谢早一样无所谓。谢景其实也不想提这事。但是人的想法会随着年龄增长和周围环境改变而改变。谢景不希望俩人过了不惑之年又后悔。   缺心眼想不到这些,届时生孩子的是谢早,谢景觉得身为弟弟的他应该帮她考虑到。   周仲朴不想多言,谢景就说正事:“有没有提醒阿婆的侄孙女棉花往外卖是四百五一斤?”   周仲朴:“昨儿下午我和七娘去说的。大哥也把这件事告诉了几个姑姑堂姐。”   “他们要想放在我这里,同他们说清楚,也要看看棉花弹的如何。”谢景提醒。   家里地里的活,周仲朴都会做,且做的比谢景好很多,“我知道不能叫他们用不好的充当好的。”   谢景随他去后院巷子里卸货。   偏房塞满,余下的都放在酒楼里头。里正看看偏房又看看酒楼,觉得不少了,也同意明日再来。   里正走后半炷香,同行派来盯着谢景的人才出现。   那人认为早市肉行和菜行热闹,但是买菜的,亦或者用早饭的人。布行的各家铺子要比西市的开门时间迟上半个时辰,谢景想必也是如此。西市辰正开门,他巳时过去刚好。   谁能想到城门打开,张杨里的人就进来,恐怕耽搁片刻少赚几百贯钱。以至于他在附近走动两炷香也没见人送货,便到路口租车,从西市外圈人少的路上绕到北边。   这人前脚离开,站在酒楼门边晒暖的禁卫就移到铺子窗前,告诉谢景盯着他的人走了。   谢景倍感意外:“你咋知道?”   “西市人来人往,确实很难注意到一个人。”禁卫看向李恪,“小鸟昨儿提到有人盯着你,今日我留意一番才发现。”末了想要补一句,多年前他在军中当过斥候。到嘴边意识到谢景不知他真实身份,赶紧给咽回去。   李承乾:“太阳升高了,应该都起来了,怎么还没人啊?”   小不点摇摇头:“不着急,大哥,等等嘛。”   李承乾噎了一下。   在门外的几个禁卫失笑,可算叫他学会一句话。   小不点又要下来。谢景把他放到地上,他推开隔壁卖棉花和纸的铺门找苏二。 ↑返回顶部↑ 第84章 准备办学堂 这人不会是(1 / 7)   第77章 准备办学堂 这人不会是   经过今天这场大卖,半个长安城的人恐怕都知道“谢五楼”,谢景的目的达到,要是西市里头卖棉花的不再同他较劲,他也不会再生事。   王屠夫的几位邻居听出谢景言外之意,估摸着棉价不会有波动,便趁机一人买三斤。   棉花送回家去,几人过来给钱,路上遇到亲戚邻居,几人便顺嘴提醒他们“谢五楼”卖棉花,四百一斤,买回来就可以做棉衣。   买过六百文一斤棉花的人二话不说回去拿钱。   随着一斤两斤棉花流入朱雀大街西侧的各个坊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此事,到了未时,买棉花的人仍不见少。谢景叫苏二带着马员和苗十一买肉做饭。他和彭安过秤,李恪和李泰分棉,李承乾带着小不点收钱。   小不点蹲在钱箱旁累得吭哧吭哧依然很兴奋。   好在人虽多,但买得斤两少,一大一小哥俩忙得过来。   后院传出肉香,酒楼内的棉才卖完。几个禁卫到偏房拿出八麻袋,等得心急的人终于不慌了。有人饿得饥肠辘辘便决定回家用饭。   谢景见状提醒排队的客人回家用饭,明日再来也不迟。又趁机点明他不止卖棉花,还有糖、纸等物。不会干一天就关门跑路。   陆陆续续一半人离去,余下的一半把原本的两斤改成一斤或半斤,打算先做一件衣裳试试暖和不暖和。   申时左右,最后一人离开,谢景看向几个小的:“饿了吧?”   小不点累得伸手要抱抱。   谢景叫苗十一打水,又叫彭安把窗板安上。苏二和马员端饭盛菜,谢景带着几个小的和禁卫去后院洗手。   今日也做了排骨,但是蒜蓉蒸排骨,除此之外还有红烧羊肉、清炒菠菜以及油渣炒萝卜丝。汤是鸡蛋汤,但也做了一盆肉沫蒸蛋。   大伙儿都很累,谢景也没吝啬,买肉钱给得多,一样做了三份,几个禁卫围坐一桌,苏二等人一块,谢景和几个小的一起。   小不点先干掉半碗蒸蛋。谢景给他夹羊肉和排骨,他来者不拒。但到了菠菜和萝卜丝,小不点看都不看。   谢景叹气:“吃这个可以长高高啊。往后可以像苏二一样抬脚翻过窗台。不吃我吃!”   小不点不在意长高高,但他在意可以翻窗台,伸手拉住谢景。   谢景顺手把萝卜丝放他碗中。   李泰看到这一幕,夹肉的手转向萝卜菜盆。   吃到一半,前往张杨里的六名禁卫回来。   谢景起身询问是不是还没用饭。打头的禁卫回答用了,谢早不好意思叫人空着肚子离开,同周仲朴用铁锅做了许多张葱花鸡蛋煎饼。   这些禁卫家中有铁锅,但厨子不甚会用,猪油煎香的面饼对他们而言稀有,谢早对来给她家送钱的人又舍得,平均两个鸡蛋一张饼,味道着实不错,几人吃得很满足。   谢景听说吃的是饼,就问苏二还有没有汤。   苏二不擅做饭,水放多了,锅里还剩半汤盆,他打算饭后禀报,闻言心中一喜,赶忙盛出来,又拿几副碗勺。   六人喝着热汤告诉谢景又拉回来许多棉花。但看到偏房还有许多就有些担心,问他能否卖完。   谢景:“朱雀大街东边的坊间住户还不知道。如今正值腊月,能凑出四百文钱的人家肯定都会过来。”   李承乾提醒:“买百斤的那群人要是原价卖出去,一千多斤足够他们卖上几日,来此的百姓定会变少。”   谢景:“几日之后呢?还想三百一斤收棉?收不到了。如今农闲,乡下人去给旁人做事不如在家取棉籽弹棉花。放在我这里,一斤可以收到三百六,棉籽归他们自个。” ↑返回顶部↑ 第85章 排队买棉籽 年后我的酒(1 / 6)   第78章 排队买棉籽 年后我的酒   李泰恍然大悟:“我——”赶忙把“祖父”二字咽回去,“听闻太上皇以前叫各县办学堂,也是因为担心村里人无知无畏,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谢景:“了解把人捅伤是什么罪名,市井纷争自然就少了。建国君民,教学为先。你们仨比小六读书多,听过这句吧?”   哥仨不禁点头,《礼记》中有这么一句。   谢景:“大到国家需要社会稳定,小到村里也是如此。”   李承乾脱口道:“治大国,若烹小鲜。”   谢景闻言很是欣慰:“是的。火候掌握不好,饭菜就糊了。好比苏二,也做了几日饭菜,还是容易把粥煮多。”   这几日用饭的人多,苏二担心少了不够吃,被李承乾等人误会谢景小气,通常盖上盖又忍不住打开加点水。   禁卫们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陛下放心皇子们来此。怕是对国舅都不会如此信任。   此言并非因为长孙无忌有二心。李世民也毫不怀疑他的忠心。是因他竟然不如十来岁的李承乾。李承乾可以第一时间发现身边的刁奴,长孙无忌竟然需要李世民提点。   李世民如何放心三个嫡子和他喜爱的庶子日日到长孙无忌府上做客。   况且长孙无忌也不乐意见到杨妃生的李恪。   谢景:“这个时候不忙,我看着铺子,你们读书练字去。”   储物柜上的小雉奴正要起身,听到“读书”又踏踏实实坐回去。谢景眼角余光瞥到,无语又好笑,来到小孩跟前,双手环住他,“雉奴不喜欢读书啊?”   小不点点头:“喜欢!”   没容谢景开口,他抓着谢景的手臂起来扑到他怀里,“我和五叔读书。”   禁卫们不禁摇头。   谢景才说过照看铺子,怎么陪他读书啊。   小机灵鬼!谢景笑着抱起他,来到卖棉花的铺子里头,拉开高高的椅子——为了配合储物柜和窗台特意做的,他又打开储物柜,拿出算盘,“五叔教雉奴用这个,回头雉奴帮我算钱可好?”   小不点昨日见过小六用算盘,不认为这是读书,他高兴地连连点头。   之后李家哥仨和禁卫们就听到谢景询问,“一斤番薯糖一百五,一斤花生糖一百六,加一起多少钱啊?”   小不点很是坦诚地回答:“不知道。”   “五叔教你。”谢景拿着他的小手拨算盘。   李泰低声问:“这是算术啊?”   李恪:“五叔都能想到叫村里人读书,岂会任由雉奴一直玩。在此呆到年底,雉奴的算术课可以直接跳过加减。”   李泰:“过两年小不点跟先生读书,看到算术一定又惊又喜。”   小六从后门进来,哥仨就叫小六过来,教他读书。   谢景低声询问靠窗歇息的禁卫:“早上看书了?”向里边看一眼。   禁卫点头:“听说天亮就起了。直到城门鼓敲响,他们才用饭。”   没有荒废学业,谢景就不管哥仨教谁。他指着货柜上的纸询问,“雉奴,这个七百一斤,这个六百一斤,客人要说,一样要一斤,多少钱啊?” ↑返回顶部↑ 第86章 口干舌燥手抽筋 五郎,这个(1 / 6)   第79章 口干舌燥手抽筋 五郎,这个   该家丁笑着道一声“好”才带着棉籽离去。   谢景趁机介绍他的酒楼,家丁还能笑脸相迎,只因他过于慷慨——棉花的种植方法直接贴出来。   谁也不好意思同这样的他计较这点小宣传。   谢景其实不必这样大方。但他手握这么多赚钱的买卖,还想保全自己和家人就不能在李世民跟前装无知。否则李世民主动帮他都不方便出手。   比起往后在李世民跟前点头哈腰,谢景选择送出去。反正棉花种植技术也好,番薯的种植经验也罢,都不是他辛苦试验出来的。   说白了就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况且也不是便宜别人,而是便宜了后世亿万华夏儿女的祖宗。   旁人不知内情,有的人认为他善良,有的人认为他傻,有的人认为他懂取舍。但谢景统统不在意,只要达到宣传酒楼的目的便可。   谢景前世生活优渥,得了空间没高兴半年就来到张杨里那种鬼地方,紧接着遇到三年天灾,如今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午时三刻,棉籽卖掉大半,谢景叫李承乾等人留下,他准备了许多肉和菜。   李家兄弟三人看书学习也有一个时辰,谢景叫小六带着他仨和小雉奴照看铺子,他带着苏二等四人去后院。   苏二早上和的面也该发了。   和面的老面头是谢景从家里带的。一直放在他家——南边怀远坊的家中。今日不止把老面带来,谢景还带来十斤苜蓿干草,是红鬃马的午饭和下午茶。   李世民等人先前看到苜蓿草那么高兴,正因马的食量大。像他的红鬃马,一天需要二十多斤。倘若没有苜蓿这种优质草料,就得给马加餐,否则会越来越瘦。   有了苜蓿草,李世民每年可以多养几百匹马。   乍一听几百匹不多,但李靖打突厥最初只带三千骑兵。李靖要是有一万铁骑,不用同突厥人里应外合,他也可踏平东突厥。   谢景北边的邻居看到他的宝马认为他非寻常人,也是因为清楚马的食量。像他节衣缩食二十年兴许买得起,但他的子孙养不起。   原来的谢景把马卖掉,未尝不是因为家里没钱养不起。   话说回来,谢景来到厨房就叫苗十一烧热水,马员洗番薯干和白米用来煮粥。白米是谢景趁着小六同姐夫回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没有生虫,甚至还能闻到米香。苏二切肉,彭安揉面。之后马员洗菜,比他大几岁的苏二剁肉馅。   考虑到天冷需要热汤,谢景出手把羊腿骨剁碎,又切几块羊肉,用砂锅做羊肉汤。本想放点白芷,担心小不点喝不惯,谢景只放了姜和陈皮。陈皮和白芷都是他在药铺买的。   肉馅剁好,谢景放入花椒水搅拌均匀,又放了许多葱和少许姜。葱姜是谢早送来的,在厨房一角的土里埋着。忽然想起什么,谢景到前边货柜上拿一坛芝麻油。   陪小孩的几个禁卫唤住谢景,指着他手里的坛子:“胡麻香油?”   谢景点头。   其中一个禁卫忍不住说:“怎么没听你提过?我一直以为坛子里装的也是糖。价钱没变吧?小六,给我拿一坛送家去。”   小六把没有拆封的递过去。   小不点满眼好奇。   小六:“没了。明日我姐夫过来送草料和菜叫他给你捎两个。”   小不点伸出手指:“俩?”比禁卫多一个,他高兴了,“谢谢六叔。”   小六心说,难怪阿兄最喜欢他,“要不要出去玩玩?” ↑返回顶部↑ 第87章 猜出身份 你好他好全(1 / 5)   第80章 猜出身份 你好他好全   谢景笑了:“某选的人肯定个顶个的好啊。”   李世民无语又想笑。   苏二的神色有些焦急,这俩人不会没听懂吧。   “东家,李郎,小的意思——”   李世民笑道:“我们懂你的意思。”   苏二的神色有些错愕,懂?那还不知收敛?苏二左右一看,都是自家人,不怪两人不怕。苏二压低声音:“李郎,隔墙有耳啊。”   李世民点点头:“好的,我们小点声。”   苏二张张口,他的本意不是小声,“您可以和东家聊别的。”   李世民有些意外,苏二竟然如此惧怕他父亲?可是据他所知,长安甚少有人害怕啊。究其缘由,还是因为以前他几次用人不当,导致朝廷损失惨重。   比如武德二年他重用李元吉,节节溃败,被刘武周打到晋阳。大唐最初便是在晋阳起兵,晋阳算是李唐的根。李渊后来不得不令李世民出面。尉迟敬德就是那次归唐。   李世民故意说:“五郎说的是太上皇,又不是当今陛下。”   苏二低声说:“太上皇也是皇帝。虽说太上皇是被陛下撵下去的,可是他们才是父子。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是父子俩的事。咋会容忍外人说三道四。李官人,小的求您,别再提这事。你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盯着我们东家。要是被外人听到上报,咱们都难逃一死。”   谢景皱眉,这小子怎么越说越夸张。   “陛下不是那种人!”   苏二:“陛下不是,可是太上皇是啊。他连李靖将军都容不下,要知道咱们议论他,肯定叫他的人出面。跟着太上皇的那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咱们都招惹不起。”   李世民点头:“你说得对。”   苏二不禁放松下来。   “五郎,你的酒楼真叫谢五楼啊?”   诧异声突兀地响起。   谢景和李世民向窗外看去,身材高大,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仰头打量匾额。此人并非旁人,正是秦叔宝。   谢景不禁看向李世民:没一起啊。   李世民低声说:“今日休沐。”   谢景一时间忘记。君臣从各自家中出来,不可能凑到一起,除非头一天约好。   谢景朗声回道:“‘谢五楼’简单好记啊。”   秦叔宝不禁点点头,大步过来,“前几日就听说你的酒楼开门了,我一直——”走到窗前,他猛然停下,张口结舌,“李,李兄?”   李世民笑道:“秦兄都听说了,某肯定也听说了啊。五郎第一次进城,某忙得脚不沾地也该登门道贺。”   秦叔宝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早饭后就同家丁出来。考虑到西市人多不便策马,在路口便下马,令家丁把马送到车马寄存处。   秦叔宝左右看看,只有他一人,“也没带个家丁?”说出口就不禁皱眉,显然不赞同他跟以前一样艺高人大胆!   六名禁卫从室内出来,一脸无奈地看向秦叔宝。 ↑返回顶部↑ 第88章 暴利 房兄,杜兄(1 / 6)   第81章 暴利 房兄,杜兄   有了皇帝首肯,几名禁卫放心了。   苏二和一名禁卫抬起大秤称麻袋装的棉花。   彭安把钱袋子搬到储物柜上,马员数钱。棉花称好,苏二又称棉籽。原先苏二还想检查棉花和棉籽品质,如今知道禁卫并非真家丁,个个吃着皇粮,不至于当着皇帝的面以次充好,称的过程中他都没多看一眼。   不到两炷香,几名禁卫的钱到手,便转向李世民,请他示下。   李世民又不是铁打的,他也是要休息的,就抬抬手示意几人回家去,他这里无事可做,无需伺候!   那几个侍卫离开,今日随李世民出来的六人来到窗前,笑着说出他们家也有棉。   谢景看向李世民:“叫他们回家拉过来?乡下的棉卖不到腊月二十五。”   李世民颔首,六人留下两人,不敢都离开。否则心大的皇帝不计较,长孙无忌知道后饶不了他们。   谢景勾头询问还在铺子外面的苏二:“还有钱吧?”   苏二:“多着呢。”   谢景叫他先进来,几人没有那么快回来。   苏二在从皇帝身边经过和翻窗之间果断选择翻窗。   李世民气笑了,他又不是猛虎野兽,至于这么怕他吗。   秦琼对此也不想多言,便转向谢景:“二十五回去?”   谢景:“二十五算算账,二十六午后回去。”   李世民顺嘴问:“今年又是二十八杀猪?”   苏二心想说,连东家啥时候杀猪过年都知道,看来皇帝真把东家当兄弟啊。   小不点听到杀猪,盯着门外的小脑袋终于转过来。谢景笑道:“要不要去五叔家吃杀猪菜?我给雉奴炖个大猪腿!”   谢景擅长的菜御厨几乎都不会,宫里也不如谢景的饭菜丰富,比如御厨不敢把带馅的馒头放在肉汤上蒸熟——油汪汪的帝后用起来有辱斯文。小不点自然更喜欢谢景的饭菜。   每次用饭都有很多人,十分热闹,小不点需要争抢,亲自争到的菜饭香,小不点误以为谢景厨艺了得。   小不点想也没想就应下。   李世民提醒谢景:“我们家有猪肉。”   “今年张杨里的人有钱,我的猪肉不分给李兄一半也能卖完。”谢景搂着小孩,“叫雉奴过去没有别的意思。但也不是二十八杀猪,二十七就要把猪杀了。”   秦琼:“二十八有事?”   谢景笑着点头:“我侄儿成亲,晌午办酒席。”   李世民记得这件事:“用几筐番薯苗换来的那位姑娘?”   谢景:“是的。当年那姑娘才十三岁,我拦着没叫他们成亲。”   李世民前两年下过诏书,劝二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十五岁以上的女子成亲,“十三岁可以议亲了。”   谢景:“没有三书六礼,我侄媳的娘家得了番薯苗就把人送来了。我侄媳那么小哪能生儿育女。张杨里离长安甚远,有个好歹都来不及请医师。” ↑返回顶部↑ 第89章 钱多多 小不点伸(1 / 4)   第82章 钱多多 小不点伸   朝中官吏的俸禄不是只有钱,除了每月发的少许钱和过节费,还有田地以及禄米。官吏养家主要靠禄米。   今年风调雨顺,粮价下来,房玄龄和杜如晦的禄米合在一起卖的钱也就四十贯左右。   杜如晦算出这一点,惊叹:“暴利!”   李世民:“不是五郎在此开个铺子,东西市最便宜的棉六百文一斤!”   房玄龄的神色复杂极了:“——某的棉三百文一斤卖出去的。取了棉籽,弹到蓬松,就敢翻一倍?某的家奴辛辛苦苦一整年没有他们赚得多?心真黑!”   秦琼:“房兄还记得去年的粮价吗?”   一斗米十来斤,一百多钱,城里九成百姓都吃不起小米。天灾之前的一斗小米同今年大差不差,只需五六钱!   足足涨了几十倍!   房玄龄不禁说:“我一时忘记。多谢秦兄提醒他们不是今年才变得这么黑心。”   “也是少的缘故。”杜如晦理智分析,之后看向李世民,小声提议,“是否加税?”   李世民:“只挑棉加税?”   房玄龄摇头:“五郎把种植方法贴出来,明年遍地棉花,商户控不住价钱,棉价下来,不好加税啊。”   李世民:“实则糖价也高。要想糖价下来,五郎就要把番薯糖的做法贴出来。”   谢景并非纯粹的商人。棉和番薯是他种出来的,凭他对朝廷和百姓的贡献,房、杜二人不好意思叫他贴出来,也不好意思撺掇李世民挑糖加税。   杜如晦思索再三,低声道:“令崖州都督种胡椒吧。”   李承乾把胡椒的种植方法送给李世民,也告诉他父皇崖州的天气可以种胡椒。   崖州百姓除了不会官话的当地人便是流放至此的犯人,指望他们种胡椒,李世民不太看好。   李世民没把此事拿到朝会上,但私下里同几个心腹闲聊时提过一句。杜如晦当日也不赞同耗费人力种胡椒。房玄龄认为不如种水稻和棉花。谢景说起过,水稻可以一年三熟,棉花可以长成树。   此刻想到国外胡椒产地可能几文钱一斤,外商来到大唐就敢一斤胡椒换一斤黄金,房、杜二人心疼到滴血。   李世民修路需要钱,有的地方今年仍有天灾,他“以工代赈”也需要钱买粮。胡椒不是生活必需品,面对的客人是富人,不赚富人的钱,富人也不会出钱帮助朝廷赈灾。   李世民心动了,但微微摇头,放低声音:“胡椒贵,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外传!”   房、杜、秦三人点头。   谢景送走大客户回来,杜如晦给李世民使眼色,提醒他叮嘱谢景。李世民笑道:“他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应该胡说。”   谢景:“我何时胡说了?”   李世民笑道:“没有胡说。”   谢景顿时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给他一记白眼,抬脚坐到储物柜上。可惜没坐片刻,有人过来找他买番薯粉条。   谢景定睛一看,正是药铺伙计,前些日子他去药铺买调料搭上的。这名伙计来买过纸,用来包药材。谢景笑着问他要多少。伙计没好气地说:“十斤!”   谢景明知故问:“咋还不高兴?”   伙计:“前几日我就不该收下那把番薯粉条。” ↑返回顶部↑ 第90章 回村发钱 阿兄不发话(1 / 6)   第83章 回村发钱 阿兄不发话   小不点啃花卷的动作慢下来,但同长孙皇后一样的双眸盯着桌上的饭菜。   李世民奇了怪了,平日里也没缺他吃喝啊。   其实小不点在宫里也不这样。   如今他住在太极宫偏殿,李世民要是回去用饭,一天三顿就是小不点和父母。李世民要是在杨妃处同李恪和杨妃用饭,小不点的兄姐又没有过去陪皇后,就只剩母子二人。   长孙皇后不会同他争抢,用饭时也不会同他闲聊。虽然小不点的性子称不上爱闹,很多时候很安静,那也不能顿顿安静啊。   哪有身心健康的小孩天生喜静。   谢景处人多热闹他有食欲,偏偏李承乾哥几个希望小不点老老实实用饭就故意同他抢,以至于小孩来到此处就变成饿狼。   李承乾不想挨训不敢坦白,李恪和李泰亦如此,只当没看见小孩的样子。   谢景拿起小孩的碗给他夹菜夹肉,又拿个小碗盛汤,小不点收回视线。   花卷和菜吃了,汤灌灌缝,小孩打嗝,伸出双手。苏二放下筷子去厨房打热水,谢景无语又想笑,但也没有阻止。   小不点的手和脸被擦干净,他移到谢景怀中晃悠着双腿看着众人用饭。   李世民又被儿子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呆了,“——每日饭后都叫五叔抱啊?”   小不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认为此举有什么不妥。   李承乾在李世民另一侧,低声解释:“他吃过饭就想四处走动。有一回还把后院的棉拽过来。五叔不这样做,得有一人跟着他。”   李世民仔细想想,小崽子在宫里也是碗筷放下就出去。   宫里有几个奴婢专门照顾他,无需帝后操心,李世民才把这一点忘得一干二净。   李世民也不敢招惹不懂事的小崽子,看着他的脚丫子不老实心烦,索性别过脸去当没看见。   谢景被李世民不忍直视的样子逗笑了:“雉奴其实很乖。平日里也很听话。”   小不点再次点头:雉奴天下第一乖!   李世民心说,那是因为你没看到不叫他钓鱼,他大哭小叫满地打滚的样子。可惜这事也不能说。否则小崽子心血来潮要钓鱼,难不成放下碗筷带他回宫。   就在这时有人来了。   苏二想要起身,谢景抱起小孩:“我去吧。他问‘谢掌柜在不在’,应当不是只买棉花。”   谢景高声回一句“在的”,移到铺子里头,竟然是先前买棉花的大客户。谢景不禁问:“几位还要棉花?”   年长者询问谢景是不是有粉条。   谢景点头:“几位用过?”   最为年轻的男子解释他们准备回乡过节,以防路上病了无药,半个时辰前往药铺买常用药材,正好赶上药铺用饭。猪肉片炖菘菜和粉条看着不好看,但味道着实不错,可以用来过年招待亲友。   谢景不禁说:“诸位来巧了。乡下亲戚才送来五十斤粉条,还没拆开分装。”   小崽子放在储物柜上,谢景把货柜旁的麻布口袋拎起来,又到隔壁拿来大秤。   年轻的男子过称,确实是五十斤,便问是不是三十文一斤。 ↑返回顶部↑ 第91章 立规矩 难怪连半天(1 / 4)   第84章 立规矩 难怪连半天   谢三郎的亲姑姑又急又恼,琢磨片刻,转向正房找人。   可惜谢家阿婆阿翁嫌家里人多吵得头疼,早饭后就躲去后边老宅,此处的堂屋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姑就去谢三郎家。   谢三郎才从他姐家回来,此刻在用早饭,看到他姑险些咬到舌头。口中的粥咽回去,谢三郎就问:“咋来这么早?”注意到她手上的钱,谢三郎无语又生气,“不是说下午过来?”   其姑不禁说:“我觉着在家也没啥事。”   “你没事五郎没事?”谢三郎没好气地说,“他上午杀猪!”   他姑就问他咋办。   谢三郎:“五郎咋说的?”   “最后一次。”他姑说出来也很不高兴,“我又不是外人,他还跟我计较。”   谢三郎骑驴跑一圈,被冷风吹身上凉飕飕的,心情不好,干脆道:“你跟他说去!”   其姑不禁说:“五郎不理我。”   谢三郎心想说,谁想理你!“这会儿你过来,等一下你堂姊妹过来,五郎还要不要杀猪?”   她没想过旁人,就问谢三郎咋办。   谢三郎:“要不你的棉花自己卖掉。要不送到我家。我说是我的,卖了钱给你,五郎就算看出来也不会跟你计较。他没那么小心眼。你要是四处显摆,连累我被五郎数落,以后别指望我帮你。”   脚步声由远及近,其姑不禁问:“是不是五郎?”   谢三郎:“我才说过他没那么小心眼!”   话音落下,谢三郎的妹妹进来。谢三郎又不想理人,可是他亲妹妹啊。谢三郎叹着气询问有没有去五郎家。其妹摇头说道:“五郎不在家。只有小六和他捡的几个小的。”   谢三郎松了口气,指着他姑:“你跟她说!说完到村口守着,不许叫她们找五郎。”   他姑也怕离得近的姊妹侄女们过来遇到谢景,再之后变得跟她一样被谢景拒之门外,赶忙坦言怎么把人得罪的。   谢三郎的妹妹听完忍不住抱怨:“多大点事啊。”   谢三郎这一刻终于理解谢景为何时不时阴阳怪气,“我也觉得不是啥大事。往后你们自己卖棉花。卖给谁不是卖啊。”   其妹急忙表示她不是这意思。   谢三郎:“你觉得卖棉是大事?拿卖棉花的钱咋就不是大事?”   其妹无言以对。   谢三郎的妻子也有点烦这俩,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她故意问谢三郎东村的大姐不会同他前后脚过来吧。谢三郎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就吼她俩:“快去!”   俩人只能迎着风守在东边路口。   李世民带着几个儿子和禁卫们抵达张杨里,路口已出现多名女子。李世民本想把车马放在路边,但他看到这么多生面孔,不想节外生枝便示意禁卫们进村,马车放在谢三郎老宅门口,马拴在路两边的槐树和果树下。   谢家老宅旁边新修的院门从里头打开,苗十一出来,“李官人?您来了?”   李世民记得这处房子是谢大伯的,谢景提过是给小六准备的,“你们几个住在这里?” ↑返回顶部↑ 第92章 欺软怕硬 五郎,给我(1 / 4)   第85章 欺软怕硬 五郎,给我   禁卫跟进来,好奇地询问一家能不能分十贯左右。   李世民:“分不了。十贯钱需要卖三十斤棉。以前五郎分出去的棉籽不多,各家的棉应当在一亩左右。去掉自家用的棉衣棉被,剩下的棉花钱应当在三贯左右。”   禁卫:“那也不轻啊。她们也不推个车,就这么背回去?”   李世民笑道:“你忘了啊?明日谢大郎娶儿媳,这些亲戚都会过来。今日拿不走可以放他家。”   禁卫不懂了,“既然不是那么急,何不听五郎的下午过来?就是明天过来,五郎闲着无事也不会同她们计较。”   李承乾从几个禁卫之间挤进来,“钱在五叔这里就不算是她们的钱。同五叔算了账,钱到手才是自个的。就算五叔对堂姑说,我把钱放在三哥家,他姑都不放心。得她自个交给谢三郎心里才踏实。”   禁卫服了,“卖棉花的时候也没见她们这般计较。郎君,下午迟些回去,我要看看这些人怎么做。”   李世民来到罗汉床上坐下,笑道:“不会叫你失望。”   话音落下,进来一人,李世民下意识看过去,不禁起身:“叔——秦兄?”   来人正是向谢景承诺今日过来的秦叔宝,他走近便低声问:“陛下怎么来这么早啊?”   李世民看向身边空位示意他坐下,“早上我才起,雉奴就要过来。用过饭我们就出发了。”   秦琼用过早饭就赶往太极殿,结果只见到皇后,“那个时候城门还没开吧?”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等了一炷香!”顿了顿,“宁愿在城门口等着,都不愿意在家多呆一刻。”   不是因为突发事故而早早出发,秦琼就放心了,“我看路口有很多女的,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诧异:“还在呢?”   秦琼:“您知道啊?”   李世民无语又想笑,示意坐在对面榻上的禁卫同他说说。   禁卫照着谢甲的说辞原模原样告诉秦琼。秦琼听完才明白,“她们把五郎的话当耳旁风,饭后找五郎拿钱,正好赶上五郎杀猪,五郎就没理她们?”   禁卫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怎么村口站着?”秦琼看向李世民,不可能被五郎罚站吧。   李世民:“第一个过来的亲戚拿到钱了。五郎说没下次。她担心姊妹侄女过来把五郎气得同她们断往,就跑到村口拦人。”   秦琼很是意外:“竟然没有怪五郎为这点小事同她们置气?”   李世民:“兴许在心里埋怨五郎。五郎心大,不闹到他跟前他不在意旁人说三道四。”   就在这时小不点跑进来。   李世民转过身去,“饭菜做好了?”   小不点摇摇头:“五叔问阿耶吃米、面、饼,牢丸?”   李世民:“我都可以。告诉五叔想做什么做什么。”   小不点转身跑回对面:“五叔,阿耶说雉奴想吃什么做什么。”   秦琼满脸错愕,“他——这么大声胡说八道?” ↑返回顶部↑ 第93章 给小六说亲 回去再收拾(1 / 4)   第86章 给小六说亲 回去再收拾   有一件事令李世民很是好奇:“明年真不帮你三哥的姑母卖棉花?”   谢景:“我说话不算话,她们愈发把我的叮嘱当耳旁风。”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六,她们应该还没回去。告诉大哥,明年一家只收三十斤。之后再同里正说一声。”   李世民为谢景算算,明年张杨里兴许有四十户,算上亲戚八十户,不到两千五。“明年秋冬几个月只能卖两千多斤?”   谢景:“兴许可以有三千斤。铺子里的棉卖没了,我找他们买棉花,他们会很高兴。我要是不这样讲,明年的棉多到卖不完,我不收,他们会生气。”   秦琼不禁说:“都是什么人啊。”   谢景笑道:“正因善解人意、义薄云天的人少,这种人和事才被奉为美谈啊。”   秦琼感觉“义薄云天”指的是他,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小六担心迟了他们走了,赶忙出去。谁知到门外撞到阿婆的侄孙和侄孙女,以及他们的妻子和丈夫。   四人还是驾驴车来的。   小六停一下:“也有你们的棉花啊?”   谢阿婆的侄孙点头,发现院里没人,“我们来早了?”   小六摇头:“不早不早,进去吧。我有点事。”说完转向西南方谢大郎家跑去。   李世民在室内听到这些不禁说:“这家人听你的啊。”   谢景低声说:“以前不怎么走动的远亲,反倒不敢说什么都是自己人,你怎么这么计较。”   听到脚步声,谢景移到门边,四人正好进院,谢景说一声“在这里”,便回屋把账簿打开。   周仲朴也在室内,道:“在咱家那边。”   谢景翻到账簿最后,打眼一瞧二十五贯,“还剩这么多?以前没来拿过钱?”   阿婆的侄孙脸色瞬间红了,期期艾艾地说:“来过。不止我们两家。还有几个亲戚。”   “我猜到了。”以前他们几家加一起也没有一贯存款。谢景担心突然有这么多钱,他们遭人惦记,“姐夫跟你们说过钱的事吧?”   周仲朴:“说过。先前小甲照着两百文一斤把钱给他们,他们就买了牲口和板车。”   谢景:“家里的房子该修了吧?”   阿婆的侄孙女道:“我们开春就修房子。修成你家这样的。”   谢景闻言相信他们可以守住钱,用两个麻袋装起来就叫他们回去。只因昼短夜长,赶早不赶晚。   四人也担心路上遭贼,立即把钱接过去。   谢景:“明年每家只收三十斤。”   阿婆的侄孙看向周仲朴:“姐夫跟我们说了。西市里头有几家铺子卖棉籽,你才跟着他们卖棉籽。明年遍地棉花,像今年的番薯一样多就便宜了。”   谢景很是满意:“会做番薯粉条吧?”   周仲朴:“前几日他们来探望阿婆,正好看到我们做粉条。”   谢景:“年后做点。以防天暖番薯坏了。我酒楼的生意要是很好,也需要番薯粉条。但价钱肯定不能是三十文一斤。” ↑返回顶部↑ 第94章 藏钱 那就不算失(1 / 5)   第87章 藏钱 那就不算失   李恪不禁向他父皇李世民看全。   只因李世民的祖母和杨妃的祖母是亲姊妹,好比小六的阿翁和谢三郎的阿翁是亲兄弟。   李世民也想到这一点,也看懂了李恪的担忧。   虽说李恪聪慧没有缺陷,但他弟弟的性子鬼一阵神一阵。如今六岁,比雉奴年长三岁,李恪从未带他出来过正因如此。   李世民不舍得责罚,杨妃不舍得下狠手惩治,以至于他愈发行事乖张。李世民不止一次安慰自己,孩子生来如此。   此刻听谢景这么一说,李愔八成真是生来如此啊。   李世民琢磨片刻,问谢景倘若孩子痴傻是不是无药可医。   谢景摇头:“并非如此。据说耐心教他论有所改善。但放任不管,只论越来越傻。”谢景不是很了解这种情况,毕竟前世他家没有这样的,“听闻有的时候也不是傻,只是脑子停留在三四岁。把说三岁什么也不懂,但雉奴懂得可多了。”   雉奴听懂了,高兴地点头:“雉奴懂得可多了。”   李世民暗暗松了口气,“耐心教他是不是不能打骂?”   谢景摇头:“屡教不改肯定把动手啊。”瞥一眼雉奴,“他知道疼一定不论再犯。”   小不点摇头:“雉奴不做坏事!”   谢景:“谁只吃肉不吃菜?”   小不点抬手指向几个兄长当中性子最好的李恪。李恪的心思都在他亲弟弟身上,反应慢了一下,但不妨碍他扬起巴掌作势把揍没大没小的小崽子。   小不点慌忙躲到谢景身后。谢景本能伸手护一下才想起榻挨着墙壁,小崽子不论摔下全。   李世民想起一件事:“汉景帝和薄氏无何无女,汉武帝和陈氏也无何无女,也是近亲的缘故?”   谢景坦言:“不清楚。说无关也牵强。景帝的何女不少,武帝虽不多,何女加一起也有十个吧?偏偏同俩人的表姊妹没有孩子,未免过于巧合。”   李世民信了谢景先前的那番说辞。   被他这么一问,谢景好奇了:“李兄不是真把给高明定个表姐妹吧?”   李承乾吓得慌忙开口:“没有!”   秦琼:“李兄的何女皆年少,就是定亲也不是这两年。”   李世民顿时有点心虚,但他想装的时候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前几年险些被魏徵撞见在书房逗鸟,他就做到不动声色。   李世民面色坦然,“我也是想把多了解一些。我家亲戚多,难免有人想把同我家亲上加亲。”   谢四郎不禁说:“李兄,可不能同意。您家有钱,高明和他的几个弟弟想找个啥样的找不到啊。”   谢景不记得李世民的哪个何媳是他侄女或外甥女,也以为他想多了解一些,便加入劝说的阵营,“倘若找个离得远的生个傻孩子的可能性是一成,因为近亲的缘故而残缺的可能性就是九成。”   李恪心说,我竟然这么幸运。   谢四郎附和:“像我们谢家这么多人,前后三代,只有大伯家倒霉。”说到此,谢四郎再也不怀疑谢景的观点。   李世民再想想他认识的人当中近亲通婚的,陡然发现有几家只听说过女何或何媳有孕,但从未听说过孩子现状。   以那几家的钱财不至于去孩子饿会。八成担心他们出来给家族蒙羞,一直偷偷养在别处。 ↑返回顶部↑ 第95章 办喜宴 我跟他比是(1 / 4)   第88章 办喜宴 我跟他比是   翌日,腊月二十八,谢大郎的儿子娶妻。   谢景起来去了趟茅房,回来就看到谢大郎在他家堂屋坐着。   好在谢家阿翁阿婆和谢早以及周仲朴都比他起得早,此时已经洗漱,正要准备早饭。   谢景进去便问他咋来了。   阿翁看着谢大郎无奈地说:“他杀猪叫咱们过去吃杀猪菜,早饭就别做了。”   谢景笑道:“我家那么多猪血猪大肠还没吃。”不待谢大郎开口,他就承诺晌午和晚上都在他家用饭。   谢大郎这才起身告辞。   谢景多嘴问一句要不要他搭把手,谢大郎可不好意思——谢景在城里忙了二十多天,昨儿又忙了一天。况且杀猪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谢大郎:“你在家歇着吧。有你二哥三哥四哥呢。”   谢景在谢大郎走后就转向他姐和姐夫:“早上吃啥?”   谢早:“烧个猪血汤,炒个猪大肠,再把昨天剩的饼热了?”   谢景转身去厨房。   谢早赶忙跟上去:“我和你姐夫做。你陪小六读书去。”   谢景提醒她不要不舍得放油。   “知道了。”谢早嘴上这样说,也没打算跟他似的挖半锅铲猪油。   周仲朴看着谢早把昨儿煮好的大块猪血切成小块,低声说:“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吧?”   谢早下意识说:“天冷可以慢慢吃。”说出来意识到什么,向北看一眼。   周仲朴点头。   有的人早年吃过苦,一朝发达定会往死里压榨像他早年一样穷的人。周仲朴和谢早恰好相反。   兴许跟他们的富裕来自谢景,谢景并非吝啬之人有关。兴许两人本性良善,屋里藏了几十贯钱也没叫他们移了性情。   谢早:“虽说猪是咱们养大的,可是也得问问五郎。”   周仲朴起身又停下,“你去,你是他姐,他不会骂你。”   谢早白了他一眼,“五郎还说你缺心眼!”   周仲朴从不承认自个缺心眼:“我跟他比是缺心眼。”   “你意思我跟你一样笨?”谢早忍不住瞪他。   谢景从隔壁过来,“一大早吵吵啥呢?”   谢早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谢景不会骂她又放松下来,“这么多猪大肠和猪血,我和你姐夫说得吃几顿。你姐夫说年三十和初一吃猪肉,我就问他啥时候——”   谢景打断:“行了。想送去后边就直说。”   谢早和周仲朴满眼错愕,怎么听出来的?方才他们的声音很小啊。 ↑返回顶部↑ 第96章 谢早发飙 脸皮厚吃四(1 / 4)   第89章 谢早发飙 脸皮厚吃四   虽然谢大郎说了随便做,苏二也不能真随便,否则不是给东家丢脸吗。天寒地冻,苏二也没敢懒省事准备凉拌菜,担心把亲友吃得闹肚子。   苏二挑拣一番,准备六荤六素四个汤。   素菜也不能是真素菜,毕竟谢大郎杀了一头猪,开席就是素菜定有亲友嫌他吝啬。苏二一边瞅瞅有多少素菜,一边琢磨如何搭配。   此时谢大郎的妻子带着妯娌在厨房忙着蒸饼,院中露天灶台附近的人多是姓张的和姓杨的。   乡下有个情况,一家死人全村送葬。一家娶妻全村吃席。倒也不是全村人都过去,而是一家出一两个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谢大郎有钱和猪肉,前来帮忙的人就带上自家种的菜。苏二把村民带来的菜分类移到一处,之后才请等着帮忙的村民打水洗菜。   苏二带着彭安等人切肉剁排骨剁肉馅。   期间随着一筐筐干净的菜送到灶台附近,苏二也想好怎么做。   先把猪网油炼了,之后把油渣分开,一份同白萝卜在一处,一份同菘菜在一处,一份放在胡萝卜和粉条旁。韭菜用来炒鸡蛋,菠菜可以清炒。再来一个冬笋,六个素菜齐了。   至于荤菜,苏二没有准备烧钱的酸甜口的肉片,也没有用谢大郎一家捡的木耳。木耳在城里的价钱很高,用来招待并非诚心道贺的亲戚纯属浪费。   他的六个菜分别是豆酱蒜苗炒肉片、芋头蒸肉、瘦肉炒鸡蛋、蒜蓉排骨、切成小块的红烧肉炖干豆角,再加上肉沫豆腐。   芋头是谢大郎的亲家,也就是春儿的公婆送来的。豆腐是谢大郎自家做的。   看着俭朴的喜宴在乡下称得上奢华。尤其是在三年天灾过后的第一年,许多人家还没攒下钱财的情况下。   谢大郎的姊妹和姑母昨儿分到许多钱,完全吃得起猪肉,但闻到肉香也不由得口齿生津。   谢大郎在酒楼用过饭,正是苏二等人掌勺。饶是知道他的厨艺拿得出手,也没料到他能准备这么多菜。   谢大郎绕着灶台看一圈就低声询问:“盘子不够吧?”   苏二:“空盘子撤下来就清洗,够用。”   谢大郎眉头皱了皱:“我准备的鱼在哪儿?”   苏二从案板底下拉出来,“鱼头豆腐汤,鱼块裹上面糊过一下油烧汤,再来个萝卜肉丸汤和鸡蛋菠菜汤。”   以前谢大郎不懂,近日时常进城听人说过“无鸡不成席,无鱼不成宴”,就问苏二他是不是再杀几只鸡。   未时过半开席,离开席还有一个半时辰,完全来得及。   苏二:“这些菜足够了。谢大伯,您要是闲着没事就去准备饭桌。”   “准备好了。”谢大郎向南边新房看一眼,“我大舅子和阿翁阿婆在堂屋,旁的亲戚在东西偏房用饭。不用我搭把手?”   张百千在灶前烧火,闻言忍不住开口:“不用!”   恰好这时里正从院门外进来,找到谢大郎询问他亲家今日来不来。   谢大郎:“说过来,但没说啥时候到。”   以前苏二听谢景提过谢大郎的儿媳,心说几筐番薯苗就把女儿卖了,也好意思过来吃席。   然而他们好意思。约莫过了两炷香,谢大郎带进来老老小小十来个,正是他亲家一家。苏二不禁啧一声:“脸皮厚吃四方!”   张百千乐了:“小点声,别给大郎惹事。” ↑返回顶部↑ 第97章 鹅飞狗叫 你眼里没有(1 / 4)   第90章 鹅飞狗叫 你眼里没有   谢早把手里的花生粒往盆里一扔,抄起她坐的草垫子出去干架。谢早的舅母本能伸手反击,谢景豁然起身,高声呵斥:“我看你敢动她!”   周仲朴不如他反应快,但谢景话音落下他也爬起来,小六跳下床,陡然想起阿兄说他玩去了,便悄悄移到门边静观其变。   谢景的声音令谢早和小六的舅母冷静下来,后退几步以防被她砸到。   硬的不成就来软的。谢早的舅舅指责她不敬长辈,她娘看到她这样九泉之下也难瞑目。   谢早倒是真想梦到她娘,是以不惧她舅的威胁,“这些话你跟我娘说去。我娘要是今晚来找我,明天就把我家自留的棉籽送给你。”   谢景来到院中,笑着说:“只怕伯娘和我娘找的是为老不尊的老毒物!”   谢景的舅舅转向他,“我这就去找你娘!”   谢景点头:“我陪你去!”三两步到他舅跟前,拽着他的手臂就往外拖。   谢景不信鬼神能害人,哪怕他穿越至此也怀疑没有鬼神,只是磁场紊乱罢了。但他的舅母相信,不敢见大姑姐,慌忙去抓谢景。谢景本能抬手挡开,手肘砸在她脑门上,他舅母懵了一下躺在地上。   谢早的小舅母离得近被她吓一跳,张口就喊:“出人命了!”   谢景下意识松开他舅,他舅蹲到舅母跟前扶起她抬头就吼:“我跟你没完!”   谢景冷笑一声:“姐夫,去报官!”   周仲朴转向谢景:真的假的?   谢早余光注意到他舅母并非直接倒下,而是停了一下慢慢倒在地上:“仲朴,去报官!小六,出来找里正!”   小六旁观者看得清,地上的女人装的。他把鞋穿好从东偏房出来,小六的大舅母瞪着眼睛,“你——”   “我没出去玩,咋了?”小六白了她一眼,越过众人到门外停下。周仲朴出来,小六低声提醒他找里正。周仲朴想问他干啥去,然而没等他问出口小六就跑了。   ——前些日子冬至谢三郎和妻子探望岳父岳母正好碰到他妻妹,他妻妹得了他的棉籽,种出的棉花早早卖给城里的商人得了不少钱,就要养一条狗看家,问谢三郎是不是也该养一条。   谢三郎家后边还有一处排房子,但人很少,他担心河沟的水下去,有人越过河沟直奔他家,就说养一条。   谢三郎的连襟会做人,用棉花跟人换了一条大黄狗亲自送到张杨里。谢大郎到城里送棉花时说起过这事,他觉得黄狗不如老鹅会咬人。   谢景提醒他,晚上鹅在圈里,看到贼人只能干着急。   小六先到谢三郎家中牵来大黄狗,接着跑到谢大郎家叫他把鹅带过来,他回到自家直奔厨房,切一块猪肉给大黄狗闻闻味就扔到谢景的舅母身上。   大黄狗急得“汪汪”叫,小六手中的绳子一松,大黄狗扑上去,谢景的舅母跳起来!   里正和周仲朴进门就看到这一幕,里正张口结舌:“不,不是死了吗?死了还能——诈尸!”   里正一声尖叫把在路口和不远处闲聊的村民吓得赶忙跑过来!   谢大郎抱着鹅加快步伐,到门外看到谢景和谢早的舅舅们,瞬间明白咋回事,他把鹅往小六的大舅身上一扔。   谢大郎的鹅同他这个人一样老实,但前提别招惹它。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本性凶悍的大鹅!   大鹅气得伸长脖子去拧眼前人,小六捡起从谢景的舅母身上掉下来的猪肉朝谢景的舅舅扔去,大黄狗立即换个目标。   一时间谢景院中鹅飞狗叫,还有几人吓得嗷嗷叫。   赶过来的村民还没站稳就被从院里跑出来的多人撞开。 ↑返回顶部↑ 第98章 酒楼试菜 小六好奇就(1 / 4)   第91章 酒楼试菜 小六好奇就   张杨里西头有几个生面孔是苏二胡诌的。   不巧今儿年初四,是走亲访友的日子,再加上张杨里富裕起来,远亲旧友都想趁机同张杨里的村民缓和关系,以至于许多人还没到村西头就看到自家亲戚。   里正家中没有亲友,但他回到家一炷香左右,他祖父的外孙、他的姑表弟来了。   没有亲戚登门的人家也要准备年礼去给舅舅或姨母拜年。但也有同谢景一样谁家也不去的人家。   谢大郎东边的邻居前些年饿得头晕心慌,撑着一口气找亲戚借粮,亲戚不但不借,反倒奚落他不是还没死。言外之意,你装什么装啊。   后来没死成是因为收到谢景用杂面蒸的番薯叶。再之后这家人就同亲戚单方面断往。   前几年亲戚过来拿番薯苗,那家人只卖不送,亲戚给自己找理由,说先前不知道他快饿死了,他怎么那么记仇。那家人依然只卖不送,亲戚就找张杨里别的人买番薯苗。同当年周仲朴父母的做法一模一样!   话说回来,村民们离开,谢大郎等人回家收拾年礼走亲戚,谢景叫苏二回老宅告诉甲乙丙丁戊等人没事了。   谢景回到自家就问姐夫周家有没有找过他。   周仲朴摇头:“你觉得他们也会趁着过年找我啊?”   谢景:“一直不过来试试能不能要到棉花,不像你父母的做派。”   谢早:“不会出事了吧?”   谢景瞥一眼周仲朴:“真有个好歹会放过姐夫?哪怕姐夫改姓谢,他也得回去给父母送葬。”   自从周仲朴在张杨里见过正常的父母是啥样的,就明白他父母一直把他和谢早当牲口。周仲朴不想再见到周家人。   周仲朴:“他们不会放过我。五郎,你放心,我也不会给他们钱。要是挑你不在家的时候过来,我就去找大哥和里正。”   有他这句话,谢景放心了。   此后几日无人登门,谢景和小六收拾衣物,谢早给谢景收拾菜和蛋,周仲朴驾车送苏二等人进城。担心周仲朴回来的时候一个人不安全,谢早去找谢三郎骑驴陪他一块。   谢大郎家的盐用没了,叫谢三郎驾车,哥俩一辆车。谢早趁机把她收拾的腊肉、鸡蛋和菜放三哥车上,又叫他捎几十斤麦面和几十斤小米。   谢三郎嫌重,担心累到他的驴,又不敢拒绝,就小声嘀咕:“城里的粮食也不贵。”   如今谢早肚子里有油水,不用跟以前似的一顿几碗干饭,家里的粮食多到吃不完,何必买旁人的。谢早只当没听见,毕竟她找人帮忙,没道理把人训一顿。   一行人晃晃悠悠到城里已是正午,谢景叫苏二等人收拾厨房做午饭,他和姐夫带着小六擦桌子扫地。谢大郎和谢三郎去西市里头买盐。   饭后,周仲朴和两个兄长离开,谢景牵着红鬃马驮点粮食和菜带着小六回到怀远坊。   翌日上午,周仲朴和谢大郎又来了,一个给红鬃马送草料,一个把家里的纸、糖、番薯粉条等物送过来。   不过谢景当时不在,他去家具铺子看看屏风有没有做好。   谢景原先定做了十个,东家承诺年前送过来。谢景要竹制的,东家得找擅长竹屏风的匠人,只能承诺正月二十前送过去。   谢景来到家具铺子,做是做好了,但没有花纹,也不曾上漆。谢景对于屏风的了解甚少,不敢乱出主意,只是叮嘱花纹尽量简洁,他正月十八要看到屏风,便去铁匠铺买砍刀。   下午谢景买一辆板车,拉回来许多酒壶酒杯和竹筷。   正月十二上午,谢景把卖货的铺门打开,他看着铺子,苏二等人推着板车照着菜单买菜。   今日李承乾等人没过来,吃饭的人少,菜单上的十素十荤,四个凉菜、四个点心和六个汤不可能全做了,苏二就决定做三成。 ↑返回顶部↑ 第99章 气哭李泰 他有万般错(1 / 3)   第92章 气哭李泰 他有万般错   原先谢景以为年前买得起的都买了,年后没人买棉花。实则真有人不关注市井流言,直到过年期间走亲访友才知道谢景有棉花且教种棉花。   这些人当中的一些人到西市里头买棉花棉籽。但其中一些人不信把棉定价至六百文一斤的黑心商户,就一直等着谢景开门。   谢景拿出李恪送小六的围棋同小不点玩了约莫一炷香,牵着驴的一对男女来到跟前。   看到女子骑驴,谢景并未大惊小怪。早在李世民登基之前,他就在城里见过许多女子骑驴前来西市购物。   不过谢景还没开口,小不点就放下棋子,小脑袋转过去询问是不是买棉花。   两人点点头,把驴拴在一旁的拴马石上。谢景叮嘱小不点:“不可以乱动啊。”   女子走到跟前道:“我们看着这孩子。谢掌柜,令郎啊?”   谢景从储物柜中拽出棉花,笑问小不点:“叫声阿耶来听听?”   “五叔!”小不点喊出口调皮地冲他皱皱鼻子。   谢景把麻袋和麻绳都递给女子:“需要多少您自己挑。他是我侄儿,小鸡。”   小不点点头:“我是小鸡!”   女子被他机灵的样子逗笑了:“好可爱的名啊。”   巧了,小不点也觉得可爱,认真道一声谢。这副故作老成的样子又把女子的同伴逗笑了。   小不点终于感觉到二人的笑和他理解的有些偏差,不明所以就转向谢景找他解惑。   谢景:“他们因为小鸡这么乖巧懂事而高兴啊。”   小不点觉得五叔那么疼他,一定不会骗他,放心之后就告诉女子棉花四百文一斤。   谢景惊了,过去半个月了,小不点竟然还记得。难怪李世民叫他教小不点读书啊。   两人拎着六斤棉和四斤棉籽离去,谢景就叫在室内歇息的禁卫把小六的书拿来。   小不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读书,雉奴不读书!”   谢景:“我们不读书。有的时候几个兄长逗你,你不知道啥意思,可知为何?”   小不点不知道:“五叔教我?”   “是的。他们就是用书上写的法子。我们看有用的,不学无用的。”谢景问他,“信不信五叔?”   小不点郑重点头,禁卫送来一本《春秋》,谢景又惊到了。禁卫收回去,“那我找本《论语》?”   不巧,长孙皇后教过小不点《论语》,他觉得无趣,伸手抓住《春秋》,“不要《论语》!”   禁卫担心他哭闹不止,赶忙表示只看《春秋》不学《论语》。   谢景庆幸以前听小六读过,上面的字就算认不全也能蒙对,便把小孩抱在怀里陪他翻《春秋》。   谢景其实也不在意小不点能学多少,他能集中注意力便可。好在过了两炷香才出现第三位客人。   小不点恰好也快到极限,谢景把书收起来,卖了粉条和两斤糖,抬脚翻过窗台,领着小不点在门外走走。   小不点仗着身后跟着谢景他谁也不怕,晃晃悠悠来到北边卖三勒浆的邻居门口就眼巴巴看着人家。 ↑返回顶部↑ 第100章 焖炉烤鸭 明儿开门忙(1 / 4)   第93章 焖炉烤鸭 明儿开门忙   正月十六清晨,周仲朴走后,谢景亲自把小六送到学堂才牵着马前往酒楼。   晌午苏二前往怀远坊的学堂接他。小六有点不好意思,向先生告辞后,他用很小的声音对苏二说:“往后我自己回去。”   苏二担心他乡下过来的会被城里人瞧不起:“有没有人作弄你?”   小六摇头:“先生很好。问我读过哪些书,还说遇到不懂的可以向他请教。你和阿兄不必担忧。”   苏二仍然不放心,但决定静观其变,“小的来的路上算了一下,学堂离酒楼有二里路,我们乘车回去吧。巷口有车,东家给的二十文车钱用不完。”   两人上车后不到一炷香就来到酒楼门口。苏二给了六文钱,小六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肉馅馒头的价钱。   到了铺子里头,小六见着谢景就说往后他一个人走回来。   谢景:“那条路你以前没走过。这几日不忙,苏二过去接你,你俩走着过来。街坊邻居都认识你了,遇到点事可以求救,你再一个人过来。就这么定了。”   小六把嘴边的反对咽回去。   谢景又问他开学第一天感觉如何。   小六很满意:“跟我想象的一样,同窗很好,先生也很好。”   谢景有些意外,亏他一直担心那群城里小子欺负他,“有没有人问你父母何人?”   小六摇头:“我刚坐下拿出笔墨先生就来了。后来先生叫我们休息,有个同窗问我家在哪里。我说也在怀远坊,他就不问了。”   谢景:“世人对商人有偏见。不过不能怪世人。你该知道西市里头的某些商人的心有多黑。”   小六知道。   谢景:“往后再有人问你,就说父母早逝,但你兄长是种出番薯和棉花的谢景谢五郎。”   年少失怙和贫困给小六造成的不安几乎被谢景治愈。谢家人又都疼他,他不再羡慕旁人父母双全,是以,可以毫无顾虑地说出父母双亡。   小六好奇的是谢景的后半句:“阿兄在城里很有名吗?”   谢景:“三年天灾期间买过番薯干的人应当都听说过我的名。世人对种出高产作物的人没有偏见,还会交口称赞。你先说我是商人,肯定有人嫌弃。你把我商人的身份放在最后,他们反而可以想到不是我经商,去年他们买不到四百文一斤的棉。这就是说话的方式。”   小六:“同样一段话,放在前面和后边得到的结果相反?”   谢景点头。   小六懂了。   苏二洗洗手从后厨来到铺子里,“东家,小六下午还要上课,咱们先用饭?”   谢景点头:“他们几个呢?”   “他们”是指今儿来报道的两个伙计和三个洗碗洗菜工。   苏二:“在厨房对面的库房待着。库房还空一半。东家,是不是明日再买点粮食?”   谢景:“我们有整个张杨里做后盾,不必担心城里的粮商涨价。前几年天灾闹的,村里人也不敢把粮食往外卖。兴许过几日里正便会问我要不要粮。”   苏二去过张杨里,很清楚四周有多少良田,闻言不再担心突然没粮闹饥荒,“小的把菜分成两桌还是三桌?”   谢景:“我和小六一份,你们分多点,两张桌子并一块。” ↑返回顶部↑ 第101章 信口胡说 一个人来的(1 / 4)   第94章 信口胡说 一个人来的   苗十一怕了黑心商人,担心邻居不小心传出去被黑心商人知晓后又给谢景添堵,就说还没做好,过几日就知道了。   厨房内,苏二看着谢景勾出来的烤鸭,感叹道:“凭这一只鸭也不愁无人光顾啊。”   谢景:“当真如此?”   请来的伙计之一,鲍大欲言又止。   谢景余光看到便问他想说什么。   鲍大试探地说:“以前听人说过在大桶里头烤鸭。”   苏二摇头:“不可能!我在东西市几个月没听说过有卖这个的。”   鲍大:“是贵人家中。好像是连着毛一块烤。我没见过,是在军中听人说过。”   谢景看他好像还有难言之隐:“之后呢?”   鲍大不知该不该说,“我说了?”   “咋这么多事?这里又没有外人,谁还能传出去?”苏二看向趴在门边往里瞅的三个女子。   三人赶忙摇头表示不会!   她们同“谢五楼”签了长契,不可单方面违约,除非她们活够了。   鲍大见状也想起如今,亦或者说十年内众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便放心地说出他担心贵人怪东家偷学他们。   贵人跺跺脚就够布衣百姓倾家荡产灭门绝户。   谢景有些意外鲍大才来几日就能这么为他考虑。苏二白了一眼鲍大:“我以为啥事。咱们东家是——是种出番薯的谢五郎。番薯亩产几千斤,这么大的事陛下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敢动东家,东家去府衙喊冤,你看陛下帮谁?”   鲍大如梦初醒:“还有棉!”   苏二点头:“对啊。”   谢景笑道:“苏二,去把菜刀拿来,我教你们切鸭子。”   距案板最近的马员把刀递过去。   谢景本想片鸭肉做卷饼,再来个甜面酱。可是算上小六,整个酒楼也没有片肉的细功夫。既然这样何必强求。谢景这几年没少下厨,切出的鸭肉块大小差不多,一个鸭腿被他切成三份,一个鸭腿单独放在锅里给小六留着。   谢景切好码盘,对苏二道:“要是改日有人要半只,鸭身子一分为二,鸭头和鸭脖各占一半。”   苏二有点没听明白:“改日?”   谢景点头:“你是想明天上午就烤?那就要在巳时前把鸭子买回来腌上,未时一刻或两刻出炉。”   苏二:“正好客人进门点菜啊。东家,明日开门第一天,不把招牌打出去往后谁还来啊。”   言之有理!   朝廷一个月三天假,谢景不能指望李世民、秦琼等人光顾。要想门庭若市,离不开城中世家商人的支持。   原先谢景想要卖早饭。早饭后再去买鸭子,未时过半酒楼客人最多的时候烤鸭出锅。如果提前出锅,兴许可以再烤一炉。   谢景仔细想想,西市开门迟,专门过来吃早餐的人不多,到酒楼用早餐的就更少了。与其赚那个辛苦钱,不如把烤鸭价提上来一点,肯定比卖早餐赚得多。 ↑返回顶部↑ 第102章 酒楼开业 李承乾:(1 / 4)   第95章 酒楼开业 李承乾:   午时两刻,因事耽搁的李承乾和李恪匆匆赶到。同兄弟二人一起的除了禁卫还有李恪七岁的弟弟李愔。   李恪出门前同他约定,到了“谢五楼”务必控制脾气。因为谢景不但骂哭过太子,他同太子吵架,皇后放弃贤名、不问青红皂白各打五十大板的损招也是来自谢景。李愔不能收敛脾气,谢景一定会当着父皇的面揍他。   李愔对西市很是好奇,很想出去玩儿,就请李恪看着他,他要是忍不住耍性子就给他一下。李恪见他听进去才把他带出来。   哥仨下车,小六和他的四个同窗来了。   原本小六要自个过来。同窗的长辈听说“谢五楼”今日正式开门,而他们又没把谢景当成纯粹的商人,又因自家小子想要看热闹,便准备一份薄礼叫少年们带来。   小六同四个同窗进门就看到坐在柜台上的小不点,接着对上谢景的视线,五个少年都有点不好意思。   谢景伸出手:“不是给我的吗?”   四个少年赶忙把贺礼递过去。   谢景:“劳烦几位同小六去后院把爆竹拿出来。”   小六此时也看到站在屋里的李家兄弟几人,就请他们一块去。李愔下意识抓住李恪的衣袖。李恪停一下,小六眼角余光瞥到,又发现一大一小长得有点像,“你是小鸟的弟弟吧?”   向来动辄打骂奴婢的李愔竟然露出羞涩的神色。   李世民险些以为他眼花了。   小六邀请李愔搭把手,李愔扯一下李恪,李恪拉着他的手跟上李承乾和李泰。   午时三刻,少年们拿着爆竹来到酒楼门外,小不点看到这一幕伸手要出去。谢景抱着他出去,小不点又要下地。   谢景担心一眼没看见他扑到爆竹上,李治四岁而亡,“小六手里的爆竹咬人。”   小不点停止挣扎,苗十一点火,噼里啪啦一阵接一阵,持续了许久,半条街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看向酒楼。   小不点在第一声爆竹响起就往谢景怀里钻,谢景单手捂住他的耳朵,哪怕没什么用,但小不点觉得安全多了。   爆竹声停,小不点移开谢景的手,长舒一口气。   谢景忍不住笑笑,便向小六和李承乾等人看过去,“上楼吧。”   小六的几个同窗要回家。谢景佯装生气:“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显得我不懂待客之道?”   小六拽住离他最近的两个:“走了,走了。高明,小鸟,跟上!”   李泰不禁说:“还有我!”   小六:“一块,一块!”   小不点转向谢景,可怜兮兮地说:“雉奴也想上楼。”   谢景心说,你可真会装可怜。   “小六,停下!”谢景追上去把小不点塞给比小六高且壮的李承乾。   李承乾不敢抱着他走楼梯,便小心翼翼牵着他。   李世民和禁卫早在几个小子拿着爆竹出去就上了二楼,其中两名禁卫像随主子出来的奴仆一样守在雅间门外。二人听到脚步声就到楼梯口接一下小不点。   李承乾下意识跟上禁卫,小六扯一下他,向李世民隔壁雅间看去。李承乾低声说:“容我先请示父,请示父亲!” ↑返回顶部↑ 第103章 国舅请客 陛下就应该(1 / 7)   第96章 国舅请客 陛下就应该   除了八名禁卫和家丁,众人皆找个空位坐下,李承乾端上来八份小碗料汁,先孝敬父亲,再给小弟送去,之后是侯君集等人。   侯君集等人起身迎接。李承乾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本能说:“不必起身。”方才李世民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响起,再联想到谢景提过的“孝敬”,瞬间懂了书中的“礼贤下士”。   李承乾笑着说:“父亲说了,今日都是五叔的亲友。诸位是我伯伯,伺候伯伯是应当的。”绕过侯君集伸过来的手,李承乾放下一碗料汁就移到隔壁房间。以至于他没有看到侯君集等人满脸欣慰。   李恪用托盘端着两份红烧肉进来,笑道:“侯伯伯,劳烦您拿一下。”   侯君集伸手端一盆红烧肉,不禁说:“这么重?”   李恪:“咱们都不是外人,厨房盛得多。不过里头也有萱草和木耳。诸位伯伯慢用。”托盘上的一份红烧肉给弟弟送去。   小不点急了:“我可以吃肉了吗?”   守在门边的禁卫道:“公子,托盘给我吧。”   李恪把托盘递过去:“跟他们说二楼的菜啊。我们的比楼下分量多。”   禁卫笑着点头下去端菜。李恪用手帕擦擦手拿起两个鸭腿,一个小弟一个,之后他就请小六的同窗也尝尝鸭肉。   小六的四个同窗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又因家中有点钱,有幸见过不少有钱人,因此看出身着布衣的李世民等人非富即贵。   四人有点不安,但看到小不点粗暴的吃相,李愔的动作也同斯文不沾边,几个少年莫名踏实了。   隔壁的李世民听到儿子惊呼“好香”,忍不住提醒他们慢点,之后拿起筷子示意众人开席。   魏徵等人看都不看红烧肉,直奔炙鸭。   像侯君集和魏徵家中的厨子不会做这道菜。他们在宫宴上用过,但宫宴是火烤的鸭皮颜色称不上美观,此时的鸭皮呈琥珀色,看着就诱人。   长孙无忌和柴绍府里的厨子会这道菜,家中也有烤鸭专用大桶,柴绍心想,难怪谢景敢在西市开酒楼,自家厨娘做的着实比不了。   长孙无忌心说,我倒要尝尝味道如何!   一时间二楼静得只有啃鸭脖嚼鸭肉的声音。   李世民斯斯文文地用了两块鸭腿肉,想要再来一块,定睛一看,盘中只剩鸭头、鸭脖以及油脂很厚的鸭肉!   李世民捏着筷子犹豫片刻,又看到他大舅子和姐夫袭向肥多瘦少的鸭肉。两人不约而同蘸料汁,随后露出满意的神色。   李世民向对面看一眼,他的肱股之臣正为半个鸭腿用筷子大打出手,跟当年在战场上抢军功似的。李世民心中无奈又想笑,又不想啃鸭脖,只能改吃红烧肉。   隔壁小六端上来一碟发面馒头,他掰开一块馒头夹两块红烧肉碾碎,道:“这样吃不油不腻。”   李世民:“给我两个!”   上菜的禁卫停一下,到隔壁放下菜就过来拿走馍框。   小不点慌了,塞满肉的嘴巴嗡嗡个不停。禁卫赶忙提一句:“等一下给你送来。”   李世民拿走两个发面馒头,禁卫把馍框送过来,小不点也没消停,伸出小手就抓。小六在他手上轻轻拍一下:“慢慢吃!厨房还有很多,可以叫你吃到撑。”   小不点快速吃完鸭肉就看向小六。小六只能给他做一个馒头夹肉,又问同窗要不要。   四个少年同楼下客人一样从未听说过贵人秘而不泄的炙鸭,今日也是此生第一次用。烤鸭肉嫩,外皮又酥又香,什么羊排牛肉,没得比!   少年们一边称赞一边伸向盘中夹鸭脖和鸭头。 ↑返回顶部↑ 第104章 酒楼添人 东家的路子(1 / 6)   第97章 酒楼添人 东家的路子   长孙无忌的夫人忍不住询问如何阻止世家亲上加亲。   “陛下不可明示。我也没有好的法子。”世家结盟事大,长孙无忌也无暇在意被他用掉的那把金叶子了,“皇后告诉你是希望借你之口传扬出去,陛下可以趁机看看哪家不安分。”   其夫人很是好奇:“会不会有人故意同亲戚结亲?”   长孙无忌接触过几个世家,比如博陵崔家,范阳卢氏。他们当中有些人至今仍然自诩高贵。也不想想要不是隋末大乱结束的够快,后又有陛下拦住突厥,他们的家人定会死伤过半!   如今一个两个不知感恩,反倒认为祖宗保佑上天眷顾家族兴旺!   长孙无忌:“会的,不止一个。陛下胆敢过问此事,他们定会借机嘲讽陛下。”   其夫人纳闷了:“以陛下和皇后的聪慧可以想到这些吧?”   长孙无忌晕乎乎的脑子陡然清醒:“里头应当别的事。”冷不丁想起前几年他的皇帝妹夫叫人查寺庙,没过多久就叫寺庙交税。据说去年税收翻了一倍。   长孙无忌不禁幸灾乐祸:“你听皇后的把此事传出去。”   其夫人还有一事:“冲儿过两年可以议亲了。”   “冲儿”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原先李世民想过把他和皇后的长女许配给长孙冲。   长孙无忌:“此事由你决定。但离那些不安分的人家远一些。”   其夫人:“我的意思外甥女——”   长孙无忌打断:“既然陛下想在近亲结亲上大做文章,就不会同我们亲上加亲。这件事休要再提!也不要找那些子名门望族,不知还能望几年!”   听闻此话夫人知道该怎么做了。看到他频频打哈欠,就劝他回卧室休息。   长孙无忌摇摇头:“好多了。不是累的,吃糖吃多了。”之后把小六坑骗他的全过程和盘托出。说到最后,长孙无忌咬牙切齿,“那小鬼虽可恶,但他讲得那些不无道理。”   其夫人不禁感叹:“怪不得我表姨母这几年断了糖,但那个病不见好转。”   长孙无忌同妻子母家女眷不熟,闻言才想起夫人是有这么个亲戚。李世民之前提过“红枣”,长孙无忌想起关于“枣”的传言,“她是不是听人说,每日三颗枣,百岁不显老?”   其夫人无奈地点头:“医书上也说吃枣对身体好。”   长孙无忌:“等于一天三张大饼啊。”   其夫人决定明日回娘家。   同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在聊小六的那番话。之后二人召见太医,又把长孙皇后的食单调整一番。   谢景在家忙着把黄金埋在床底下。实则谢景只放两片做做样子糊弄小六,余下的皆扔到他的储物空间。先前卖棉花赚得钱也是七成入了空间,他在张杨里的卧房中只放两贯,东厢房床底下放了近三成。   周仲朴和谢早也没发现这一点。反正谢景的钱没了他会想法子赚钱,不会叫家人喝西北风,何必管那么多。   话说回来,“谢五楼”门外放了许多爆竹,又有许多骑马乘车的富人光顾酒楼,再加上去年便听说谢景今年卖酒菜,是以,午后就有许多人知道“谢五楼”开门了。   次日晌午准备请客吃酒和有意饱餐一顿的人选择“谢五楼”。   烤鸭上来之前,客人一边瞅着柜台后边坐着的谢景一边同友人低声说出,早年便是谢掌柜发现番薯且种出番薯。之后又有人说他身上的棉花也是找谢景买的。酒楼门边至今仍然贴着棉花的种植方法。   以谢景的人品不必担心食材以次充好。   这些客人的烤鸭上桌,陆陆续续来了十多名女眷,身边带着小孩,身后还跟着婢女。 ↑返回顶部↑ 第105章 鹦鹉学舌 看来你我无(1 / 8)   第98章 鹦鹉学舌 看来你我无   谢景没有理会苏二。   谢景来到大唐已有七年,他也不是古人,哪能做到见死不救。他要是这样的性子,前世的爹妈早生个二胎把他撵出家门,根本不会为他买房,允许他啃老。   然而苏二此话一出,三个小的愈发怕他。   苏二瞪一眼三小只:“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东家买来的。怕我干啥?我能吃了你们?过来我看看头上有没有虱子。”   几个小的忍不住后退。   马员拉开他,指着没有攻击性的苗十一:“你们跟着他,我们准备晚饭,趁着天黑前吃完省得点灯费油。”   同时,谢景也进入怀远坊。   坊间住户待他很是和善,谢景认识不认识的都停下同他寒暄一两句。谢景自是笑脸相迎,毕竟这些人有可能是小六的同窗的长辈,也有可能是酒楼潜在客户。   一路寒暄到家,小六在家练字。   谢景把他的宝马栓好,又给宝马加一捆草,慢悠悠地来到堂屋:“饿不饿?想吃什么?”   小六晌午用了红烧肉和白米饭,又吃个羊肉馒头,晚上不想吃干的:“你做的疙瘩汤。”   谢景移到他身边:“你的字愈发像模像样。”   小六嫌弃:“同李兄和高明差远了。”   谢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你李兄可是未来东半球话事人,大唐天子李世民!   “那你好好练。”谢景不好道出真相,便去院里薅几个菠菜。菠菜是年前种下去的,这个季节很是鲜嫩。谢景洗干净之后翻出橱柜里的鸡蛋,仍然觉得晚餐过于简单。   以他如今的财力随便吃点也不该如此随便。   谢景向堂屋看一眼,小六专注的样子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谢景拿出空间里的牛肉罐头,据说可以存放很久很久。   拆了一盒嫌少,谢景又拆一盒,菠菜切段,面疙瘩搅匀,谢景才烧水,顺便把倒出来的罐头热了。   晚饭便是鸡蛋菠菜疙瘩汤和牛肉罐头。   小六用过类似口感的牛肉,还是谢景做的。他没有起疑,反而询问是不是要卖牛肉,这个菜是下午试做的新菜。   谢景找人了解过,李世民尚未严令禁止私杀耕牛,但他估摸着这道诏令不远了。不过谢景不卖牛肉并非因为这件事。   “要是我把牛肉卖火,很多人为了钱不要命四处偷牛,我的罪过就大了。旁人做什么咱们管不了,但咱们能管住自己。也不能因为看着别人赚钱,咱们也去干。咱家不差这点钱。”   小六顺嘴问:“差钱呢?”   “我可以琢磨别的赚钱的法子啊。”谢景道,“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多吃点,长身体。”   小六给他夹一块牛肉:“阿兄也吃。阿兄,我同窗说羊肉馅的馒头好吃,问咱们卖不卖。”   谢景:“苏二忙不过来。”   小六:“红烧肉、肘子和烤鸭不是提前做好的吗?”   谢景笑道:“有道是,熟能生巧。他才学一个多月啊。况且酒楼的买卖同村里做席不一样。在村里做席一道清炒菠菜可以一锅出。酒楼的要一份一份啊。今天才是第二天他就累得心里窝火。” ↑返回顶部↑ 第106章 手擀面 谢景早已看(1 / 4)   第99章 手擀面 谢景早已看   王家姊妹把烤鸭和素菜送上去,苗十一从后院跑来:“东家,你吃啥?”   此时离饭点约莫还有三炷香,一楼只有几个客人,很是安静,小六在楼上听到这句话便从楼梯口露出头来,“阿兄,我不想吃干饭。”   谢景:“趁着不忙做——做五碗汤面。小六,跟小鸟说也给他们做一份。”   小六返回雅间,苗十一回到后院,客人忍不住开口:“汤面是何物?”   谢景本能想说汤饼,忽然想起唐人把水煮的面食统称为“汤饼”,好比把隔水蒸的面食统称为“蒸饼”。   谢景半真半假地说:“为了便于区分,我就把热水煮的长条面食称为汤面。也不用担心同冷淘混作一谈。”   过水凉面便是“冷淘”之一。   客人不禁说:“是要分开。不然你在这里说一句汤饼,厨子还要过来询问哪种汤饼。”   一炷香后,鲍大进来端菜发现马员准备把面块擀成薄片,忍不住说:“掌柜的不是要吃汤片啊。掌柜的要的是面块搓成细条。”   苏二叫他先把菜送过去。   彭安打开陶锅上温着的笼屉拿一碟全麦馒头。苏二眼角余光瞥到馒头上的麦麸,赶忙问:“你吃还是给客人?”   “几位李公子的随从啊。”彭安想起那些人皆有官职在身,明白苏二为何想要拦下他,“掌柜的说可行。”   苏二:“那你送上去八个。同他们说没有白面炊饼,要是吃不惯,我们蒸米饭。”   王家姊妹进来,姐姐表示她可以送过去。彭安摇摇头,“你等着端菜。那些人是东家的亲戚,他们来过多次,我知道咋应对。”   到了楼上,彭安老老实实解释一番就满含歉意地等着吩咐。   禁卫宽慰道:“不怪你们不曾准备。是我们一声不响地过来。这个饼就很好,比我们吃的软多了。还有吗?再给我们一碟。”   彭安连连表示还有,回到后厨又送上来满满一碟。   再次回到后厨,彭安发现室内只有他们四人和小孩阿牛,便问出心底疑惑:“他们平日里用的饼还不如我们的吗?”   苏二听人提过有些蒸饼邦邦硬,也在以前待过的酒楼见过大片大片的麦麸在面粉里头很显眼,“他们用的麦粉不如咱们磨得细,麦麸剌嗓子,也不如咱们蒸的煊软。”   马员把擀出来的面片折成长条,鲍大进来报菜名,正好看到马员切面。   彭安切好半份烤鸭递给鲍大,马员把切好的面条抖散开,又细又长,鲍大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是用漏勺压出来的。”   彭安:“上菜!”   鲍大险些忘记,赶忙给客人送去。   苏二趁着一口铁锅空着,他快速煎几个鸡蛋,加入两瓢热水,马员拿一把周仲朴送来的小青菜放进去。   五份清汤面出锅,马员叫王家姊妹一份份送上去。   姊妹二人各端一份面送到楼上下来,谢景冲她们招招手,“雉奴的那份面拨给我三成,他吃不了那么多。”   王家姊妹到后厨把面分好,彭安给谢景送过去。   客人进门看到谢景吃得细长条,不由得移到柜台旁,“掌柜的,这是何物?”   谢景:“小麦粉做的汤饼。” ↑返回顶部↑ 第107章 高产小麦 陛下知道会(1 / 4)   第100章 高产小麦 陛下知道会   几个邻居反倒不好意思,看着他欲言又止。毕竟不该白叫谢景指点。但他们做的是小买卖,赚的是辛苦钱,不舍得让利。   谢景明知故问:“晌午不做买卖了?”   在西市多年的几人可不傻,瞬间听出他言外之意——谢景确实故意告诉他们,但这件事彼此心知肚明便可。   几人笑着说:“做买卖!”   回到铺子里头几人就迫不及待地先用盐水和面,之后再用碱和一块。碱水和面之后,盐水面有了醒发时间,和面的人揉盐水面搓条,非但没断,还可以扯长许多。   酒楼北边邻居用盐水面烤饼子,外酥里嫩也多了嚼劲。   北边邻居把这一炉胡饼全给谢景送去,正好赶上小六从学堂回来。小六很是奇怪:“阿兄,咋买这么多?”   谢景笑道:“去后厨拿个筐。”   小六把书包递给他就跑去后厨。   邻居见他收下,心中的羞愧也随之消散。   小六看着邻居回到北边又问他买这么多做什么。   谢景向后院看一眼:“苏二不想做手擀面的买卖,邻居又着实好奇咱家为何可以把面做那么长,我就随口告诉他们。”   小六:“以后我们不卖汤面?”   “卖的。干面条。客人吃着觉得方便,肯定顺手买两斤带回去。”谢景道,“是不是比手擀的湿面赚钱?”   小六点头:“阿姐和姐夫得空就可以做点送过来。苏二也不用再辛苦——”   几位客人进来,小六把下半句咽回去。   “欢迎光临!”   小六和几位客人吓一跳,循声看到谢景身旁柜台上的鹦鹉。小六忍不住瞪一眼鹦鹉:“阿兄,我把它挂门外,在这里好吓人。”   谢景点头。   小六把铺子里头的椅子搬到门边,在廊檐下的房梁上栓一根麻绳就把鸟笼子吊起来。   没了小六遮挡,客人看到柜台上的胡麻饼,顺嘴问谢景怎么买这么多。   谢景擦擦手一掰两半,给几个客人一人一半:“北边邻居做的,我觉得味道不错,就买来给伙计们垫吧一口。”   正好鲍大和俞九以及王家姊妹进来,谢景叫王家姊妹送去厨房,又问客人胡麻饼的味道如何。客人也是饿了,不禁称赞胡饼外壳焦香,里头也有嚼劲。   谢景只说一句“不错吧”,便不再多言。   客人满意应一声就开始点菜。几个菜点好,客人吃了饼不想再用蒸饼,就点一份腊肉蒸米饭。   他们下午还要迎来送往,不再用点米饭,半张饼可抗不到西市关门。但这个米是米行买的。   谢景空间里有很多米,也只给自己人用。倘若被老饕吃出米行没有那种米,多半会节外生枝。不过谢景如今有钱,日日在家用空间里的米煮饭,每回姐夫送草料顺手拉走几十斤,周仲朴和小六也不曾起疑。   每到这个时候谢景就庆幸当初发家致富的决定。否则就算说牛肉罐头是李世民送的,小六也不舍得大口吃肉。以他会过日子的德行,一盒罐头能吃三日。   李家小不点的嘴巴也被谢景喂刁了。 ↑返回顶部↑ 第108章 皇帝震撼 养不熟的狼(1 / 4)   第101章 皇帝震撼 养不熟的狼   李世民尚未开口,小不点点着脑袋应下:“登门道谢!”   不远处的禁卫们神色慌乱,李世民很是淡定,他敢带小不点出来,就已有了应对之策。哪怕小不点脱口而出“阿耶是陛下”。李世民也敢说是小孩胡诌!反正谢景会信。   以他对谢景的了解,谢景巴不得装一辈子。唯有这样才能对皇帝吆五喝六,才敢使唤皇帝给他家收麦子!   李世民笑着颔首:“周兄,何时收割?”   周仲朴:“再过五六天。”   李世民算算时间:“那就是端午节前后啊。五郎不回去?”   谢景:“我们端午节三天假。李兄,来迟了被村里人抢去,可别怪兄弟言而无信。”   李世民相信张杨里的人敢同他抢,只因在村民眼中他是个富商。隋末唐初的百姓都不怕皇家,否则也不会出现遍地反王的盛况,又岂会惧怕“士、农、工、商”中排在末流的商人。   李世民:“我们同你一起。”   小不点又开口了:“雉奴呢?”   李世民:“问你叔!”   坐在储物柜上的小不点起身叫谢景抱抱。谢景乐了:“真会撒娇啊。带上你,带上你。”   小不点是想撒娇,被拆穿后有点害羞,捂住谢景的嘴不许他说!   谢景拉下来:“脏不脏啊?”   “雉奴不脏。”小孩靠他怀里面向李世民,“阿耶什么时候去啊?”   李世民:“今日你留下,你五叔告诉你。”   小不点果断摇头。谢景佯装生气地捏住他的小耳朵:“养不熟的狼崽子!”   “雉奴不是狼!”小不点拉下他的手。   谢景不以为然地点点头,便转向姐夫:“只有这一件事?”   周仲朴仔细想想:“咱家七个小孩读书,有人在七娘跟前提过几句。”   “阴阳怪气地提几句吧?”谢景冷笑,“不必理会!又不是不许他们把亲戚的小孩送到村学。一个两个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反倒怪咱家人多。有能耐就多生几个。”   周仲朴不禁睁大眼睛。   谢景好奇了:“不会又出现几个孕妇吧?”   周仲朴连连点头:“今年和明年张杨里得多出二十个小孩。”   如今张杨里十八到三十岁的媳妇也就十几人,这意思有人一年来一个。谢景不禁说:“果然是日子好了。先前三年天灾也才多出七个小孩。”   李世民冷不丁想起谢景之前提过,他无需劝婚,应当考虑的是天下太平人口暴涨后朝廷拿什么养活这些人。   原先李世民很想鼓励开荒,但谢景提过水土流失黄河泛滥,他便不可以就此下明旨,否则前几年在河岸边种下的树木定会被人借机砍掉烧炭。   李世民想起岭南和南海,水稻一年两熟一年三熟,棉花可以长成树。南边人烟稀少山多林密才需要拓荒。   想通这些,李世民抬眼看去,周仲朴走了。 ↑返回顶部↑ 第109章 谢景打人 我还没蠢到(1 / 4)   第102章 谢景打人 我还没蠢到   李世民看向谢景,无声地询问他俩谁出面。   谢景笑道:“李兄是我的贵客。”言外之意哪能叫客人出面。   里正离谢景仅剩下一步,他又往前迈小半步,扫一眼麦场便问:“这么快就打出来了?”   谢景点头:“你家的小麦收了吗?”   里正家的小麦拢共十亩,割掉一半,便说还剩一半,紧接就问谢景要不要搭把手。   李世民很是想笑,又不禁在心里感叹,谁说乡野小民粗俗无礼,这不是很懂礼数吗。   谢景算算时辰,这个时候送到皇庄不耽误天黑前扬场,便不想同里正周旋:“不用了。”看一眼随小六回家拿麻袋的禁卫们,“麻袋拿来就装车拉走。”   里正诧异,“不不,不扬场?”   谢景:“李兄离得远,等扬出来天就黑了。”   跟着里正过来的村民之一神色焦急:“都拉走?”   谢景点头。   其脱口而出:“我们咋办?”   谢景很是无语,会不会说话!   里正扯一把身侧的人;“瞎说啥呢?五郎,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能不能给咱们留点?一半就成。他李兄,一半不少了吧?”   李世民身为皇帝,照理说不应该同百姓争麦种。然而张杨里的人不缺吃不缺穿,以前听谢景的意思,前年的荞麦还没吃完。   既然不差粮,他自然要拉走种在以前种苜蓿草的地里。来年有了足够多的良种,他才能修建更多的常平仓啊。   李世民笑道:“早在去年冬五郎就答应我这块地的粮归我。”   里正转向谢景:“你看咱们乡邻乡亲的,要不这样,李兄给你多少钱一斤,我们也一样?”   谢景笑道:“您说的啊?十文钱一斤,再送小六一套笔墨和砚台。”   里正等人瞠目结舌,其中两人不假思索地说:“不可能!”   这三个字令里正陡然清醒过来,当年谢景的棉花籽便是两百文一斤卖的。   谢景:“为何不可能?当年我的棉籽两百文一斤卖给李兄,给你们分币不取,李兄可有半点不满?不能好处都叫你们占尽吧?我姐夫没说过,我家今年亩产高,是苜蓿草肥田之故?你们家家户户都有几亩苜蓿草,到秋割掉种冬小麦便是。”   那俩人无言以对,另一人就示意里正表态。   里正不敢得罪李世民,毕竟往后村里的瓜果蔬菜还要通过他拿下的酒楼卖出去。里正便同谢景表示,根不正田地肥沃也无用。   谢景指着东边不远处的金黄小麦,“他家这几亩地用的便是我的种子。他家地沟肥沃,今年也被他种上小麦,一笼就得有几十斤。找他们换啊。”   李承乾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里正不是觉得两斤小麦换他们一斤不如换五叔一斤合算吧?”   里正神色微变,跟着他过来的几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神色错愕,可见李承乾猜对了。   谢景不客气地嗤笑:“想什么好事?就是这些还没扬出来的小麦,没个三斤也别想换走!”   几人当中一人语气生硬地问:“确定都给你李兄,不给我们留一粒?” ↑返回顶部↑ 第110章 甩手掌柜 百年后这个(1 / 6)   第103章 甩手掌柜 百年后这个   谢景一直知道父亲是皇帝,兄长是太子!   向来毫无默契可言的李恪和李泰互看一眼,瞬间明白彼此的意思,一个眼神,哥俩移到东边麦地旁板车边。   李泰:“你先说!”   李恪低声道:“往后有多少人口是朝廷应当关心的事。在他眼中父亲是商人,同父亲说这些也是白说。五叔是个废话连天的人吗?”   李泰摇头:“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他知道阿耶是陛下。阿耶也担心世家过些年恢复过来又左右朝政。五叔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先说人口,后提世家。”   李恪:“他说到百姓流离失所之前看了一眼太子。”   李泰点头:“听起来是担心同他一样的百姓遭受苦难,实则提点太子。”   李恪附和:“太子瞬间听懂。”   李泰:“太子早已知道五叔知道他是太子!”   李恪:“父皇也知五叔早已知晓他是皇帝!”   李泰:“假使他们没有互相坦白,看五叔的样子他也知道父皇和太子早就知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   李恪仔细回想:“应当没有互相坦白。你仔细想想,在酒楼里头有的时候太子很奇怪,像是怕我们失言?”   李泰:“不止。在五叔家里太子有的时候也怪。”   哥俩糊涂了,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啊。   李泰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给父皇和母后出的坏主意!若是坦白身份,他身为布衣百姓叫父皇打储君,岂不是以下犯上?以前他还气哭过太子。父皇任由他装傻充愣,也是希望五叔不必有所顾忌。”   李恪:“不知者无罪!他日被御史撞见五叔对父皇无礼上奏弹劾,父皇也可以说他从未向五叔表明身份。”   李泰又想起一件事:“酒楼开门那日,我舅父自称孙五,他没有一丝怀疑。姑父自称柴十四,他也信了。”   李恪:“实则他猜到了。”   李泰连连点头:“以前提点我们家务事,八成也猜到我们过几年要去封地,担心我们被刁奴蒙骗。”   李恪没好气地说:“亏我一直觉得自己聪慧,每次到酒楼都能学到一点。原来是他有意提点我们。”   李泰也不止一次自诩聪慧。此时想起往常种种,他恨不得先给自己一巴掌,再过去拆穿谢景。可是这样做他真有可能迎来男女混合打。   李泰:“难怪母后从不担心我们。原先我还以为母后过于信任阿耶的缘故。”   先前不曾留意,觉得他们装得很好。此刻回头看去,其实他们和谢景都不高明,只不过一个比一个会装傻罢了。   脚步声传来,哥俩慌了一下,左右看去,小六从东边路口跑来。   李恪:“他知道吗?”   李泰摇头:“他要是知道,不敢没大没小地喊父亲‘李兄’,在雉奴不想洗手的时候也不敢抓住他的手往水盆里按。”   李恪心里好受许多,“我们要不要告诉他?”   李泰:“不怕阿耶打你你就说!”   “说啥?”小六停下,“听说阿兄跟人打起来了?人呢?” ↑返回顶部↑ 第111章 放假休息 谢景走出怀(1 / 3)   第104章 放假休息 谢景走出怀   端午节晌午,家家户户庆贺之际,谢景家中的饭菜也好了。   老老少少齐聚厨房对面东偏房,两大盆加一小盆粽子,两盆鸡和两盆鱼汤,还有两盆炒肉片以及几样蔬菜。   谢景和小六以及谢早等人一桌,苏二和甲乙丙丁戊等人一桌。小六发现他们人多,给他们拿一张桌拼过去,又把他这边的菜和粽子拨过去一半,两张饭桌摆得满满的,看起来很是丰盛。   苏二不由得想起去年端午节还在流浪,一时间百感交集。   后来的范牛和曹家兄妹一个九岁一个七岁,最小的才五岁,年幼心思简单,反而还庆幸从家里出来自卖给谢景。   谢家阿翁和阿婆也很高兴。   谢景给老两口剥俩粽子,趁机问人多不多。   老两口下意识点头。   谢早听懂谢景言外之意,“阿翁还担心咱家人少,村里人欺负咱们吗?”   老两口笑着摇头表示不担心,再也不用担心谢家人丁单薄,双拳难敌四手。   苏二险些被粽子噎到,咽下去就问谢早谁欺负他们。   谢早:“没人欺负我们。阿翁是担心小六长大,我和五郎上了岁数,村里张姓的和杨姓人欺负我们。”   苏二不禁说:“以后不用担心,有我们!”   甲乙丙丁戊一致点头。   谢景看向几个小的:“我姐和姐夫无论教你们做什么都要用心学。阿翁的草鞋草席,你们也要学过来。再遇到荒年或战乱,我们躲到山上也不必担心饿死。”   苏二心说,凭你和陛下的关系,谁敢动你啊。   冷不丁想起几年前突厥屯兵黄河,苏二紧接着又想起如今大唐边关并不安定,好像上个月还用兵了。   李世民正月二十来过一次就没影了。苏二因此格外留意朝廷大事,听食客聊过什么薛部叛乱。所以谢景的提点并非杞人忧天或胡言乱语。   苏二:“阿翁,阿婆,往后我们回来也跟你们学学。”   老两口愈发高兴,一个劲说好。   谢景给他们盛两碗鱼汤,又给他们夹几块鸡肉里头炖的木耳。老两口没了牙,不爱吃猪肉和鸡肉,谢景就给他们挑鱼肉。   谢阿翁的手颤颤巍巍,也不敢逞强,看着碗里不少了,就叫谢景也吃。谢家阿婆的筷子用得好,就要自个夹。   谢景也知道老人的饭量不如他,也就没有苦劝。   饭后,小六等人在家帮忙收拾厨房以及喂牲口,谢景和谢早以及周仲朴分别带着苏二、彭安和马员下地。   今日也分两个场打小麦,谢景拉着石磙几圈,苏二和彭安把麦秸翻过来。晾晒半个时辰,谢景又压一次,之后把麦秸堆到一旁,小麦扫到麦场另一端,因为没有风,无法扬场,谢景再次把麦秸摊平,再来两次,明日就不用打第二次。   苏二看向昨儿打的麦秸,忍不住问:“东家,不一块吗?”   谢景摇头:“不可。那个里头还能打出几十斤小麦,正好当种子。那个麦粒比这个大一圈。”   苏二想起来了,昨儿李世民问过全拉走了谢景用什么,谢景就说麦秸里头还没打干净,一块场地打出个四五十斤就够自家用的。   苏二:“东家也没给谢大伯他们留点麦种,他们不会怪你吧?” ↑返回顶部↑ 第112章 街道办 李泰忍不住(1 / 4)   第105章 街道办 李泰忍不住   谢景最初赚钱的目的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至于大唐首富,不过是话赶话说出来的罢了。   如此不思进取的他日后口出狂言想要坐坐龙椅,李世民大抵也会笑着道一声:“有想法。”   谢景叹气道:“每日都被明沟的臭味熏得头疼啊。”   李世民不笑了,只因从皇宫到西市一路行来他也闻到了,“这种事如何解决?”   谢景挑眉,心说,问得这么顺嘴吗。   李世民瞬间意识到他忘记粉饰一二,便胡扯道:“我家那边也很臭。你说个法子,我看能不能跟街坊四邻改善一下。”   李泰和李恪心说,真会装啊。   李承乾还没来得及上楼,闻言也请谢景说说看。   谢景左右看看,此刻最多巳时过半,后院的第一炉烤鸭还没做出来,酒楼内外除了他和小六,只有李家父子以及李世民的心腹禁卫。   谢景不必担心此事传扬出去节外生枝,便说:“这件事说起来容易。给明沟加上三合石板。”   李家兄弟不曾听说过“三合石板”,便问何为三合石板。   谢景:“据说早在南朝就有人用过。细砂、黏土和石灰做出来的。可是只加石板,过些日三伏天,明沟里头的蛆定会满地爬。”   禁卫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犹豫片刻,移到酒楼室内,小六叫小不点和李愔随他上楼。   李承乾哥几个也被恶心得头皮发麻。   谢景又说:“每家每户门外放个竹筐,用来扔烂菜叶子等物。再叫人早晚收粪便。粪便和菜叶皆可倒入粪坑沤肥,城里人收上来可以卖给乡下人。有了这种额外收入,我想每月月钱百文也有人做。可惜长安城这么大,需要很多人啊。但长远来看是好事,城里干净了,往后人住满也不用担心发生疫情。”   李世民又问:“没了?”   谢景看一眼自家门外:“也可以种上艾草和薄荷。这件事要是冬天提出,肯定很多人反对,认为李兄吃饱了撑的。如今蚊蝇遍地飞,我想九成的人会赞同。”   李承乾:“这么热的天能种活吗?”   谢景:“连同包着根的土一块移过来可以的。只可惜城外没有那么多艾草和薄荷,亦或者菖蒲。”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这事就交给你了。”   李承乾瞠目结舌。   李恪和李泰见状羡慕又想幸灾乐祸。   谢景拍拍李承乾的肩膀:“此事可不容易啊。”   李承乾不等他的手移开就拉住:“五叔,您是我亲叔!您再提点小侄几句!”   谢景好笑:“可以在你家所在的坊间设个街道办啊。家家户户出点钱,亦或者不出钱,众人画押承诺,粪便和菜叶子留给某人,不管他卖给谁或者卖多少钱。”   李世民开口:“好了,五郎。”   谢景给李承乾个“抱歉,我只能说这么多”的眼神。   李承乾很是无奈地看一眼父亲。   李世民故意问:“你要回家吗?” ↑返回顶部↑ 第113章 扎堆成亲 最近成亲的(1 / 4)   第106章 扎堆成亲 最近成亲的   六月底,休沐日,李世民带着李承乾、李恪和李愔出现在张杨里村东路口,小不点的第一句话便是:“阿耶怎么来了啊?”   李世民:“接你回去!”   小不点伸手要抱抱:“我想阿耶啊。”   李世民气笑了。   这小子驴唇不对马嘴,显然不想回去。   李世民抱起小不点,左右看一下,路口树下人不少,甲乙丙丁戊和谢景后来烂好心买的三个都在,苗十一也在,还有谢早和谢家阿翁阿婆。   阿翁阿婆身边甚至还放着饭桌,饭桌上有水壶果子,简直和小不点在宫里一样,不怪他乐不思家。   李世民:“青雀和你五叔呢?”   谢早起身走近招呼李世民一行,闻言看向南边:“小雀和五郎在南边树下教小六骑马。苏二、彭安和马员也在。我去把他们找来?”   李世民笑道:“不必。我过去看看。”眼神示意禁卫原地休息。   苗十一跳起来:“李官人,小的陪您过去。”   李世民把小不点放地上,小不点拽着他的手臂,“抱抱,阿耶,抱抱。”   “你撒娇就不用回去了?”李世民抱起他,问候一声谢家阿翁阿婆就随苗十一向南走去。   原先张杨里的河沟边没有几棵树。自从武德九年和贞观元年,谢景带人栽了许多,如今河沟两岸绿树成荫。   当年为了多几口吃的,谢景和村民种下去的艾草、薄荷等物成片成片,如今树荫下没有蚊虫,又因夏季花果繁盛,时不时就能闻到花香和果香。   绿荫环绕中是一排排新修的瓦房,李世民冷不丁地想起陶渊明的梦。若是不提村民的小算计,陶渊明梦中的场景也比不上如今的张杨里啊。   李世民故意问:“这里好不好?”   小不点确实不想回去,他觉得才来两三日,所以诚实地点点头:“五叔给我抓鱼,我们还去河里洗澡。阿耶,你和阿娘也来五叔家吧。五叔家有好多好多房子。”   李承乾:“咱家就不要了?”   小不点思索片刻:“我们叫青雀回家。”   李世民乐了。   苗十一忍不住解释:“雉奴嫌青雀数落他。”   小不点叹气:“青雀好烦啊。”   李承乾:“青雀要是不管你呢?”   “烦!”小不点趁机向李世民告状,谢景给他准备的美食都被青雀吃掉了。   李世民:“你张口闭口青雀,青雀不管你才怪。你喊他兄长,他定会很疼你。”   小不点摇头拒绝:“他吃我的知了!”   吃知了?青雀疯了吗?李世民便看向苗十一,苗十一解释刚刚爬出洞脱壳的知了很嫩,串起来刷上油上火烤,又香又酥。   谢景为此前两日又去县里买了两个铜烤炉,这几日每到傍晚他们就一起烤知了烤鱼,还有烤豆角、茄子,有的时候还有鸡和羊肉。 ↑返回顶部↑ 第114章 女扮男装 青雀又不知(1 / 3)   第107章 女扮男装 青雀又不知   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谢景心说,肯定是商量好的。哪怕原本没打算联姻的人家,为了对抗李世民也会亲上加亲。   以往这些人家就有近亲通婚的习惯,如今又来,明年有问题的小孩要在三成以下,他谢景的名可以倒过来写!   —   贞观六年六月,李泰、李治和李愔再次来到张杨里避暑。   虽说今年西市内的臭味淡了许多许多,但没有一棵遮掩的树木,房子又多又密,六月初二,苏二就热中暑。   谢景果断贴出公告同去年一样从六月初十休到七月二十。   东西二市加一块几千家铺子,只有他一家放暑假,闲着无事的坊间百姓想起这件事就要聊上几句。偏偏谢景又是“奇人”,种出番薯,压低棉价,去年弹好的棉花已经降到百文一斤,以至于此举反倒令“谢五楼”的名气又上一层楼。   说起棉价,去年年底谢景回乡过年,杀年猪的时候左邻右舍过去搭把手,闲谈间邻居没忍住抱怨,早知道就不把棉籽送给亲友,只有张杨里的人种棉花,棉价也不会这么低。   谢景只问一句,守得住吗。   抱怨的人没话了。只因他想起莫名出现的生面孔。   又有村民提到棉花越来越便宜,往后越来越难卖到钱。谢景又问要是很贵,你自个舍得用吗。谷贱固然没钱赚,但他们穿得上吃得上。要是贵了根本轮不到乡野小民。   如今的粟一文钱可以买一两斤,想卖就卖,不想卖留着。前几年天灾,一斤粮几十文,村里百十口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往外卖。   粮食真的很贵,某些人为了赚钱只怕会令人下乡抢粮,亦或者抢走土地,他们自个找人种植。   类似的情况不是没有过。比如某家得了宝贝,一夜之间那家人远走他乡。当日就有人怀疑,其实被杀了埋了。   自此之后,村里人反倒认为,张杨里先有番薯后有棉花,仍然平安无事一是因为他们及时让利,二是因为“他李兄”在城里有钱有势,城里的商户轻易不敢开罪他。   谢景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样子,怀疑他们又悟错了。不过只要不烦他,管他们悟到什么。   六月底,休沐日,李世民带着几个孩子前来探望离家半个月的儿子,正好看到谢景躺在河边树荫下睡觉。   李世民看着他不拘小节的样子,无语又想笑,拿着马鞭朝他身上一下。   谢景睁开眼坐起来,眼中没有一丝意外。   李世民:“没睡啊?”   谢景:“你儿子叫我陪玩,我才清净两炷香。”   李世民没有看到小孩,包括甲乙丙丁戊。此刻树荫下只有苏二、彭安和马员跟着谢家阿翁编蓑衣。   李世民很是好奇:“他们去哪儿了?”   谢景起身向村子里头看去,“前些日子下雨冲倒几处荒废多年的房子,几个老人大惊小怪,说不是好兆头,里正问我咋办,我叫他们推平修成蹴鞠场,雉奴和青雀都在那边踢球。”   李承乾震惊:“青雀踢球?”   去年李泰在张杨里二十多天瘦了近二十斤,回到宫里李世民只要求他保持住。皇宫虽大,但陪李泰撒欢的人不多。虽说他也习武,但吃得跟消耗持平,以至于一年过去,相对他的身高他一斤没瘦。   李泰用跑十丈都会大喘气的身体踢球,不止李承乾,李世民同样意外。   谢景笑道:“同野小子们踢球,他肯定踢不过。我叫他教雉奴和几个女娃。他有点不乐意,我就问是不是要我亲自教。青雀孝顺,有的时候还爱表孝心,我就用这一点治他!”   李泰许多时候恨不得一天五次跑到父母跟前嘘寒问暖。李世民忍不住称赞他几句,反倒显得李承乾不孝。 ↑返回顶部↑ 第115章 过犹不及 李世民微微(1 / 5)   第108章 过犹不及 李世民微微   长乐公主神色错愕,不可思议地看向谢景。   李承乾:“他就是这样,谎话张口就来!雉奴喜欢胡说八道也是跟他学的。”   谢景白了他一眼,便问长乐公主要不要过去玩玩。   长乐公主想玩,但不好意思下场。   谢景指着谢丙:“她和你一样是女孩。里头还有俩女孩。”转向李世民,“李兄,说句话啊。”   李世民颔首:“去吧。高明,你俩也去玩一会儿。”   谢景:“热出汗来换上青雀和小六的衣裳。”   兄妹三人没了顾虑立即过去。   然而约莫半炷香,谢景只觉得同李世民闲谈几句,长乐公主便停下。   以前谢景对长乐公主毫无印象。如今知道她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嫡女,还是去年挂面吃完,他再次整理空间,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但也只知道这姑娘嫁给长孙无忌的儿子,二十来岁就没了。   这两年没听说皇后的女儿定亲,八成因为他掺和一脚,李世民不敢赌女儿嫁给表兄可以生个完好的孩子。   谢景问李世民:“小侄女的身体同雉奴以前有一比?”   李世民也是才发现女儿的身体又强又弱,“雉奴比之前好多了。她学过骑射,往后我叫人陪她打马球。”   谢景看着场上的李家兄妹六人,小的生来体弱,一阵冷风就可以叫他病上七八日。李愔的身体好,但性子阴晴不定。李泰过于富态。完好的孩子只剩太子和李恪。   谢景忍不住道:“恕某直言,您真得少生优生。”   李世民心说,已经少生。不然以他和皇后的默契,最迟明年又会添个女儿或儿子。   “你说的是!”   李世民可不敢再信常人所说的“多子多福”!   谢景有些意外涉及到子嗣李世民也这么听劝。   李世民见状好气又好笑:“我不傻也不瞎!”向蹴鞠场看一眼,长乐公主的身体还不如生来贫穷的谢丙。   谢景笑道:“她俩不能一块比较。”   这次换李世民感到意外:“我是不是第一次听到你如此贬低自己人?”   “您误会了。谢丙的父母家贫,她母亲怀她的那几个月,但凡她的身体像雉奴一样,她撑不到出生。”谢景向村口看去,“苏二也是。他的身体弱一点也早饿死了。我买的这些没有一个身体差的。”   李世民恍然大悟,突然想到谢家以前贫穷,“这么说来小六的身体也极好?”   谢景:“李兄不会叫他弃文从武吧?”   李世民是有这个想法,便问小六有没有说过他喜欢骑射。   谢景:“我大哥他们希望谢家出个读书人。他们时常在小六跟前提一句,小六只想好好读书。”   李世民手下将星璀璨,倒也不强求:“听说朝廷开律学,小六想学吗?”   谢景险些脱口而出《唐律疏义》,“撰写大唐律令?” ↑返回顶部↑ 第116章 关系户 小六站起来(1 / 4)   第109章 关系户 小六站起来   谢景正在指挥苏二等人把甘蔗放到后院小六日常休息的房间,听到熟悉的声音本能回头,看到门外的壮汉下意识眨眨眼睛。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同程咬金一样消失几年的尉迟恭。   谢景看着没怎么变的尉迟敬德,笑道:“于兄,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尉迟恭到他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肩上,“听说你小子如今已是名满京师的谢掌柜?”   谢景:“那也是托您和李兄的福。”   这话他爱听!尉迟敬德移开手臂四下打量,谢景带他到楼上,指着前些日子李世民待过的房间,道:“李兄每次过来皆在此用饭。于兄,不忙也吃了饭再回去。”   尉迟敬德不忙。   此次回京没有旁的事,只为了参加宫宴。   自从对大唐最具威胁、陈兵黄河的突厥被灭,三年天灾过后,这两年番薯种遍黄河以北,棉花种遍关中,民心稳了,李世民不曾刻意叫人宣扬,乡野之中也传出“济世安民”等说法,李世民便决定在他出生地摆庆功宴。   此次庆功宴自然少不了“玄武门之变”中最大的功臣尉迟敬德。   庆功宴安排在三日后,尉迟敬德后天出发也来得及,笑着表示他过来就没打算回去。   谢景故意问:“在此等着?”   此刻离午时还有两炷香,楼上楼下没有一个客人,尉迟敬德在楼上同吊在廊檐下的鹦鹉大眼瞪小眼吗。   尉迟敬德自然是同他下楼。   谢景叫阿牛送来一根甘蔗和一把刀,他把铺子里头的椅子搬到屋外廊檐下,左右半个时辰之内不会有客人进门,坐在门口也不碍事。   尉迟敬德生于北方,北方不产甘蔗,“这是何物?”   谢景:“南方来的甘蔗。就是此物的汁水可以熬糖。”   尉迟敬德想起来了,多年前谢景提过,“如今京师也能买到这个?”   谢景可没忘记他同秦琼、程咬金面和心不和,笑着点头:“赶巧了可以的。”说话间削掉一段甘蔗皮,谢景示意他伸手,尉迟敬德拿着那段甘蔗,谢景用刀砍一下,甘蔗断开。   谢景:“咬一口咂掉汁水就吐了。但你轻一点,这个很硬,别把牙给累掉了。”   尉迟恭轻轻尝一口就嫌麻烦,不如直接吃糖。   谢景笑道:“这个和花生一个样,闲着无事嗑着玩的。”   尉迟恭正好闲着无事,甘蔗可以消磨时间,便觉得他言之有理。   谢景给自己削一段就问他这几年在何处高就。   尉迟恭:“你不知道?”   谢景:“我只知道你是武将啊。可是也没听说朝中有姓于的武将。哪知道于兄在何处?于兄要是像李靖将军一样,无论升迁变动都有人留意,我肯定不会多此一问。”   尉迟敬德不禁摇头:“咱跟李靖比不了。”随后不再纠结这一点,坦白告诉他前几年在襄州,后来才调到同州,同州离长安不远,他才有机会出现在西市。   谢景不知同洲在何处,但他猜襄州便是后来的襄阳,“襄州也是鱼米之乡吧?”   尉迟敬德:“足不出户比长安待着舒服。但从城里出来就不如长安条条大路通四方。” ↑返回顶部↑ 第117章 借题发挥 陛下做事都(1 / 4)   第110章 借题发挥 陛下做事都   小六白了他一眼,“我找同窗问过,程兄没有骗我,律学去年没有招满。”   谢景:“你同窗要去吗?”   小六叹气:“想去的父辈经商,可以去的不想去。”   谢景:“可以去的何时参加科考?”   算虚岁小六今年十五,实则未满十四岁。和小六交好的几个同窗与他年龄相仿,小六道:“他们提过过两年。我想不算今年,应该是第三年,十八岁左右。”   谢景:“这个年龄很好。没考上可以安心再考几年再成家。要是考上了,可以直接做官。同僚也不会因其过于年少而欺辱他。”   小六:“阿兄,等他们考上,我是不是也能到大理寺?”   谢景:“要看你学得如何。不过不必心急。你觉得自己不小了,但同僚看看你的脸那么嫩就不敢把事情交给你。你要像咱家修房子一样把地基夯实。”   小六摇头:“我不急。以前苏二心急,不是切到手就是烫到手。我跟他一样也会遭罪。”   谢景失笑:“你知道律学要学什么吗?”   小六:“同窗跟我讲过,大唐律令。阿兄,等我背会,往后无论酒楼还是村里遇到事,我们都选择报官。”   谢景:“那我等着你用大唐律令把他们堵得哑口无言!”   小六愈发期待新学堂。   就在这时四处张望的几人转向“谢五楼”。   几人或着灰白或着青绿衣裳,衣料上存有多次浆洗的痕迹,年岁皆在三十岁左右,小六转向谢景:“阿兄,赌不赌他们身上的钱财加一块最多买一只烤鸭?”   谢景:“你能看出他们是寒门子弟,我看不出来?”   几人停在三尺外。   谢景没有出言邀请,只怕他们抹不开面硬着头皮进来,一顿饭用掉半个月的花销。但他给小六使个眼色。小六眨眨眼表示不知如何应对。谢景瞪一眼他,便向窗外的几人看去:“诸位找谁?”   几人看看酒楼的招牌,又向谢景这边的铺子看去,有些不知所措。   谢景恍然大悟:“那边三间是酒肆,这边两间铺子卖物什。有百文一斤的棉,也有两三百文一斤的纸。”   谢大郎的纸的价钱之所以腰斩,只因皇家工匠做出了楮皮纸。东西市的商户不敢挤压皇家纸铺,想要生存下去只能跟着降价,谢景这边也把价钱降下来。   几人来到跟前便询问可否买半斤。   谢景笑着点点头,拿起货柜上的纸,“这个可以练字抄写,三百文一斤。半斤足够几位用上几日。”   小六打开储物柜拿出账簿,几人看出账簿就是眼前的纸做的决定凑钱买半斤。   几人走后,小六又忍不住开口:“听其谈吐,看其气度,跟张杨里的不一样啊。”   谢景:“读得起书的人怎么可能真是苦出身。”   “那阿兄说是寒门?”小六不懂了。   谢景:“寒门是指祖上富贵过,家道中落。亦或者是村里的富户,不如世家大族,统称为寒门小户!”   小六头回听说,“那也是富裕人家啊?” ↑返回顶部↑ 第118章 沉不住气 小六没能回(1 / 3)   第111章 沉不住气 小六没能回   两日后,小六没能回到律学。   ——租车来到大理寺隔壁,小六被学堂门房告知,继续放假三日。   小六回到酒楼,谢景笑着问:“小六公子,怎么又回来了?”   “讨厌你!”小六白了他一眼,背着书包钻进北边铺子里头。   此刻还没到巳时,“谢五楼”不做早上的生意,谢景无需招呼客人,闲着无事移到铺子里头,“早上我就说今日不用过去,你还不信。”   “陛下重考考的又不是律学博士和助教,我以为今日照常授课。”小六并非自以为是,“陛下无人可用,可以调太学博士啊。听闻太学博士正六品,我们律学博士只是从八品。太学博士肯定比律学懂得多。”   这倒是真的。   去年律学没招满,主要因为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的公子入了太学。至于旁人,要不不知此事,要不便是家庭条件以及自身不合格,再者就是瞧不上律学出身。   谢景:“陛下拟出题,需要有人把试题抄出来,可是又不能用朝中重臣——”   “为何不可?”小六不懂。   谢景:“今日把题抄出来,他们回到各府,试题是不是有可能外泄?避免外泄,考试结束后抄题人方可归家。要是把各司其职的百官关起来,谁来处理各地送来的奏折?不用百官,首选太学和律学博士。他们忙不过来,再从各府抽调一二。”   小六:“阿兄的意思原先的抄题人这几日才被放出来?”   谢景点头:“要是考题外泄,就不止重考这点事了。不过以前的抄题人可能再次被关。据说今年的考生有上千人,三天之内抄出上千份试题,太学和律学那点人远远不够。”   小六不禁说:“怪不得又给三天假。”   谢景:“难得这么长的假期如何安排?”   小六:“读书啊。”   “要不要回家待两日?阿翁阿婆很挂念你。”谢景道,“搭王老兄的车回去?”   小六也有点想念阿翁阿婆,“你去问问王老兄何时下乡?”   谢景这几年不是找王屠夫买蹄髈,就是找张屠夫买五花肉,同二人的关系没有因为谢景不在乡下养猪而疏远。   可惜西市人流如织,谢景骑在马上也跑不起来,他只能走着过去。   王、张二人已知小六入律学。虽说律学和太学没得比,结业后兴许只能当个没品的小吏,可他也是吃皇粮。   王、张二人的亲友当中识字的不多,莫说考进律学,因此二人以小六为荣。哪怕谢景提过他找人把小六安排进去的,王屠夫也觉得小六有出息。因为换做是他,进去也听不懂,最多一个时辰就会被博士扫地出门。   得知小六想搭便车,二人毫不犹豫地改变计划,谢景误以为二人需要出城收猪,回到酒楼就叫小六回去收拾两件换洗衣裳,又叫苗十一给几人做几张鸡蛋饼。   午时左右,王、张二人把卖剩的一点猪肉送到坊间妻子的摊位上,二人便随小六前往张杨里。   两日后,周仲朴和谢大郎把小六送回来,顺便给谢景送来一车草料和自家种的蔬菜以及鸡蛋和鸭蛋。   周仲朴把菜和蛋卸下来便问明日还叫村里人送菜吗。   ——明日是村里送菜的日子。   谢景颔首:“这两日会出考试结果,高中的人定会出来庆贺。陛下不喜官吏招人陪酒,他们不敢前往胡姬酒肆,首选应当就是我们的酒楼。”   谢大郎糊涂了:“不是考过了吗?” ↑返回顶部↑ 第119章 天真无邪 雉奴乖乖不(1 / 4)   第112章 天真无邪 雉奴乖乖不   小六又以为谢景犯懒,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我说就我说。”   李世民忙着选才,过几日没来,又过几日也不曾出现。倒是三月底休沐日,长乐公主带着李愔和李治来了。   李治今年已有六岁,实则未满五周岁,所以还是小小一个。   小不点在宫里被父母惯着,兄长姐姐不同他一般见识,以至于他同前两年一样娇娇的,见着谢景喊一声“五叔”就伸手要抱抱。   谢景习惯性抱起他,便示意公主上楼。   长乐公主不擅迎来送往,杵在楼下像个柱子一样不自在,谢景此举恰好缓解了她的尴尬。   李愔看着她上去就去铺子里头找小六,拉着他的手臂往外拽。小六放下律学博士借给他的书,问他要干啥。   李愔向北看去。   小六打开储物柜拿出一串百文铜钱,小不点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立即从谢景身上下来。   谢景转向刚刚坐下的禁卫,禁卫无奈地叹气,道:“下次把伺候他们的几人带来。”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谢景移到酒楼外向楼上喊一声,“小乐,要不要同小六去里头玩玩?”   长乐公主下意识问:“可以吗?”   谢景招招手,长乐公主赶忙下楼。谢景打量她一番,没戴配饰,“有没有带钱?带了就拿在手上。今日天好,出来踏青游玩的人多,又赶上休沐日,赴京赶考的考生还没离去,西市里头摩肩接踵,也方便小贼下手。”   然而得了这番叮嘱,长乐公主的钱还是被偷了。好在不是很多,十几个铜板。她之所以带这点钱,还是觉得既然身着布衣,就不可以用精美的荷包,荷包里头也不应当有金叶子。   虽说只有十几文,长乐公主也倍感挫败。往常因为同谢景不熟,长乐公主不好意思同他搭话。今日步入酒楼,她便忍不住抱怨这两年风调雨顺,怎么还有小贼啊。   长乐公主的神色像是当真无法理解。谢景对此倍感意外,孩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天真,“不是人之常情的事吗?”   长乐公主闻言十分错愕。   谢景注意到小不点和李愔也感兴趣,便问:“你家的奴仆是不是穿得暖吃得饱?”   长乐公主不明所以,但她一向乖巧所以没有着急打断谢景,而是乖乖点头。   谢景:“看李兄的秉性想必对奴仆十分和善。摊上这样的主子,奴仆为何还要中饱私囊?有些人甚至偷主人的物品拿去卖掉。为何不能人人皆安安分分做事呢?”   此时没有客人,鲍大、俞九和王家姐妹都在酒楼里头歇息。谢景看向几人,问他们可知为何。   鲍大:“有的人好吃懒做,有的人贪心不足。”   长乐公主懂了,“是不是也同他们识字不多有关?我阿耶说,仓禀食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禁卫忍不住笑了。   长乐公主:“我知道这句话不是阿耶说的。但不管谁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谢景:“朝中百官应当多是饱读诗书之人吧?他们懂礼懂法,平日里吃着皇粮,为何还要贪赃枉法?”   长乐公主下意识想说,他们贪心!到嘴边发现同鲍大的说辞对上。   谢景:“古人说过,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倘若没有这些人,古人又岂会这样讲?说明贪心不足者自古有之。不会因为天下太平,或者你对他极好,他们便会消失。”   长乐公主疏忽大意正是看谁都不差钱,谢景多虑了。 ↑返回顶部↑ 第120章 放榜 陛下选才可(1 / 4)   第113章 放榜 陛下选才可   四月初十,休沐日,小六以前的同窗找他读书下棋,谢景一个人前往西市。   城门打开的鼓声响起,谢景同以前一样慢悠悠步入酒楼后门,苏二带着彭安、马员、苏十一和范牛推着车拎着篮子前往市场里头选购食材。   半个时辰后,几人回来,车上和篮子里满满的,谢景不由得皱眉:“苏二,是不是有点多?”   秋冬二季的菜耐储存,村里人五天来一次无妨。春天和初夏时节的叶菜鲜嫩,又因这个时节不冷也不是很热,村里改成三天来一次,谢景同意了。   昨天村里送来的菜还剩一半啊。   苏二一向机灵,瞬间听懂他言外之意,“东家还不知道?今日朝廷放榜,晌午肯定很多人出来用饭。”   “放榜?”谢景当真不知,“听谁说的?”   苏二:“不认识。我们把菜买齐正要回来,听到西边坊间的住户嚷嚷着放榜了,我们又回去买一些。”   谢景微微摇头:“今日不见得有空出来。他们考中之后,亲戚邻居是不是要登门道贺?”   苏二忘了,村里一家有喜事全村道贺,只是应付这些人也要到午后。坊间住户之间的关系虽不如村里亲密,但左邻右舍肯定很乐意锦上添花啊。   谢景:“既然买了,先放着。鱼呢?”   苏二点头:“也买了。先放水槽里养着?”   谢景:“养着吧。菜摘掉泥土不要着急洗。”   苏二懂,摘好的菜不碰水可以放到明日。否则像如今的天气,晚上就坏了。   彭安等人把肉搬到厨房,苗十一低声说:“我就说了要问问东家。”   苏二:“是我心急了。”   苗十一:“往后多问问东家。陛下那么放心把皇子皇女交给东家,东家肯定比咱们懂得多得多。”   苏二:“你应该拦着我!”   “我的错?”苗十一白了他一眼,“你就嘴硬吧。我提醒你,东家不是烂好人,他只是不爱计较,等他忍无可忍,有你后悔的时候。”   苏二瞬间想起谢景把人踹飞的一幕。那个村民看着可比他高多了壮多了。苏二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疼:“没有下次。不许再说!”   “懒得说你。”苗十一去和面,最近他忙着学荷花酥,做好了一个卖它三十文,一份四个卖它百文。   谢景承诺,倘若这个点心大受欢迎,回头送他一套全新的笔墨和砚台,再叫青雀指点他水墨丹青。   为了日后把脑子里的面食画出来,苗十一也没心思同苏二打嘴仗。   实则如谢景所料,今日饭点同昨日的客人大差不差。苏二非但没有嫌弃客人扎堆过来忙不过来,他偷空喝口水都要抱怨一句客人少。只是希望把他自作主张买的菜卖出去。   申时左右,谢景准备关门,突然来了几人,一人跑着过来,两人骑驴,还有一人骑马,他们没等进门就问:“谢掌柜,还有炙鸭吗?”   必须有!   ——往常谢景根据天气调整鸭子,雨天要十只,刮风下雪要十四五只,像今日非休沐日,不冷也不热,谢景要二十只。   苏二跟着他做了一年多,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今日买了二十八只!   此时后院烤炉里头还有六只炙鸭。 ↑返回顶部↑ 第121章 论迹不论心 李兄有没有(1 / 3)   第114章 论迹不论心 李兄有没有   端午节过后,李世民和几个大儿子才再次出现在酒楼。   不过这一次多个程咬金。   小六没想到,谢景也没想到,以至于程咬金走到廊檐下同铺子里的谢景只隔一扇窗,谢景才想起来招呼几人屋里歇息。   程咬金没有进去,而是靠在窗前,向货柜看去,“我家这些日子做的番薯粉条也是找你买的?”   谢景:“兴许不是。你家厨娘想要省时省力,八成选择坊间的小市场。”   李世民正要进屋,闻言绕到窗前:“粉条不是只有张杨里的人会做?你又把做法放出去了?谢掌柜仗义!”   小六不禁说:“不是的。但我知道怎么一回事。”   李世民配合他道:“说说看。”   小六:“原先大哥把做粉条的法子告诉我侄女,特意对侄女说,不要告诉外人。侄女回到婆家告诉小姑子,也特意说不要告诉外人。小姑子回到她婆家跟妯娌一起做。她的妯娌告诉娘家人,也说不要告诉外人——”   李世民忍不住笑出声。   程咬金又是无语又是想笑。   谢景叹气:“十里八村人尽皆知!”   小六不禁点头:“好在经过棉价大跌,他们不敢为了赚钱而降价,担心你降他也降,几个月就便宜的赚不到钱。有人想要多卖点也是买一斤送一两或二两。”   “所以还是三十文一斤?”李世民记得糖不便宜,“糖的法子没有教给自己人?”   谢景:“张杨里的张姓和杨姓不会做糖,我们谢家会做,但经过粉条这件事,我大哥哪还敢交给侄女。最多是叫侄女把番薯送到他家,赚的钱两家分。张姓和杨姓也没守住做粉条的法子,因此心虚,当真不敢惦记我们的糖和纸。”   程咬金:“我算是理解某些人家为何传内不传外。”   谢景:“从长远来看应该外传。像我们谢家,过些年攒够读书的钱,小辈都去读书,我再藏着掖着,做糖和纸的法子就失传了。短短几十年对后代没有影响。当他们的钱用得一干二净,又不会做这两样,八成得像我的父母一样日日土里刨食。”   李世民:“那你是传还是不传?”   谢景看一眼小六:“日后他的小孩和我侄孙都不想学,就交给苏二或彭安的儿女。”   小六忽然想起他惦记许久的事,“阿兄,不说这些。李兄,难得陛下亲自监考,录取名额没有被某些朝臣和世家把持,是不是叫高明和小雀、小鸟试试啊?”   李世民懵了。   程咬金也没听懂。   李家这哥仨倒是听懂了,但他们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找李世民求救。李世民被儿子们这么一看,可算反应过来。   李世民笑着转向程咬金:“我以前就说过小六是好孩子吧?这么难得的机会,换作旁人一定不会提醒我,他会认为少一个人参加,他便会多一丝机会。”   小六不好意思了:“我其实也想过啊。”   李世民:“心里怎么想的不要紧。看到旁人显贵,任何人都会羡慕,都会在心里想着,为何不是我。要紧的是他怎么做。”   程咬金附和:“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   小六转向谢景,询问他是这样吗。   谢景点头:“这件事小六惦记几个月了。” ↑返回顶部↑ 第122章 小鸡学骑马 岂不是聪明(1 / 3)   第115章 小鸡学骑马 岂不是聪明   贞观八年还没到来,李世民送小六的马到了。   既然小六特意提到不要红鬃马,李世民就送他一匹矮脚马。   贞观七年六月初,律学博士汗流浃背地宣布放暑假的第二天小六就和王屠夫以及张屠夫下乡。   ——今年“谢五楼”仍然六月初十关门,但谢景需要核算账目,酒楼剩的菜也要消耗掉,门外种的薄荷等物得交给邻居代为照看,还有家里的菜地也要拜托给邻居,势必还要忙上两日。   小六热得难受便先走一步。   谢早等人也嫌屋里闷热,三伏天地里又没活,他们就在路口坐着,以至于率先看到小六的马。   谢早还没起来就皱着眉说:“怎么不买个大的?”   十五岁的小六身量纤细,骑着矮脚马正好,也不像红鬃马那么打眼,小六很满意:“阿姐有所不知,它只能长这么大。”   谢早:“那就不该买这样的。过两年你长高了,同窗见了定会笑你。”   小六笑道:“李兄送我的。”   在村头乘凉的刘婶和梁嫂子等人齐刷刷向他看去。   小六故意问:“羡慕?”   刘氏确实羡慕,但她不嫉妒,“五郎帮他赚钱,他家那几个小子这几年年年在你家住上一个月,送你个小马也是应当的。”   谢早闻言便问:“小鸡今年还来吗?”   “来,前几日就要过来,李兄担心你们管不住他,叫他等等和阿兄一起。”小六忽然有个主意,“阿姐,过两年我长高了,这个矮脚马送给你。”   谢早吓得摇头:“我可不敢骑马。”   小六:“女子骑马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听说城里贵人家的女子不止会骑马,还会在马上打球。每年秋天和春天都有许多女子着男袍出城游玩。”   去过几次长安的梁嫂子不禁说:“小六说的那些贵人我见过。七娘,你家有马有驴,你该学起来。往后你和仲朴兄弟可以一块进城。”   谢早其实也不好意思频频麻烦谢大郎陪周仲朴,但她还是有点怵牲口,“仲朴,你看呢?”   周仲朴:“学!”   小六:“阿姐,明日我就教你骑马!回头你可以和姐夫一人驾一辆车,载着阿翁阿婆和小甲他们进城玩一天。”   谢早不禁说:“家里咋办?”   小六:“请大哥照看半天啊。”   谢大郎也在路边乘凉,一炷香前还说谢景带头在河沟边种树种的好,荒年可以充饥,如今可以乘凉。   谢大郎笑道:“我帮你们照看着。”   “那就学!”谢早决定下来。   小六又转向甲乙丙丁等人,道:“阿姐学会就教你们。往后家里遇到事,我姐和姐夫走不开,你们就骑马进城找我和阿兄,或者去县里报官。”   今年半年谢甲遭受过几次白眼,皆来自被谢景踹飞的那一家。谢甲担心那些人找死使坏,是以,这些日子无论忙不忙,都跟初到张杨里那年一样把弟弟妹妹拘在身边。   此言正合他意,谢甲头一个表态跟他学骑马。 ↑返回顶部↑ 第123章 慌了 陛下原本可(1 / 4)   第116章 慌了 陛下原本可   谢景向孙思邈看去:“孙医师,那些亲上加亲的贵人可曾找过医师?”   孙思邈微微摇头,坦白告诉谢景,兴许同他近日一直在宫中有关。   谢景:“是我忘记,他们登门拜访也是挑今日。您突然而至,不会是为了躲他们吧?”   孙思邈:“也只能躲一时。”   除非他离开长安。   孙思邈苦笑道:“难得歇息一日,不想用在他们身上。”   几名小吏不禁附和:陛下明明一片好意,他们非但不信,反而同陛下对着干。如今出了事慌了,活该!   李世民虽不许官吏经商,商人子弟也无法考取功名,但今日在场的这些商人并不恨他。一来西市衙署一直在做事,坑蒙拐骗的商人在东西市难以存活,对本本分分的商人而言是好事。二来商人的税不高。这一点也和天下初定有关。再有坊间有了小市场,大大方便了坊间住户。   去年还叫新设的街道司给明沟加了石板,困扰长安百姓多年的恶臭没了,商人和平民打心底感激李世民。   多名商人也忍不住细数李世民登基以来做的大大小小的事。说完又不禁感叹:“陛下哪次不是为了咱们。”   堪堪进门的客人也不由得问:“诸位是在聊陛下不建议三代以内结亲吗?此事某也听说了。我们也觉得陛下是为了咱们着想。”   其友人坐下也不点菜,而是转向孙思邈等人:“就说前几年闹灾荒,跟着陛下种庄稼的哪个不是粮满仓。据说有的人家存的蚕豆去年才吃完。”   孙思邈此时才说:“陛下原本可以不提醒百官。”   最先进来的商人道:“有些人就是这样想的,便认为陛下说出来一定别有目的。”   谢景心说,李世民确实别有目的。   孙思邈:“我知道你的意思,陛下不喜欢世家连成一片。可惜这件事无解。”   谢景:“不见得啊。”   众人向柜台看去。   谢景:“世家当中两个较为聪慧的人成了亲,很有可能一加一大于二。哪怕机会只有一半,他们也愿意赌。”   小吏:“要是生出个傻子呢?”   “富贵人家有钱,养着呗。”谢景笑道,“只怕是个脑子有病,或者身体羸弱的奇才。”   孙思邈听糊涂了:“脑子有病的奇才?”   谢景:“五十年前北朝高家不就出了几个脑子有病的聪明人?”   北朝距今不远,即便目不识丁,众人也该听说过。小吏和商人又读过几本书,印象中高家一些人确实如此。   鲍大忍不住开口:“脑子有病如何光宗耀祖传宗接代啊?”   谢景:“人啊,没轮到他身上,他定会心存侥幸。外人说多了,只会惹得一身腥。陛下不曾下旨禁止此事,也是不想好心没好报。”   商人和小吏接触的人多,也曾因一时好心而害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孙思邈:“陛下是有这层顾虑。天下初定,天灾才过去四年,陛下不希望内乱再起,生灵涂炭。”   商人好奇:“孙医师,要是贵人找到您,您告诉他们生出傻子和奇才的机会是一半一半,城里这些富贵人家还敢亲上加亲吗?” ↑返回顶部↑ 第124章 西突厥内附 这么点事,(1 / 4)   第117章 西突厥内附 这么点事,   去年年底谢景同苏二准备年夜饭时,教会了他酥黄菜、拔丝番薯,也教他做了甜面酱。   如今酒楼里没有这几样,只因苏二做得不够好。用苏二的话说,我还没做好就被人学去岂不是亏大了。   苏二之所以这样讲,只因近几年西市多出几家炙鸭铺子。   虽说味道不如“谢五楼”,但也不难吃,毕竟西市以前就有炙烤,只是没有挂炉肉。谢景的炉子并非凭空出现,西市商户找到卖家后把炉子买回去,把自家的腌肉放进去,掌握了火候,自然可以做出烤鸭。   除了烤鸭,西市也出现了红烧蹄髈和葱爆羊肉。烧蹄髈用的是红烧肉的法子——多年前谢景在王屠夫的摊位上做过肉。西市原先就有烧羊肉,但因为铁锅没有普及,其他酒楼不会做炒菜。谢景把炒锅带出来,他们买到锅,厨子多琢磨几次,这道菜也就出来了。   苏二从食客口中得知这些事之后就不许鲍大等人看他做菜。   殊不知鲍大的家人因此前往这些酒楼问过待遇。他们做出了烤鸭和葱爆羊肉,比以前赚得多,却不曾给伙计涨月薪。   鲍大等人不希望谢景的酒楼被人挤关门,自然不敢抱怨苏二吝啬。   话说回来,谢景要给李愔准备的几道菜便是苏二春节期间学的。   午时左右,出来买菜的人家几乎都回去了,无人光顾谢景的铺子,谢景就和少年移到酒楼那边柜台后面。   烧火的小子范牛跑过来,“东家,你吃什么?”   “去年咱家的年夜饭还记得吗?去叫苏二做几道菜,再做点卷肉的小饼,再给我们准备一份——”谢景转向少年,“小愔,是喝甜汤还是咸汤?”   李愔:“酒做的汤。”   范牛懂了。   约莫过去三炷香,第一炉烤鸭的香味飘出来,苏二等人把鸡蛋酒酿汤送过来,接着是拔丝番薯,酥黄菜,最后是甜面酱、薄饼以及切出来的鸭肉。   苗十一笑嘻嘻地问:“东家,厨房还剩一些鸭架。”   谢景:“你们自己吃吧。”   趁着此时没有客人,苏二立即把鸭架炸了,之后用鸭架煮汤,放入谢早和周仲朴等人闲着无事做的挂面。   一人一碗先吃点垫垫肚子。   鲍大喝着烤鸭汤,心说,要是在别的酒楼,他怕是只能喝汤。至于又白又滑的拉面,他多看一眼都会被掌柜的嫌弃。   “谢五楼”吃得好给得钱也不少,每年都有四季衣裳,不会因为去年的没穿坏就不给做了,鲍大愈发觉得谢景这样的东家是整个长安城独一份,可不能叫这样的东家把酒楼给干关门了。   谢景对此一无所知。   先给李愔卷一份烤鸭,谢景才尝尝酥黄菜。   火候不够,不过也挺香。谢景看着李愔把烤鸭吃下去,就叫他尝尝新菜。   少年很是喜欢,谢景趁机问:“五叔没骗你吧?”少年不由得露出笑意。一直担心他心里不痛快而大吼大叫的禁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用酸汤鱼和白米饭。   谢景的几道菜吃了一半,被前来打包烤鸭的熟客瞧见,其神色笃定地问:“是新菜吧?一定是新菜!”   谢景笑道:“我也没说不是。苏二做得不够好。做好了肯定拿出来。我又不是跟钱有仇。”   熟客冲谢景抬抬下巴。谢景夹一块酥黄菜递过去,而这道菜出锅很久了,远不如先前美味,熟客点点头:“是差点火候。”   随后又转向拔丝番薯。 ↑返回顶部↑ 第125章 崖州胡椒 六郎,我和(1 / 4)   第118章 崖州胡椒 六郎,我和   李渊确实想要见见西突厥使臣,李世民另有许多事务处理,便把此事推给大安宫。   一个多月后,三月初,春暖花开,谢景隔三差五就能听到谁谁谁带着一队人马出去。不过几日后的休沐日,程咬金和秦琼带着儿子上门吃烤鸭,谢景三言两语便弄清楚。   ——李世民令李靖等人出巡各地。   谢景对此不感兴趣,于是就跟俩人聊坊间趣事,令难得休息的小六在楼下收钱。   没有想到还真叫他聊出乐子。   ——李世民在朝堂上点出他不希望三代以内结亲,好比不许他的女儿和长孙无忌的儿子在一起,亦或者不同意长孙无忌的儿子同他姨母的女儿成亲。但有人在此之前已经定亲。   照理说搬出李世民,这门亲事可以和和气气地取消。但这两家人上一辈也有近亲通婚,生出的儿女身体极好也聪慧,因此两家长辈认定皇帝不建议亲上加亲的主要原因,还是不希望世家结盟,便无视李世民的提醒。   定亲的那对表兄妹听人提过,谁谁成亲两年至今无儿无女。女方的闺中密友询问,她怕不怕生个傻子。男方的好友也提醒他,生出天才和蠢货的几率一样,他真要赌吗。   虽说嫁娶旁人,也有可能生个傻子。但那个时候可以推给上苍不仁,或者自身命苦。至少外人不会因此嗤笑二人活该!   定亲的那对表兄妹之间没有多少男女之情,不想赌上下一代,也不想成为世家圈中的笑柄,便向长辈提出退婚。   长辈不同意,两人一个离家出走,一个上吊自杀。二人也不是真想死想跑,事发前就叫丫鬟和小子放出风声,结果人尽皆知。   两人的做法得到了街坊四邻的称赞,非但没有因此毁了名声,李世民得知此事后还要分别为两人赐婚。但是他们家长辈沦为笑柄,亲戚参加朝会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端的怕李世民询问他们对此怎么看。   谢景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还有后续。”   程咬金:“其实有几家不久前才把事办了。亲戚询问他们难道不怕生出个缺心眼或者缺胳膊少腿的,你猜他们怎么回的?”   谢景想象不出来。   秦琼笑道:“说其中一方是庶出,养在嫡母名下,并非表亲。”   谢景不禁好奇:“真的假的?”   秦琼摇头:“不清楚。那些大户人家一房十几口人,不是近亲,真不知道这事。我怀疑经此一事,他们的孩子三岁之前都不会叫外人知晓。”   谢景:“要是个聪慧的,大大方方带出去,要是个傻子,就说流产了,养在城外庄子里,亦或者祖籍,确实可以保全名声。”   程咬金点点头,便转向长子和次子,长子同小六年龄相仿,次子比小六小两岁,就在不久前同李世民的女儿清河公主定亲。   ——清河公主今年才十一岁,李世民因为想起谢景提醒,决定过几年再叫两人成亲,他也有时间为女儿准备嫁妆。   程咬金便问谢景:“小六是不是今天上午出去过?”   谢景点头:“小不点和小愔找他春游,高明哥几个也跟过去了。原先我叫他们留下用饭,高明说答应李兄,上午出来玩,下午乖乖在家待着。程兄为何突然问起他们?”   程咬金:“我家这俩休沐日在家闲着没事就想给我找事。下次休沐赶上无风无雨,就叫小六在酒楼等他们。”   秦琼的儿子秦怀道和李愔同岁,他有幸进宫见过几个皇子,同他们不算陌生,也想一起玩,就转向秦琼。   秦琼看向谢景,谢景笑道:“一块吧。但有一点,不许毁坏农田。”   秦怀道心说,我又不瞎。但他还等着被小六带上,不敢顶嘴,便乖乖点头。   三月最后一日,十来个小子带着十名禁卫和六名家丁浩浩荡荡出城。   进出京师的商人也罢,贫民也好,远远就让出路来。只因他们很清楚这些少年非富即贵。 ↑返回顶部↑ 第126章 葡萄酒 要是给你添(1 / 4)   第119章 葡萄酒 要是给你添   李世民得到胡椒的种植方法没多久,便令人细查南边哪些国家产胡椒。   ——谢景提到南海可以种胡椒,有胡椒的国家一定在炎热的南方。   不到半个月,李世民就得到确凿消息,天竺产胡椒。   “天竺”二字令李世民想起偷渡出去的玄奘。李世民算算日子,玄奘应当已经抵达天竺,可惜他心里只有佛法,也不知何年何月回来。   李世民挑个闲人王玄策出使天竺。   理由不止一个。一是令王玄策学习天竺的制糖技术,二是学习天竺的佛法,顺便带回一些鲜胡椒。   李世民怀疑胡椒在天竺当地像大唐的花椒一样便宜,所以王玄策临行前,李世民叮嘱他找寻常百姓买胡椒。   贞观六年初,胡椒在南海生根发芽。王玄策没能把制糖师带回来,只因天竺还不知道大唐已有番薯糖,认为大唐十分缺糖,准备高价卖给大唐。   王玄策回来之后,李世民令人用甘蔗做糖。如今西市不止有饴糖、番薯糖,还多了甘蔗糖。   糖价降了一些,虽然不多,但以现今的糖价,从天竺运到长安不合算。天竺商人想要赚得多只能提价,但那样一定无人光顾。是以,天竺的糖没能在长安立足。   话说回来,没等谢景问第三句,李泰就提醒他赶紧收起来。   谢景:“不是你买的吧?”   李泰帮他把胡椒包好:“不是。南海送来的。但长出胡椒的只有几棵胡椒树。阿耶说像你的棉花一样多到把价钱压下去还得几年。”   谢景:“我的棉花最初也只有一点。不过有收获便是好的开始。”   李泰点头:“阿耶担心此事传出去只敢送给几个人。像我舅舅只得了二两!”   谢景笑道:“回去替我谢谢李兄。等一下我就去县里买肉,给你们做胡椒羊肉汤。”   李泰摇头拒绝,一是在家用过,二是天热他不想喝汤,便问有没有西瓜。   谢景叫小六带他下地摘西瓜。   小六给每人一个斗笠,带着李家兄弟、甲乙丙丁戊、范牛以及曹家兄妹浩浩荡荡前往南边地里。   谢早今年依然在地沟里种上西瓜。   西瓜摘回来,小六等人就打水冰西瓜,之后又去北边河边摘果子。   谢景种在河边的果树有老树有新枝,也有谢景教给谢早的嫁接果树,此时挂满枝头,小不点惊叹:“好多啊。”   小六指着泛红的果子:“想吃哪个摘哪个。”   “我够不着啊。”小不点踮起脚也够不到果子。   小六抱起他放到桃树上,“不要蹭到桃胶。”   小不点连连点头,但听过就忘,直接趴在桃枝上摘桃子。   李泰很是无奈:“又得我洗。”   谢丙小声说:“没有多少桃胶。东家说桃胶可以养身体,前些日子孙医师也说桃胶是补品,我们就把桃胶摘掉了。”   谢甲闻言就问他要不要桃胶。 ↑返回顶部↑ 第127章 孙夫人 不愧是天选(1 / 4)   第120章 孙夫人 不愧是天选   苏二有点心动,但不多。   一是他今年二十三岁,在城里这个岁数不算晚婚。二是他不曾想过成家,谢景突然提起此事,苏二反而心慌多过心动。   苏二摇摇头表示过几年。   谢景:“我准备过些日子买间铺子,再买处宅子。你和彭安等人成家后就搬过去。铺子还没想好卖什么。趁着这几年房价涨的不多先买下来。”   苏二:“只用来卖酒呢?”   谢景忽然想起他快要忘记的工具,“我想到卖什么。过几日我就出去看看。”   自从小六入了律学,每年节省许多束脩。家里的番薯粉条、糖和胡麻香油赚得钱足够一家老小吃用,也不用买纸,谢景每月赚得钱可以省下六七成。   这几年谢景着实存了不少钱。   价钱合适,地理位置合适,谢景直接拿下。以至于五天后苏二看到四张房契瞠目结舌。   东家真有两幅面孔。   一副懒懒散散,一副雷厉风行!   两处宅子皆位于西市西边的怀德坊,同酒楼只隔了两堵墙壁和一排房子,步行不足一炷香。两处铺面在酒楼东边,同酒楼只隔一条街。   谢景把房子和铺子交给苏二等人打理。   午后客人离开,苏二带着彭安等人前往怀德坊算算缺什么物件,往后几人各自成家后如何居住。   发现院子空着浪费,苏二请周仲朴给他捎几包菜籽,两个院子种得只剩一条路。苏二和马员住到怀德坊照看房子,彭安、苗十一和范牛留在铺子里头。   依照谢景的意思酒楼无需留人。苏二等人皆不放心,只因铺子里头有许多酒、油、棉、纸以及米面。   倘若苗十一几人想要出去住上几日,苏二和马员就留下。   谢景请相熟的胥吏给他留意三人。冬月初七,谢景带回来两女一男,分别十三岁、九岁和八岁。其中十三岁的小娘子和八岁的小子是姐弟。   九岁的女孩是被衙役解救出来的。那对姐弟父母没了,祖父母偏心叔父一家,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坊正出面找到小吏,请掌管市场的小吏帮他们找个好活。   小吏很自然地想到谢景。考虑到女孩大了可能想要外嫁,不如苏二等人对谢景死心塌地,小吏先找谢景询问要不要姐弟二人。   前几年被谢景送到张杨里的曹家兄妹大变样,被他们的父母撞见恐怕也认不出来,谢景打算把曹家兄妹提到酒楼里头,这对姐弟下乡。   人带回来的第二日,周仲朴把曹家兄妹送过来,他和谢早一起把这对姐弟带回去。剩下的女孩和曹家兄妹分别给苏二和苗十一当徒弟。   谢景也叫烧火的范牛跟着苗十一做点心。   鲍大等人羡慕。   冬月初十,休沐日,今日客人比往常多得多,鲍大等人早早过来,只等苏二买菜回来,他们帮忙收拾。   趁着苏二还没回来,鲍大找到谢景询问,他儿子可否给苏二当徒弟。   谢景交给苏二等人的食谱可以传家。过个一两百多年,到了王朝末期,谢家遇到灾荒,食谱也可以救命。   谢景必须拒绝。   即便他同意,苏二这小子也不会同意。 ↑返回顶部↑ 第128章 巧遇 赶紧把他给(1 / 4)   第121章 巧遇 赶紧把他给   原先长孙皇后从长乐公主口中得知她下马就被谢景认出来,长孙皇后认定谢景可以一眼认出她,便请李世民出面为她解释一二。   李世民告诉长孙皇后,谢景不一定能认出她,她不必担心。忽然想起谢景爱打赌,就同长孙皇后赌一次。   长孙皇后算算时间,她午时到酒楼,离饭点还有一个时辰,此时的酒楼没有一个客人,谢景不可能如此大意。   然而长孙皇后忘记她身量不矮,同禁卫和几个大儿子站一块,谢景本能认为是个相貌较好的禁卫。   李世民带出来的禁卫不丑,哪怕有个长相出众的,谢景也不会大惊小怪盯上对方。   谢景作揖道:“嫂夫人恕罪!”   长孙皇后笑道:“是我不请自来。无需多礼。”   谢景笑着点点头,便转向李世民身侧的李承乾,使唤他下去拿水壶水杯。   李承乾今年已有十七岁,不如李世民高壮,也不是十年前被谢景气哭的小孩,但他仍然不敢抱怨。这些年李承乾在成长,谢景也没闲着,谁也说不准谢景还有多少阴招等着他。   李承乾二话不说起身出去,饶是长孙皇后不止一次听过李世民提起,谢景把长子整治得格外乖巧,也没想到他如此顺从。   李世民轻轻拍拍她的手,提醒她不必对此感到奇怪。长孙皇后收回视线,请谢景坐下。   谢景正要坐下,身体被撞一下。他扭头看去,对上李治埋怨的双眸。谢景不明所以,“你咋了?”   “我来了你不知道吗?”小不点拉着谢景的手质问。   谢景:“我知道啊。”   “为何不去隔壁找我?”小不点又问。   谢景无语又想笑,干脆一边坐下一边把他抱到怀中,“你每月来两次,咱俩这么熟了,此处等于你第二个家,回家还叫人迎接啊?”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你说对了。每次到家找我我不理他,他就不高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谢景故意问:“雉奴跟我学的?”   雉奴干脆点头。谢景好气又好笑:“起来去隔壁等着。”   然而李治一动不动,“你呢?”   谢景:“你阿娘第一次过来,在你阿娘身边的小孩是你妹妹吧?我是不是应该同她们讲一下,酒楼有哪些菜肴啊?”   李治拿起桌上的菜单,起身挤到对面母亲和小妹妹中间,“五叔,去隔壁等我,我给阿娘介绍。”   长孙皇后故意说:“五郎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李承乾拎着水壶上来,“他又缠着五叔?阿耶,把他送给五叔吧。”   换作两年前李治会担心见不到母亲。如今知道此话只是吓唬他,转头就说:“阿耶,大哥讨厌我,要把我赶出去。”   李承乾的手一抖,险些把水杯扔出去。   谢景乐了。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以前兄长说你张口胡扯,我当他不想和你玩。原来你当真会胡说八道。”   李治仗着父母疼爱,他五叔也在一旁,摇着头说:“我没有。大哥就要把我赶出去!” ↑返回顶部↑ 第129章 决定科考 明年是贞观(1 / 4)   第122章 决定科考 明年是贞观   程咬金确实想要揍熊孩子。   这小孩不是比他的几个兄长机灵吗?李泰可以无视他,这小子故意的吧?   这么大的嗓门,程咬金装不下去,只能上来见礼。   李世民体谅他在楼上无所适从,便问是不是已经点菜。程咬金顺水推舟表示自家几个小子在楼下吃上了,李世民放他下楼。   李治抱着碟子上来。程咬金又担心他多嘴,不待小孩开口就说:“去给你阿耶和阿娘尝尝。”   李治点着脑袋向李世民走去。   李世民:“又拿的什么?一会儿炭火上来就可以烤肉了。”   李治挤到父母中间,放下碟子,一人分一个。李泰放下两碟青菜伸手拿一个,李治气得瞪他,嫡亲兄长太讨厌了!   小六送来切好的肉片,顺嘴解释,苏二原先想做萝卜糕,可是萝卜丝用盐杀出水,加上粘米粉,放点调料和腊肉,蒸出的味道他吃不惯,估摸着客人也吃不惯,就改成油炸萝卜丸子。   李泰不禁说:“还是油炸的香。”   李治:“我拿上来的,你只许吃一个。”   小六:“后院还有很多萝卜,喜欢吃回头我叫苏二再做一些给你带回去。明早放在锅里热一下也很香。”   李治闻言不再吝啬他的萝卜丸子,给姐姐妹妹几个,给父母几个,还剩一半端去隔壁。   李泰气得告状:“阿耶,你看看他!”   李世民:“平日里我叫你陪他玩,你是怎么做的?”   虽说李泰比以前瘦多了,腹部没有外凸,但他仍然很胖,或者说很壮。除了必要的锻炼,其他时候是能坐着绝不站着,哪有心思陪小孩。   李恪就不一样了,有个性子捉摸不透的亲弟弟作对比,李治这个弟弟对他而言不要太省心,他对李治自然耐心十足。   李泰也清楚这一点,无法反驳,索性下楼把烧着的炭提上来。   长孙皇后看到只有炭火没有火炉,很是奇怪:“不用火炉吗?”   李泰低声解释:“这是铜锅,比铁锅贵,五叔只做一个,锅子底下可以烧炭。”   李世民拎起铜锅,长孙皇后才发现锅是双层,底层铺上炭火,侧边镂空,不用担心闷出浓烟。   长孙皇后:“底层很像烧具。   李世民:“八成就是这么改的。”   李泰点头:“别的酒楼有烤肉和涮肉,但是两种锅,五叔合二为一,底下的火炉变成烤盘,便是此刻这种。”   小六拎来水壶,长孙皇后提醒他还有水。   “这个里头是骨头汤。”小六倒入涮肉的锅中,“嫂嫂要不要尝一碗?阿兄放了一点胡椒,放了许多骨头,还放了一只鸡。”   长孙皇后本想拒绝,听闻此话意识到赶上她平日里用的汤,她又想尝尝。李世民把她杯中的水倒入他杯中,就把水杯递给小六。   李承乾见状下去给父母拿碗筷。   长乐公主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下楼给母亲拿水杯。 ↑返回顶部↑ 第130章 关内瘟疫 是不是嫂夫(1 / 4)   第123章 关内瘟疫 是不是嫂夫   这几年没听李承乾提过他又添个妹妹,也不曾出现晋阳公主,长孙皇后的身体看起来并不虚弱,谢景感觉她可以扛过这道坎。   以防万一谢景决定晚上找找空间里的药。   虽说前世买得不多,但这些年家人不曾得过大病,谢景感觉除了带有青霉素的药,旁的还剩一半。回头再琢磨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届时直接拿出来以防耽误救治。   打定主意后,谢景身心放松下来,继续同食客和程家父子几人胡侃。   约莫过了两炷香,程家父子吃饱喝足,程咬金轻叹一口气,起身上楼。   谢景见状想笑,心说,你至于吗。   倘若只是李世民带着儿女过来,程咬金不至于,他甚至敢同李世民勾肩搭背。但是女主人在此,又是个素来重礼数的女主人,程咬金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从楼上下来,程咬金闻到浓郁的香味,下意识问:“又有新菜?”   谢景:“我们上午做新菜。”   程咬金不由得转向后厨。   小六:“在给雉奴做萝卜丝丸子。程兄喜欢吗?我叫苏二多做点。”   程咬金笑着拒绝,“那个简单,萝卜、小麦粉,再加点调料搓成球便可。我家厨娘想必也会。”   谢景笑了,“萝卜丝要用盐杀出水来,要加点番薯粉,也可以再加点鸡蛋,番薯粉是为了叫丸子团到一起。厨娘不加这个,也不把水杀出来,极有可能变成萝卜丝饼。”   程咬金不曾进过厨房,不禁感叹:“如此简单还有这些小技巧。我记下了。”   食客们也记下了。   程咬金走后一两炷香,李世民等人才从楼上下来。长孙皇后不曾叫婢女付钱,否则就太见外了,只是向谢景道一声谢。   小六叫他们等等,他立即跑到厨房拎出来两个硬纸盒,一个是荷花酥,一个是萝卜丸子。   李治见状伸手接过去。   李世民一脸无语,很想装不认识他。   谢景笑道:“雉奴,不许贪嘴。这些是给你和兄弟姊妹的。你听我的,下次过来想吃什么吃什么。”   熊孩子转手把两个纸盒塞给李承乾。   李承乾无奈地接过去,熊孩子三两步跑到谢景跟前道谢,谢景习惯性抱起他,出去送李世民一行。   长孙皇后到车上就逗小儿子:“你留下吧?”   李治犹豫不决。   李世民不禁说:“以前可以不假思索地要回家,如今竟然想要留下?看来五郎没白疼你。”   谢景晚上整理空间,可没空带孩子,“雉奴,五叔家的床榻很小。改日换成同张杨里一样宽的床再请你去我家。”   熊孩子不用纠结,谢景把他递给长孙皇后。   李世民一行人离去,谢景回到酒楼,最后剩的两桌客人忍不住询问他李兄何方神圣,看着可不一般。   小六认为他李兄除了是大商人,极有可能跟皇家沾亲带故,否则程、秦两位国公的亲戚不至于对他尊敬有礼。 ↑返回顶部↑ 第131章 鸡兔同笼 李治明白了(1 / 4)   第124章 鸡兔同笼 李治明白了   李泰有心思管教弟弟,想来长孙皇后身体无恙。   谢景悬着的心落到实处,问程咬金何时出发,他叫苗十一准备几样点心。   程咬金笑道:“你嫂嫂准备妥了。”   谢景又提醒他准备几副药,疫情可能还在持续。   “听说了,不止京师一处家家户户熬药。”程咬金拍拍他的肩,“老哥比你年长十几岁,不比你懂得少。”   谢景又想到两人,“秦兄和杜兄近来如何?”   程咬金:“老杜前几日病了,没听说是重病,想来不要紧。秦兄那里我等一下过去。”   谢景假装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程咬金,告诉他是偏方。   程咬金此人粗中有细,但他也不会轻易质疑友人。谢景这些年做的桩桩件件,可没有一点害人之心。   就在昨日程咬金的夫人还搞什么偏方喝醋,程咬金接过去便调侃他,“你也信偏方?”   “我不信。”谢景半真半假地说,“我用老鼠试过,吃不死人。”   程咬金又想起陛下曾提过他用老鼠试葡萄酒,“老鼠认识你也是遭了大罪!”   谢景:“话真密!”   程咬金把偏方揣进荷包里,摇摇手出了酒楼直奔翼国公府。   堪堪进门,程咬金就听到咳嗽不断。饶是这几日他习惯了咳嗽声,也不习惯把肺咳出来的声音。   程咬金循声找到躲在书房里的秦琼就说:“叔宝兄病了就先把公务放一放。”   秦琼微微摇头:“闲着也是闲着。”随之又问他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兴许可以赶在晚上城门关之前抵达。”程咬金又劝他歇息。   秦琼直言,巳时才起,睡得浑身不舒服,也怕待在正房传给妻小。   一个人躲在屋里确实无趣。程咬金也不好劝他出去散心,毕竟如今城中处处皆是病源。   “险些忘记,五郎给你的偏方。”程咬金不禁说,“他倒是十年如一日地仗义。只见过老杜几次,还问我老杜的近况。”   秦琼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他不曾拆开,“改日我亲自过去道谢。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回家收拾收拾吧。”   程咬金这一去不知道又是几年,也要同他人告别,“保重!”不等秦琼起身就叫他留步,提醒他多喝水,润润喉会舒服点。   秦琼看着他走远便拆开纸包。果然里头没有写字,而是细细的粉。秦琼卷起一点纸把粉拨成两份,回忆多年前谢景给他的粉,估摸着只有两份。   谢景不是吝啬之人,这次如此吝啬,秦琼怀疑这两份是他最后的家当。   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秦琼当即用一份,另一份仔细收起来,又用一些润肺的补品,第二日只有微微咳嗽。   在府中又休养一日,秦琼进宫面圣,得知杜如晦仍在养病,趁着晌午歇息的时间,秦琼前往杜府。   杜如晦不咳嗽,他鼻涕横流,秦琼就没有提起谢景的药,只是说多日不见,以为他病情加重。   两人都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老人,有几分同僚情谊,杜如晦对此没有一丝怀疑,说他过两日便可为陛下分忧。 ↑返回顶部↑ 第132章 李承乾心慌 谢景:“(1 / 4)   第125章 李承乾心慌 谢景:“   李世民乐得抱起他,“日后一直留在阿耶和阿娘身边可好?   这小孩想也没想就应下,“阿耶,五叔又给我做好多好吃的。”   李世民:“过些年五叔像祖父一样年迈,你来照顾五叔?”   李治痛快点头:“也照顾阿耶和阿娘!”   长孙皇后也不禁露出笑意。   李世民抱着小孩回到殿内就令婢女给他拿吃的喝的。   小孩美滋滋地坐在父亲怀里,愈发认为谢景是个极好的叔父,教会他算术,送他番薯糖,还叫父母这么高兴。   然而李承乾慌了。   几日后的休沐日,李治来到酒楼看到拴在门外的骏马就要同小六比骑术。只因上次小六有意相让,看似小孩侥幸赢了,他很是高兴。   小六不想比,李承乾撺掇他陪小孩跑一圈,又叫李泰跟上。李泰也不想玩,但他捏捏又胖又结实的手臂,希望更结实,看起来瘦一些,便跟过去。   他仨走了,李愔待不住也跟上去。李恪自然不放心弟弟往外跑。   长乐公主和她妹妹城阳公主今日没过来,转瞬间酒楼里头只剩两名禁卫和李承乾一人。   谢景示意禁卫到里头坐下歇息,他移到铺子里头。不出意外,李承乾跟过去。谢景坐下便问:“出什么事了?”   李承乾满目震惊,有这么明显吗?明明他已经很克制!   谢景:“你不想照看雉奴,我可以理解。如今青雀只是微胖,并不影响身心,我叫他看过嗜糖的人会出现一嘴黑牙,他也不敢一天三顿甜,你反倒叫青雀跟上去瘦身,不觉得奇怪吗?”   李承乾确定他不曾提过“瘦身”,“我是叫他照看雉奴。”   谢景:“六名家丁和小六看不住一个雉奴?不说是不是?那你别——”   “我说!”李承乾又担心坐在酒楼里头、同他们只隔了一堵木板墙的禁卫听见,便压低声音,“雉奴前几日同我显摆——就是将来我们不分家,他们和阿耶阿娘一直住在一起。”   谢景点头,示意他继续。   李承乾不敢未经父亲允许就向谢景坦白身份,便胡扯自家在别处还有许多产业,原本父母提过,京师大半家产留给他,外地的留给弟弟们。   谢景笑道:“不是好事吗?”   李承乾没听懂。   谢景:“京师就这么大点,他们做什么你不知道?到了外地,天高任鸟飞,雉奴和青雀把家业壮大,你阿耶一看他俩比你有头脑,定会改变继承人啊。京师那么多世家,没有次子继承家业的先例?”   李承乾神色一怔,随之把谢景的这番言辞换个说法——青雀和雉奴到了封地,他俩招兵买马,他也不一定知道。   兴许兵临城下他才能发现。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   李世民提起过早年突厥黄河屯兵二十万他才收到消息。再迟半个月,突厥人马就有可能打到长安城。   “五叔,是我忘记了。”李承乾的脸颊热起来。   谢景:“对你父母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家业给了你,只能把爱给他们。若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岂不是过于可怜?你父母要是这么狠心,也不可能疼你。” ↑返回顶部↑ 第133章 忆往昔 明儿就把你(1 / 4)   第126章 忆往昔 明儿就把你   李治比去年长一岁,小身板又结实了一些,同三岁前体弱的他判若两人,脾胃也好了许多,谢景今年不再拘着他。   这小孩早上靠在小六身边读书。   ——起初他没有这么乖。小六读书他捣乱,谢景板起脸来要揍他,又告诉他小六明年参加科考,他才消停。   巳时左右,跟着小六练字两炷香,之后踢球抓蛐蛐,有的时候还跟着村里的小孩学爬树抓知了掏鸟蛋。   午睡醒来酷暑难耐他不会乱跑,但会在河沟边树荫下同村里小孩玩泥巴。   玩的一身脏兮兮,这小孩就撺掇小六去东北方的大河里头沐浴。实则是下河抓鱼打水仗。   夏日的水暖暖的,谢景不用担心他着凉,也不管他。   这一次他当真乐不思家。   七月十六,谢景收拾收拾准备回城,他吭吭唧唧抓着谢早的手说舍不得她。   以前谢早希望小六多几个好友,谢家阿翁阿婆希望家里热热闹闹的。然而今年少了谢景的约束,这群小子闹得三人每日清晨两眼一睁就觉得脑子嗡嗡响!   谢早近日做梦都希望他赶紧回家,“我也不舍得雉奴。可是我们过几日收糜子,你五叔和小六不在家,没人给你做饭。”   李治扭头转向甲乙丙丁戊。   周仲朴:“他们也要下地收庄稼。”   家里人多,其实半天就能把糜子收上来。可惜周仲朴也被他们闹得头疼。前天晚上还和谢早嘀咕,他李兄心真大,儿子扔到乡下一个月不闻不问。   谢景:“你不走是不是?过几日我把酒楼收拾干净再来接你。”   这小孩松开谢早向他跑去。   跟过来伺候他和李愔的太监把他抱到车上。谢早见状又有点不舍得,问小孩有没有带果子。   谢景:“车里头有两筐,足够李兄一家吃上两日。阿姐要是想他,可以挑休沐日过去,顺便买些油盐酱醋。阿翁阿婆也可以过去住两日。”   前些日子谢景告诉他姐和姐夫,这几年分到不少钱,在怀德坊买了两处宅子,一家老小都过去也住得下。   老两口这辈子没去过几次长安城,很想进城瞅瞅。原先拒绝谢景是不想给大孙子添麻烦。如今知道不麻烦,老两口笑着应下。   谢景带着李治一行走出张杨里便闻到凉风裹着番薯叶的味道。目之所及,除了可以收割的糜子和粟以及垂着脑袋的高粱,便是郁郁葱葱的黄豆、番薯、苜蓿草和含羞待放的棉花。   谢景不由得想起十年前,从张杨里到长安城的一路上也见不到荒地。但地里的庄稼不是过于浓密,就是草盛豆苗稀。那个时候没有方便的犁,也没有三脚耧车,谢景偶尔看到几块长势不错的田地,亩产也不会过百斤。   明明天下初定,合该欣欣向荣,但地里却死气沉沉。   改变这一切的除了李世民——给了百姓安定的生活,便是谢景。   谢景的黄豆和小麦种子换给村民,村民换给亲戚,如今十里八村小麦亩产低于百斤的人家已不常见。再有棉花和粉条补贴家用,据说张杨里周边几个村子也办起村学。   村学尚未开课,孩童在路边树下放羊,看到生面孔不再一脸恐慌,而是勾头打量。只因丰衣足食给了他直视他人的勇气。   谢景可以看出放羊的小孩眼中有了色彩,不再是以前对世事无知的茫然。   也有小孩去过张杨里——张杨里有他们家亲戚,因此见过谢景。谢景从他们身旁经过,小孩指着谢景对同伴大喊:“谢五!”   谢景扬起马鞭作势要给他一下,小孩笑嘻嘻后退:“谢五叔!” ↑返回顶部↑ 第134章 李泰的不满 不说高明不(1 / 4)   第127章 李泰的不满 不说高明不   当着众多禁卫的面,李承乾拉不下脸,一时间犹豫不决。谢景抬腿朝他屁股上一脚,李承乾向前踉踉跄跄险些一脑门扎进渭河中央,他慌忙抓住岸边老柳树。   站稳之后,李承乾气得大吼:“你干什么?!”   谢景笑道:“就是这样!”   李承乾气笑了。   出了大糗,李承乾反倒没了顾虑,扯开嗓子“啊”一声,渭河两岸的鸟儿吓得振翮高飞!   谢景见他停下就叫他继续:“通通吼出来。否则你会想用别的法子发泄。要是发泄在女人身上,兴许你未老先衰,走在你父亲前头。”   李承乾又羞又恼:“你在说什么?”   “我不信你身边没有伺候的人。跟我装什么?”谢景嗤笑一声,“容我提醒你,后宅不宁也是无能的表现。不要为此沾沾自喜。你家大业大,女子为了改变家族命运想方设法得到你的宠爱,届时惹出事来,你阿耶会把她们的过错算在你身上。好比管家的人做错事,你会责怪管家。她们也不会为你做长远打算。”   李承乾不由得扫一眼众多侍卫就转向谢景,示意他不要当众说这些。   谢景转向侍卫们,问:“诸位后宅和睦吗?”   多数侍卫神色窘迫。   李承乾诧异:“我没看错吧?”   谢景:“你没看错。人多了财物分配不足一定会出现纷争。男人当中兄弟阋墙,女人争风吃醋!”   东宫侍卫长不禁说:“以前我总觉得后宅女子眼皮子浅,为了一点事吵吵嚷嚷。谢先生这么一说,她们同我们兄弟并无不同。”   谢景点点头又问:“要继续吗?”   李承乾感觉他需要。   众多禁卫日日在宫里当朝,很多时候绷紧神经,偶尔也会感到心烦,便看向谢景。   谢景笑着示意他们向前。众多侍卫站在李承乾两侧,齐声怒吼!   远处牧羊的百姓忍不住大骂:“脑子有病?多大岁数了,还比谁吼声大!”   李承乾又吼几嗓子,身心舒畅。   谢景:“往后心烦也可以找人比武骑马。但不许学某些皇子同猛兽搏斗。家累千金,坐不垂堂!”   李承乾没想过可以这样释放压力,“我记下了。”   谢景:“回去?”   李承乾笑着上马。   谢景问他是不是直接回家。   李承乾同东宫奴婢说他要歇一会儿,没说出来,而今日非休沐,他有点担心官吏找不到他就跑去太极宫告状,“先回家。过几日休沐我再过来。”   几日后的休沐日,李承乾没能出来,只因他被李世民扔去掌管税收户籍的民部。   李承乾面对一箱箱账簿,忍不住嘀咕:“怎么真成了看账簿啊。”   好在他认为李世民特意培养他,没有一丝不满。 ↑返回顶部↑ 第135章 不孝至极 你们送上门(1 / 4)   第128章 不孝至极 你们送上门   谢景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只是心慌。   李泰这样讲,谢景就当是真的。   谢景:“你该庆幸啊。”   李泰疑惑不解,这意思他庆幸高明懂得越来越多吗。   谢景:“你不比高明聪慧,你阿耶不可能换继承人,这一点你认吧?”   李泰不想承认,但他希望听到后续,便点点头认可谢景的说辞。   “高明懂得越多,被刁奴欺骗的可能性越小。家族和睦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说得对吗?”谢景又问。   李泰又想反驳,忽然想起谢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谓“和睦”极大可能是指天下太平。   谢景:“倘若你们之间出现内乱,同行会不会趁机侵吞你家产业?”   李泰自动代入周边小国,“会的。”   谢景:“论计谋你不见得比高明出众。同你阿耶没得比。高明把继承人的身份让给你,你能夺回被抢走的产业?”   李泰因为身体肥胖,骑射不如李承乾,兵法谋略不比他出众。当年突厥屯兵黄河,李世民敢把所有能打的将军派出去,他亲自守城,李泰自认为做不到这一点。   谢景:“要想你阿耶长寿,就少给他添堵,多帮帮高明,兄弟齐心守住他辛苦打下的家业。”   李泰不甘心,又不敢反驳,以至于欲言又止。   谢景见状便问:“不想帮高明?家庭和睦受益的是你的子孙后代。你也可以安度晚年。别怪我言辞刻薄。你兄弟那么多,高明也不稀罕你的帮助。小鸟为了他的子孙,会不会替高明分忧?高明看在你阿耶和阿娘的面上也会叫雉奴衣食无忧。雉奴一看兄长对他很好,会不会投桃报李?”   谢景想起往后,想笑:“只怕那个时候你又觉得高明偏心,对小鸟比对你好。”   李泰身心无力不由得趴在储物柜上。   谢景:“我也支持你不帮高明。”   李泰扭头转向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谢景:“但你要做事,令子孙以你为荣,而不是避而不谈。不说旁的,刘婶同你聊起我为张杨里的乡亲做的事,你是不是很高兴?”   李泰不止一次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我五叔!   “琴棋书画,但凡一样出众,你阿耶阿娘,甚至高明也会逢人便说,某幅画是我们家青雀画的。青雀的书法已经超越虞世南和褚遂良。千百年过后世人也会记得你。”谢景提醒,“好比如今的人不曾忘记司马相如,也不曾忘记王羲之。”   李泰眼睛一亮,不禁坐直身体。   谢景:“书画出众不等于你擅长治家。你不能因为李兄和身边人真心称赞你,就觉得你又可以接管家业。”   李泰脑海里确实闪过这个念头。   谢景:“司马相如的词赋如何?汉武帝敢叫他带兵吗?还是可以替张汤断案?”   李泰的神色又有点蔫吧,忍不住问:“五叔怎么什么都知道一些啊?”   谢景打开储物柜,里头有许多本书,随手抽出一本递过去,“当我日日趴在这里无所事事?雉奴的鸡兔同笼便是我教的。算术这一块你不一定有我懂得多。”   李泰又趴回去长吁短叹。 ↑返回顶部↑ 第136章 试用石炭 谢掌柜,今(1 / 4)   第129章 试用石炭 谢掌柜,今   贞观十年,九月初一上午,西市市门将将打开,李泰带人送来两车石炭。   谢景问他怎么这么早。   这小子倒好,开口便是:“我不比高明聪慧,还不得比他勤快?”   谢景气得抬手在他背上一巴掌,“我就不该提醒你。你俩两败俱伤,正好便宜了雉奴!”   李泰其实很清楚谢景日前的那番言辞句句在理,是他还没调节过来,心里仍有不甘,那句抱怨顺嘴就出来了,并非恨谢景,否则他不会亲自出面。   “我就知道你最疼雉奴。”李泰又顺嘴道。   谢景白了他一眼,令驾车的禁卫把石炭卸下来,又叫鲍大和俞九把厨房烧木柴的炉子抬出来。   平日里苏二等人用土灶炖菜、炒菜、油炸食物,土灶上的锅被占用,便无法蒸饭或炊饼。可是酒楼日日需要蒸小米饭或炊饼,小的炉子过于麻烦,一是陶锅大了受热不匀,二是需要频频加柴或炭。   谢景找人做个大的炉子,加上几块大块木柴就可以蒸熟两三笼屉炊饼。   这个炉子虽大,但炉身不高,也就一个陶锅的高度。炉壁也不深,里头还有铁条托住炭或木柴,炭灰落到铁条下方,可以两天清理一次。   炉子搬至门外,谢景打开石炭,被石炭的光泽闪了一下眼,忍不住感叹:“这是好的石炭啊!”   李泰:“同木炭相比呢?”   谢景:“等于三四文钱一斤的木炭。”   李泰原先觉得地里挖的石头一文一斤,比粟和糜子还要贵,很有可能卖不出去。听闻此话,李泰心里踏实了。   “五叔,用吗?”   谢景摇摇头:“不着急。”   俞九从后院拿来盛木炭的柳筐,谢景倒出来半柳筐石炭,“余下的搬去后院。”又问李泰两车多少斤。   李泰:“真给钱啊?”   “公私分明。”谢景道,“改日你送我布料,我肯定不给钱。你不收我钱,回头你舅舅也不给钱,也不收你姑丈的钱,如何做账?你记住,这个钱必须收。你舅舅因此不快,你可以挑个日子买几样点心前去探望他。他仍然不高兴,认为你斤斤计较,就别理他!”   李泰又担心谢景逗他,便向禁卫看去。   禁卫颔首:“是要么私分明。”   谢景:“通情达理的长辈可以体谅晚辈。为了你向李兄有交代,他们很有可能多给钱。”   禁卫想要开口,余光看到李泰点头。禁卫立即把嘴边的话咽回去,省得里外不是人。   李泰又问:“可以用了吗?”   谢景:“随我到铺子里头喝点水歇歇脚。苏二买菜回来再用。这个时候没什么可做的。”   李泰看看时辰,最多巳时,苏二此刻应当在里头挑肉,便随谢景进屋。   对面、斜对面和北边几家邻居街坊看到“谢五楼”门外有两辆马车都很好奇,时不时打量一眼。发现谢景回屋,但锅和“木炭”在门外,很是反常,他们也只能暂时收回视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二把铁锅煸炒的五花肉倒入砂锅之中,加入水和调料,彭安把砂锅送到酒楼门外,便问谢景如何点火。   谢景:“去厨房拿点碎木屑。” ↑返回顶部↑ 第137章 众人围观 谢景乐了(1 / 4)   第130章 众人围观 谢景乐了   九月初二上午巳时左右,谢景叫两个女孩照看铺子,因为曹家妹妹在乡间读几年书,会算账也会记账。苏二等人准备午饭,谢景带着马员和鲍大来到东边空荡荡的铺子门外。   同行的还有酒楼这条街上的街坊邻居——每家一人。   谢景打开铺子等了不到半炷香,一车车石炭和蜂窝炭送过来。鲍大过秤,马员记下来。   马员和苏二、彭安、苗十一以及范牛一样,日日晚上识字学算盘。遇到不会的,第二日请教谢景,或者休沐日请教小六。   鲍大看着马员用着歪歪扭扭的字把石炭的重量写下来,心说,人呐,还是得识字。虽然写得不好,可他要是会写,今日何必劳烦马员。   正因识字不多,又没脑子记下所有石炭重量和蜂窝炭的数量,鲍大也不敢偷偷埋怨谢景言而无信。   谢景发现李泰没把用蜂窝炭的炉子拿过来,就叫鲍大去酒楼拿个炉子。   鲍大低声询问:“要不要火镰和锅?”   谢景摇头:“不必。且慢!再把石炭机子和夹炭的铁剪子拿过来。”   夹炭的剪子同谢景前世看到的煤球夹子大差不差,所以他就没有特意定做此物。   来回一炷香,鲍大把炉子和剪子拿来,谢景把一块块圆形蜂窝炭放入炉中。邻居之一忍不住询问:“谢掌柜,这种石炭也可以煮饭?”   “是的。加了一点黏土,用石炭机子做的。”谢景说话间拿起做蜂窝炭的铁具比划一下,街坊们就知道怎么用。毕竟一个两个都会和面,也用模子挤过麦粉团,同做蜂窝炭的手法大差不差。   又有邻居问:“一顿饭需要几块?”   谢景:“一块足矣。炭燃尽前加入新的蜂窝炭,把炉口封上,炉子上放一锅水,翌日清晨便可得到一锅温水。可以用来洗漱,也可以用来煮粥和面。”   禁卫忍不住了:“五郎,夜里不会熄火?”   谢景:“封严实了不耽误第二日清晨做早饭。倘若足下家中人多,又是煮粥又是蒸饼做菜,一天也就三块左右。”   禁卫仔细算算,远不如用木柴便宜。可是比用木炭便宜多了。   长安的雨水不少,像清明前后,亦或者秋天,断断续续地下半个月不足为奇。他家厨娘年年都要提前备柴。禁卫看着一屋子柴就忍不住担心火星子溅入柴中夜间走水。   要是有了蜂窝炭,往后用热水也便宜。冬日里轮到他当值,他起迟了也无需因为节省时间而用冷水洗漱。   木炭做不到一夜不灭!   多名禁卫越想越觉得蜂窝炭用着方便。   经谢景这么一说,随他过来的街坊四邻也觉得应当在家中备上几十块蜂窝炭以防万一。   酒楼北边的邻居就问是不是可以卖了。   谢景笑道:“不急,不急。”   巳时三刻,西市铺子几乎都开门了,马员和鲍大拿出昨天下午放在铺子里头的爆竹。   李泰有点好奇,谢景注意到这一点叫他过去点火。   噼里啪啦一通响,禁卫拿出加急制作的牌匾,“五郎,挂上?”   谢景点头。   两名禁卫踩着袋装石炭把写着“谢五杂货店”的匾额挂起来。 ↑返回顶部↑ 第138章 抢购一空 怎么跟抢粮(1 / 5)   第131章 抢购一空 怎么跟抢粮   谢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一笑而过。   禁卫本想再劝几句,余光注意到李泰,又想叫他出面。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利用比他小十几岁的李泰。也担心被李世民训斥,禁卫索性到此为止。   之后又来几人,是这条街上的商户,没有买需要炉子的蜂窝炭,而是买了几十斤石炭。谢景怀疑他们买回去蒸炊饼或者炖肉。   再之后直到未时都没人,李泰劝谢景回酒楼,他和禁卫们看着。   马员不习惯守柜台,看着谢景回来立即躲去厨房。两个女孩也去厨房搭把手。   未时过半,酒楼最热的时候来了几个熟客,进门便说听闻他在东边又开了一个铺子。   谢景直言卖石炭。   一文钱一斤的石炭品质等于三文钱一斤的木炭。不过石炭烧得久,适合炖煮,不适合烙饼炒菜。但蜂窝炭适合小火慢煨,可惜需要买个炉子。   光顾酒楼的客人不差钱,就问炉子贵不贵。随后得知仅仅比寻常用的炉子贵三成,又问酒楼里有没有那种炉子。   谢景向东边看一下,“卖炭的铺子里有。这个时候还在烧炭。”   几个熟客饭后立即绕去东边。正好赶上第二块煤火上来,禁卫叫杂货铺南边的邻居把水壶拿来,帮他烧热水。   几个熟客家中人多,日日都要大锅做饭,便留下看着蜂窝炭可以烧多久。水壶咕噜噜烧开,炭火依然旺盛,看样子完全可以再烧一壶,熟客立即给钱。   碍于以前不曾用过石炭,几人没敢买太多,石炭和蜂窝炭各买五十钱。他们付了钱就去买炉子,之后令家奴前来拉石炭。   石炭拉到坊间,左邻右舍听说石炭来自谢景,有事没事的都绕到西市一探究竟。   这个时候李泰等人在酒楼用饭,谢景带着鲍大守铺子。   谢景趁机同鲍大说:“这些日子跟着令郎多识字,再学会记账,来年这个铺子就交给你打理。”   鲍大还以为这事没影了,闻言有些激动:“我一定好好学!”忽然想起如今离过年还有几个月,“这些日子怎么办?”   谢景:“马员带着俩女孩看着。将来你到这边,铺子里缺人,她们也可以顶上去。要不是她俩年少,买石炭的多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她俩比你合适。”   鲍大看过曹家妹妹写的字,也见过她用算盘,不得不承认谢景没有诓他。   谢景又说:“上午和下午人多的时候我过来搭把手。晌午没什么人,你一个人看着,回头叫俞九给你送饭。”   鲍大连连点头,又想说点什么,余光注意到十多人向杂货铺走来。鲍大转身迎上去,这十多人勾着头向里头打量,看到熟悉的面孔,七嘴八舌地说:“卖石炭的真是谢掌柜啊?谢掌柜,贵不贵?”   鲍大赶忙应道:“不贵,一文钱一斤!”   然而这些人只是点点头表示听见就越过他向谢景走去。   谢景一看这些人是冲他来的,便从铺子里头出来,向旁边的炉子走去,拎起烧水壶,令众人看看方便小家做饭的蜂窝炭。   众人看了蜂窝炭,又去打量石炭,注意到大块石炭担心烧不着。谢景拿起来砸一下,跟石头一样的炭瞬间七零八碎。   众人意识到只是看着像石头,瞬间放心了,又问这样的石炭价钱。   谢景:“一文一块,一文一斤。”   如今秋意渐冻,众人很自然地想起天气越来越冷,而他们此行过来确实想买点,便决定回家推车。   这些人还没离开又有几人过来,个个推着板车。 ↑返回顶部↑ 第139章 无利不起早 青雀,别让(1 / 4)   第132章 无利不起早 青雀,别让   巧的是李泰话音落下,又有几人向杂货铺跑来。   谢景不作他想,直言道:“蜂窝炭卖光了。”   几人猛然停下,肉眼可见地大失所望。转而想起什么,走近几步就问常平仓有没有蜂窝炭。   李泰:“兴许还有。”   又一人问:“没了呢?”   谢景:“明日还有。今儿这么快卖光还是因为少。”   这几人顺嘴就问怎么不多买点。   谢景:“蜂窝炭做好后需要晾晒。这几日晴转多云,看样子明日兴许会下雨,晒得比较慢。要是三伏天,两日就可以晒干。”   几人明白不是因为缺炭,而是老天爷没有眼力劲儿,于是决定明日赶早。   李泰看着人走远又忍不住说:“又不是吃的喝的。”   谢景:“他们一个月赚得钱换成炭足够一家人用到年底。这般划算值得买。换成别的,东家说得天花乱坠,他们也不会无脑跟风。”   禁卫不禁说:“我正想说,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打响名气,日后是不是想卖什么卖什么。”   谢景笑道:“我的炙鸭在东西市还算独一份吧?”   东西市这几年出现不少烤鸭铺子,但味道皆不如“谢五楼”。   禁卫懂他的意思:“没人排队买炙鸭。”   谢景点头:“是的。因为一只鸭两百多文。两百多文换成炭足够四口之家用上三个月啊。”转向李泰,“不要看到他们抢炭就觉得他们没脑子。”   李泰心里确实觉得那些人无脑,只因他不止一次强调,杂货铺会一直卖下去。可是那些人跟耳聋耳背似的,频频无视他的提醒。   谢景:“你跟我回酒楼,还是我把饭菜送过来?”   李泰想去酒楼歇息,又不好意思把禁卫扔在杂货铺,毕竟他是主要负责人,“五叔,酒楼那么多人,抽不出两人照看杂货铺?”   谢景仔细想想,“明日我叫鲍大和曹松过来。”   曹松是谢景多年前买的曹家兄妹中的兄长,今年虚岁十二。其妹曹云今年才十岁。是以,谢景先前不曾考虑他俩。虽然去年又添两女一男,但他们识字不多,无法帮助鲍大算账。   范牛和曹家兄妹同时来到谢景身边,范牛这几年也跟着小六读书识字算账,但那小子同苏二等人呆久了,认为应当有一技之长,他的目标是成为西市名厨。   孩子这么上进,谢景自然不好把人弄到杂货铺。   李泰以前在张杨里避暑接触过曹松,不禁说:“我觉得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谢景道。   李泰:“是不是要给鲍大涨月薪?”   谢景:“先给他涨五十文。他要是安安分分的,年后给他涨一百。”   听闻此话禁卫有一事好奇:“五郎,苏二几人是不是还没有月薪?”   谢景想起往事,不禁想笑:“以前你们谁问过吧?还是那句话,我敢给他们不敢接。” ↑返回顶部↑ 第140章 灌汤包 不要说得像(1 / 4)   第133章 灌汤包 不要说得像   为了不让阿耶失望,李泰特意交代身边奴婢,除了自家亲戚他谁也不见。   之后李泰前往吏部统计京师官吏所需石炭,再之后统计皇宫、军营等各地的石炭。这么一忙就忙到月底。   月底休沐日,李治带着李愔和妹妹前往酒楼,李泰和李承乾以及李恪并未出现。李泰终于体会到干实事多么辛苦,难得休息他只想躺上一整天。   李承乾陡然想起离他参加科举考试只剩四个多月,他得多看看历年考卷,以防来年落榜。李恪近日也被李世民安排历练。李世民担心儿子多想,令其前往工部负责修路。   李恪的活不累,但他想要多学,很多时候亲力亲为,时常把他搞得灰头土脸,自然就辛苦了。   如今“谢五杂货铺”的客流稳定下来,鲍大和曹松都熟了,无需谢景盯着,谢景留在酒楼,正好被皇家三兄妹逮个正着。   李治下车看到坐在铺子里头的谢景就跑过去。谢景笑着把他抱到腿上,随后进来的李愔和城阳公主乖乖喊一声“五叔”。   谢景令俞九送来椅子。   不过进来送椅子的是王家姑娘。原先王家姊妹身怀六甲,她们就把家中姊妹送来。那时考虑到鲍大要去杂货铺,谢景就收了三个。如今的伙计三女一男,以至于世家闺秀愈发喜欢谢景的酒楼。   李治不曾见过这几个小娘子,很是好奇:“五叔,换人了?”   谢景:“原先那俩有孕在身不能再楼上楼下跑来跑去。她们不是外人,也是王家姊妹的姊妹。”   三个女子放下椅子便去后院帮忙洗菜端水。   李愔不禁轻呼一声:“王家?”   谢景点头。   李愔脱口道:“我知道!”   谢景觉得奇怪,王家姊妹在酒楼好几年,期间李愔来过很多次,他不知道才奇怪吧。谢景忽然想起那些世家,“小愔说的是不是太原王氏啊?”   李愔点头:“五叔也知道?”   谢景:“太原王氏和刚刚的几个王家姊妹没关系。只是恰好同姓。”   小六听到动静从后院偏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心说,好比寻常百姓同你们李姓皇亲。考虑到李兄不希望旁人知道,小六进去只说:“来了啊。”   李治点点脑袋:“小六!”   小六走近在他脑门上点一下:“六叔!”   熊孩子张口答应一声。   小六呼吸一滞,又要给他一下,“欠揍!”   李治扭身埋进谢景怀中。谢景被撞得往后一下,小六慌忙扶着椅子,不敢再同他闹。   谢景坐稳,想起李愔向来不爱理会旁人,突然说起王氏,定是听旁人说的,“小愔见过太原王家人?”   李愔摇摇头,“阿兄说不可以说。”   谢景:“也不许告诉我?“   李愔想想兄长说的是“外人”,但五叔不是外人,“可以告诉五叔。”   王家姊妹送来三把椅子,李治在谢景腿上,因此空出一把,小六坐下便说:“正好我也听听。” ↑返回顶部↑ 第141章 说话的艺术 东家一席话(1 / 4)   第134章 说话的艺术 东家一席话   谢景打开纸包,颇为意外,鸡蛋大小的果子金黄金黄,“橘子?”   李治不禁说:“五叔果然认识。”   南边的橘子来到长安不便宜,但谢景年年都买几次,一次买四五斤。今年要不是忙着杂货铺的生意,谢景肯定也会去西市里头看看。   不过买的和李治孝敬的可不一样。   谢景示意几个小孩跟他到铺子里头,李治转身之际注意到小六向后院走去:“小六,干什么去?”   小六不馋这一口,道:“给你阿耶煮茶!”   李治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令禁卫搬来椅子,坐在铺子里头同谢景分橘子。   长乐公主看到他如此幼稚,上楼找父母。   楼下铺子里头除了谢景还有两个皇子和三个皇女,最小的自然是城阳公主。再小的也想出来,但被李世民拒绝。一来天凉孩子容易生病,二来到了酒楼八成需要谢景看顾,就像此刻一样,李世民不甚好意思。   毕竟谢景忙了多日,近日才得以清净。   谢景也担心小孩吃多了晾橘子闹肚子,于是先剥开一个平均分,一人一块,剩下的被李治塞到谢景手中。   谢景故意问:“剩下的都给我啊?”   李治使劲点点头,脸上尽是不舍。   谢景想笑:“其实西市里头也有卖的,吃完了再买。”   李治摇摇头,叹气道:“阿耶说我要是敢吃的闹肚子,就不许我出来玩儿,还要我喝苦药。”   此言得到几个小公主的一致赞同。   谢景问李愔要不要,李愔不要,但他还记得谢景之前提过教苗十一新菜,便说他想留着肚子吃饭。   谢景听出小家伙的言外之意,笑道:“好吧。剩下这几个——”   李治打开储物柜:“放在里头,五叔下午再吃。”   谢景注意到城阳公主很想再剥个橘子,便把余下的收起来,对几个小的说:“苏二今早准备了五斤虾,三斤卖给客人,一斤做给我李兄尝尝鲜,剩下一斤叫苏二给你们炸至酥脆可好?”   吃过虾球的几个小孩齐齐点头。   谢景敲敲门板,坐在酒楼后门边的俞九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小葱,询问谢景有何吩咐。谢景不禁说,“我突然想吃葱油面。”   俞九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谢景起身道:“今日我高兴,教你们做葱油,你明儿到西市里头摆摊,东家我也不会记恨你。”转向几个小的,“想不想尝尝?”   李愔长身体消化快,被他一说有点饿,率先表示想尝尝。   谢景带着这些小的到后院,叫曹松的妹妹看着铺子,又叫李愔带着弟弟妹妹移到灶前柴堆旁,远离灶台。   谢景把葱洗好擦掉水渍,令马员用炉子煮挂面,范牛给他烧火。   苏二一脸无奈,就差没有明说,他想一出是一出。   可是谢景难得下厨,苏二也不想错过,就把准备炸蹄髈的油盛出来大半,剩下的油留着谢景炸小葱。 ↑返回顶部↑ 第142章 历届考题 是不是发现(1 / 5)   第135章 历届考题 是不是发现   李世民伺候几个孩子吃好,烤鸭只剩一点渣。   小六上来送鸭架煮的汤面注意到这一点,打算再给李世民切半只,被李世民制止,道:“还有孜然羊肉和红烧猪肉。我们用这些。你也去用饭吧。”   小六下楼,身后跟着一串小孩。城阳公主注意到楼下客人桌上的灌汤包,伸出小手拉住兄长。   李治看过去,又喊小六。小六看在他李兄的面上不同他计较,只是瞪一眼他就叫他们等着。   几个小孩跟小蝌蚪找妈妈似的来到柜台后边谢景身边,并排坐在小板凳上。   熟客调侃:“我算明白谢掌柜为何不心急生儿育女。”   谢景低头看一眼几个小孩,“偶尔来一次最好不过。要我日日教养孩子,我可没心思琢磨美食。人啊,有舍必有得。”   小六送来六个汤包便回厨房用饭。   苏二叫人蒸了一锅二米饭——白米和小米,小六给楼上送去大半,他盛半碗拌着红烧肉先吃点垫垫。   申时左右,客人离去,小六同苏二等人在后院喝汤吃菜,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从楼上下来。   谢景看到面色红润的长孙皇后很是高兴。   幸好李世民听他的,没叫长孙皇后一生再生。否则今日见到的李世民肯定形如枯槁。这窝孩子也没心思吃吃喝喝。   幸好啊!   谢景笑道:“李兄用的可好?”   李世民用得不满意,可也不能怪谢景,应该怪不识趣的小儿子,“尚可!”   谢景眉头一挑:“那就付钱吧。”   苏二在后厨隐隐听到这句险些咬到舌头。   李世民:“记上!改日一块付!”   “好的!”谢景朗声应一句。   小六坐不住了,苏二拉住他,低声说:“东家有分寸。”羊肉推到他面前,“你把这个吃了。必须得有个好身体,年后才能参加科举考试。”   马员附和:“考试要用脑,一定得吃好。近日不要再骑马,着凉生病耽误写文章。要是受点伤,还有可能错过来年的科考。”   小六后悔起身,这俩人怎么比阿兄还能念叨啊。   此刻谢景把李世民一家送上马车,很是好奇李世民的谢礼。   可是他也没料到居然是一沓往年的考卷,另外还有几篇文章和几首诗词。谢景傍晚回到家中把这些交给小六,小六如获至宝。   谢景:“先做饭!”   “阿兄随意做点,我不挑食。”小六抱着考卷回屋。   谢景翻个白眼,拎着水桶去打水,给他做鸡蛋面疙瘩。小六吃饱后碗筷一扔又回房稀罕考卷。   谢景再次翻个白眼,叹着气收拾碗筷。厨房收拾干净,米缸面缸盖严实,谢景来到小六房中。   聚精会神的小六吓一跳:“你何时进来的?怎么不敲门?” ↑返回顶部↑ 第143章 鸿门宴 我摔到坑里(1 / 4)   第136章 鸿门宴 我摔到坑里   李泰躲进酒楼柜台后头谢景身边才敢长舒一口气,“比狼还要可怕!”   小六愈发好奇:“需要我做什么?”   李泰本能想要说出来,余光瞥到忙着打算盘的谢景:“五叔不担心我啊?”   谢景抬眼看一下他:“出来进去皆有家丁相随,用得着我担心。况且你没有缺胳膊少腿,家丁也不着急——”扫一眼在门外慢悠悠栓缰绳的家丁,“我担心什么?”   可恶!   又叫他说中了!   小六明白过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啊?”白了他一眼,自北风呼呼的门边移到屋里。   李泰狡辩:“这事说起来也不小。”   小六阴阳怪气地应一声。   “真的!”李泰得想想怎么编词,“我祖父舅舅的女儿,也就是我祖父的表妹,她有个孙儿——”   小六忍不住开口:“关系够远的!”   李泰说着绕口也想这么说,“正因关系远,阿耶才放心把我长姐嫁给那孙子。”   小六猜到李恪是庶出,不意外他嫡亲的姐姐并非“他李兄”的嫡长女,“小点声,叫人听见。”   李泰:“我就说他是孙子!”   谢景被他勾起好奇心:“你姐夫给你添堵了?”   李泰点头:“前几日阿耶说,两位兄长的亲事定下来,就考虑我的终身大事。那孙子过于热心,昨日下午就找到我,说带我出去长长见识——”   小六不禁“哦”一声,“明白了。”   谢景好笑:“什么你就明白了?你听青雀的语气,他显然料到了。肯定不是因为这点事。”   李泰有点心虚:“你和阿耶不许我靠近胡姬酒肆,我反倒好奇。今日他们要去胡姬酒肆,我就跟了过去。谁知等着我的不是身段玲珑的女子,而是鸿门宴!”   小六:“以前你是不是欺负过你长姐?”   李泰白了他一眼:“我阿耶阿娘那样,我敢欺负谁?”   小六想起李泰同他抱怨过,李家嫂夫人没少拿着鸡毛掸子教训他,“那他还是你姐夫吗?”   谢景:“这些日子你身上只有一件事,石炭!”   李泰张口结舌:“我——我才说到哪儿,你就猜出来了?”   谢景:“高明今年都十八了。你姐夫不可能比高明小。这么大的人不张罗家里的买卖,特意把你请到胡姬酒肆聊你外甥跟谁姓?”   李泰无法反驳。   小六:“我险些忘记。前些日子因为阿翁阿婆在酒楼,我每天晌午回来用饭,听到客人说陛下把每年冬日补给官吏的木炭改成石炭。是不是别人看到你给阿兄送石炭,也想找你买石炭,之后同朝廷做生意?”   这人傻不傻啊。   青雀的石炭肯定是经李道宗的手弄到的。李道宗的石炭只能来自皇家。买皇家的石炭再卖给皇家,脑子有坑吧。 ↑返回顶部↑ 第144章 五禽戏 李治点头:(1 / 5)   第137章 五禽戏 李治点头:   李泰意识到被戏耍,又因他理亏在前没底气责怪旁人,只能无奈地翻个白眼以示不满。   谢景向李泰承诺今日发生的事不说出去,这小子才放心回家。   小六回到谢景身边:“不会再有人找他吧?”   谢景:“不会!青雀不是蠢,而是不曾经历过这些事。以前李兄把他们保护的很好,身边没有一个坏人,导致他看起来愚蠢。要是跟咱们一样经过许多事,得知姐夫突然请他出去,第一反应定是无事献殷勤。”   小六想起谢景提过这句,张嘴附和:“非奸即盗!”   谢景笑着颔首。   小六:“我觉得应当告诉李兄,叫李兄把他女婿臭骂一顿。”   谢景摇摇头:“你又不懂了。我们不说出去,这件事好比架在李兄女婿脖子上的一把剑。一旦说出去,李兄骂过之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小六:“宝剑移开后,他有可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谢景点头:“况且我们答应青雀不说,哪怕是这等小事,也不可以言而无信。要是涉及到家国大义,无论如何求我,我都不会为他保密。”   小六分得清小节大义。他提出告诉李世民,是觉得萧锐欠教训!   “噫?”   谢景看向小六:“又怎么了?”   小六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门外。   谢景勾头看过去,六七个波斯人在路边指指点点,像是在确定什么。   这些年见多了外国人,谢景见怪不怪,“不必理会!”   小六移到铺子里头,六七人向酒楼走来。   此时还没到正午,各家酒楼皆忙着备菜,后厨的红烧肉还没炖入味,俞九看着几人越来越近,又急又慌:“东家,咋办?”   谢景:“叫他们等着!卖朝食的才收摊,谁家这个时候卖午饭!”   几人走到廊檐下便问此处是不是有外酥里嫩的炙鸭。   俞九愣住。   以前酒楼也来过波斯人,但大唐官话说得生硬。官话说的比俞九还要地道的外国人,他是第一次见。   谢景笑道:“是的。但要再等两炷香。”   几人互看一下,鱼贯而入。谢景叫俞九把两张饭桌拼成一张,又叫他送来花茶和一份卤蚕豆。   蚕豆是谢早前些日子带过来的。   每年初冬时节,谢早都会在河边地沟种上蚕豆和豌豆等物。家中不缺米面油盐,春日里也不缺各种野菜,鲜蚕豆吃得少,谢早就得到许多老蚕豆。   谢景教过她做蚕豆花,她嫌费油,偶尔做一次。以至于去年的蚕豆还没吃完。谢早带过来的正是老蚕豆。   谢早的意思油炸蚕豆花卖给客人。   这种小玩意不好定价,高了像是宰割,定少了不够油钱和炭钱。谢景索性叫马员卤上三斤送给客人,先到先得。 ↑返回顶部↑ 第145章 里正病重 他要不是得(1 / 4)   第138章 里正病重 他要不是得   几日后李治把五禽戏学得似模似样,李世民赏孩子一套笔墨和砚台。   李治还是年少藏不住事,笔墨砚台到手不过两日,恰逢休沐,他就拿去酒楼显摆。显摆之后他还问谢景有没有。   谢景越看越觉得他得意的小样贱嗖嗖的,便故意问:“我没有。你的送我?”   熊孩子当即递过去。   谢景惊得一愣一愣:“——不是李兄送你的吗?”   李治在意的是父亲独一份的心意。至于这份心意是什么,反倒不是那么要紧。除非重如泰山,大如江山!   谢景没有伸手去接,李治反问:“五叔不信雉奴啊?”抬手塞他怀里,“雉奴言而有信!”   谢景笑着收下:“谢谢雉奴。”   小孩摇摇头表示不必谢,满眼期待地询问:“五叔要学五禽戏吗?”   谢景故意问:“你要教我吗?”   李治学五禽戏的目的便是教他,自然毫不迟疑地应下。谢景自柜台后边起身,岂料李愔和城阳公主也要学。   李治气得板着脸瞪二人,老气横秋地说:“哪儿哪儿都有你们!”   小六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也想学啊。”   李治心里美得很——大大小小都要跟他学,但他的样子很勉强,好像“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道:“好吧。”   可是问题来了。   即便楼下的饭桌少了两张,五人也施展不开五禽戏,李治又忍不住瞪兄长和妹妹,都怪他们。   谢景笑道:“我们去门外。雉奴是先生,站在廊檐下,比我们高一点,我们看得见你。”   这小子胆大不怕围观,想想门外十分开阔,他满意地说:“那就门外!”   俞九等人很是好奇,谢景叫他们挑俩人跟着学,往后彼此相互指教。俞九等人笑着拒绝。   谢景:“强身健体少生病。于你们于酒楼都有好处。”   范牛从后院跑出来,到谢景跟前就说:“苏二哥叫我学会了教大伙儿。”   谢景无语又想笑:“他是什么都不落下。”   苏二如此好学,还是因为早年他要跪下拜师也没人教他。之后他就像块抹布,看见什么擦什么,像是唯有这样他心里才踏实。   小六以前把自家食物钱财看得紧,也同幼时经历有关。谢景隔三差五挑战小六的底线——大手大脚花钱,多年下来,小六终于对此免疫。   苏二离免疫尚早。   谢景示意范牛站在李愔身后。   王家姊妹不好意思在外学五禽戏,给俞九使个眼色。谢景又把曹松的妹妹喊过来照看铺子。   小丫头站在铺子里头学五禽戏。   酒楼对面、斜对面以及北边的邻居不由得走出家门站在路边打量谢景等人。 ↑返回顶部↑ 第146章 气出活力 里正再次猛(1 / 3)   第139章 气出活力 里正再次猛   谢景随谢大郎等人来到村西头里正家中,里正的妻儿都在卧房里坐着,脸上没有一丝过节的喜悦。   方阿婆看到谢景眼里才有点光彩,撑着拐杖起身道:“五郎来了啊。”   躺在榻上的人挣扎着要起来,方阿婆赶忙放下拐杖把他扶起来,又在他身后放一条被子,只因里正坐不稳。   半年前回来避暑,谢景见过里正,当时他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此刻脸色灰白透着死气,不怪刘婶认为他撑不到上元节。   谢景挨着榻沿坐下问他有没有用午饭。   里正有气无力地说他用了。   “用了一点鸡汤。”方阿婆说出来眼泪汪汪的,又不禁叹了一口气。   里正的儿子忍不住问:“五郎,能不能请孙医师过来一趟?”   里正微微摇头拒绝。   方阿婆:“别为难五郎。前些日子是你说的城里人说皇帝要给孙医师个官做,他不愿意,还去别处给人看诊。”   里正的儿子:“今儿除夕,该回家了。”   谢景:“不一定。我可以过两日去给他拜年——”   谢大郎打断:“五郎知道孙医师家在哪儿?”   谢景被问住。   谢大郎就知道他不知道。先前谢大郎的女儿春儿有孕在身,小六问是不是可以直接前往孙思邈家中,谢景就说过,忘记问他家在何处。   谢大郎只能从酒楼搬个椅子叫女儿坐在官家药铺前排队。   方阿婆:“五郎,就这样吧。我们的岁数也不小了。要不是你前些年教咱们种地,八年前天灾那年我们就该去了。”   里正一脸认命的样子微微点头。   谢景不是很喜欢里正,比如当年他种番薯,无知的村民嘲笑他也就罢了,身为里正居然也没有一点魄力,还叫祖父教训他。类似的情况还不止一次。不过谢景可以理解,里正的出发点确实为他着想。   里正也有不少缺点,但他在大是大非上还算公允。   谢景种出番薯和棉花打破了以前张杨里家家户户都穷的平衡,这些年却没有闹出大事,里正功不可没。   谢景私心希望他再撑几年,几年后识文断字的小辈长大,无论县里令谁出任里正,他都别想靠着小聪明糊弄村里人。   虽说谢景可以照看一二,但他毕竟在京师,远水救不了近火。事情已经出了他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   谢景给方氏使个眼色,方阿婆迟疑片刻才明白过来,“五郎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对了,我家也用炉子了。”扭头对里正说,“大郎提过,一块蜂窝炭可以烧一夜,咱家的不成,我叫五郎给咱们看看?”   炉子才买来半个月,方阿婆不会用,时常天亮就灭了。方阿婆念叨过几次,也找旁人问过,近几日才学会用炭。但里正毫不知情,闻言便信以为真。他也不曾想过,我都快死了,你怎么还关心炉子。   谢景走出卧房就拐向院中。   方阿婆跟过去便小声问:“五郎,你有法子啊?”   谢景:“我又不会医术,能有什么法子啊。我是想问,有没有叫城里的医者给他看看?”   方阿婆叹气:“我也不瞒你。前些日子我们去城里找过御医。回来他要去酒楼,但到路口看到酒楼门口好几辆车,我们就没过去。” ↑返回顶部↑ 第147章 王八崽子 也不知道能(1 / 4)   第140章 王八崽子 也不知道能   在院中等待结果的众人愣住了。   谢大郎因为担心谢景莽撞行事而留意里头的动静,率先反应过来:“里正要吃饭?里正是不是说他要吃饭?”   方阿婆不禁惊呼:“好了,好了!吃饭就好了。快,快给他做饭!”   里正的儿子和儿媳转向厨房,到门口挤到一起险些摔倒。刘婶提醒别慌,又问有没有剩饭剩菜。   晌午里正的儿媳给他做了一份滑嫩嫩的鸡蛋羹——还是跟谢早学的,里正一口没动。她想着等他饿了再吃就放在锅里。锅里之前炖肉有木柴底火,鸡蛋羹还是温的。   除了鸡蛋羹还有汤饼。做的时候她想着不吃米面身体哪能扛得住,结果里正还是没吃,他儿媳也把半碗汤饼放锅里。   里正的儿媳一手端一碗忙不迭跑进来,谢景便起身到一旁。里正后知后觉,指着谢景:“你你骗我?”   谢景:“你敢乱说,我摔了你的碗饿死你!”   里正又不是病在脑子,也没到老糊涂的地步,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谢景方才说的那些不许说出去。   这意思是谢景不曾骗他?里正顿时感到热血沸腾,一口气吃了大半碗鸡蛋羹。不过他多日不怎么用饭,胃口变小,大半碗面汤用一半就吃不下去。   村里人跟进来,注意到盛鸡蛋羹的碗干干净净,不禁说:“不少吃啊。”   谢大郎好奇了:“先前咋回事?”   方阿婆没好气地说:“他吓自个!”随后和盘托出御医的本意,里正误以为自个时日不多,天天想着死,哼哼唧唧不吃饭,好好的人也扛不住,况且他岁数大了,之前又生病。   刘婶等人一脸无语。   里正的儿子原本不敢信谢景的法子。此时亲眼见到父亲灰白的脸色隐隐泛红,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数落里正舒坦日子过久了。   实则迄今为止才过六年好日子。   ——贞观四年没有天灾,但张杨里的人被天灾吓得一场小雨都能把他们惊得半夜起来盯着,以防突变大雨放水不及时庄稼淹死了。   里正有心反驳,但方才激动两次,累得浑身冒虚汗,力气被抽干,只能靠着棉被瞪儿子,心说,你懂个屁!   谢景转向方氏:“阿婆,家里还有老母鸡吗?一天杀一只,给他补七八天。不要只喝汤。要多吃肉,肉长筋骨。一日至少半只鸡。”   方阿婆亲眼看到起死回生的里正,以至于她对谢景的吩咐没有半点异议。   谢景看向里正:“安心养着。大哥,咱们走吧。”   里正张张口:“你——”   “说啥?”谢景反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啥也不好说。里正动脑子一琢磨便知道皇帝为何掩瞒身份。人多嘴杂,村里人知道他是皇帝,他为了自身安全也不会再出现离京师四五十里的张杨里。   即便过来也要带足禁卫。可是上百名禁卫跟随,他还如何在谢景家中吃吃喝喝。   里正瞪一眼谢景,谢景看出他不会多言便和谢大郎离开。   刘婶注意到里正额头上的汗,道:“咱们也走吧,叫里正好好养病。”   众人到门外就唤住谢景,询问他说了什么。   谢景笑道:“随便聊几句。” ↑返回顶部↑ 第148章 科举考试 我挨揍他也(1 / 5)   第141章 科举考试 我挨揍他也   回到城中,谢景先见到他李兄。   年前谢景同李治提过,要是天不下雨,初十他便可出现在酒楼。初十正好是休沐日,李世民就陪这小孩过来。   因为天寒地冻,李世民就没把女儿带来。李恪在宫外有了府邸,李愔在他那里,李泰忙着收拾他自己的府邸,李承乾备考,以至于只来李治一个皇子。   这小子见着谢景就往他身上跳。   谢景抱起他就问:“重不重?”   “不重!”李治摇头晃脑。   谢景:“找什么?”   “好香啊。”李治从他身上下来向后院跑去,谢景抓住他,李治回头问,“没有做好吗?”   谢景点头:“到铺子里头待着。这边穿堂风太冷。”   李治把斗篷上的帽戴上,跟他来到铺子里头就靠他身上,跟没有骨头似的,“小六是不是也忙着备考啊?”   谢景点头:“在怀远坊家中。酒楼人多,他很难静下心来。高明也是吗?”   李治:“是的啊。这几日他都不许我大声说话。我说他肯定考不上。五叔,你说呢?”   李世民倚着侧门门框道:“高明听见了打你,不许找我和你阿娘。”   “阿耶不说,高明不会知道。”李治对此很有信心,“他打我我跑!”   谢景:“他那么高,你这么小,他真想追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治琢磨片刻:“好像是哦。我以后不说他。五叔,你说高明能考上吗?”   “不好说。”谢景心说,李承乾学的是治国之道啊。   李治满眼好奇,“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谢景好笑:“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好比我近日才知道我们种的棉虽然可以做棉线,但无法像麻一样织出细布。棉线也容易断掉。”   李治对此不感兴趣,“我也不知道。不说这个。五叔还知道什么啊?”   李世民心说,你五叔说给我听的。不是叫我找别的棉,就是叫我令人研制纺线织布的机子。   谢景余光注意到李世民嘴角有了笑意,料到他听进去了,便问李治想知道些什么。   “高明!”这小子还没死心。   谢景:“我无法告诉你。因为高明准备的可能不会考到。好比你希望李兄考骑术,他偏偏考舞剑。你希望他考算术,他偏偏考你诗词。”   李治转向李世民,想问他考什么。李世民没等他出声就抢先问道:“我会告诉你吗?”   “不会!”李治听出他言外之意,“五叔也不知道?”   李世民:“谁都不知道。”   李治乐了。   谢景拿掉他的帽子,捏住他的小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真欠高明给你一顿。” ↑返回顶部↑ 第149章 高明落榜 阅卷官吏最(1 / 4)   第142章 高明落榜 阅卷官吏最   临近未时,李承乾终于出现在太极宫。   饶是长孙皇后好性子,见他进来也忍不住嘲讽:“我们还以为你迷路了。”   “父皇母后久等了。”李承乾把食盒递过去,“刚出炉的脆皮五花肉和果木烤鸭。”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你还怪有孝心!”   长孙皇后:“只怕孝心也是外带的。”   “无人提醒儿臣。”李承乾令婢女去拿几副碗筷,他把食盒打开,“儿臣看到这两样就想到父皇和母后还没用饭。”一一拿出来,他又解释,原先担心带过来有了水汽味道不好,可当他从小六口中得知,前些日子张杨里修剪果树砍掉许多树枝都被烧成炭送到酒楼,近日烤鸭用的都是果木炭,他就改了主意。   李世民盯着儿子问:“谢景不曾提醒你?”   李承乾自小就不擅长同李世民撒谎,犹豫片刻就坦白了,“刚出考场,五叔,五叔提醒过儿臣。”   长孙皇后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了还去酒楼?”   “天色尚早。”李承乾见状语气弱下去许多,“儿臣觉得父皇和母后可以猜到儿臣在酒楼。”   长孙皇后到嘴边的指责说不出口,李世民看到婢女进来,便递给长孙一副碗筷,“饶恕他一次!”   李承乾暗暗松了一口气,令婢女打盆水。   长孙皇后:“你没用饭?”   这个节骨眼上李承乾哪敢承认他用了,“这个时候酒楼也没有多少菜啊。”   长孙皇后去过几次“谢五楼”,也听李世民提过,只有费时的菜才会提前做,便示意他坐下。   李承乾净手后拿出薄饼为父母卷烤鸭。   宫女见状就把膳房刚刚出锅的菜送过来。   李世民吃了烤鸭肉,心里舒坦点,问他考得如何。   李承乾的手停了一下,心虚到不敢抬头。   长孙皇后:“先前二郎还说不该糊名,应该叫那些人把他踢出去。看来就是糊上姓名他也是落榜的命。”   李承乾已经料到结果,回来的路上也调整过来,不在意母亲的调侃,他好奇后一句,“糊名是何意?”   李世民:“今年多了一道,先把姓名封起来,再交给阅卷的官吏。”   李承乾设想一番:“倘若其文采极好,阅卷的官吏认为是世家子弟所作点为头名,实则极有可能出自寒门子弟?”   李世民颔首。   李承乾:“——这个法子好啊。”   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名次出来京师要地震啊。”   李世民轻蔑一笑:“他们只敢在家中跳脚。”   李承乾:“小六有机会考中?”   李世民:“他敢不中!” ↑返回顶部↑ 第150章 进宫赴宴 李治挣开(1 / 5)   第143章 进宫赴宴 李治挣开   李承乾很想向小六坦白。转念一想父皇母后还等着见小六,他这个时候说出来简直是给二人添堵。算上他落榜,两罪并罚,父皇不骂他,他可以改姓谢。   李承乾随谢景来到酒楼,苏二等人都在门里门外等着。苏二看到谢景满脸笑意,忙不迭地问:“中了?”   谢景点头。   李承乾故意说:“这么不信任小六?”   “小的——”苏二原以为无论小六参加哪科考试都是十拿九稳。然而就在不久前他听说这次阅卷糊名。陛下都不知道谁是谁,小六又说他的诗词比不过京师考生,也比不过外地考生,苏二就觉得他很有可能落榜。   苏二:“听说进士科很难。”   李承乾:“但难的是时务策。就我五叔的口才,小六学去五成也足够应付科考。”   小六点头。   在苏二看来无论如何只要考中就值得高兴!哪怕有人认出小六的卷子把他抬上来。   苏二这样想也是因为往年每次考试都有许多内定,最严重一年几乎全是内定——正是重考那年。这种事经历多了,苏二不觉得多一个小六托关系进去的有何不可。   言归正传!   苏二道:“东家,菜备齐了。”   谢景:“那就洗了切了!”   李承乾不禁说:“今儿全场免费啊?”   谢景:“不可能!不要钱的物品没人珍惜!”   小六趁机问李承乾,“你要留下用饭吗?”   李承乾摇头:“因为落榜,我阿耶这几日看到我就来气,我得安分一些。”   谢景乐了:“自找的!”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到小六想起什么,又忍不住笑了,“回见!”   小六被他笑得一头雾水:“他又咋了?”   “不清楚。”谢景胡扯一句,就叫马员骑马回去告诉阿翁阿婆。   苏二忍不住开口:“东家,咱们是不是回去一趟?不说亲自告诉阿翁阿婆,也该给您伯父伯娘上坟吧?”   “这倒也是。”谢景转向小六,“我今日在门外贴张纸,东家有喜,歇业三日?”   小六也想回去告诉祖父母和姐姐姐夫,“听你的。”   谢景:“那就这么办。杂货铺也一样。小六,去写四张,门两边各贴一张。”   小六写好,马员拿着两张纸跑去杂货铺,曹松得知此事后同小六一样兴奋,当即就跑回酒楼,拉住小六就问:“六叔考中了?”   小六笑着点头。   曹松一个劲说:“太好了,太好了!”   谢景在一旁看乐了,“又不是你高中。” ↑返回顶部↑ 第151章 气懵了 “——你们(1 / 5)   第144章 气懵了 “——你们   若非地点不对,李承乾定要爆笑三炷香。   此时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孤乃太子李承乾。”   “草民认错了!”小六的前同窗下意识说。   李承乾眼角尽是笑意,“孤字高明,并非姓高。”   这个同窗懵了。   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对见到皇帝的兴奋荡然无存,他和小六以及另一个同窗一样恍如梦境。   李承乾扫一眼众人,对这次的考试结果极为满意,只因不出李世民和李承乾所料,此次前十名之中出自世家的极少。   并非此次参加科考的世家子弟多是酒囊饭袋,而是文章过于工整,像是标准答案。   一个两个这样也就罢了,几十份皆如此,哪怕内容不同,但大意没有多少出入,阅卷的官吏索性挑出最优秀的二人录取。   余下的诗词不够好,但时务策言之有物,不像那几十份辞藻华丽,尽是些不切实际的提议。陛下选才治下,又不是选个司马相如出来为他歌功颂德。   又因李世民要求糊名,皇子也参与进来,阅卷官吏胆敢有一点私心就可能把吴王李恪给挤出去,所以可以说自隋朝举行科举考试以来,这一次最为公平公正!   ——先前一次李世民亲自监考,因可以看到姓名先入为主,阅卷官吏潜意识里也有所偏袒。   李承乾露出温和的笑容,道:“诸卿不必拘束,陛下今日设宴只论文章,不论君臣!”说到此,瞥一眼小六。   时隔多年,小六再一次体会到浑身无力的感觉。   多年前无力说不出话来是饿的,此刻是气的!   原来人气急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跳起来想要捶阿兄一顿的愤怒啊。   小六猛然想起一件事,随阿兄来到城里足足六年,每天傍晚都可以在家见到钱,有的时候今天拿回来,明早再到西市用掉,有的放在他房中柜子里,有的在厨房坛子里,唯独不曾分给过李兄。   以前小六看到钱就觉得怪异,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谢五楼”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东家——谢五!   要问谢景哪有钱拿下酒楼。小六心头冷笑,他阿兄不止一次当着李兄的面提到,陛下应当赏他黄金百两。   李兄并非吝啬之人,红鬃马都舍得,还能不舍得赏百两黄金。   要知道番薯一出,坊间关于皇帝杀兄诛弟的流言皆变成皇帝乃真命天子。单凭这一点,封他阿兄个国公也不为过!   难怪先前告诉他宫里不可怕!   小六又气得脑子嗡嗡的。   门外的那几个小鬼也知道?每次李兄过来,苏二都很卖力,给他李兄准备豆角炒肉几乎见不到豆角,也是因为他早已知晓李兄是何方神圣!   小六只觉得眼前发黑想要晕过去。   李世民开口了:“晋王,进来!”   几个小孩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近,经过小六身边,打头的小子猛然停下,冲小六使个眼色。   小六以前的同窗瞪大眼睛指着小孩:“他,他们——”他想起来了,他在酒楼见过那个胆大的小子。   那小子不是坐在柜台上逗鸟就是坐在储物柜上吃糖。 ↑返回顶部↑ 第152章 抢夺小六 我恨死你了(1 / 5)   第145章 抢夺小六 我恨死你了   小六其实不舍得撞谢景。   不止一个人感叹谢景把他当儿子教养。   对比同窗在家中的待遇,小六是谢家娇儿兼独子。   谢早心大很多事情考虑不周,许多时候都是谢景提醒。比如他今日参加宫宴的所有衣物,他姐就不曾想过给他从头换到脚。   可是这么大的事瞒了他十二年,不做点什么又着实不痛快,小六瞪着谢景片刻扑上去,“我恨死你了!”   谢景往后踉跄了半步搂住他站稳,“腰断了。”   “自找的!”小六不舍得给他一拳,全身力气抱住他,不止谢景的老腰受不了,他还有点胸闷。   小六发泄一下松手一把推开他,夺走一个缰绳翻身上马。   谢景难得见他这样,忍不住嘴贱:“哪来这么大火气?皇宫的饭菜吃得你胃疼啊?”   “还敢问?”小六回头瞪他。   谢景一看他要气哭,赶忙抬手表示投降,“不问,不问,慢点啊。”   “用得着你提醒!”小六心里气不过,“早干什么去了。”   谢景摇头笑笑翻身上马,注意到小六以前的同窗出来,向他们说一声改日前往酒楼用饭,便掉头去追小六。   外乡学子看到这一幕便转向两位同窗,“真不知啊?”   同窗不禁说:“知道真相的我会在宫中失态惊呼‘高兄’吗?”   学子很是不解:“为何要一直瞒着他?”   同窗同样想不通。但他发现许多官吏牵着马出来,便转向面容和善也同他们这些学子搭过话的工部官吏走去,恭恭敬敬地询问谢景为何一直隐瞒谢昂。   倘若担心年少的他口无遮拦说出去,可是谢昂如今已有十九岁,很清楚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啊。   这名官吏也不清楚,但不妨碍他推测:“兴许担心谢昂知晓了陛下的真实身份便不再用心读书。”   小六这些年着实用心,休沐日也不曾从早闹到晚。年后开考前他无需前往律学读书,时常邀请同样参加科考的同窗探讨诗词。   为此感到不解的外乡学子恍然大悟,道:“谢掌柜用心良苦啊。”   工部官员:“谢掌柜无儿无女,唯有他一个弟弟,是要用心教养啊。”   外乡学子不禁说:“谢掌柜看着有三十岁了吧?竟然还没成家?”   工部官员也想不通谢景的选择。但人各有志。况且如今的谢景不想成家不等于往后也不想。城中不乏三十多岁才成家的男子。   去年有个高中的学子三十五岁仍然孑然一身。谢景今年才三十四岁啊。他的身体那么好,也不是他亲自生孩子,四十岁成婚也无妨。   工部官吏笑道:“谢掌柜志向远大,无心娶妻。”   外乡学子好奇不已:“谢掌柜不能像谢昂一样参加科考吧?”   工部官吏:“他要当大唐首富。”   李世民同不少心腹说起过,有人觉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在同下属聊起同谢景相关的事的时候就顺嘴说出来。 ↑返回顶部↑ 第153章 大理寺评事 没大没小,(1 / 5)   第146章 大理寺评事 没大没小,   小六最终去了大理寺。   杜如晦定的。   小六出自大理寺办的律学,一朝高中不认“父母”,很有可能被不知内情的人误认为他忘恩负义。   民部尚书本想问谁不知内情,忽然想起五品以下的京官几乎都不认识小六。偏偏这些人在衙署当中占多数。小六被这些人误会,他极有可能会被同僚孤立。   民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并不想因此得罪谢景,自是不敢再争。   宫里消停了,酒楼热闹了。   谢景打开铺子坐下不到一炷香,他姐拍马赶到,身后跟着拉着一车草料的周仲朴,周仲朴停下车就提醒她慢一点,别摔着。   谢早没理他,只是把缰绳甩给他,周仲朴把两匹马栓在一起。   谢景挑眉看一眼,姐夫的样子不慌不忙,应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便向后院方向喊一声:“和和,倒水!”   曹松的妹妹送来杯子:“姑姑,喝水!”   谢早端起来感觉不烫一口闷,样子十分豪迈,和那年跑回娘家的谢早判若两人。   谢景等她放下水杯才说:“苏二昨儿才从村里回来,可没说出什么事。”   “那是因为昨儿没事。”谢早又给自己倒一杯水。   谢景看着不禁皱眉:“你别自己喝。”   周仲朴走过来自己倒一杯,对谢景解释,他姐早上吃的饼,没顾上喝粥。   谢景:“天也没塌啊。”   谢早瞪他:“不许胡说!”   谢景索性闭嘴等她开口。   赵和和此刻才到酒楼后门,听说谢早没怎么用饭,就请苗十一给她烙饼。   苏二、彭安和马员以及苗十一四人希望成为被扔到荒山野岭也能活下去的全才,也希望赵和和同范牛等人和他们一样,便叫赵和和烧火,范牛做鸡蛋饼。   昨日从村里带回来许多鸭蛋,范牛决定每张鸡蛋饼上再摊个鸭蛋。   谢早和周仲朴厚道,苗十一等人都能感受到,苗十一便任由他这么做。   这个时候谢早可算缓过来,脱口便是:“里正疯了!”   周仲朴险些被水呛着,赶忙放下水杯:“你才是不要胡说!”   “你俩别吵。”谢景不等夫妻俩叨叨起来就叫他姐从头说起。   谢早前几日同谢景提过,年后里正可以走出家门就叫村里人收拾院里院外和早些年种在河边沟边的果树。老的砍掉种小的,大的把枝头剪了,之后又找亲戚寻来烧炭的法子把树枝烧成炭给谢景送来。   旁人认为里正感谢谢景把他气得活蹦乱跳,看在里正为张杨里操心多年的份上皆积极配合。   中间还有一点波折。   ——亲戚起初不想把烧炭的法子告诉他,为此带着礼物上门告罪。里正就说听闻城里的木炭商人不找他们买炭,是不是真的。 ↑返回顶部↑ 第154章 盐涨价 “五叔,一(1 / 4)   第147章 盐涨价 “五叔,一   李治不怕,挥着小细胳膊:“五叔,一起洗澡!”   谢景吓唬他:“里头都是屎尿,你洗吧!”   李治脸色骤变。   可巧里正离得不远,看到他跳水又赶忙过来,正好在河沟对面听得一清二楚,道:“没有屎尿。别听他胡说。我们的洗菜水都用来浇菜。最多是在河沟里洗衣裳。这个河沟是活水,早流走了。”   原先护着张杨里的沟是死的。前些年天灾同后村挖通,又因后来水灾村里的水可以流到大河之中,以防万一这几年没了水灾也没人敢把通往大河的缺口堵死。   李治瞪一眼谢景就一头扎进水底。   谢景瞪对面的里正:“他自幼身子弱,此时还没到正午,又有树遮挡,河沟里的水对他而言很凉!”   里正确实不知内情:“那你也不该吓唬他。”   “我自有分寸!他在我这里几年都安然无事,要是因为你多嘴出事,别怪我不客气!”谢景着实担心里正纵容李治。   李治说起来不小了,虚岁十岁。但他幼时的身子骨还不如他妹城阳公主,所以李世民惯着他,李承乾和李泰也不敢同他真计较,后宫又有长孙皇后坐镇的缘故,后妃被她调教得服服帖帖,李治没机会见到尔虞我诈,导致他的性子很像寻常人家的幼儿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李治从水里露出头来:“我没事的!”   方阿婆走来问里正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一天到晚管闲事。里正很想说实话,可惜他不敢,只能冷着脸表示不满。   “你还不高兴?”方阿婆的火气上来,“不是五郎,你坟头上都长草了。跟我回家!五郎,我帮你看着他,肯定不会再给你添堵!”   谢景:“我信阿婆。”   方阿婆的满腹怨言被这一句信任抚平。   里正也被拽走。   周仲朴给牲口喂了水草从院里出来就说,“你不该把他气活过来。”   阿婆瞪他:“又说傻话!”   周仲朴:“自从他能走动,看到啥都管。不是我说他,他儿媳妇和孙媳妇也嫌他事多。”   谢景:“他的本意是好的,希望张杨里的人同城里人一样知书达理。可他不知道那些人当中朴实善良的还没咱们这里多。如今城里处处鸟语花香,是朝廷花钱收拾的,并非他们本身爱洁净。朱雀大街北端住着的都是达官贵人,但明沟臭气都能飘到宫里。姐夫还记得吧?”   周仲朴记得,谢景收拾怀远坊的新家,周仲朴给他送物什,而他进入怀远坊就觉得喘不过气。那个时候缺心眼以为他赶路累的。再后来城里变了,周仲朴才意识到以前有多脏。   谢景:“要是不叫咱们出钱,里正到县里要一笔钱,请村里人修路移栽花果,也没人嫌他管得多。”   周仲朴代入自己,他不会嫌弃。   “你跟他说说?”周仲朴道。   谢景:“咱们离城四五里,出来秋游的城里人能到咱们这里,不是留下吃顿饭,就是找咱们买瓜果,我肯定支持他把张杨里收拾的同城里一样整洁。可惜咱们是靠种地养牲口过活啊。如今闲下来收拾干净了,过些日子忙起来又会变得脏乱。”   虽说每年秋天有不少人上山打猎经过张杨里,但张杨里并非山脚下的村子,他们就算需要歇脚用饭,也不会特意停在张杨里。   周仲朴赞同:“收拾干净了除了自个瞧着好看,啥用没有。”   谢景心说,还是有用的。可能得到当今天子的一句称赞。可惜李世民了解张杨里的人,不会被表面做派打动。也不会特意拨钱拨物特意嘉赏张杨里。   倘若张杨里能打的壮劳力有六七十人,鄠县的为富不仁的那些人眼馋张杨里的财物也不敢动手,谢景不会阻止里正。 ↑返回顶部↑ 第155章 水泥路 父母之爱子(1 / 5)   第148章 水泥路 父母之爱子   苏二吓得直摇头。   谢景:“这是何意?我还能把你做了?”   苏二:“东家别说笑。您知道不知道做盐的是些什么人?大的盐场和盐井都是地头蛇把持着!陛下派过去的人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   彭安在城里流浪的那一年也听人提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马员:“东家,还是开酒楼吧。你要嫌太原远,咱们可以去洛阳。小的这些日子找人打听过洛阳到长安七八百里。比太原近多了。今早出发,明晚就能到。”   苗十一:“东家,做盐不比开酒楼。要是开酒楼,小的们就可以做,不用您操心。您不是说辛苦多年要休息吗?做盐要请人煮盐,要卖出去,还要同当地恶霸来往,可费心了。”   范牛小声附和:“做一年老十岁!”   谢景感动又觉得好笑:“任由他们涨价?东家我像任人宰割的人吗?”   马员后悔多嘴。   苏二等人也忍不住瞪他。   马员为自己找补,“其实也没涨多少。”   谢景:“一个月多用几十文,一年下来足够给你们每人做一身短衣。”   马员脱口道:“那就少做一身。”   谢景前世就不是个勤快性子,不会因为穿越到唐朝就变了。否则他不可能把做纸的法子送给谢大郎,又把两位老人扔给他姐,他一身轻松地跑来长安。   要叫谢景不远千里跑到海边做盐,他确实懒得动。可是盐商已经很赚,还要借机涨价,谢景忍不了。   谢景:“你们有所不知。海盐是到海边看看哪里有盐。要是石头和海滩上有盐,就把盐连同土和石头挖回家,再打几桶海水把盐融化。盐水滤出来放到锅里熬煮,盐就出来了。除了费点力气和柴,堪称无本的买卖。原先就比粮食贵,如今还敢涨价,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盐价干下来?”   苏二等人要是被官场上的老狐狸磨平了棱角,或者凄苦多年不得不磨平棱角,他们一定不赞同。   可惜苏二等人年轻气盛,虽然吃过苦,但朝不保夕的苦日子才过一年,而那一年关中九成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并非特例,还没来得及怨天尤人就遇到了谢景,以至于听闻此话苏二顿时热血上头。   两个女孩也被谢景说动了。   马员改口:“可以做。可是阿翁阿婆知道了肯定担心你。”   苏二冷静下来:“东家,还是叫你李兄做吧。您卖棉花、纸和炭已经开罪了很多人,咱们不能再树敌。不为您自个着想,也应当为小六公子着想啊。”   “这倒也是。”谢景琢磨片刻,“我有个比煮盐省力的法子,要是送给李兄,找他要一成红利不多吧?”   苏二:“得看多少人用盐。”   谢景不记得北方有井盐,如今海盐来自东海入海口,也就是长江以南,长江以北得有五百万人吃盐。算每人一年三斤盐,一斤只需两文钱,一年也有三千万钱。   谢景:“一年至少能卖一万贯!”   苏二震惊:“这么多?多少钱一斤?”   谢景:“两文!”   马员:“——他们竟然还涨价?比咱们辛苦开酒楼赚多了。东家,什么也不说了,做!”   苏二回过神来,瞪一眼他,“越赚钱越凶险。否则人人都去做了!” ↑返回顶部↑ 第156章 想得美 五叔,你不(1 / 5)   第149章 想得美 五叔,你不   李治吓得慌忙放下,谢景笑出声来,李治气得眼前发黑:“——以前小六说你坏,我还帮你说他误会你了!”   谢景:“我笑你胆小。不然你以为我笑什么?”   李治神色错愕,看一下储物柜上的工具,张口结舌,“是,真是死人用的啊?”   谢景:“小六的。小六如今在何处?”   大理寺啊。李治就要说出来,冷不丁想起皇亲国戚犯了事归大理寺查办,天下各地的案子也是先递给大理寺,大理寺核实后转交给刑部。   核实案件避免不了验尸。   李治年少但懂得不少,再细想想尸体的样子——虽然他不曾见过,但他听说过,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拿走!快拿走!”   谢景收起来:“还敢好奇吗?”   李治理亏:“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   “直接说了你明儿忘记,后天还会再犯。”谢景拆开一包花生糖,递给他一块,又给排排坐的李愔和两个公主各一块,便问李治,“高明和青雀这些日子忙什么呢?”   李治:“想他们?”   谢景不希望李治胡思乱想,索性说:“我关心他们。你希望我是个关心小辈的好五叔,还是希望我铁石心肠啊?”   李治其实也知道谢景关心兄长就同样关心他。谢景不在意他看着长大的李承乾,将来也不会在意李治。可是李治又希望谢景的在意独属他一人。但是不可能。李治冲他皱着鼻子哼一声。   谢景失笑:“幼稚!小愔,你说!”   李愔:“高明要娶妻,小乐姐姐要嫁人,我阿兄和青雀也要收拾屋子娶妻。”   谢景的笑容凝固:“都放在今年?”   李治点头:“九月、十月、冬月和腊月!”   谢景不禁啧一声:“你阿耶和阿娘要忙晕了。”   李治:“是的。阿耶今早还说,近日不要找他。谁要找他啊!”   谢景:“青雀的房子离这边远吗?”   李治去过李泰在城中的府邸,“有点远。五叔要去吗?”   “不去!”谢景态度果断。李治乐了,“明儿我找阿耶要一处房子,就在西市东边,五叔去吗?”   谢景:“离得近我就去!”   李愔不禁说:“我也找阿耶要一处房子。”   两个公主不甘其后,也表示明儿找阿耶要房子。   谢景心说,幸好当年天下大乱死了跑了不少权贵,空出来许多大宅子,寻常人买不起。否则你们一个两个都得去五陵安家。   谢景:“那我有得忙了。”   小六拿着书从后院过来,心说,忙了好,省得又瞎琢磨。   “小六,今日休沐还要读书?”李治趴在储物柜上,率先看到小六走出酒楼。 ↑返回顶部↑ 第157章 小六学验尸 既然早晚都(1 / 4)   第150章 小六学验尸 既然早晚都   李治被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提醒过,不可招惹李愔,而他也知晓李愔的性子阴晴不定,虽说近几年不再乱发脾气,但他的忍耐度比旁人差远了,是以,这小子不敢同李愔顶嘴。   可是被李愔嘲讽一句,他也有点不高兴,扑到谢景怀里寻求安慰。   谢景看他这么熟练,严重怀疑在宫中扑李世民的怀抱扑习惯了,“要不要花生豆腐和凉皮的法子啊?”   李治摇头:“我不要吃豆腐。阿娘不可以吃凉皮。”   李愔对谢景道:“他喜欢鲤鱼面。他用阿耶和阿娘当借口!”   李治回头瞪他一眼,但身体没敢离开谢景,担心李愔一把把他抓过去给他一巴掌。   谢景:“往后爱吃也无妨。回头我问问亲戚在何处卖这两样,到时候告诉你们。”   李治:“五叔为何不卖?”   “那两样赚的钱加一块不一定有一道鲤鱼面赚得多。”谢景趁机提点几个小子,“虽然这三样外人都不会做,但鲤鱼面一看就很耗时,客人愿意出两百文买一份。黄豆随处可见,豆腐也不是稀罕物,只是加了花生就卖客人四五十文一份,客人会觉得我们把他们当钱多的傻子。倘若二十文一份,我们宁愿做蔬菜。蔬菜可以买别人的,比豆腐方便。”   李治想说,花生豆腐也可以买别人的。忽然想起旁人不会做。张杨里离京师那么远,豆腐做好送过来就颠散了。   谢景唯有把这个法子送给旁人,旁人做出花生豆腐,他像找人买菜一样买豆腐,赚个炒菜钱。   李治:“豆腐和凉皮是不是很麻烦啊?”   谢景点头:“凉皮用的是张杨里的小麦粉,粮行卖的小麦粉做不出来。只是为了晌午三五个客人选豆腐和凉皮就自己做,不值得啊。”   大唐又没有机器和手工之分,也没有科技与狠活,着实没有必要为了所谓口感自己做。   李治:“五叔要把做法送给谁啊?”   谢景:“过几日秋收,谁去我家搭把手,我就送给谁。”   李治:“他们肯定不知道五叔的决定。”   “不知道。”谢景笑道,“不过天凉了,买凉皮的人少,村里人不会冬天进城卖这两样,你想吃可能要等上几个月。亦或者提前告诉我,我叫苏二准备。”   李治摇头晃脑表示不喜欢。   谢景:“那就回家吧。”   李治愣住,抬头望着谢景,谢景向窗外抬抬下巴。李治扭头看去,禁卫不知何时把马车拉到门外。   李治发愁:“好想像高明一样高。”   谢景:“你也要像高明一样做事。”   “当我没说!”李治起身,“五叔,过几天我再来。”   谢景:“不可以逃课!”   李治当没听见。   回到宫中他见离天黑尚早就跑去太极宫找李世民要宅子。   西市南边怀远坊的最好,东边光德坊的也成。这两处没有符合晋王身份的宅子,布政坊的他也可以接受。   李世民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气得心头冒火,就要数落他,他把鲤鱼焙面的法子交给婢女,令婢女送去膳房,晚上用羊肉拉面。随后又拉住李世民的手解释,他找五叔要的。 ↑返回顶部↑ 第158章 太子成婚 李世民好笑(1 / 7)   第151章 太子成婚 李世民好笑   小六昨晚没有把晚饭吐出来,今日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只因大理寺卿领着他们看了三具尸体,一具尸体还有人样,只是出现尸斑。一具尸体血肉模糊。还有一具尸体上爬满了白色虫子。   小六生在农家,每年夏季茅房都会生蛆,他不但不怕,蹲茅坑的时候还有心思研究蛆虫何时能爬上来。   此刻他毛骨悚然,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长安县的仵作见怪不怪,令衙役给他弄点水漱漱口,还好心提醒他,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小六身体一晃,恨不得晕过去,可惜他是蹲下吐太久起来的太急导致头晕,并非吓得头晕,因此没能如愿。   晌午回到大理寺用饭,小六看到豆腐想到蛆虫,看到肉想到血肉模糊的尸体,最终喝点小米粥吃点青菜。   晚上到家叫谢景煮小米粥炒素菜。谢景发现他无精打采便问他出什么事了。   小六气得不想理他:“你说呢?”   谢景打量他一番,什么都没少啊。好像少了,早上他和小六一起出门,小六把验尸的工具小盒带走,下午没带回来。   “见到尸体?”谢景笑了,“了解,了解!”   小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谢景拍拍他的背:“早晚都要习惯。”   “寺卿也是这样说的。”小六的语气很是无力,“阿兄,我还是个新人,可以不必懂得那么多。”   谢景:“不想三十岁出任大理寺卿?”   “杀了我吧!”听说过的事还没有同僚亲身经历多,站太高只会叫他看起来像个笑话。   谢景笑道:“你想多了。世家子弟为何看起来懂得多?只因自小便有机会接触朝政。不是大理寺又累又有危险,却没有什么油水,他们十岁便会跟着长辈前往凶案现场。等到他们像你这个岁数到了大理寺,定会想方设法攒功劳,两三年后名正言顺地提上去。我才做多少事啊?”   最后两句令小六无法反驳。   ——小六的同僚当中有几个三十多岁的,至今仍是评事。小六的性子不错,先前又把苏二为他准备的饭菜让出去一半,好为人师且比他年长许多的几个同僚都爱指点他。   这几人读书不多,无法指点他书本上的知识,但会指点他官场上的人情世故和这些年总结的破案经验。   期间一个同僚说起小六的同科考生,便宽慰他不要羡慕进礼部的两位。他们有钱有权,刚出生就被规划好未来,寒门子弟比不了,像小六出自农家也没得比。   那个时候小六只顾得心虚——他李兄是皇帝,要叫同僚知道还了得。以至于把重点忘得一干二净。   小六:“三十岁出任大理寺少卿能令人心服口服吗?”   谢景:“你破一两个悬案,看起来并非无能之辈,又是通过糊名后的进士科上来的,除了竞争对手,反对的人屈指可数。”   小六:“还是有啊。”   谢景:“你是房杜合体,出自世家的同僚一样不服你。无愧于心,对得起受害者的家人便可。你瞻前顾后谦虚退让,换成他们不见得比你做得好。不然以前的皇帝为何感叹良相难寻?”   小六:“听阿兄的意思,朝中除了极少数人,其他人其实半斤八两啊?”   谢景:“难道不是吗?”   小六想要反驳,忽然发现他程兄可以做的事,侯君集、薛万彻、苏定方等人都能做。大理寺卿和两个少卿面对悬案同样毫无头绪。 ↑返回顶部↑ 第159章 晒盐 “我想阿翁(1 / 4)   第152章 晒盐 “我想阿翁   李治前几日来过一次,听到苏二等人收拾房屋迎接阿翁阿婆,今日便带来一箱南方水果。   这小子下马就向谢景邀功,之后又问阿翁阿婆来了吗。   谢景:“小六刚刚去接他们。申时左右过来。今日你是见不到了。”   李治摇摇头表示无妨:“过两日我再来。”   李世民:“又想逃课?”   “我想阿翁阿婆!”李治说得理直气壮。   虽然李世民很清楚他想趁机出来玩,但也不能数落他撒谎。   ——谢家老两口朴实厚道,又因一直希望小六和谢景多个朋友,对李世民的儿女十分和善。谢景教训李治,谢家阿翁阿婆总会说一句,孩子还小,别吓着他。谢景做美食,他们也是叫小孩先吃。   李治不差这一口,但他在意这种疼爱。每次从张杨里回去都要同李世民称赞两位老人。这次带来那么多水果,理由也是阿翁阿婆没吃过。   李世民瞪一眼他:“惯会讨巧卖乖!”   李治拽着谢景来到铺子里头,爱跟哥哥玩的城阳公主跟进去。李治打开储物柜,发现那叠纸还在,心说,五叔有的时候是很懒。   谢景坐下便问:“找什么?”   李治看一眼,确定是之前见过的,“阿耶要找五叔买这个。”   谢景惊了:“李兄如何知晓?”   李世民走进铺子,“他在你这里翻箱倒柜翻到后回去说给我听,但只说一半,就因为我猜你可能希望我出钱买下来。”   李世民又瞪一眼李治:“小小年纪就知道胳膊肘子往外拐。”   “拐得好!”谢景笑道,“我只要半成。”   李世民:“一成的一半?”   谢景点头。   “雉奴说是修路的法子,听你的意思不是啊。”李世民令儿子把纸给他。   李治把纸递过去靠在谢景腿上,满眼好奇地问:“阿耶,不是修路的法子吗?”   是修路的法子。第三种等于用石膏代替米汤,可以为朝廷节省一大笔费用。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谢景的这些法子是为了修盐场晒盐。   谢景竟然连入海口,在何处选址都标出来。虽说同幽州送来的北方海边舆图有些出入,但大体差不多。   这些可不是“奇遇”二字可解释的。   谢景定是找人打听过幽州的情况。难为他有奇遇还能脚踏实地。   李世民在收回铁矿管制石炭之后有心把盐收为官营,但以前令寺庙交税,又定下百姓的不动田,以及近亲通婚和对突厥的政策,已经触动许多人的利益,便决定盐的事再等几年。   谢景以前可是提过,步子太大容易扯到。   李世民行军打仗多年,也清楚操之过急的结果。但此刻有了晒盐的法子就不同了。他不动现有的盐场和盐井也可把盐价打下来。   李世民瞬间想好怎么安排,“成交!” ↑返回顶部↑ 第160章 胡椒和海盐 “秦琼虽然(1 / 4)   第153章 胡椒和海盐 “秦琼虽然   李承乾自认为论厚颜无耻巧舌如簧,三个他也不敌一个谢景,索性当没听见,直接说明来意,北方的海盐已经运到长安。   谢景脱口道:“这么快?”   李承乾:“运盐的家丁说比从东海到长安近一些。虽说东海可以用船,但船转车也费时费钱。”   谢景:“这么说运费便宜了不少?”   李承乾点头:“以前的皇帝在北方修了许多路,官道也维护得很好,沿途吃的用的住的都比南方便宜。父——阿耶的意思两文钱一斤,三文钱两斤。五叔卖出去的抽一成,年底净收入再给五叔半成。”   谢景没有因为这个承诺而忘乎所以:“不会只叫我来卖吧?”   “自然不是。”李承乾又不希望他被盐商捅死,“阿耶说五叔的名头大,若是在酒楼卖盐,无需我们逢人就说我们也有便宜的盐。”   谢景放心了:“何时送来?”   李承乾:“五叔准备妥当,我就叫人把盐送来。”   谢景:“去年海盐的价钱上来就没降过,这几日已经有人想要召集一群人敲宫门请陛下平盐价。要知道我有便宜的盐,我的酒楼定会被堵得水泄不通。一杆秤忙不过来。我再买两杆秤,再把鲍大喊来,下午先送过来两三百斤,后天早上先卖着。”   李承乾想起那年坊间百姓排队买棉花的盛况,而棉衣只有冬天用得着,盐却需要天天用,买盐的肯定比买棉花的人多得多。   酒楼的伙计确实要提前演练一番。   李承乾:“我回去了?”   谢景:“还要我送你不成?”   李承乾的意思没别的事就先回了,谁叫他送!   白了他一眼,李承乾带人离去。   谢景趁着离饭点还有一个多时辰,前往西市里头买来两杆秤。翌日上午谢景就把鲍大找来。   曹松又长一岁,跟着谢景吃得好,比去年高半头,虽然一脸稚气,但不会被当成小崽子,一个人可以照看铺子。   晌午谢景叫曹云给他送饭菜,兄妹俩一起用饭。   谢景也没闲着,告诉客人他得了一批盐,明日先到先得。   客人本想问多少钱一斤,“先到先得”四字一出,再想想谢景铺子里的物什从来都比旁人便宜,且他神通广大朝中有人,便不再多问,出了酒楼就回家。   翌日,西市市门打开,几十人直奔谢五楼。   好在昨晚苏二留宿酒楼,早早就把昨天下午收到的盐打开,一个个秤砣校正妥当,只等客人上门。   第一波客人来到廊檐下就问多少钱一斤。   谢景:“两文一斤,两斤三文,一斗十八文!”   一斗约莫十三斤,最少也有十二斤,要是盐的品质不错,一斗可以节省三十文!   酒楼对面和隔壁邻居掐指一算,每月省下的买盐钱足够他们交税,立即回屋拿盐罐子布口袋排队。   基于对谢景的信任,如今也没人质疑他此话是否当真,皆自发排队!   谢景看着排在末尾的街坊,告诉他们北边常平仓也有盐,价钱一样,知道的人不多,无需排队。 ↑返回顶部↑ 第161章 降价大甩卖 谢景不禁(1 / 4)   第154章 降价大甩卖 谢景不禁   城中最次的胡椒八百文一斤,最好的胡椒一千二,乃至一千五一斤!   管家脱口想说,“疯了吗?”忽然想起谢景是陛下的人,赶忙咽回去。而他一声惊呼传遍四方,老老实实排队的人又一股脑儿冲上去。   谢景高喊一声:“肃静!”   推推搡搡的众人停下来,谢景道:“不必争抢,我这里有两千斤,人人皆可买到!”   被人挤到后面的商人急了:“只有两千斤?”   “胡椒又不是柴米油盐,买那么多做什么。”谢景很想瞪一眼他,裹乱不是吗。   谢景高声道:“我告诉诸位如何做菜。猪肉用八角,鸡鸭鹅用花椒,羊肉用豆蔻,唯有牛肉用胡椒。但去年朝廷出了明确律法,杀牛有罪。无需胡椒炖牛肉,偶尔喝点羊汤放一点,一年到头能吃多少?还是想着拿去洛阳卖掉?孤身一人到了洛阳不怕被地头蛇抢走,诸位尽管去!”   抢购胡椒的众人没打算卖掉,仔细想想一斤胡椒确实够用,便老老实实排队。   李靖的管家忍不住询问:“明年还有吧?”   谢景:“年年都有。明年兴许一家买两斤。”   管家心说,陛下手里有这么多胡椒吗?今年年底应该会赏自家一些。算上这一斤,主人日日喝羊汤也能吃到明年谢五再卖胡椒。   管家笑了:“有就好。”回头对众人道,“我信谢掌柜!”   谢景:“信我没错。很早以前不叫你们囤棉,前些日子不叫诸位囤盐,如今如何?我的棉和盐不曾断过。”   众人抬眼就能看到柜台上的盐,不得不信他。   李靖的管家把胡椒放入布口袋里,问:“洛阳也有胡椒吧?”   谢景:“有吧。”   此话落入众人耳中就成了洛阳也有胡椒,以至于他们愈发不担心买不到胡椒。   实则洛阳没有胡椒。   李世民令人给谢景送去胡椒,突然想起商人可能倒卖,当即派人给洛阳的常平仓送去胡椒。   话说回来,像谢景所言,胡椒非生活必需品,两百文一斤也不便宜,城里九成百姓都不舍得用,是以,除了第一波上百人挤到一起,之后人就少了许多。   倒是有人想要倒卖胡椒,但贵人家中不缺胡椒,穷人不买,有点钱的商人暂时也不缺胡椒,不想多花一文冤枉钱。万一今儿三百文多买一斤,明儿谢五楼降到一百八,他们不是亏大了。   谁也不知道谢景手里有多少胡椒!   一个时辰后,排队买胡椒的人只剩十几人,谢景的胡椒两百文一斤的消息也传至长安各个角落。   囤了百斤乃至千斤胡椒的达官贵人确定此事后当即晕过去!   宫中的御医晌午饭前收到十多份请他们出诊的帖子。   李世民听到心腹太监的禀报下意识问:“有瘟疫?”   “不是的。”太监想起这事就乐,“奴婢找人打听一下,因为胡椒每斤两百文。听说他们手上的胡椒最低千文一斤买的。有些是底下人孝敬的。反正是亏大了!”   李世民也不禁幸灾乐祸,“以为拿番邦之物当成金子来用,朕就没法子了?”   太监:“谢公子不会有什么事吧?” ↑返回顶部↑ 第162章 杜相病逝 我是不是得(1 / 3)   第155章 杜相病逝 我是不是得   苏二收租回来,闻言停一下:“李官人,看看我们东家,再过几年您和他就像两辈人。李官人可知为何?我们东家日日在柜台上一趴,买的铺子都叫小的打理。”   租金塞给谢景,苏二去后院备菜。   铜钱过重,谢景险些没拿住砸到脚上,赶紧送到柜台里头。   苏二不提李世民都不曾留意,谢景同十年前相差不大,只是身量宽了,看着稳重了。   李世民再想想父亲搬出太极宫之后还能给他添几个弟弟妹妹,而他正值壮年生的李治体弱,李世民不得不承认他不如父亲身体好。   李世民一直担心李承乾扛不起大唐江山,近几年给他安排了许多事。但李世民不曾真正放手,反而比他自己掌舵还要操心。   此刻李世民决定放手!   没等李承乾成长起来他先倒下,皇后的身体还不如他,难不成真把谢景提到朝上当辅政大臣。   李世民:“看在五郎这么关心我的面上,我也要保重身体。”   “李兄坐下歇会儿?”谢景向铺子里头看去。   今日非休沐日,李世民能出来说明他不忙,不着急回去,便随他到铺子里头。苗十一送来茶水点心。   点心看着像是油炸物,李世民捏一个,焦香焦香,吃起来像是油炸面片,“胡麻和小麦粉混在一起做成面皮炸制而成?”   谢景点头:“城外发生一桩凶杀案,县里把此案转交给大理寺,小六日日跟着同僚出去探查,连着两个晌午没怎么用饭。苏二他们几个听说此事后,昨天下午就给小六炸了许多叫他带上。这些是给我留的。”   “他们很疼小六啊。”眼前浮现出小六懂事贴心的样子,莫说苏二,长孙皇后提起他也是交口称赞。不过李世民不曾听说过这个案子,“听说去年小六协助同僚破了几个悬案,大理寺卿对他极为满意?”   谢景:“有这事。”   李世民其实就是听大理寺卿说的。   大理寺卿还提过小六从家里带来的资料很有用。他怀疑出自谢景之手。庆幸当日同民部和工部抢人,否则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抓到悬案真凶。   李世民同样猜测资料来自谢景。此刻看到他淡定的样子,李世民可以断定猜对了。   禁卫来到窗前提醒:“郎君是不是忘记一件事?”   李世民不明所以。   禁卫微微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布口袋放到窗台上,李世民想起来了,“不是被他打断,我也不会忘。”拿过去递给谢景。   谢景打开看看有些奇怪,“棉籽?”   李世民点头:“去年我叫人找番邦人询问有没有棉籽,兴许因为棉花在长安不稀奇,我的人对番邦人说想要种一些不一样的,他们也没起疑。去年冬就帮我带来。”   谢景:“不会和我买的一样吧?”   李世民:“你买的那种棉花,我也找人打听过,应该来自波斯或突厥。这个棉花来自南方,不是天竺,但离天竺不远,买棉籽的人没记住那个小国叫什么。”   谢景:“想必国名很绕口。李兄没有自己留点?”   “我留一半。”李世民说起此事想笑,“据说那几个番邦人去年特意回国买胡椒。回来听说谢五楼一斤只需两百钱,气得直言早知道多买些棉籽带回来。”   谢景:“一个可有可无的调料本身就不该那么贵。”   李世民赞同,随后忍不住同谢景分享,高明的妻子身怀六甲,他要当祖父了。 ↑返回顶部↑ 第163章 筹备分店 你俩必须有(1 / 4)   第156章 筹备分店 你俩必须有   人死如灯灭,谢景亲自过去,杜如晦也不一定知道。况且对于他的病,谢景也尽力了。毕竟除了退烧药,他当真把所有的药都贡献出来。问心无愧,见不见得又有什么区别呢。   谢景:“劳烦你替我跑一趟。”   几人的坐骑在门外拴着,禁卫找到他的马直奔大理寺。   小六忙着整理卷宗,乍一听到他杜兄去了,啪嗒一声,毛笔掉在桌上,希望他听错了,“哪个杜兄?”   禁卫:“你有几个杜兄?”   小六无法心存侥幸,愈发难以接受,“怎么会啊?去年我还在酒楼见过他。”   禁卫:“多年前他就小病不断。这些年用的药没有千斤也有百斤。是药三分毒,身体里攒了这么多毒,他自己也料到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都有家里人安排,小六第一次直面丧事,手足无措:“我应当怎么做?”   同僚忍不住开口:“立刻过去啊。”   小六身着大理寺官袍,“是不是回去换一身衣裳?”   同僚点头:“要的。不然邻居会以为他们家人犯事了。”   禁卫:“家中有没有素衣?”   小六点头:“要不要带什么礼品?”   禁卫:“带上百文钱,几斤米和几尺布便可。杜兄比五郎年长,在他眼中你和五郎都算小辈,无需送贵重物品。他日再送你杜兄最后一程便可。”   “那我回家。劳烦足下跟阿兄说一声。”小六看向同僚,同僚不等他开口就说,“少卿若是找你,我跟少卿说一声。”   小六道一声谢就随禁卫出去,腿脚快到连从旁边过来的大理寺少卿都没看见。   右少卿很是奇怪:“谢昂出什么事了?”   同僚:“他杜兄去了。听意思是人死了。”   “姓杜?”左少卿潜意识觉得这个姓耳熟。   同僚点头:“说来也怪,也认识谢掌柜,但谢掌柜却叫谢昂过去——”左少卿脸色骤变,小六的同僚奇怪,“少卿怎么了?”   “无事!”左少卿赶忙去找大理寺卿,询问他近日有没有见过杜相。   大理寺卿仔细想:“杜相近日在家养病。”抬眼看到左少卿的样子,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不是吧?”   “就在刚刚谢景令人传话给谢昂替他吊唁。”左少卿思索再三,“下官出去找人问问。”   半个时辰后,小六一身素衣拎着草篮在杜府门外撞到大理寺卿和左右少卿。小六下意识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大理寺卿轻咳一声,小六停下,大理寺卿等人先进去,小六耷拉着脑袋跟在后头。   门房以为是一起的就把人都放进来。   杜如晦的心腹随从见过小六,接过草篮就把他带走。小六看向大理寺卿,大理寺卿知道他和杜相有私交,抬抬手示意他尽管过去。   片刻后,小六看到他李兄双眼通红,房兄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程咬金——小六的目光停在程咬金身上。   程咬金似有所感,扭头看去,愣了一下才上前:“小六?这么大了?听闻你通过了进士科的考试?不错!不错!”   小六:“程——您怎么在这里?” ↑返回顶部↑ 第164章 谢礼 改天见着工(1 / 4)   第157章 谢礼 改天见着工   这位客人正是柴绍。   柴绍比杜如晦小了十多岁,也不像杜如晦十年前就有肝病,谢景看到他倒也不意外。但谢景好奇他得了什么病。   谢景家中烧着炉子,炉子上有烧开的温水,给柴绍冲一杯花茶,便说他看着像是大病初愈啊。   虽说柴绍同谢景有过几面之缘,但是点头之交,不曾来往过。不过他没少听李世民提起此人擅长装糊涂。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柴绍见他如此有趣,不由得露出笑意:“日前秦兄给我许多药粉叫我挨个试。试到一包颗粒状的药,我的病才得到缓解。可惜那些药不足以令我痊愈。好在医师尝出连翘、金银花等物,照此抓药我才痊愈。不过仍要谢谢秦兄。”   谢景附和:“是要谢谢秦兄。”   柴绍心想说,要不是知道内情,谁敢相信那些药物出自此人啊。   “前几日再次见到秦兄,我便说改日亲自登门重谢。秦兄却说那些药是旁人送的。某再问,秦兄就说他早年走南闯北有过奇遇。”秦琼身为“门神”之一,奇遇一事可大可小,柴绍昨日可以下榻便进宫面圣。但柴绍跳过这段,继续半真半假地说:“昨日李兄到我家探望我,我说起此事,李兄说有奇遇的人是足下!”   谢景乐了,难怪他懂得多,不像土生土长的农家子,李世民却从未打破砂锅问到底。原来是以为他在外四年有奇遇啊。   这样好,这样好啊!   谢景:“确实是我。”   柴绍愣住,他就这么认了?   谢景:“柴兄又不信某?”   柴绍以为以他的糊涂样子定会好一番狡辩。既如此也没必要继续试探。柴绍起身转向谢景,恭恭敬敬作揖道谢。   谢景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把他扶起来,“柴兄不必如此。先前你说挨个试,想必秦兄同足下说过,不巧可能一命呜呼?柴兄应当谢的是你自己。况且那点药也不够救命。”   秦琼说过这番言辞。   柴绍再次听到,可以确定谢景的想法同秦琼一样仅仅把自己当送药人。   “那个药方可以救下很多人。”柴绍道。   谢景:“我以前用过一次,但什么也没尝出来。要论功也是人人有功——我把药拿出来,柴兄以身试毒,医师整理出药方。所以柴兄不必挂怀。”   柴绍不禁摇头。   谢景:“柴兄真想谢我,答应我一件事便可。”   柴绍:“此事就当我不知道?”   谢景真心实意地笑了,“是的。这世间像秦兄和柴兄一样通情达理的人不少,但蛮不讲理的人也很多。我们知道奇遇可遇而不可求,但那些人不会这样认为。一旦传扬出去,莫说我,就是我弟弟谢昂也将永无宁日。”   柴绍想起他同李世民谈起此事,李世民连心腹太监都打发至殿外。   “谢——随李兄唤你五郎吧。五郎尽管放心,秦兄前往我家送药时,我身边也没有旁人。后来我的病情减轻,医师问我是不是用过旁的,我把余下的一点药给他,也是说奴仆寻的偏方。”柴绍病得昏昏沉沉,想不到这些,其实是秦琼的主意。   柴绍听闻可能有一线生机,秦琼怎么说他怎么做。也是前两日他才想起来担心秦琼的奇遇不止药物。   “这样极好!”谢景起身送客。   柴绍愣住,心说,他要不要避我如蛇蝎! ↑返回顶部↑ 第165章 试验火球 谢景心(1 / 4)   第158章 试验火球 谢景心   以前谢景从未提过火弹,小六怀疑他灵机一动想到的。但小六还是决定问问。他阿兄的脑子异于常人,万一不是阿兄异想天开呢。   小六在工部也有熟人——在怀远坊读书时的同窗。他决定利用午休前往工部找人。   以前同窗有才但没人脉,无法找到历年考卷和答案。李承乾送给小六一沓,小六慷慨分享出去,同窗就把小六奉为最好的朋友。   彼时同窗还不知道高明是太子,所以这份友谊没有多少水分。如今知道小六的人脉通天,于公于私同窗都不会拒绝小六的询问。   同窗对此一无所知,决定帮小六问问他在工部的上司。不过火弹听起来就不寻常,同窗谨慎起见询问他听谁说的,可不能是包藏祸心的反贼啊。   小六笑着保证:“不是旁人。我阿兄。”   同窗顿时放心下来,“谢掌柜肯定不是胡言乱语。八成是咱们职位低还不配知道。”   小六:“那就别问了。”   同窗:“问问又没什么。又不是找工部尚书打听配方。他们顶多当咱们好奇,数落我们一句,不该你知道的不要瞎打听。”   小六琢磨片刻:“同僚要是骂你,就说我叫你——”   同窗打断:“谢昂,你不应该找我,你应当找太子殿下啊。”   小六愣住了。   同窗拍一下他的手臂:“同陛下和太子装糊涂的人又不是你。你可以直接去东宫啊。宫里的禁卫认识你,没有进出宫门的腰牌,你也能进去。”   小六又一愣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同窗乐了:“你真把自己当成大理寺小吏。改日问到了跟我说一声,也叫我开开眼。”   小六不禁摇头:“兄此言差矣。我连太子都见得,又何必躲着工部尚书。”   这次轮到同窗恍然大悟:“我带你进去!工部尚书也见过你。前几年陛下设宴,工部尚书也在。虽然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的工部尚书不敢把小六拒之门外。   说话间,同窗拉着小六七绕八绕来到工部尚书房门外。   工部尚书在屋里歇息,听到敲门声起来活动一下令自己看起来很清醒才说:“请进!”   同窗开门先见礼。   工部尚书对他有印象,便问何事。   同窗规规矩矩回答:“大理寺评事谢昂求见。”   工部尚书本能皱了皱眉,心说,工部近日没出什么事需要劳烦大理寺啊。再说“谢昂”此人他也不认识——工部尚书眼前浮现出一张尽是笑意的面孔——酒楼掌柜谢五!   工部尚书张口想说:“快请!”继而想起谢昂乃八品还是下品小吏,他这样迫切像是黄鼠狼要把鸡拉到窝里,“谢昂在何处啊?”   同窗往旁边移半步,小六出现在门外,也是先行礼。   工部尚书微微抬手:“不必多礼。找我何事啊?”   小六此刻觉得有些唐突,但想想工部尚书知道他和他李兄一家的交情,八成不会当他没事找事,“听说工部有一种火弹?”   “火弹?”工部尚书闻所未闻。不过能从战乱中脱颖而出的重臣就没有呆瓜。工部尚书瞬间联想到陛下叫人秘密种植的胡椒。心说,难不成这个火弹同胡椒的情况一样。 ↑返回顶部↑ 第166章 火球炸鱼 他的脑子向(1 / 4)   第159章 火球炸鱼 他的脑子向   一语惊醒所有人。   上至工部尚书,下到拿着引线的小吏,一时间面面相觑。   小六意识到什么,不禁问:“诸位没想到吗?一直这样试啊?”   不愧是谢五的弟弟!   小吏回过神便请示工部尚书如何试验。   工部尚书感到手心发烫——先前手搓引线累的。   “今日也没带剪刀,先这样。”   小六:“我带刀了。”   工部尚书转向他,他带什么了。   小六从腰间拿出一个匕首:“前些日子有个杀人案,需要我们排查抓人,担心正好撞到凶手,少卿给我们配的。”   工部尚书向小吏伸手:“给我一个火球。”   小吏赶忙跑到河边拿一个过来,尚书把引线裁短递给小吏,小吏不敢,尚书瞪一眼他,嫌他没出息,“看我的!”   火折子点燃引线,他道:“我说蹲下立即蹲下。”   看着引线燃烧的长度,他双手奋力一扔,“蹲下抱头!”   小六和他同窗第一次看试验不习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蹲下抱头。   嘭!   河里掀起三丈高的水柱!   工部尚书傻眼了。   竟然真能把他家屋顶掀翻啊。   陛下的所有兄弟加一块怕是也比不上这一个!   吃的有番薯,喂牲口的有苜蓿草,穿的有棉花,用的有水泥路,赚钱的有食盐和胡椒,如今竟然还有可以守国门的火球!   堪称方方面面皆囊括!   不怪陛下和房相等人对谢六爱护有加!   工部尚书再次后悔抢人那天他没去。   做试验的工匠小吏们目瞪口呆。小六的同窗忘记呼吸。小六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火球的威力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小六不禁感叹:“难怪尚书说不能放在城中。这要是炸了,百姓定会认为地龙翻身!”   工部尚书心想说,幸亏不是在我家啊,否则夫人定要同我和离!   跟过来的左侍郎忍不住问:“尚书,余下的还试吗?”   尚书不禁摇头。 ↑返回顶部↑ 第167章 小六得赏 一旦传出去(1 / 4)   第160章 小六得赏 一旦传出去   工部尚书的夫人得知赏赐来自皇帝,恨不得工部尚书再炸一处花园。   同样收到赏赐的小六一脑子浆糊。   太监架车陪他到家,又帮他把一车布卸下来,小六仍然想不通,他就是跟着工部尚书看一下“炸鱼”,怎么就有功于社稷了啊。   小六想不通就找谢景。   谢景早已到家,也想问他这车布是怎么回事。小六先开口,说出他今日整个行程,最后指着堂屋饭桌上的布,“阿兄,我功在何处啊?”   谢景:“你功在做出火球!”   小六失态惊叫:“什么?”   谢景:“是不是把从我这里得到的火球情况告诉过工部尚书?”   小六确实跟工部尚书提过,可是工部尚书是为了——小六呼吸骤停,他记得阿兄说过,他李兄不知道。所以李兄当真不知,工部尚书先前的那番说辞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弄到火球的样子?可是尚书怎么知道——小六看向谢景,难以置信地问出口,“他知道你知道?”   谢景:“他不知道。他想必知道番薯和棉花同我有关。估摸着我可能听旁人提过火球。既然如此,试试又何妨?倘若依照我的说法真能做出来呢?事实证明,他做出来了。我说你们怎么想到炸鱼。实则去河边试火球?”   小六张张口,想骂工部尚书老奸巨猾,又想骂自个蠢,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索性问:“试错了呢?”   谢景:“工部应当有一笔费用只用于试验各种兵器或修路挖沟的工具。一个火球也就一把斧子的钱,堂堂工部尚书连这点钱都做不了主?”   小六哑口无言。   谢景:“早年我就提醒过你,不要什么事都往外说。不过这次也不怪你。”   “怪你!”小六终于想起这件事是谁引起的,“都怪你叫我去问工部的同僚!”   谢景把这一点给忘了,闻言笑道:“确实怪我。可我也没想到你会真去啊。”   “你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还希望我装不知道?”小六白了他一眼,也坦然接受了这车赏赐,“这些布如何处置啊?”   谢景:“你把最好最软的挑出来交给姐夫,剩下的交给赵和和。”   小六明白,交给阿姐的用在阿翁阿婆和姐姐姐夫身上。交给赵和和的用在他们和苏二等人身上。   小六挨个摸一下,“感觉差不多啊。”   谢景:“那就挑出四匹布交给赵和和,给我们每人做一身中衣。余下的叫姐夫拉回家。你用床单布包起来,别弄脏了。”   小六房中有干净的床单,他把床单拿出来铺在床上,把布裹严实之后便把余下四匹布单独收起来。   翌日清晨早饭后,小六和谢景把布送到怀德坊几个女孩的住处。   几日后,苗十一收到崭新的中衣,晚上沐浴后换上就去隔壁房间找苏二,道:“你不会后悔了吧?”   苏二确实想要一直留在长安。像今日拿到的中衣,柔软舒适,像是蚕丝做的,他日后赚了钱也不一定舍得买。   虽说近两年谢景不会把长安“谢五楼”的收益分给他,他到了洛阳就能分到收益,可刚开业的酒楼哪能跟长安比。再说了,洛阳的有钱人也没长安多。三年洛阳不一定比得上一年长安!   苏二:“东家厌恶言而无信之人,我会叫东家对我失望?大不了我在洛阳开两个酒楼。”   苗十一放心了:“你忙得过来想开多少开多少。”   彭安把衣裳收起来,“不年不节,东家怎么又送我们衣裳啊?” ↑返回顶部↑ 第168章 自制烧酒 下个月到张(1 / 4)   第161章 自制烧酒 下个月到张   四月下旬,客人踏进谢五楼便问:“谢掌柜知不知道,朝廷设了工学,由工部督办?据说好比大理寺督办的律学。”   谢景不知:“此刻知道了。何时的事?”   客人向北看去:“就在今日。公告贴在西市署门外的告示栏上。据说没有案底之人无论老少皆可报名。”   谢景怀疑同火弹有关,李世民不敢不重视工匠,“好事啊。坊间养不起孩子的人家可以把孩子送去试试。”   客人:“报名没有门槛,录取就有门槛。”   谢景笑道:“这是一定的。”   俞九上前招呼客人,谢景提醒他带着孩子过去试试。俞九苦笑:“我家老二机灵些,但是不爱读书。老大虽说爱读书,可是,先生叫他作诗,他竟然写‘小鸡不撒尿,窜稀三丈高。’前几日下雨,他憋半天憋出一句‘下雨黑咕隆,在家喝茶浓。’他还懒,能坐着绝不站着。我教他做豆腐,他说,人生有三苦,摇橹打铁磨豆腐!净学些没用的。要不是我亲生的,我都想打死他。”   以前这些事俞九没跟旁人说过,只因他嫌丢脸。但在俞九心里东家不是外人,他又着实想要吐出来。   客人夸不出口,讪笑道:“听起来也机灵啊。”   谢景乐了:“听我的送他过去,他一准能选上。”   俞九心里很佩服谢景,心善懂得多,朝中还有人脉,“东家是要帮他跟工部当官的说说吗?”   谢景摇头:“不用我出面。工部设工学,肯定是要在屋子里教学。凭着坐得住这一点就强过许多人。”向后院看一眼,“好比苏二,叫他一动不动坐上一个时辰,他非得急疯了不可。”   客人不禁说:“我就坐不住。”   谢景:“读书好的人可以走科举之路。如今科考糊名,寒门子弟有机会上去,肯定不会去工学报名。商人子弟进了工学也只能当工匠。他们八成也不会报名。去掉这些人,同令郎竞争的人可就少了很多很多。”   客人万分赞同:“谢掌柜言之有理啊。”   俞九:“明儿一早我带他过去试试?”   谢景:“试试吧。只有好处没坏处。”   客人跟着劝:“就当长长见识。”   俞九请客人坐下,接着就向谢景道谢:“掌柜的,成不成我都替那个不成器的谢谢您。”   谢景不在意地笑笑:“问问客人吃什么。”   俞九赶忙把菜单递给客人。   客人原先想要随便吃点,又想着皇帝这么给底层百姓机会,是大唐子民之幸,心情极好,要了一坛葡萄酒。   午后,俞九同家姊妹以及洗菜的婆子离开,谢景问苏二等人想不想入工学。   苏二摇头:“东家教咱们的这些,咱们要能学精,往后足够养活后辈。工学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回头问问曹松去不去。”谢景叮嘱一句就先走一步。   半个时辰后,西市即将关门,曹松回到怀德坊的住处,苏二把此事告诉他。曹松的小脸微红,抿着嘴笑着说:“我觉得我能过进士科。”   苏二很是好奇:“谁跟你说过什么?”   曹松:“我看过小六叔的诗,感觉比他写得好。东家又说进士科最难的是时务策,我日日在西市,也比旁人懂时务啊。”   “有道理。那你好好学。”苏二道,“往后你能到洛阳当官,我更不用担心被欺负。” ↑返回顶部↑ 第169章 飞天烟花 李治兴奋地(1 / 4)   第162章 飞天烟花 李治兴奋地   李治对谢景深信不疑,下午从谢五楼回去就开始期待暑假。再见到李世民,他高昂着脑袋,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李世民以为这小子还在同他闹别扭,不屑同他计较便一笑而过。   六月十二下午,彭安和范牛搬去怀远坊给小六做饭,苏二留在城中,苗十一等人同谢景回村。   翌日上午,谢甲带着两贯铜钱,谢乙带着两片金叶子以及谢丙为他们准备的干粮,二人骑马进城同苏二汇合。   苏二同样带着两贯铜钱——谢景留下的,借用小六的坐骑,还有小六找同僚为他们做的详细舆图,三人前往洛阳。   谢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莽撞行事,不许抄近路,只准走官道,晚上在城中客栈休息,三人也只用了两日,六月十五日晌午便进了洛阳城。   乍一进城,三人有些紧张。走走看看约莫两炷香,听到熟悉的乡音,三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如今洛阳最繁华的是南市与北市。南市卖的多是些针头线脑牙粉锅碗瓢盆等物,北市多为丝绸香料。   三人根据酒楼的菜价果断放弃了南市。   坐骑放到牲口行,进入北市不足一炷香,三人便看到朝廷开设的常平仓。三人毫不犹豫地进去。   常平仓内只有一人,问:“买花椒还是食盐?”   苏二拱手见礼:“某来自长安西市谢五楼。”   常平仓的小吏是洛阳本地人,从未出过洛阳,但他听北市的小吏提起过谢五楼,“不知贵客远道而来。请坐,请坐!”言语间从柜台后放走出来。   苏二解释他并非贵客,只是谢五楼的厨子。   小吏懂了:“是要在北市开酒楼吗?”   苏二点点头便询问北市的情况。交谈一番之后,小吏又问他们下榻何处。苏二坦白,尚不知城中哪处客栈划算。   小吏建议三人租上两间屋子,吃用全算上也比在客栈住宿合算。苏二一事不烦二主,询问他可知北市周边有没有合适的屋子。   小吏不知,但他可以询问左右街坊。问了第五家,苏二等人就租到房子。房主起初没打算租给外地人,得知他们来自京师长安才改变主意。   北市也有专为外来客商养马养骆驼的地方,三人先把坐骑送过去,之后才去看房。幸而天热无需带被子,他们的行李简单,不到半个时辰便收拾妥当。   翌日清晨,苏二出去买菜,之后用房主给租户准备的厨房做了几个菜,谢乙留下看着行李,他和谢甲前往常平仓感谢热心肠的小吏。   虽说房主没有铁锅,但苏二的手艺历练出来,炖菜和蒸菜味道也不差。常平仓的小吏恭维苏二开酒楼亏不了。   苏二和谢甲开始找酒楼。   随后半个月,偶尔上午出去,偶尔下午出去,平日里就是跟街坊四邻闲聊,亦或者到城外买粮食和菜,再去看一下他们的坐骑。   苏二这样做也是谢景交代的——走马观花地看一下看不出什么名堂。想要了解一个城就要住下来。   到了六月底,苏二征求谢甲和谢乙的意见,是不是再待上几日。   谢甲留下照看行李,谢乙同苏二前往南市看看日用百货贵不贵——如今他们用的都是从家里带的,以至于来了这么久还没去过南市。   到了嘈杂的南市,苏二才觉得他来到洛阳。   此时谢景终于把他要做的鞭炮、架子烟花的种种材料准备齐全。   七月初一早上,谢景把这些物品搬到门外,带着自家人和李治先做鞭炮。   苗十一和马元在城里照顾小六,彭安回到村里,谢景叫他用工具卷纸,小手指大小的卷纸出来,排排放在早已定做好的木板上。谢景挨个在纸筒里放入泥塞和火药,李治和他妹城阳公主把引线插入火药中,在树下阴上半日,下午封口。 ↑返回顶部↑ 第170章 洛阳买楼 五叔,你编(1 / 4)   第163章 洛阳买楼 五叔,你编   李治终于心满意足。   门外收拾干净,谢景带他到东偏房睡觉,趁机问他是不是比炸鱼有趣。   李治点头:“五叔,你编的爆竹可以炸鱼吗?”   谢景:“入水就湿了。”   李治不禁说:“是我忘了。”   “火药也没了。”谢景想想,道,“可以在竹子里头放入火药,顶端封死,引线燃尽前扔出去,竹筒落水的那一刻炸起来,应该可以炸晕几条。”   李治跃跃欲试,继而又蔫了。   谢景:“怎么了?”   李治长吁短叹:“明日回家。”   谢景:“你可以找炼丹的医师买一些。我编的爆竹还剩四串,给你两串,我留两串,一串留着给我父母上坟,一串留着除夕驱邪。”   李治想起没有炸响、后来被他捡起的鞭炮,“五叔,我捡的鞭炮里头有火药,可以用鞭炮里头的火药做竹筒炸鱼吗?”   谢景:“可以是可以,但是少了。需要很细的竹子。但是细竹很长,那些火药不一定够。不如在家里放上一些时日,里头干透了,你拿着火折子放着玩。窜天猴就不给你了。你家人多,万一伤到人,李兄得连我一块骂。”   李治翻身转向谢景:“五叔,你帮我买火药?”   谢景:“我只答应给你做烟花。”   李治其实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不多嘴问一下,他不甘心啊。   “我找青雀。”   谢景:“你也可以找高明。他俩理你吗?”   李治想到一个:“我知道找谁。五叔,睡觉。”   翌日下午,李治回到宫中就拿着鞭炮去找李愔。   李愔的性子比十年前好多了,李世民给他准备的府邸在李恪隔壁,但是仍然把他留在宫中。   ——李恪忙着修路,顾不上他,李世民担心被人钻了空子把他带上歧路。   别看他贵为皇帝,敢给他使绊子的人真不少。否则“玄武门之变”那么隐秘的事,怎会短短几日传遍全城。   言归正传。   李愔只是易怒,看起来缺心眼,实则比周仲朴聪慧多了。   往日李治有好事想不到他,想到他一准没好事。李愔叫他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李治举起鞭炮:“五叔给我做的。”   “我打你!”李愔怀疑他故意显摆,顿时怒上心头。   李治赶忙后退一步,“没说完!”递给他,“五叔给我两串,给你一串。”   李愔不接茬。 ↑返回顶部↑ 第171章 认祖归宗 可是形势比(1 / 4)   第164章 认祖归宗 可是形势比   与谢景一同返回京师的商队东家听其一席话,不禁在心里感叹:不怪朝廷得了盐、炭和胡椒都交予他来售出。   不提别的,只是谢景的眼界也足够他学的。   途中二人再次交谈,商队东家得知谢景早在武德八年就得到番薯,因厌恶德行不足的李元吉,而李元吉同李建成关系亲密,他才不曾上报。   商队东家早前从家中长辈口中听说过,先皇令李元吉戍守太原一带,李元吉遇到刘武周的部下竟然直接弃城逃回长安。   当年“玄武门之变”若非陛下胜出,只怕突厥屯兵黄河那年,被李建成和李元吉抛弃的将是长安百姓。   反观当今陛下亲自守城。   谢景所说“多亏了陛下”着实不是恭维,而是陈述事实啊。   商队东家再次在心中感叹谢景看得明白。   入城后分手,东家留下自家地址,曰他日“谢五楼”再派人前往洛阳可以先去他家问一声,兴许可以再次同行。   谢景郑重道谢后便直奔西市。   此刻刚到正午,酒楼没有客人,谢甲趴在铺子里头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愣了一瞬跳起来,“五叔!”慌忙跑出来,又嫌绕路,抬腿翻出来。   谢景无语,跟谁学的啊。   听到动静的彭安等人也从后院出来,七嘴八舌嘘寒问暖。   谢景只觉得头疼:“两天的路程被我走了三天半,没累着我。该干嘛干嘛去!”   谢甲把马栓好,去后院拿点草料和水,顺便提醒谢乙给谢景倒水。彭安因此想起他可能饿了,叫苗十一给谢景煮一碗面,多放姜块祛除寒气。   谢景看着楼外刺眼的太阳:“这么热的天能有什么寒气。少在这里瞎安排。”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彭安等人消停了。   谢甲放下草料和水回到酒楼里头便问:“办妥了?”   谢景放下水杯,“妥了。但桌椅需要做新的,餐具也要定做,今年开门有点赶。年后再说。”   谢甲:“年后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谢景:“洛阳的雨水比长安还要多,黄道吉日也有可能下起瓢泼大雨。先定正月十六。正月十四阴天,十六可能下雨,就推到正月二十。”   谢甲:“您会过去吧?”   谢景点头:“只有我出现洛阳当地商户才会给面子捧场。这几日有没有人找过我?”   谢甲:“休沐日来了一群富家公子。小六叔说是程兄、秦兄的儿子以及他们的好友。我问怎么收钱,小六叔说该多少是多少。但小六叔送给他们几份面。”   谢景不禁摇头:“这个小六。送一份蛋羹或者一份汤便是。哪有人送面。”   谢甲笑了。   谢景瞬间反应过来,“他趁我不在叫你们给他做油炸面?”   谢甲点头:“小六叔说难得酒楼人多,一人一块面累不着我们,他才决定做油炸面。”   虽然少了谢景、苏二和马员三人,但多了五人——小六、谢甲和谢乙以及苏二临走前买的两个。 ↑返回顶部↑ 第172章 谢景的言论 五百年前的(1 / 4)   第165章 谢景的言论 五百年前的   谢景笑道:“他们先骗了我。”   李治三两下来到他身边,满眼好奇等着下文。   谢景:“我祖父的祖父生在张杨里,他这一代没有逃过难。要说逃难,可能我祖父的曾祖父有过。显然同他们的说辞对不上。”   李治:“名册上的姓名也是假的啊?”   谢景:“是真的。陛下不可能把《氏族志》原件给他们。只会叫人把谢氏一脉抄下来。那个册子是他们自己编的。加个姓名顺手的事。”   李治忽然想起宫中老人曾说过他有个兄长早年过继出去。他们兴许也想用这种法子同谢景扯上关系。   “难怪听说阿翁要来,他们一下子就慌了。”李治笑着笑着笑容消失,“会叫人前往黔中核实吗?”   谢景:“不会。他们连张杨里都懒得去。但凡亲自去一趟张杨里,今日都不会被我糊弄过去。我猜他们从县令手中弄到我家户籍,查到我祖上的情况就直接抄上去。”   “心不诚,活该被骗。”李治乐了,“他们会不会过几日又来啊?”   谢景:“要是那样我就要叫小六去一趟民部找出前朝长安百姓户籍了。到那时丢脸的肯定不是我。”   不会被他们缠上,李治放心了:“五叔,听人说陈郡谢氏早已没落。你兴许是整个京师谢家最有钱且最有名的。”   谢景:“你说对了。我是商户,若非如此他们岂会纡尊降贵找到酒楼。”   “可恶!”李治决定回去就告诉父亲。   午饭后这小子就要回去,上马前还不忘提醒谢景,阿翁阿婆过来他再来。   谢景:“十月二十可以见到他们。”   中间二十天正好用来做烟花。李治对这个时间安排无比满意。   李治想给父亲个惊喜,又鬼鬼祟祟去找李愔。李愔也要给父亲准备生辰烟花。李治原计划多做几个,闻言决定给父亲准备两个。   这一次买材料的活仍然交给李愔。也是李愔出钱。   平日里哥俩需要读书,只能利用上午和晚上以及休沐日偷偷做。忙了十多日,各自三个架子烟花配齐,仍然放在空屋子里阴干。   十月二十日一早,李治跑去太极宫陪父母用饭。   长孙皇后见着他便问:“近日也不见你过来,忙什么呢?”   “我和六哥玩呢。”李治不待长孙皇后再问就越过她向李世民走去,“阿耶,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李世民怀疑他没什么要紧事,故意问:“去酒楼找五郎?”   “当然不是啊。”李治前往酒楼无需请示,带上禁卫便可出发,“陈郡谢家前些日子找五叔,说五叔是他们家旁支。”   李世民怀疑早上没睡醒:“陈郡谢氏?”   李治点头:“谢氏在京师的这一脉还说他们和五叔的祖父的祖父同族。”   多年前李世民怀疑过张杨里的谢家同南朝的谢有些关系。李世民特意叫人详查,张杨里的谢家上数七代出过一个小官,彼时积攒一些家业。但他们同南朝的谢家没关系,也不是京师谢氏旁支。   李世民曾经也设想过,若非谢景在战场上有奇遇,张杨里的谢氏一族很有可能撑不过三年天灾。   李世民:“果真应验了那句,富在深山有远亲。” ↑返回顶部↑ 第173章 皇宫爆炸 无论长相还(1 / 4)   第166章 皇宫爆炸 无论长相还   李世民突然想起登基多年只核实过一次人口。   近几年虽有用兵但折损极少,关内安定,天灾也少,人口肯定增长了许多,瞬间决定明年核实人口和田地。   李世民把李治拉到身边,“雉奴说得在理。父皇不怕。”顿了顿,笑道,“父皇谁也不怕。”   李治明白他为何这样说,趁着他高兴,道:“父皇,我还没见过炸鱼。”   李世民:“改日你们都去。”   李治忙问:“何时?”   李世民想想工部的进度:“工部侍郎说是冬月过半。”   “也没有几天了。”李治道,“我去告诉六哥。”   李世民:“你俩近日谋划什么呢?以前你俩可没一块玩过。”   “阿耶到时候就知道了。”李治抢在他开口前行礼告退。   然而比火弹先来的是谢早的棉线。   谢早以前用来纺线织布的工具是祖上传下来的,吱吱呀呀容易坏也不好用。   前些日子周仲朴和谢丁把新棉弹出来,谢早感觉比以前的棉花有韧性,用老机子试一下,线不易断,但棉线很粗,跟用来扎粮食口袋的麻绳有一比。   谢早和周仲朴就陪阿翁阿婆进城,老两口看看城里的景,他俩找人定做工具。   纺线和织布的机子不便宜,十年前的谢早不舍得买。如今手头宽裕,两人还叫城里的能工巧匠按照他们的要求定做。   敲定图纸后,木匠询问做好了送到何处。谢早直言谢五楼。   谢景在长安底层的名声极好,工匠十分敬重谢景,带着徒弟加班加点,李治从酒楼回去的第三天,机子就送到酒楼。   傍晚,谢景帮他们把机子拉回家,当天晚上谢早和周仲朴就在房间里忙活。   第二天下午谢景从酒楼回去,谢早就说她打算用棉线织布。谢景摸摸棉线,“织出来又粗又硬啊。”   谢早:“往后肯定越来越细,布也越来越软。”   周仲朴:“粗布也能用。给小松做书包。”   谢景:“也是。姐,回头教教小丙和小戊,明年我给她们开个铺子只卖棉线棉布。铺子的收益一半归你,一半归她们几个。”   谢早惊到了:“那那个,不是你买的铺子吗?”   “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谢景道,“旁人绫罗绸缎五颜六色,我因为是商户不能穿红戴紫,也不爱耍钱吃酒,我能用多少钱啊。你和姐夫往后不用再节俭。咱们天天鸡肉羊肉鱼肉。不许吃猪肉,猪肉油多,容易吃成大胖子。”   谢早赶忙打断:“不用你教。”   周仲朴点头:“我们这样就很好,不想知道你怎么糟蹋钱。”   谢景乐了:“姐夫,了不得啊,居然敢和我这样说话啊?”   以前周仲朴确实怕他,如今知道他什么德行,周仲朴不怕,“你做饭去,你姐饿了。”   小六进门正好听到这句,三两步到偏方门口:“姐夫,怎么和阿兄说话——”对上他姐无奈的样子,“阿兄,你又欺负姐夫?” ↑返回顶部↑ 第174章 龙凤吉祥 阿耶还打我(1 / 4)   第167章 龙凤吉祥 阿耶还打我   李世民担心舅甥二人吵起来,出言道:“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不妨再等等。”   长孙无忌气得告退。   ——没见过这么惯孩子的!   李承乾看着他出去气得冷哼一声。   房玄龄等人不敢插手,毕竟是舅甥二人之间的事,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正好房玄龄今日需要留在宫中,便开口道:“臣今晚看看,明日告诉辅机。”   李世民叹了口气,令太子下去用午饭。   两个时辰后天黑下来,李治在太极宫外碰到房玄龄,忍不住问:“伯伯值宿?”   房玄龄点头:“你鼓捣半日就是在做花树啊?”   李治扭头向身后看去,几个太监架着烟花树走近,“伯伯,除了你还有谁啊?”   房玄龄:“今日留在宫中的吗?还有几人。你秦伯伯也在。”   李治令太监们去花园,房玄龄问:“我把他们找来?”李治笑着道谢,之后跑去找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众人抵达花园,李愔也把他母亲拉过来。   房玄龄等人都是早年秦王府老人,杨妃见过他们,倒也无需避开。长孙皇后招招手示意杨妃到她身边来。   李世民看向李治:“大冷的天把我们叫到这里是为了看这些?”   “阿耶不要急啊。”李治打开火折子,点着离他最近的烟花树,“阿耶,后退。”   火药点燃,李世民本能拉着长孙皇后和另一侧的李承乾后退。   为了看看李治究竟做什么,除了出嫁的公主,皇子公主们一个不缺。   起初无人在意,随着火药越来越亮,层层向上,李世民等人的眼睛越来越亮。燃到顶端,祥龙吐瑞,腾空而起,上至帝后下到宫女太监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李治又兴奋又得意,拉住李世民的手道:“原本想着阿耶生辰那日再拿出来。”   李世民很是高兴:“都是你俩为朕做的?”   李治:“这四个是的。这边两个是给母后准备的。那边两个是六哥为他阿娘准备的。”   杨妃受宠若惊:“我也有啊?”   长孙皇后笑道:“孩子懂事了。”   李世民叫李治继续,李治看向皇后:“阿娘点一个。”   长孙皇后接过火折子,房玄龄等人不由得睁大眼睛,这次没有腾空,但顶端的火焰打圈转,以至于众人满脸错愕,寡闻少见的太监低声惊呼:“神了!”   长孙皇后叫杨妃也点一个,众人屏气敛息,烟花没飞没转,但五颜六色煞是绚烂,李世民等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烟花燃尽,房玄龄不由得来到李世民身后,伸手拍拍前面的李治,“这些都是谢景教你做的?”   李治:“今年夏天我和五叔一起做过。我们还做了鞭炮。我有两串。伯伯要看吗?” ↑返回顶部↑ 第175章 弄虚作假 什么风把李(1 / 3)   第168章 弄虚作假 什么风把李   年初一这一日,张杨里同姓的人相互拜年,城里人走亲访友,不同于张杨里的村民见面胡侃,城里人见面后就问,“昨晚有没有看到城墙上的树花。”   昨晚戌时,比更声先到的是鼓声,坊间百姓好奇出什么事了,不约而同地走出家门。   城墙上出现火光,坊间百姓下意识以为着火了,仔细看看,火光在动,距离城墙较近的百姓不禁连声惊呼。住在朱雀大街两侧的百姓距离东西城门很远,看不清烟花的颜色,但可以看清“孔明灯”高高升起。   朱雀大街两侧的百姓认为天子祈福放灯,以至于年初一来到亲戚家中,听到亲戚询问有没有看到花树当场懵了。   看清烟花燃烧的世家大族们一夜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这么神奇的焰火哪来的。所以第二天一早就找亲友打听。   李治放烟花那日很多禁卫跑过去观看,而这些人当中不乏世家大族的亲戚,是以,城中世家没费多大劲就打听到谢五教晋王做的。   世家大族们早已眼馋谢景的才能,没料到他有这一手,愈发希望他是自家族人,纷纷找出族谱,查看谢景的“谢”出自何处。   忙活多日还真叫一家人查到,他们上数五代和谢景同根同族。于是就找人打听谢景的喜好,以及他家人的情况。   谢家在城里只有俩人——谢景和小六,只需短短半日就打听得一清二楚,同时也听说了谢景的“暴论”!京城谢家无法苟同,可是想想谢景同皇家的关系,只要能联系上,被他奚落一通又何妨。于是决定先去张杨里拜访谢景的阿翁阿婆——人老心软!   京师谢家三年前出现,谢家阿翁定会命令谢景认下——那个时候小六尚未高中,周仲朴又是个缺心眼,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谢景费心,老翁心疼大孙子,希望有人帮他分担。   可惜这三年间谢家阿翁进城几次,亲眼看到谢景日日在酒楼无所事事,酒楼后厨有苏二操心,杂货铺有曹松盯着,小六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   就在不久前连苏二也成长起来,可以前往洛阳开酒楼。谢景不再是撑起谢家的独木,京城谢家的做派落入谢阿翁眼中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闻到肉腥味的苍蝇。   京城谢家前来拜访的几人被谢早婉拒后,便要听听谢家阿翁的意见。谢家阿翁和阿婆一个天聋一个地哑,谢早因此看出老两口的态度,同那年一样抄起扫帚就砸。   那年家中只有谢景和周仲朴为她撑腰,如今就不同了,还没进京的马员、谢丁、苗十一等人从后面过来。   ——刚过完年,天寒地冻,苗十一等人在屋里磕花生,本该不知此事。隔壁张百千领着曾孙在门外玩耍,看到有人直奔南边谢家,就叫苗十一过去看看。   谢景三天前在京师租了几辆车,同谢甲和谢乙送苏二等人前往洛阳,苗十一认为前来拜访的不可能是晋王,他知道谢景年后进京。   旁的亲戚都来过,比如谢家阿婆的娘家侄孙,谢景的堂姑等人。有陈郡谢家认祖在前,苗十一潜意识认为是黔中谢家找上门。   三年天灾期间不担心流落在外的族人会不会饿死,如今反倒上门摘果子,想得美!   马员进门正好看到扫帚砸出来,他拐个弯抄起靠在墙边的铁锨,对苗十一道:“打出去!”   京城谢家几人害怕,一边嚷嚷着“打人犯法”一遍往外跑。   前后邻居从屋里出来,张百千也牵着曾孙来到路口,七嘴八舌地询问马员出什么事了。   马员:“自从我们东家赚了钱,三天两头就有几个姓谢的说跟我们东家同宗同族。谁知道是真是假。”   那几人赶忙说道:“我们是真的。”   马员:“年前陈郡谢家也说是真的。”   “我们族谱上有,谢掌柜祖宗的姓名。”说话的人立即翻开族谱。   马员:“陈郡谢家也有,你又怎么解释?黔中谢家也说跟我们沾亲带故。我信你们谁?都给我滚!”   那几人忍不住问他是谁。   马员:“你管不着!特意挑东家不在京师的时候找上门,你是何居心?”   苗十一:“别跟他们废话,绑起来扔到秦岭山上,是死是活都跟咱们无关。小丁,去拿绳子。” ↑返回顶部↑ 第176章 棉布 依卿之见令(1 / 4)   第169章 棉布 依卿之见令   李世民被谢景的主意逗笑了。   谢景:“可笑吗?”   李世民:“五郎可曾听说过发配岭南?”   谢景点头:“听说过。岭南或西北没有朝中官吏吗?旁人去得,他们去不得?”   这句话把李世民问住了。   李世民真要这样做,无异于同博陵崔氏这些人家宣战啊。   “陛下不会贸然这样做吧?”李世民故意问。   谢景:“西北少雨,适合种植耐旱的棉花和苜蓿,棉花保暖,苜蓿养马,对朝廷而言无比重要。常言道,民以食为天,岭南的水稻对朝廷而言也很重要。陛下信任他们才委以重任。”   李世民摇头:“这些理由不够。”   “可以令他们在当地待——三年不成,路途遥远,来回在路上就要耽搁几个月。令他们在当地待上五年,出了政绩便可调至中原。”谢景停顿一下,琢磨片刻,“没有也可以回来。出任鄠县县令便是。长安县令就别想了。”   李世民来了兴趣:“五年一换?”   谢景点头:“难不成朝廷用人是令其在一个地方待上一辈子啊。陛下也不怕将军拥兵自重,县令成了土皇帝。”   李世民记得多年前谢景有过类似担忧。   谢景:“苏二在洛阳呆久了,我都不放心。陛下倒是心大。”   李世民不在意地笑笑:“五年久了。那些人待不住。”   谢景:“那就三年。一两年太少。还没摸清楚县衙大门朝哪儿就回京,真当去镀金啊。”   李世民不禁点头,一两年确实少了。   设想一番,过几日诏令下去,今年新科进士一个不留,只怕关于他的流言又要满天飞啊。   李世民苦笑:“据说今年二十个名额被那些人占据六成。又跟糊名之前一样了。”   谢景:“连着几次没有自己人急了啊。”   李世民:“我料到他们着急,但我以为他们会有所收敛。”   谢景:“以前乡野百姓都知道进士科被世家把持,考也是白考。陛下给了寻常人机会,而大唐几百万百姓,就算只有一小撮人想要试试,也有几千人。世家子弟才几个人?拿什么同这些人争?这次不作假,陛下明年又有别的想法,他们愈发争不过。”   李世民怀疑世家已经想到他会令人誊抄考卷,统一字体,“是我没想到。”   谢景:“你说陛下要是把人都发配边疆,那些人会不会狗急了跳墙给陛下下药啊?”   李世民:“据说宫中有试菜的。”   “李兄啊,食物相克。”谢景提醒。   李世民心中一凛,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谢景:“陛下今年得有四十了吧?这个岁数的人,无需天天进补,鸡肉鱼肉鸡蛋和寻常的五谷杂粮瓜果蔬菜吃到八分饱就成。”   李世民:“鲍参翅肚就不用了?” ↑返回顶部↑ 第177章 小六出差 谢继奴随谢(1 / 3)   第170章 小六出差 谢继奴随谢   谢景承诺做多了就拿出来卖。   食客们想到的是有了棉布之后细麻布肯定要降价,兴许丝绸也能便宜些,往后他们也可以多置办两件新衣裳。   谢景不知他们所想,以为他们只是一时好奇,便不再多言。   周仲朴吃了饭又歇一会儿就骑马回家。   ——去年谢景给家里添了一匹马,家里的驴被苏二带去洛阳。起初苏二想着来往长安便捷也想要马,后来意识到没人给他送草料,又算算养一匹马的花费,吓得不敢提这事,就请谢景再为他买一头驴。   周仲朴到家,西市也快关门了。谢景先走一步,回到家中找出纸墨笔砚,他把用来卖布的铺子画出来。   原先那两间铺子被租出去,苏二负责收租。去年谢早做出棉线,年底谢景就把铺子收回来。如今一直空着。   两间铺子都有门,谢景打算一间的房门改成窗,作为铺子的里间,赵和和、谢丙和谢戊可以在里头纺线织布做衣裳。另一间用来放柜台货柜。也要为这一间加上两个屏风,方便女眷进去之后量体裁衣。   如今铺子内外都是土色,谢景决定去村里买一些花椒磨碎用来刷墙。再叫谢丙做个窗帘和桌布,尽可能布置出温馨的效果。可惜谢景在这方面不擅长,他决定把这张图交给谢丙和谢戊,令她二人负责装修。   谢丙今年二十有一,多在城里走走看看,兴许可以遇到如意郎君。届时谢景会为她准备一份嫁妆。   谢丙的兄长谢乙在乡间,弟弟谢丁在酒楼,谢丙打小同他们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谢景不担心她嫁人后胳膊肘子往外拐。   其实谢景对米家姐弟也可以这样安排。但米来来在城里长大,比来自乡野的谢丙眼珠子活,谢景不想赌,所以干脆叫苏二把人带去洛阳。   谢景听到脚步声就把纸收起来,走到堂屋向外看去,小六给他的坐骑添草料。   “回来这么早,这几日大理寺不忙?”谢景走过去顺手接过他的挎包。   小六点头:“阿兄,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   谢景:“出什么事了?”   小六:“洛阳有个案子牵扯十多人,涉及到两条人命和四个家庭,虽然已经结案,但证词和证据无法说服两位少卿。左少卿打算带我们前往洛阳暗访。”   涉及到多人的案子,洛阳刺史不可能毫不知情。证据不足还敢草草结案,不会又涉及到世家门阀吧。   谢景:“什么样的案子?”   小六摇摇头拒绝透露案情。   谢景朝他身上一巴掌,”既然暗访就要装得像一些。回头帮我捎两车酒。苏二前几日来信说他在洛阳城南山脚下买了一处宅子,正好你们住进去。”   小六惊叹:“这么巧?”   “巧什么?正月就叫小甲告诉他,他前几日才办妥。过些日子小甲和小乙过去酿酒。”谢景又说,“苏二得空收粮食,你们跟着他进进出出正好不会令人起疑。但事先声明,要是因为你们行迹败露,连累我的宅子被人放火烧了,大理寺得照价赔偿。”   “赔!赔!”小六一把抱住他,“阿兄是我此生最大的贵人!”   谢景嗤笑一声,“端午节我过去探望你们。”   小六:“端午节还早吧?”   谢景:“中秋节能查清都算快了。”   “这么麻烦吗?”小六还没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案子,一时间也不清楚能不能回来过端午,“我是不是多带几身衣裳啊?”   谢景:“来来会做衣裳,洛阳的丝绸也比长安便宜。” ↑返回顶部↑ 第178章 洛阳种稻 谢掌柜是不(1 / 4)   第171章 洛阳种稻 谢掌柜是不   两日后谢景一行来到洛阳城南山脚下。   说是山脚下,其实离上山的路还有百余丈。   确切地说谢景此刻在苏二置办的房子门外的槐树下乘凉。   这处房子很大,谢景在外边粗粗看一下得有四亩地。苏二信上说宅子的主人做香料生意,需要一个大院子晒香料。   当初房主囤的最多的也是胡椒。长安的胡椒价钱下来,他立即前往江都把胡椒倒出去。到了江都发现冬日无雪,比洛阳宜居,于是在江都置办几处产业。   在江东扎根后,他就把一家老小带过去,又托友人把城外的房子卖掉。   房子虽大,但是没有旁的用途,也没有亭台楼阁供贵人避暑消遣,所以还没有长安西市的两间铺子贵。   谢景在地上铺个手帕拉着脸色通红的半大小子坐下:“好玩吗?”   半大小子谢继奴,也是暂时过继给谢景的雉奴,颇为失望地说:“不好玩。同长安一样热,吃的用的也和长安大差不差。就连地里的庄稼也和长安一样。”   谢景看向前边不远处,“还是有点不一样。此处可以种水稻。”   李治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片泥坑,泥坑四周青草茂盛,“在那里种稻谷啊?”   “是的。”此事谢景还是听小六说的。来之前想起他空间里的稻谷,趁机拉过来百斤。“明儿带你四处看看,后天再进城。”   李治:“你不忙啊?”   谢乙:“东家过来看看酒楼的买卖。若是天热生意不好就把酒楼关了。”   李治:“苏二那么大了,这点小事还叫五叔费心啊?”   谢景笑道:“苏二希望我过来看看。”   谢乙:“苏二的目的是您教他做几个新菜。”   谢景:“洛阳依山傍水,离黄河也不远,江南的水产也能到这里,我确实应该根据当地食材给酒楼做几个招牌菜。”   李治要为他试菜。   谢景点头应下。   过了半个时辰,谢甲才出现。   正巧饭点,苏二来不了,但他叫谢甲拎过来许多菜。谢甲又从街角买几十张饼。幸好如今纸便宜,洛阳烙饼的人也舍得用纸打包,他可以放在马背上驮回来。   苏二已经把房子收拾干净,谢景等人饭后喝点水就各回各屋休息。   午睡醒来,谢甲打水,谢乙在工具房中找个大盆把谢景带来的稻谷泡上。   谢景在一旁看着两人忙碌。   谢甲把厨房的水缸打满,来到院中看着谢乙把干瘪的稻谷舀出来,“五叔,我们不会种稻子。”   谢景向北看去,“等一下雉奴醒来我们去买菜,顺便找当地老农请教。稻谷的事你俩不用管,我请人把地收拾出来。”   谢甲很是好奇:“五叔什么时候买的稻谷?以前苏二说你没事就到西市里头乱买,我还不信。您是不是又找番邦人买的?听人说天竺人也种稻谷。您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谢景向水盆看去:“这不是稻谷是什么?” ↑返回顶部↑ 第179章 准备种稻 村正迟疑(1 / 4)   第172章 准备种稻 村正迟疑   谢景笑着颔首。   村正反倒满面狐疑,心想,这也不像啊。   即便不是仙风道骨,也该是个庄稼汉。即便不是庄稼汉,他也应该跟城里的商人一样。可是眼前这位更像是个读书人。   “长安来的谢掌柜?”村正盯着谢景再次确认,“他在洛阳城也有个‘谢五楼’?”   谢景:“正是不才。”   村正的脑子一热,上前抓住谢景的手臂,谢景本能身体后仰,眉头皱了一下,村正意识到失态赶忙松开,但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   村民看到村正这样子,后知后觉问出口:“他是种出番薯的那个谢掌柜?”   村正本能点头,村民们不约而同地越过村正扑向谢景,跟狼见着肉似的。处于李治身后的禁卫不由得抬手上前挡下众人。这一挡令村正发现自己人很失礼,大吼一声:停!”   几十个村民陡然定住。   村正左右一看,一把推开身侧村民,把他先前坐下写契约用的小木凳拎起来:“谢掌柜,你坐,请坐!”说话间抬起衣袖擦擦小木凳。   谢景谢绝他的好意:“还有事,不坐了。”   村正的身体僵了一下,直起身来询问他是不是要进城。   谢景:“不是进城。初来乍到,我想四处看看。”   村正把小木墩往地上一扔:“我陪你去。”   谢景看向“谢继奴”,征求他的意见。   李治不喜欢被陌生人跟着,可是眼前的人那么喜欢他五叔,跟就跟吧。   谢景看着李治无奈地点一下头,便对村正道:“有劳。”   村正挤开村里人跑到屋外,道:“谢,谢掌柜,这边请。”   谢景向诸多村民点点头算是告辞。   然而他走一步,众多村民跟一步,李治扯一下谢景的衣袖,谢景喊一声“村正”,前边带路的村正回头一看,谢景身后跟着男女老少几十人。   这些村民不敢像方才一样扑向谢景,也不敢大声喧哗,但一个两个都忍不住打量谢景。谢景倒是习惯了——在张杨里没少被指指点点,但李治如芒在背。   村正:“都回家!”   村民充耳不闻。   村正气得跳脚:“我说话没用是不是?”   村民们停下,但其中胆大的村民问谢景吃不吃鱼,他在河里下了两张网,等一下就去收网。   谢景回头谢绝他的好意,“城中谢五楼的掌柜等一下过来,他会带来许多鸡鱼肉蛋。”   村民:“那些是找人买的吧?我们自己抓的不要钱。”   谢景摇摇头:“我对吃的不挑。我在意的是水稻的长势。你不妨留着补身子,明儿也有力气帮我收拾田地。”   村民立即说:“不用等明天,我们这就帮你收拾。是,是你家门外那块地吧?” ↑返回顶部↑ 第180章 声名远播 在家阿耶可(1 / 5)   第173章 声名远播 在家阿耶可   谢景抬抬手示意众人回屋。   来到室内,谢景把他和村正谈的合作告诉苏二,之后就问苏二的看法。   苏二:“驾车过来倒也不费事。我怕他们以次充好。”   谢景:“哪里都有这样的人。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看这位村正品行不错,也通情达理,到那时你直接找村正,不用同以次充好的人家吵闹。”   苏二:“那就照着路边的菜价收上来?”   谢景:“若是帮你洗得干干净净呢?”   “那得多给点。”苏二脱口道。   谢景:“鸡蛋的个头过小就论斤称,大的话就按个买。我们不差这点钱。重点是——”   “您的稻谷。”苏二抢答,“小甲跟我说了,我们都不会育苗插秧,往后只能指望这个村的人。”   谢景点头:“也不用给他们一种你好欺负的错觉。你觉得谁不对劲也直接找村正。这个村正识文断字,三年前此处涨水,他可以果断把村民带上山,且一个不少,可见他在村里威望极高。这一点张杨里的里正就办不到。”   苏二:“小的明白,同这个村有关的事都交给村正决定。那小的这就回去,明儿一早带着秤过来买菜?”   谢景:“是不是跟相熟的菜农说一声?”   苏二摇摇头;“除了鸡鱼肉这些找固定的摊位,旁的菜都是谁家新鲜买谁的。如今天热,鸡蛋不能久放,我们也是找最新鲜的。”   谢就:“趁着城门还没关回去吧。”   “东家明天去不去酒楼?”苏二准备离开又回来问一句。   谢乙白了他一眼:“去!”   苏二可算放心了。   谢乙:“五叔,这么热的天你不要进厨房。”   谢景不答反问:“是不是该准备晚饭了?”   苏二送来许多菜,厨房里油盐酱醋一应俱全,谢甲和谢乙闻言就去准备晚饭。谢景看向半大小子,“我们去后山看看。”   屋里闷热,李治也想出去,闻言便起身跟上。   谢景找遍整个宅子,终于翻出一把破伞,好在可以用来遮阳。谢景撑着伞带着李治来到房屋后面,杂草丛生,还有几棵歪脖子树。   李治:“这个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吧?”   “我们两年前卖胡椒,他也是两年前前往江都,之后才把家人接过去,房子也就荒一年多。”谢景看向杂草,“一年没人收拾就能长这么高。”   两名禁卫跟过来,其中一人道:“草长得这么好,土地应该很肥沃。”   “黄河水冲刷过,想必比之前肥沃。”谢景把伞递给李治,蹲下去拨开枯草,“确实肥沃。要是在此种上各种果树,苏二他们和这个村的人都不用买果子。”   李治把伞丢给禁卫,蹲下去问:“五叔怎么看出来的?”   谢景指着地上黑乎乎的枯草和树叶:“这些是肥料。再底下的土也快变黑了。”   李治:“黑土肥沃?” ↑返回顶部↑ 第181章 黄河鲤鱼 突然觉得这(1 / 4)   第174章 黄河鲤鱼 突然觉得这   午后,苏二和范牛跟着谢景一块出城。   这次苏二带上秤和菜篮子,可以在城外过一夜,第二天早上买了菜直接进城。   城外山脚下比城里阴凉多了,晚上睡觉前熏上艾草,一觉到天亮。   苏二近日在城里天天半夜热醒,起来打盆水擦擦身子才能睡着。以至于苏二早上起来就说日后他天天下午回来。   谢乙:“正好帮我干活。”   比起干活,还是晚上睡觉更重要。所以谢乙的这个提议没有把苏二吓退。   谢景:“算着日子长安的酒楼快关门了。这边你是怎么想的?”   三伏天申时左右,洛阳城的地面宛如热锅,偏偏正好赶上午饭,除了需要宴请亲友或合作伙伴的商人,几乎无人光顾酒楼。   昨日谢景买的荷花只送出去一半,还是酒楼的男客人给夫人挑的。   苏二:“我这两天贴一张纸,做到六月十五,七月初十开门?”   谢景点头:“恰好避开三伏天。你跟村正说一声,过几日酒楼关门。”   “我先帮小甲做饭。”苏二钻进厨房洗菜。   早饭后,苏二和范牛拉着菜和蛋回城,村正来找谢景,问他何时犁地。   李治惊到:“水田也要犁地?”   村正被问住了。   谢景失笑:“我们用的曲辕犁最初就叫江东犁。江东多种稻谷,你说呢?”   李治红了脸。   谢景转向村正:“我们不缺牲口,只是没有犁。”   “我家有,就是谢掌柜说的曲辕犁。”村正回家就叫儿子把犁扛过来。   第二日把地犁出来,村正带着几个干活的好手来找谢景,看到谢景泡的种子,村正惊呼:“这么多?在院里育苗天天浇水不方便啊。”   谢景:“那在哪里?”   “只能在昨儿犁的地头上挖一块地。”村正蹲下去抄起一把稻谷,又不禁惊呼,“谢掌柜的种子又大又满,找谁买的?”   谢甲:“他百文一斤买的。干干瘪瘪也对不起这个价。”   这一把值十文?村正吓得手抖了一下,赶忙把稻谷放回去。   谢景笑道:“别听他胡说。我们出去看看在哪儿挖地?”   村正起身跟上去,但频频回头,到门外终于忍不住:“谢掌柜,你的稻谷能种十五亩。”   谢景:“我知道您的意思。但前提是发芽率达九成以上。这些稻谷不知道放了多久,不一定能达到八成。先紧着我家门外两亩和附近十亩地吧。”   村正闻言愈发认定谢景的种子来自番邦。否则他不至于说出“不知道放了多久”。   村正带着村民和谢甲等人把育苗池挖出来,忙到第二天才把育苗池收拾妥当。谢甲出面给他们辛苦钱,村正勃然大怒,要把谢景的育苗池毁了,谢甲赶忙把钱收回去。 ↑返回顶部↑ 第182章 事关百姓 阿耶答应我(1 / 4)   第175章 事关百姓 阿耶答应我   苏二非常高兴。   洛阳离黄河近的缘故,酒楼很容易买到黄河鲤鱼。黄河鲤鱼个头大,不适合做松鼠鱼,可是用鱼炖粉条卖相不好,不符合酒楼定位。   鱼块变成白嫩嫩的鱼丸,看起来就是个功夫菜,一份两百文也不愁卖。   苏二跟在谢景身后,谢景要杀鱼他代劳,谢景要抽刺他也代劳,谢景要打鱼丸,他叫谢景一旁歇着。   彭安等人看不下去就到厨房外等着试菜。   在谢景另一侧的李治明知故问:“出去做什么?”   范牛:“看到他谄媚的样子我眼疼。”   苏二向门外吼一句:“进来烧火!”   谢景看向鱼肉:“早着呢。”   苏二:“还要继续打啊?”   谢景:“最少一炷香。”   “那真是功夫菜。”苏二道,“这个不能天天做,费手。”   谢景:“你也不可能天天买到大鲤鱼。”   苏二点头:“也是。”   又打半炷香,谢景叫范牛进来烧火,水温鱼丸下锅,厨房内的温度也上来了。李治待不下去,谢景叫他到堂屋等着。   谢景把彭安喊进来做鱼头和鱼尾,拆掉的鱼骨放到砂锅里小火慢煨,鱼丸做成后用鱼骨汤煮鱼丸。   苏二注意到谢景脸上也有汗水,也叫他出去歇着。   谢景再次提醒苏二做鱼丸不能心急。   “不急。”苏二担心他中暑,“东家快出去吧。”   谢景端着一盆井凉水来到堂屋,同李治二人洗脸擦汗。   李治不禁说:“要是三伏天跟春天一样就好了。”   谢景:“黔中许多地方是这样。”   李治摇头:“黔中太远了。”   “草原上也有这样的天。”谢景道,“据说这个时候的祁连山晚上睡觉还要盖棉被。”   李治羡慕:“以前匈奴哀叹‘失我祁连山’的祁连山吗?”   谢景点点头端着水盆出去,李治跟上去:“我们——”想起张杨里的两位老人,“五叔,以后我们夏天去祁连山避暑。祁连山离长安不远吧?”   谢景:“远啊。要说到洛阳需要三日,我们到祁连山需要六七日。”   “那也值得。兴许不用到祁连山就不热了。”李治陡然想起他身为晋王不可以四处乱窜,否则叔叔们定会纷纷效仿。   谢景把水倒掉,擦脸布放在绳上曝晒,转过身来就看到半大小子在太阳底下犯傻。谢景把他拉到屋里,“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183章 高句丽稻谷 可恨当地官(1 / 4)   第176章 高句丽稻谷 可恨当地官   李世民来了兴趣,抬眼示意李治说说看。   李治:“阿耶先答应我。”   李世民:“你不说我可以问谢景。”   李治:“五叔又不知道。”   李世民转身步入室内,李治跟进去拉住他的手,“阿耶,答应我吧。”   “这么说来谢景知道啊?”李世民转身坐下,神色笃定看向李治。   李治摇头:“不知!”   李世民笑了:“他和我称兄道弟的时候还没有你。我了解他你了解他?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洛阳,他不会放你乱跑。你知道的兴许还是他告诉你的。”   长孙皇后令婢女把牡丹放入花园中精心照料,来到殿内给李世民倒杯水,在他身侧坐下,“稚奴,我看看是不是长高了。”   李治趁机求长孙皇后答应他。   长孙皇后:“事关温饱,你阿耶定会找五郎,你跟过去便是。”   李治眼中一亮,他怎么没想到啊,可以请五叔向阿耶求情!   “好吧,我告诉你。”李治冲他皱皱鼻子,“改日我要和阿耶一起去酒楼。”   李世民:“还不快说?”   李治先说谢景找人买了稻谷,百文一斤。   “噗!”   李世民口中的茶水喷一地。   李治庆幸在阿娘身边幸免于难。   长孙皇后的脸色也变了,“怎么这么贵?”   “谢甲和谢乙说他被番邦人骗了。”李治原先也担心他被骗,“他在洛阳城外的房子门前有一片水田,他把稻谷拉过去,请当地百姓育苗插秧,我看百姓的样子,五叔淘到了。”   李世民拿起手帕擦擦嘴边的茶水,“当年他买的棉花和棉籽就不便宜。也算是撑死胆大的。五郎有没有说亩产多少?”   李治:“番邦人告诉他亩产四五百斤。但我觉得最多三百斤。”   长孙皇后:“三百斤也不少啊。”   李世民微微摇头:“倘若真是百文一斤买的,五郎八成被骗了。崖州日前禀报今年水稻亩产可达三百斤。”   长孙皇后:“崖州稻种多少钱一斤?”   李世民:“只比我们用的稻子贵一点,五六文一斤。从崖州送到洛阳也不值五十文一斤。”   李治:“如果四五百斤呢?”   李世民:“不用五百斤,只是四百斤也值。你没种过地,不清楚多一百斤多么辛苦。”   “那就五百斤。”李治道。 ↑返回顶部↑ 第184章 稻子收上来 谢掌柜的稻(1 / 4)   第177章 稻子收上来 谢掌柜的稻   房玄龄不希望李世民亲自同高句丽谈买卖。   皇帝爱哭,正因他乃性情中人,极有可能一言不合就动手。虽说这种情况不多,但不等于没有。   高句丽虽有矿产,但通过这些年的暗访,他们自己人都不清楚在何处,大唐兵将过去只怕会无功而返。再者,长安精兵也不习惯北方的寒冷。   若是为了几粒稻谷,不值得大动干戈。   房玄龄劝李世民先等等,待谢景的稻谷长大,兴许远比高句丽的稻谷高产。   李世民陡然清醒:“朕把五郎给忘了。”   房玄龄暗暗松了一口气。   七月底,休沐日,房玄龄带着两名家丁很是低调地来到谢五楼。   房玄龄很多时候比李世民还要忙,休沐日多是在家养精蓄锐,以至于谢景看到他愣住。房玄龄转向柜台方向:“楼上有座吗?”   谢景下意识点头,俞九道:“郎君楼上请。”   房玄龄带着两人上去。   俞九疾步来到柜台,低声问:“掌柜的,我好像见过?”   谢景:“李兄的好友,同我有过几面之缘,看神色遇到事了。上楼给他推荐几个酸甜口和清淡的菜,等一下我就上去。”   谢甲人在洛阳晒粮,谢丙和谢戊这几日忙着收拾卖布的铺子,小六在大理寺加班,后厨人手不足,谢乙都被谢景薅过来帮忙,自然没人帮他站柜台。   半个时辰后,客人少了许多,谢乙可以出来喘口气,谢景招招手指着柜台,他到楼上招呼房玄龄。   房玄龄已经用好饭,此刻在雅间喝清茶。谢景坐下,房玄龄为他倒杯水,“听闻五郎前些日子在洛阳种了几亩稻谷?”   谢景挺意外,竟然是为此事,“雉奴说的吧?”   房玄龄点头:“我和李兄在北方有几块淤泥地,也想试种稻谷。可是又怕南方的稻像是橘生淮北则为枳,李兄就想同高句丽的人谈一谈。”   房玄龄相信谢景可以听懂,“某认为路途遥远不值得。五郎怎么看?”   谢景听出李世民想要动高句丽,房玄龄反对。这和他前世所知道的历史对上了。稻谷兴许只是个由头。   这些年边关时有摩擦,大唐趁机接手了不少领土,当务之急是融合,谢景也不赞同近几年兴兵。   谢景坦诚相告:“洛阳在江北,北方也是在江北不是吗?”   房玄龄眼睛一亮,“那是北方的稻谷?”   谢景前世买稻谷的时候考虑过极寒天气,所以买了可以留种的粳稻。洛阳比岭南寒冷,谢景这次用的就是粳稻。   此刻反倒方便了谢景胡扯,“我怀疑卖给我稻谷的是靺鞨人。听他们的意思顺着官道来到长安做买卖,但他们以为长安人吃小麦高粱,他们吃不惯,自己带了一车稻谷。”   房玄龄心中大喜,“五郎怎么听出来的?”   “没听出来。他们的口音和突厥人很像,但突厥人不种稻。我找突厥人询问过,那边是有一个地方种稻谷。”   谢景此话倒是半真半假,草原上能买到稻谷是真,但他接触到的突厥人认为是关内商人带过去的。   房玄龄:“你还能找到那些人吗?” ↑返回顶部↑ 第185章 胡说八道 五叔又逗我(1 / 4)   第178章 胡说八道 五叔又逗我   李治心说,五叔真行,一个黄河骗俩人!   又过两炷香,无需李愔开口,李治也无法淡定,“五叔,对吗?”   没头没尾,谢景没听懂,“什么对吗?”   “有五十筐了。”李治向身后的草席看去。   李愔终于坐不住,“小九,你来!”不待李治拒绝就把毛笔塞他手中。   李治拿起李愔写的一沓纸:“五叔,这么多了啊。”   谢景:“没有这么多,我岂不是被骗了?”   李治想想也有道理,坐下替李愔记录。   谢甲比李治大了不少,又读过书学过算术,可不像李治这般好糊弄,“五叔,稻谷亩产这么高,稻种不可能百文一斤,您究竟多少钱买的?”   百文一斤已经很多,再多下去定会引人注意,有心人围绕他仔细暗查,肯定能查到他不曾找人买过稻种。   谢景:“你当人人都和咱们一样可以深耕细作啊?”   谢甲一时间没听懂:“什么意思?”   “庄家不认耶和娘,精耕细作多打粮。”谢景找到村正,村正此刻眉头紧锁,跟遇到困难似的,“村正,多年前您的稻谷亩产多?”   村正一时间也没听明白:“多年前?”   谢景:“不懂插秧和没有江东犁之前。”   村正细想想:“我小的时候确实有人不懂插秧,找我父亲请教。那个时候的稻谷亩产几十斤吧。”   谢景:“如今又是多少?”   村正:“像今年没有涨水也没有干旱,生过虫子,小甲叫我们用草木灰,虫子还没长大就死了,算是风调雨顺,亩产有可能达到两百多斤。谢掌柜,和你这个有关吗?”   谢景开始胡扯了,“我的稻谷极有可能来自北方的靺鞨部落。那边的人没有江东犁,也不懂插秧。稻谷长得好八成和当地的黑土有关。”扫一眼谢甲和李治,“懂了吗?”   谢甲恍然大悟:“好比以前吃屎长大的猪和如今吃粮食且阉割的猪?”   村民们不懂什么是靺鞨部落,但自从阉割技术普及到田间地头,村里的猪大了一圈。   村正代入一下,不禁说:“要是那个靺鞨部落的稻谷亩产三百斤,谢掌柜,你的这个得亩产六七百斤啊?”   谢景看向禁卫:“有没有人找突厥人买过棉花种子?”   二十名禁卫当中真有一人买过,他向谢景走来:“某的叔父买过。”   谢景:“突厥人的亩产多少,你家的棉花亩产多少?”   十年前禁卫年少,家里的日子宽裕,照理说不应该懂农事。但他长安长大,经历过三年灾荒,家中长辈担心他人到中年再遇到天灾,贞观四年长辈亲自带他来到田间地头,亲口告诉他什么季节种什么庄稼。   禁卫:“据说西突厥人种棉花不犁地不育苗,挖个坑添点土,亩产只是我们的三成。”   村民们倒吸一口气。   李愔惊叫:“九百斤?!难怪我越写越多!五叔,我要去两次黄河!” ↑返回顶部↑ 第186章 装神弄鬼 老神仙,你(1 / 7)   第179章 装神弄鬼 老神仙,你   李世民迟疑一下就令太监宣召房玄龄。   李治很想学他五叔翻白眼:“阿耶——”   “你房伯伯可以留宿宫中。”李世民颇为得意地看向儿子,“是不是忘记了?”   李治想起他放烟花那次,房玄龄大晚上的都可以前往太极宫,“阿耶在此等房伯伯吧。六哥,我们走。快要累死了。难怪五叔说等我长大再带我去看黄河。”   李世民唤住他:“不是看过?”   “咆哮的黄河。”李治得意的眉眼上挑,“阿耶没见过吧?过几年我和六哥跟五叔一块去欣赏黄河之水天上来!”   李世民心说,我跟太子说一声,你哪儿也去不了。   “去吧,去吧。”李世民心情极好,暂时不同他计较。   李治走后没多久房玄龄到了,只因他准备回家、还没走出宫门就被传口谕的太监拦下。   房玄龄不禁犯嘀咕,你正值壮年精力旺盛一天忙到晚也不嫌累,可我六十多岁了,我要休息啊。   在太极宫外看到一车车稻谷,房玄龄心里已有预感。当他亲耳听到稻谷亩产高达六百斤,顿时觉得还能再干一百年!   休息?完全不需要!   房玄龄怀揣着激动的心道:“陛下,那些稻谷送到北方完全可以种满所有水田。”   李世民满心雀跃说道:“种不满。”   房玄龄冷静下来,想起幽州都督来报,只是辽西的浅水地就不止五百亩。五千斤稻谷远远不够。   “明年就差不多了?”房玄龄道,“哪怕亩产只有四百斤。”   李世民摇头:“可能也不够。同高句丽接壤的地方,他们不曾探查。朕想给幽州增兵,高句丽胆敢再次侵扰辽西边民,玄龄,朕想一举拿下高句丽!”   房玄龄顿时感到心累,陛下怎么还没死心。定是火弹给他的底气。谢景啊,你玩什么不好玩火药!   “陛下,突厥以北的薛延陀也不安分。比起生活在山上的高句丽,臣以为还是草原上的薛延陀更要紧。”房玄龄其实想说他看不上高句丽那块地。   草原上可以放牧,还有盐湖和石炭,且这两样容易探查出来。高句丽的矿场指不定在哪个深山老林之中,要打还是打薛延陀合算。   李世民终于冷静下来,“朕险些忘记,西边的高昌这两年也时不时给朕添堵。定是西突厥在背后支持。”   房玄龄:“还有西南的吐蕃啊。前年吐蕃侵犯松洲,陛下令侯将军出兵,吐蕃大败,但此战我们也是得到一片土地。逃亡西南的吐蕃兵将休养生息几年定会再次侵扰边民。”   李世民想起去年吐蕃首领令人送来金银珠宝同大唐修好,再次提出迎娶大唐公主,哪怕李世民提出令宗室女替嫁,满朝官吏皆反对。   不止跟着李世民征战多年的将军,连出身世家的文人也不赞同,只因他们听说了火弹的威力。   当日反对声最大的还是时不时称病休养的李靖。   李世民叹气:“玄龄这样一说,大唐四面受敌啊。”   房玄龄心想说,对对对,就是这样,所以不要再盯着高句丽。   “朕要一个个拿下!”李世民又瞬间充满了斗志。   房玄龄险些被他吓摔倒,万分想念他的老友杜如晦。 ↑返回顶部↑ 第187章 内讧 气他自己不(1 / 6)   第180章 内讧 气他自己不   那小子的声音响亮,谢家众人惊了一下。正是迟疑了片刻,再看看张百千不同以往的装束,众人瞬间明白过来。   除了谢景一家,这几年唯有谢大郎进城的次数多,而他到了城里难免需要接触外人,是以,他最先反应过来。   谢大郎拉着张百千的手臂:“老神仙,劳烦您给这两位瞧瞧。”说话间谢大郎想起载着女儿、儿媳和外孙以及孙女找御医看诊的情形,“需要什么药您尽管吩咐。鄠县买不到,我们去城里。西市有皇家设的药材铺,什么药材都有。”   起初西市只有御医看诊。   自从朝廷税收翻倍,国库积攒的钱物一年多过一年,又有谢景提供的晒盐技术,还有胡椒收入,李世民钱多的没地儿用,在长安两市各开一家药材铺。   李世民赚钱不是目的,目的是笼络民心,创造出一个太平盛世,所以药材的价钱极低,勉强可以裹住御医们的赏钱。   这般好事自然很快传遍长安各地。   周仲朴的父母很难不知道,以至于周父闻言慌了,直言他这等贱民不敢劳烦老神仙。   谢大郎松开张百千抓住周父的手臂,“周家叔叔记得我吗?”   周父不记得。   最初他险些没有认出周仲朴。   当年的周仲朴瘦骨嶙峋,眼睛不算大也凸出的厉害,面黄肌瘦至发暗,不是来到谢家,他撑不过后来的三年天灾。   那年张杨里的百姓虽不至于饥一顿饱一顿,但也不舍得吃大肥肉和精米白面,天天粗粮,个个也是面黄肌瘦,只是比周仲朴的气色好一些。   如今张杨里上至八十岁老者,下至襁褓小儿,个个脸颊有肉。吃得饱穿得暖疾病少,又赶上李世民当政,长安地界上没有大奸大恶之辈,张杨里的人无烦恼,精神状态也非常好。   谢大郎同十年前比起来判若两人。   若非如此,周父也可以一眼认出张百千。毕竟那年周家找到张杨里,张百千可是位列前排啊。   随着周父摇头,谢大郎道:“我是五郎的同族兄长,也是仲朴他大哥,您是我们的亲戚,不算劳烦。这位老神仙是我们张杨里供养的。知道什么是供养吧?同我们请的学堂先生一样。不用担心费用。老神仙开了方子,我们就去城里抓药。”   张百千也到城里看过诊,只见他学老御医,左手捋着胡须,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右手手指轻轻搭在谢大郎递过来的手腕上,学着御医胡诌一通。   跟随先生读书几年的少年们听懂了,忍不住想笑,但他们嘴巴才动就被余光瞧见的长辈一把拽到身后。   可惜周家老两口没听懂,反而被老神仙严肃的样子唬住,以为得了了不得的病,活不到今年除夕。老两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左一右攥住张百千的手,但被他手上的茧子惊了一下。   张百千这些年也是涨见识了,张口就说他种草药做药丸辛苦,这两年上了年纪身体不比从前,已经不怎么做了。   两人就这么被糊弄住,继续询问“老神仙”他们得的是什么病。   张百千叹气:“虽不致命,可是身上的病不少啊。”回想一下御医同他说的老年病,扯几个出来都和老两口对上,周家老两口对他深信不疑。   张百千又胡扯:“我家的药不齐,还是要去城里找御医啊。仲朴,套车吧。”   谢乙忽然想起一件事,“且慢!他们不止周伯伯一个儿子吧?父母生病,其他子女是不是也要去?”   周父:“就不麻烦他们了。”   家里有人在大理寺当差,偶尔提一句大唐律法也够谢乙受用终身,“你不想他们费心是你的事,他们必须要去。”看向周仲朴,“周伯伯,他们不去我们就找县令,告你兄弟不赡养父母。在大理寺做事的小六公子提过,不赡养父母者是重罪。不过你入赘到张杨里,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没有明文规定。”   张百千心说,你这么会说自己来好了啊。   忽然想起也是他出面之后,周父才提到其他子女,他是关键一环啊。 ↑返回顶部↑ 第188章 轮椅 你以后不能(1 / 6)   第181章 轮椅 你以后不能   谢甲也没有因为谢乙脱了奴籍而心生不满,只因他手中握着酿造烧酒和水泥路的方子。   谢甲很清楚,谢景如此信任他,不可能放他出去。哪怕他不会被外面的酒色钱财所引诱,他的儿子不一定能守住这两个方子。   有一层奴籍束缚,日后他的儿孙才不敢猖狂行事——奴大欺主是重罪!   谢景看到谢甲等人皆无异议,此后再做决定就不再询问他们的意见。   随着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谢丙的婚事也提上日程。   冬月初十,瓷器工匠在谢五楼摆上两桌,谢早、周仲朴、谢乙和谢丁都在,工匠这边来的是工匠的父母媒婆和一个叔父。   谢景坐在主位,当众把属于谢丙的过所递给她。   媒婆盛赞:“以前就听说谢掌柜慷慨,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谢景笑道:“如今小丙是我侄女。张杨里便是她娘家,张杨里的谢家便是她母族!”   媒婆和谢丙的婆家都听懂了谢景言外之意,连连表示一定好好对待谢丙。   谢景:“小丙小的时候日子艰难,身体不是很好,如果没能为你们家添上一儿半女又当如何?”   陶瓷匠一家找人打听过,谢景的姐姐无儿无女,谢景年近不惑仍未成家,称得上是离经叛道。   同这样的人家结亲,他们已经做好各种准备。谢丙未来婆婆表示尊重儿媳妇的选择。   谢景看向谢丙:“过不下去就和离。我们家有很多处房子,你都知道,无论何时都有你一席之地。”   谢丙在城里这些日子接触过不少寻常人家的小娘子,同她们浅谈几句便可探出她们在家中的待遇。像谢景这般为家中女眷考虑的着实不多。   那些人家若是兄弟极少,嫁出去的姑娘和离之后还能回去。倘若兄弟很多,住房紧张,除非她有一技之长,不然定会被娘家兄弟嫌弃。   谢丙大为感动,眼中慢慢蓄满泪水。   谢早拉着她的手宽慰:“好事啊。日子定下了?”   媒婆递过去几个日子,谢景选了腊月二十,对谢丙解释:“阿翁的身子不中用,你如今是我侄女,他一旦走在你前头,婚期肯定要延后。还是早点办吧。”   谢早:“那就腊月二十吧。”   陶瓷匠人一家早已准备好聘礼,趁机询问是不是去张杨里下聘。   谢景微微摇头:“张杨里太远了。车拉着聘礼到那边晌午,饭后再回来天就黑了。如今村里没什么事,小乙留下,改日小丙从她如今的住所出嫁。那个房子是我们家买的,没人会因此说?道四。”转向陶瓷匠一家,“房子在隔壁的怀德坊。给小丙她们几个女孩准备的。”   陶瓷匠一家和媒婆都很意外,他们一直以为谢丙住在谢景院中。   原来谢景的房子多是真的!   谢掌柜有钱啊。   难怪舍得送谢丙读书。   陶瓷匠一家读书人不多,求娶谢丙正是因为她识文断字。找人打听了之后,这家人才知道谢丙是谢景的仆人。   谢景:“此事这样定下来?”   媒婆:“我们都听谢掌柜的。” ↑返回顶部↑ 第189章 长孙皇后进村 不该把国库(1 / 7)   第182章 长孙皇后进村 不该把国库   来到门外,谢景确定阿翁听不到他和方阿婆的声音,谢景才问她是不是因为里正又病了。   方阿婆的眼泪瞬间出来。   联想到之前里正出气多进气少,方阿婆的眼泪也没有这么快,谢景心里咯噔一下,“人走了?”   方阿婆点点头:“还是要谢谢你,他多活了几年。前几天问我路是不是修好了,我说早修好了。我儿媳妇说他是糊涂了。那天我就觉得不大好。”   谢景心说,他哪是惦记路,分明想着皇帝怎么还不来张杨里。   “您节哀。需要我做什么?”   方阿婆:“能不能等他的事办了再回城?整个张杨里的人他最喜欢你。”   谢景摇头:“肯定不成。我回来一趟一去不回,谢甲准以为我出事了。哪天下葬?我明天进城跟他们说一声。”   方阿婆听到前半句心里难受,听到后半句又高兴,“今天不成吗?”   谢景:“我刚进家就回去,阿翁得以为我出事了。里正的事先不要告诉阿翁,过些日子他的身体好一点,再叫我姐慢慢告诉他。”   里正同谢家阿翁没差几岁,得知里正不在了,谢家阿翁很有可能认为他也快死了,寝食不安,也撑不了几天。   方阿婆年前过来探望过谢家阿翁,很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我不说。你回屋吧。我看你姐要出来,是不是你阿翁叫她找你?”   “您别太伤心。孙医师说女人比男人长寿,通常在十岁左右。”谢景道,“您的身子看起来比我阿婆的还要好。兴许可以到九十岁。”   谢景说得认真,以至于方阿婆不由得相信:“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谢景道,“我这次过来也是要跟我阿婆说说,不要认为阿翁的身体不好,她也差不多了。”   谢早来到门外,方阿婆再次提醒谢景回屋。谢早注意到方阿婆眼睛红了,待人走远,谢早问谢景:“里正没了?”   谢景点头:“不要和阿翁说这事。也提醒一下姐夫和阿婆。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去里正家。”   谢早:“这个时候不能去啊?”   “方阿婆担心我进城,方才急忙找来。她应该还没给里正换寿衣。”谢景仔细想想母亲去世的情形,“儿子媳妇忙着通知亲友,家里应当很乱。”   谢早:“要不要带点什么?”   谢景摇头:“明日我进城置办。你叫姐夫把阿翁抱到轮椅上在院子里试试。我到后院同谢乙说一声,以防他们几个在阿翁跟前说漏嘴。”   谢家阿翁对谢景送来的轮椅很是好奇,但他看谢景在忙就没开口。谢早进来问他要不要试试,谢家阿翁高兴地找拐杖。   谢早给周仲朴使个眼色,周仲朴轻轻松松地把没怎么用饭瘦骨嶙峋的老人抱到轮椅上。   阿翁坐稳就抱怨:“我可以自己走。”   阿婆数落他:“你的手抖得跟筛子一样,拿不稳拐杖,怎么自己走?”转向谢早,“五郎又去哪儿了?”   谢早:“在后院。”   阿婆又问方阿婆找谢景做什么,谢早摇头:“我到门口方阿婆就走了,神秘兮兮的,跟怕我知道一样,我才懒得问。”   谢家阿婆对轮椅好奇,也懒得关心里正一家又要做什么。   到了晚上,谢早和阿婆在厨房,谢早才告诉她里正人没了。谢家阿婆吓得心慌。谢景也在厨房,见状就宽慰她女人长寿,孙医师说的。 ↑返回顶部↑ 第190章 洛阳赏花 魏王的样子(1 / 7)   第183章 洛阳赏花 魏王的样子   谢景句句在理,李世民放弃令长安各地效仿张杨里的设想。   两人直奔前院同长孙皇后汇合。   谢乙没有跟过去,一是他需要看家,二是他无法用平常心面对帝后和晋王李治。   李治在院里听到脚步声,跑到门外向谢景扑去。   谢景往后踉跄了一下,“站好!”   站是站好了,李治拉住他不撒手,“五叔有没有忘记去年答应我的事啊?阿耶同意了。”   李世民跨过院门停下,回头问:“我同意什么?”   “我告诉你五叔种了稻谷,阿耶答应我今年随五叔前往洛阳看牡丹啊。”李治向长孙皇后看去。   长孙皇后出来迎一下李世民,此刻距离李治不足一丈。长孙皇后看明白李治的眼神,转向李世民,无奈地说:“是有这个事。”   李世民指着身侧的几株牡丹。李治放弃和他沟通,拉一下谢景的手臂;“告诉你李兄何谓言而有信。”   谢景失笑:“去年我提醒过你啊。忘记了吗?”   李治想了又想,终于想起去年前往长安的路上再次聊起黄河。李治已经决定到时候请父皇过去,他孝心可嘉,跟上去伺候。   李治放过谢景,来到长孙皇后身边,“阿娘想不想看看满城牡丹的盛况啊?”   长孙皇后:“你一向喜欢夸大,我不信你。”   李世民乐了:“谎言多了便是如此。”   李治截住前往堂屋的谢景,“五叔,好五叔,说说吧。”   谢景停下:“李兄,嫂夫人,雉奴这次不算夸大。多年前隋炀帝令人搜集天下奇花异草,有道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哪怕很多人厌恶隋炀帝,也不得不照做,只怕被仇人在那昏君面前参上一本。”   听到后半句,李治终于理解父皇为何时不时提醒太子远着奸佞。   李治:“阿耶,高明应当去洛阳,以史为鉴!”   谢景:“我还没说完。虽说隋炀帝只是在洛阳短暂停留,但花草是花钱买的,也是无辜的,洛阳百姓留下来。多年过去,如今有家有院的洛阳百姓家中几乎都有花花草草。到那时我叫苏二把我种的牡丹摆在酒楼门外,街坊四邻跟风,不出五日,全城花香不是什么难事。”   李世民想想世人爱跟风的性子,不得不说:“谢五楼的名气大,你打个喷嚏,街坊四邻都会去买药备着。”   长孙皇后被谢景说心动了,“二郎,你再这样讲,我和高明带着雉奴过去。”   李世民自然不想一人留守长安,瞪一眼儿子:“你赢了!”   李治很是高兴。   谢早和周仲朴从屋里出来,李治三两步过去,“七姑姑,你和周伯伯去不去洛阳啊?”   谢早想去,“阿翁阿婆去不了。”   李治跑到堂屋劝老两口去洛阳赏牡丹。   谢家阿婆笑着摇头。   李治:“可以走慢一点啊。两天的车程走上七日。周伯伯驾车载着您和阿翁,只当游玩啊。以前没钱没空闲,如今有钱有空闲,走出长安不枉此生。” ↑返回顶部↑ 第191章 洛阳游绿牡丹 二郎,你的(1 / 8)   第184章 洛阳游绿牡丹 二郎,你的   禁卫送来两把竹制的胡椅,李世民同皇后坐下就令侍卫退下。   李世民眼前不远处正是谢景的二亩水田,水田地头上种有萱草和牡丹,萱草开着黄花,牡丹粉色怒放,近看泾渭分明,稍微离得远一点反倒和谐。   水田也种上了稻谷,郁郁葱葱,看似不久之后便会抽穗灌浆。   长孙皇后好奇地询问:“这些稻谷是高产的那种吗?”   李世民微微摇头:“那种种子适合冷一点的天,可以长到十月底,此时种下去就糟蹋了。”   长孙皇后不甚懂种地,“不可以种两季吗?”   “地无力。”李世民忽然想到一个法子,“我记得去年十月底这块地就空出来。二月下旬才收拾出来准备插秧。中间空了近四个月啊。”   长孙皇后:“二郎才说地无力。空闲几个月正好可以叫田地歇一歇啊。”   李世民微微摇头:“待五郎回来,我要问问他。”   村里人过于喜欢谢景,半个时辰后谢景才带着李治回来。   李治一手鸡一手鱼,谢景拎着鸡蛋鸭蛋等蔬菜,手里还拿着一把草。李世民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待两人走近,李世民看清楚了,那一把不是草,而晒干扎成捆的笋干。李治拎着的也不是鸡,而是花鸭,羽毛看着同母鸡相似。   长孙皇后:“五郎,不必做那么多,米汤面汤便可。我和二郎没什么胃口。”   谢景:“我和雉奴有胃口啊。我叫他们杀鱼洗菜,我只负责下锅。”   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我们也进去吧?”   “进去做什么?嫂夫人可以四处走走。这个小村落看似不起眼,但村后有池塘,种有桑树莲藕,桑葚好像快熟了。”谢景看一下李世民,“请二郎兄上树摘给你。”   李世民笑骂一句:“胡闹!”   谢景和李治回到院里就把鱼、鸭等物交给伺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衣行的太监和宫女。   这些人有些出自农家,有些祖上富过,后来没落了,为了生计做过许多事,所以可以把鱼和鸭收拾干净。   谢景打开橱柜拿出一袋白米,随手交给离他最近的女子,“用这个煮饭。”   女子请示煮多少。   谢景:“有多少人就煮多少啊。”   女子应一声,谢景叫李治去堂屋歇一会儿。   然而谢景刚刚坐下,本该淘米的女子跟进来。谢景眉头微蹙,“不会煮饭?”   女子微微摇头,试探地问:“都用那个米?”   谢景:“你不吃米饭?橱柜里好像有白面,想吃什么自己做。”   女子不是这个意思,“谢郎君,米是为,为夫人和郎君准备的?”   李治听出来了:“五叔要煮的是不是去年的高产稻?我阿耶都没舍得吃。”起身对女子道,“我随你过去看看。”   二人来到厨房,女子指着水盆里的米,李治抓一把,晶莹剔透,正是去年的稻种,“做吧。”   女子:“谢郎君的意思奴婢们都用这种米。” ↑返回顶部↑ 第192章 东家有事 你阿翁去了(1 / 7)   第185章 东家有事 你阿翁去了   李世民的心腹禁卫皆不是碎嘴之人,得了谢景的高产稻谷未四处张扬。李世民不想节外生枝,也没有逢人就说谢景的稻谷亩产多少多少。以至于押送稻谷的官吏当廷向李世民禀报此事时,半数朝中重臣大惊失色。   李世民看着这些人,猛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谢景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幸好是我遇到了谢景!李世民正想感叹,忽然想起谢景提过,是谢景选择了他,又忍不住称赞自己。   可惜有人不合时宜地开口,“陛下,关外那么冷,岂能种稻?”   运粮官怒目而视:“下官亲眼看着稻子种下去收上来,岂会有假?侍郎慎言!”   李世民眼看就要一言不合直接动手,赶紧出面,“去年朕令人给北方送去稻种,如今的稻谷确实来自北方。”转向运粮官,“亩产多少?”   稻谷需要晾晒,当地官吏不清楚水分多少,担心报多了之后被人参上一本,于是在送往长安的奏折中写到当面禀报。   运粮官闻心底很是得意,语气也轻快许多:“启禀陛下,晒干后亩产六百五十斤!”   李世民失态。   房玄龄惊叫:“没有减产?”   心底怀疑稻谷来历的多名官吏呆若木鸡!   运粮官余光瞥到众人的样子,心底愈发高兴,“不曾减产。下官令人在黑土地上种的黄豆也比关内的高产,且长得好。臣也令人带来一车。”   李世民不禁问:“亩产多少?”   运粮官反而不好意思:“多了两斗。陛下,并非臣等懈怠,是种子的缘故。”   李世民:“种子是要精挑细选。收割时选一次,播种前也要选一次。”   运粮官闻言很是羞愧,只因他不曾这样仔细。   李世民:“卿不擅长耕种,朕也不曾令你种大豆,此事怪不得你。稻谷不曾减产,可见你用心了。一路奔波劳苦,先下去休息。”   运粮官退下。   百官这才反应过来,长孙无忌难以置信地问:“陛下,什么样的稻谷亩产六百多?”   房玄龄:“实则七百斤。六百多是晒干的。”   李世民颔首:“诸卿随朕出去一看便知。”   来到殿外,李世民向禁卫抬抬手,程咬金大步上前搬下一麻袋解开麻绳,并未看出高产稻谷同他家用的有何不同。   房玄龄注意到程咬金的疑惑,剥开几粒示意程咬金伸手。饱满的米粒出现在粗砺的手上,程咬金感觉似曾相识。忽然灵光一闪,程咬金张口结舌,“这这——”   房玄龄笑了,程咬金确定猜对了。但房玄龄没有直接说出来,陛下也不曾大肆宣扬,程咬金下意识把“谢景”二字咽回去。   长孙无忌以为程咬金被米粒的大小惊到,走近看了又看,很是失望。   李世民对长孙无忌有些失望,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令百官上前看看。   然而参加朝会的百官不是马背上的将军就是出自世家,一个个都不曾亲自下地耕种,抓起一把稻谷打量一番,同长孙无忌一样,就是稻谷啊。   李世民转向身侧的太监低声交代:“去拿一碗米来。”   太监前些天在洛阳城外吃到此生最香的白米饭。也是彼时他才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吃米,而是吃不惯劣等米饭。 ↑返回顶部↑ 第193章 送葬 谢景拨开他(1 / 7)   第186章 送葬 谢景拨开他   年初五,谢甲进城,在谢五楼门上贴出一张纸:东家有事,二月初二开张!   之后谢甲前往大理寺为小六请二十天假,请假原因是祖父病逝。   大理寺卿入宫奏事看到皇帝心情极好,有个大胆猜测,便问皇帝知道不知道谢昂请了长假,看假期时间像是为祖父守孝。   李世民神色裂开,大理寺卿确定他猜对了,谢景没有劳烦任何人。不待李世民再问,大理寺卿主动坦白,请假之人是谢家家仆谢甲。   谢甲是谢景的心腹,他出面,此事必然是真的。   李世民令大理寺卿退下,他招来太子,令太子替他走一趟。李承乾同谢家阿翁阿婆不是很熟,因为他和小六年龄相仿,每次到谢家多是同小六在一处。李承乾询问是不是带上小九。   李世民疑惑不解,“他去做什么?”忽然想起前一年在洛阳的几日,那小子阿翁长阿婆短,“带上吧。”   李承乾:“今日吗?”   李世民颔首:“算着小六请假的日子,八成是明日下葬。倘若是明日,你回来把小九留下。”   李承乾一边折回东宫一边令人把李治找来。   李治被宫女换上素麻长袍和纯白色斗篷,他的神色仍然木木的。李承乾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能令禁卫把坐骑换成马车。   东宫掌事太监为李承乾准备了两车米、布等,用来吊唁的物什。   李承乾又挑十二名身着常服的禁卫。   浩浩荡荡一群人十分显眼,房玄龄忙了一个时辰出来透透气,正好看到这一支队伍,忍不住询问禁卫车里的人是不是陛下。   禁卫不知,但房相好奇,禁卫就令人前去打听。   两炷香后房玄龄得到谢景的祖父辞世的消息。   房玄龄叹气:“我该不该称赞他不忘初心?”   很多禁卫都曾跟着李世民父子几人在酒楼蹭吃蹭喝,得知谢景的祖父去了,也不好意思装不知道,禁卫就问他们要不要前去吊唁。   房玄龄摇头:“他既然没叫小六告诉我们,可见不希望我们为此奔波。我回去同夫人讲一声,令我家那小子过去。”   半道上遇到秦琼,房玄龄同他知会一声。   秦琼不禁叹气:“他啊。”转头随房玄龄出宫同程咬金说一声。   从程咬金家中出来,秦琼想起谢景的那些珍藏被柴绍吃掉大半,犹豫片刻,他前往公主府。   半个时辰后,几位二十岁左右的富家公子驾车出城。   此时李承乾已经可以看到秦岭。   又过两炷香,李承乾一行来到张杨里村口,可以看到南边院门前聚集着许多人,门外插着一根白幡。   李承乾抬手在李治身上一巴掌。李治直直地向前倒去,李承乾吓一跳,赶忙拉住他。李承乾先下车,再把他接下来,拉着他的手前往南院。   谢大郎送亲戚出来,最先看到李承乾 ,三两步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李承乾:“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五叔真好意思瞒着。”   “赶在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过节,五郎哪好意思上门添堵。我们家的这些近亲,也是年初二过来给阿翁拜年才知道。”谢大郎注意到李治神色不对,“雉奴这是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194章 雉奴的愿景 到了二十一(1 / 6)   第187章 雉奴的愿景 到了二十一   谢早忘了谢景上次生病是何年何月,以至于谢早潜意识里认为弟弟身心强大。这样的人病了,定是累狠了。   谢早和周仲朴关心则乱,夜间每半个时辰起来探望他一次。到了四更天,两人懒得来回走动,裹着棉袍守在谢景床边。   谢景早上醒来对上两双熬红的眼睛险些吓得心脏骤停,忍不住抱怨:“给我守灵?”   小六裹着被子坐起来:“别骂了。阿姐和姐夫也是担心你。我说你睡饱病就好了,他俩不信,这一晚上来来回回就没消停过。”   殊不知谢早和周仲朴看到谢景有力气骂人反而放心下来回屋补眠。   这俩倒是消停了,轮到谢松和谢云进进出出,一会儿给他送洗脸水,一会儿给他送蜂蜜水润润喉。谢景把自己拾掇干净,兄妹俩又送菜送饭。   谢景不习惯这种照顾,眉头紧张,脸色拉长,也没能把兄妹二人吓跑。   谢景的床够宽,小六和他同床,沾了谢景的光,没出屋就吃饱喝足。   饭后无事,小六移到东偏房指点谢松文章。   小六的文章诗词中规中矩,不等于他没有鉴赏能力。在大理寺多年,也有机会接触榜首之才,点拨谢松绰绰有余。   三日后,谢景不咳嗽也不流鼻涕,身体轻快多了,可以同阿婆一块用饭,惊觉阿婆的神色不对,像是对生活失去了念想。   谢景同她闲聊,她也提不起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一句。以前提到亲戚,阿婆不是说亲戚得了几个孩子,就说家里添了多少牲口,扯扯拉拉,没完没了。   饭毕,谢景叫阿婆出来晒太阳,她拿着草垫子,靠墙坐下,不到半炷香就耷拉着脑袋,像是要睡过去。   谢景给他姐使个眼色,谢早随他东偏房就说:“我看见了。阿翁刚走,阿婆难受着呢。”   谢景:“一直难受呢?”   谢早摇头:“不会的。十多年前我阿娘和婶娘先后脚离开,她也撑过来了。”   谢景:“那个时候阿翁还在,小六说是七岁,实则未满六岁,老两口舍得抛下小六?”   彼时阿翁阿婆就是累到吐血,需要割肉养活小六,他们也能咬牙坚持下去。   谢早:“是不一样啊。小云是不是在后院?我把她和小戊还有和和找来?”   谢景叫她先试试。   半个时辰后,躲在卧室偷偷观察的姐弟齐叹气。   周仲朴进来:“你俩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谢早叫他观察阿婆的神色。   周仲朴勾头向外看一眼,“阿婆笑了。不该笑吗?”   谢早叫他看仔细。   周仲朴偷偷打量片刻,道:“和和不和阿婆说话,阿婆就没什么精神,之前好像一直盯着她们编蓑衣。阿婆不太对劲啊?是不是阿翁去了,她还难受?”没等谢早开口他又嘀咕,“一直这样可不成。”   谢景给谢早一个“缺心眼都能看出来”的眼神。   谢早没了主意,问谢景:“你怎么想的?”   谢景:“过些日子我带她去洛阳?” ↑返回顶部↑ 第195章 树大招风 你是不是有(1 / 6)   第188章 树大招风 你是不是有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只好作罢。   李治心里高兴,晌午多盛半碗米饭,边吃边感叹:“不如五叔做的。”   李世民因儿子不听话,没好气地说:“他的聪慧天份尽用在吃食一道,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李治:“民以食为天啊。”   恰逢宫女送来饭后点心——蛋糕!   李世民也喜欢这一口,无法反驳,权当没听见。   午后,李治前往户部,而远在张杨里的谢景则帮着姐夫收拾麦场,谢早和阿婆带着两个女孩缝补麻袋。   四日后,十多亩小麦收上来。   也是因为人多,除了烧火的阿婆和做饭的女孩,拢共有七个人割麦子。小麦收上来之后,阿婆带着两个女孩在家看着晾晒,谢景和周仲朴等人收糜子。糜子收上来的第二天,上午闷热,午后电闪雷鸣。   幸好谢景家空房子多,糜子和尚未晒透的小麦可以摊在屋里晾晒。   此时张杨里地界上成熟的庄稼也都收到家中。   张杨里二十五岁以上的人都记得天灾那几年谢景惊人的直觉,纵然认为连着收割辛苦,也不敢心存侥幸。   十六七岁的男女不记得三年天灾,所以不理解家里为什么跟着谢景收庄稼。随着瓢泼大雨把院里院外冲得干干净净,这些人服了,又忍不住询问家中长辈,谢景是不是天神下凡,竟然可以预料到大雨。   谢景哪是能预料到。同以前一样,他觉得风调雨顺的年景,不可能超过二十五天不下雨。算着下雨的日子近了,谢景寻思着落袋为安,所以收了小麦也没休息就接着收糜子。   跟随谢乙住在后面的几个男孩女孩趁着下雨天没什么事,问出心底疑惑:“五叔那么有钱,为何还要种地,他不嫌辛苦吗?”   谢乙直言:“赶上天灾,酒楼没有十个八个打手根本不敢开门做买卖。锅底灰也能被流民抢得干干净净。如果我们没有地,粮食贵且限购,家里那么多人吃什么?”   几个小的奇怪,问有钱也买不到吗。   谢乙摇头:“商人为了坐地起价,只会一点点把粮放出来,一天天涨价。正因如此,陛下才设常平仓。但常平仓的粮食也只够全城人用上一年半载。之前天灾连着三年。谢姑姑喜欢把边边角角都种上菜,正是那三年闹的。”   这几个小孩无法想象。   谢乙又说:“那些朝中重臣,家财万贯有权有势,但他们也有很多土地,有的人家甚至买了几千亩。那么精明的人为何不放弃土地?”   几个小孩回答,肯定也怕有钱买不到粮。   “我们的出身等各方面不如那些世家权贵,连擅长的田地也让出去,就是自掘坟墓。”谢乙停顿一下,道,“我希望小丁此生用不到我们种的粮食。可是一旦需要,我们却拿不出粮,八成死路一条。”   这几个小孩平日里也在村学读书,听闻此话脱口而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谢乙好笑,也不能说他们说的不对,索性道:“以前五叔不止一次提过,他为我们做的诸多打算,我们这辈子都用不到才好。”   几个小孩又问用到会如何。   谢乙:“四处讨饭。当年天灾陛下放长安百姓别处生活,实则便是讨饭。那个时候的西市能正常开门的铺子不足三成。”   这几个小孩以前在城里生活,很清楚东西市的热闹。他们设想一下一半的铺子空着,顿时觉得可怕。   谢乙见状估摸着他们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   这场雨还在下。 ↑返回顶部↑ 第196章 小六的婚事 莫说五叔,(1 / 7)   第189章 小六的婚事 莫说五叔,   尉迟恭其实不是很想远离朝堂。   虽说李世民提到他初一十五入宫朝拜,但同参与政务的感觉不一样。   可是听谢景的意思,他早该退下安度晚年。   谢景这些年无论种出什么做出什么,皆不曾踏进皇宫。尉迟恭认为以谢景的心性,说他退下来是好事乃是真心实意。   真心难得。尉迟恭不自觉露出笑意:“我要吃烤鸭、蹄髈、红烧肉,还要葡萄酒和烧酒!”   谢景:“要不要饭后点心?”   尉迟恭:“要!”   谢景叫俞九到后厨同谢甲说一声,四荤两素一份汤以及四个甜点,送到楼上,再叫谢甲在前面盯着。   尉迟恭有些担心:“厨房少了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谢景点头:“忙得过来。”   平日里给小六洗衣做饭的两个小子每日巳时过半过来,晌午在厨房搭把手,又有马员和谢丁掌勺,苗十一和张憨憨负责面食,还有两个小徒弟配菜,谢甲在厨房可有可无。   若非如此,先前谢景也不敢扔下酒楼跑去洛阳。   俞九也很清楚这一点,二话不说,来到厨房找谢甲。   谢甲询问是不是雉奴来了,俞九坦白告诉他,是个“于兄”,年过半百,身体健硕,听东家的意思上过战场。   谢甲腹诽一句,分明就是尉迟将军。   炉子上天天温着热水,谢甲冲一壶菊花茶,又来到柜台打开谢景的抽屉,抓一把阿月浑子和扁桃,连同菊花茶一块送上去。   尉迟恭看到阿月浑子和扁桃毫不意外:“又是找西域人买的?”   谢景看一下开心果和巴旦木,“阿月浑子是雉奴给的,扁桃是高明送给小六的,小六给我一半。平日里放在柜台里头,想起来吃上一小把。多了容易口干喉咙痛。”   尉迟敬德闻言想笑,多少年了,谢景竟然还跟他们装糊涂。   “在西市能买到吗?”尉迟敬德的夫人喜欢阿月浑子。   谢景:“看运气。于兄想买?长安美食那么多,不必特意为此耗费人力物力,不值得。”   尉迟恭的儿子在宫中当差,时常同尉迟恭通信,所以尉迟恭人不在京师,但朝中大小事他几乎都知道,包括北方可以种水稻。   尉迟恭从家书中得知稻谷的种子来自谢景,顺嘴问他崖州能不能种这两样。   谢景前世记得新疆可以种开心果,“听西域人的意思,西突厥兴许可以种出来。但是没人种过。一是他们不擅长伺候庄稼,二是因为这两样只是可有可无的零食。”   尉迟恭想起同样来自番邦的胡椒,“早年胡椒的价钱是怎么上来的?”   谢景:“不清楚。穷人买不起,肯定与穷人无关。八成是世家连同西域商人抬上来的。”   尉迟恭:“听闻有些人家早年囤了太多胡椒,后来胡椒价钱大跌,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卖出去,索性留着自己用,至今还没用完?”   谢景:“我也听说了。”   尉迟恭:“没人找你打听朝廷的胡椒来自何处吗?” ↑返回顶部↑ 第197章 饿死父亲 去问问大哥(1 / 7)   第190章 饿死父亲 去问问大哥   李世民没有痛哭流涕,但他心疼坏了,令宫女把吃的喝的全拿出来。   李治忍不住说:“他在瓜果飘香的张杨里能缺吃的喝的吗?除了您的那些补品,他哪样不比你用得好啊。”   李象年幼,听不出好赖话,道:“翁翁,五郎家里有好多好多果子,五郎还和我抓鱼——”   李治在他身上一巴掌:“五郎是你能喊的?”   李象跳过称呼:“翁翁,张杨里好玩,明年夏天我还想去。”   李世民:“你的小脸这么黑是不是抓鱼晒的?”   李象不在意黑白:“好玩。五——那个阿翁还教我游术,教我做豆腐,翁翁,我给你做花生豆腐。”   李世民很是欣慰:“你还小,长大一点再做。那个阿翁有没有教你读书啊?”   李象向他九叔看去。   李治:“我早上教他读书陪他练字,下午还要请村里的小孩带他踢球。早知道不带你去了。”   李象伸手要抱抱。   李治把手背到身后:“撒娇没用。这一招只对你阿翁好使。”   李象拉住李世民的衣袖:“翁翁叫九叔明年带上我吧,翁翁,求求你了。”   李世民替李治应下,李治趁机同李世民谈条件,他需要四艘大船,放在北海边。   此事过于突然,李世民甚至不知如何应对,“你要船做什么?”   李治:“在海上找宝藏啊。”   李世民反应过来:“是不是谢景的主意?你坦白告诉我,他要船做什么。”   李治:“五叔想要畅游天下,带我一起。我想从北到南顺水而下。还请阿耶为我们配上火弹,兴许可以遇到海盗。”   长孙皇后忍不住开口:“可以遇到海盗?雉奴,听你的意思,你们很想遇到海盗?”   李世民同样听出李治话音不对,冷不丁想起多年以前谢景想要灭了倭国,谢景不会还没死心吧。   莫不是谢景被倭人羞辱过。   李世民:“雉奴所指的海盗是不是倭人?”   李治摇头:“高句丽。但也有可能是野人。碰上谁算谁运气好。”   李象好奇询问:“我的运气好不好啊?”   李世民对上小孩天真的样子无语又想笑:“你的运气极好。但你九叔说反了。”看向李治,“太子知道吗?”   李治:“五叔说高明不会反对。”   “他出面高明是不会反对。”谢景都把李承乾搬出来了,李世民确定他想要游玩,“何时出发?”   李治:“小六有了孩子之后我们就走。算着时间,船也该做好了。”   李世民好笑:“小六的事八字还没一撇。” ↑返回顶部↑ 第198章 大宴宾客 你阿翁上朝(1 / 6)   第191章 大宴宾客 你阿翁上朝   谢景和谢四郎等人要把谢早和周仲朴带回去,周家众人很是不满,但无人敢出言阻止。   两日后,周父下葬,谢景一人送谢早和周仲朴上门。周父前脚入土,谢景后脚令两人上车,随之扬长而去。   村正站在村口看向周家众人,道:“仲朴连家门都不进,颜面好看吗?”   周家:“谢五不懂礼数。”   村正冷笑:“你们懂。你们的礼数是把仲朴的衣服拆了!”   周家长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叫他们这样做。不是还回去了吗。缝上还可以穿。是谢五自己扔到火里烧的。”   村正同他们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样的事最多再来一次吧?一次之后你们别想再见到仲朴。没脑子!”   周家长辈趁机询问:“你说我们怎么办?客客气气就有用?”   村正想说,客客气气有用。   早年谢景不吝把番薯藤和棉籽送给亲戚,到了城里开酒楼打压棉价,出面帮朝廷卖平价盐,可见是个良善之辈,同东西两市满身铜臭的商人不一样。   倘若之前周家二老叫他出面请周仲朴回来为二老买药,而不是找上门去耍无赖,这一次周家再把周仲朴和谢早奉为上宾,而不是眼皮子浅趁机占便宜,他从中帮周家说几句,以前的事都是穷闹的,即便不能同谢家缓和关系,也不会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往后谢家有点事,周家尽可能做好,最多三次,谢景就有可能拉扯一把周家,甚至整个村子。   谢景那么聪慧,随口一句提点就有可能叫周家富起来。   这倒不是村正想当然。他负责村里的税收,时常同县衙小吏来往,也见过几个村正里正,整个鄠县,当属谢家亲戚和张杨里周边几个村子最为富裕。   听说张杨里前村有户木匠,只是为张杨里的人做梁木和家具,一家人就在村里修了三处瓦房。   三处啊,村正省吃俭用多年也只修一处。   村正羡慕,可惜大好的机会被周家白白糟蹋,如今为时已晚。   村正怀疑他提点周家人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弄巧成拙把他也连累了,犹豫再三,村正甩一句,“你们把人得罪狠了,说什么都迟了。”   村正为周家的事操心几日,身心疲惫,说完就回家去。   谢景几人也是直接回家。   回到张杨里正好赶上饭点。   如今的天不冷,晌午做饭甚至有些炎热,所以家家户户几乎都在院门外的老树或者果树下用饭。   白发苍苍的刘婶看到谢景进村就撑着饭桌起身,问怎么回来这么早,是不是没在周家用饭。   谢早下车,没好气道:“谁敢留下用饭。今天吃进去一碗米,明天得还回去一千斤。”   刘婶的孙子前两日随谢四郎过去捞周仲朴,她因此知道谢景险些动手,“前两天被五郎收拾一顿,还没消停?”   谢景:“眼皮子浅的蠢货只知道趁机占便宜,哪懂什么消停不消停。好在还有一次。依我看也就是明年的事。”   周仲朴猛然转向谢景,他什么意思。   谢景:“你娘走路晃晃悠悠,可见她的身体还不如阿婆。阿婆日日吃什么,你娘能吃到什么好物?阿婆每天也就喂喂鸡,帮忙晒粮食,你嫂子和弟妹会让她这么轻松?你也别心疼你娘,也别埋怨你兄弟,他们敢这样做,是不是你父母早年教的?”   是的!当年被这样对待的人是周仲朴和谢早。 ↑返回顶部↑ 第199章 佛跳墙 雉奴比高明(1 / 6)   第192章 佛跳墙 雉奴比高明   香酥鸡、松鼠鱼、烤鸭以及过油肘子和红烧肉,这几道酒楼的招牌一样没少。   也是这几道菜上来,谢景带着小六上来敬酒。小六还要接亲,众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一桌饮一杯就放他下楼。   谢乙等人送上来烤羊排和手抓羊肉。算上最初的虾仁,正好八道荤菜。   禁卫们不禁说:“难怪鱼肉被当成素菜。”   程咬金吃着手抓羊肉,不禁说:“我怎么觉得像是草原上的羊。”   秦琼同他共处一室,道:“是草原上的羊肉,又鲜又没有多少腥味。兴许三个月前五郎就找人定了。”   程处嗣平日里用的羊肉也好,但是同喝着雪水吃着牧草长大的羊没得比。他来一块又来一块,小声嘀咕:“陛下肯定会后悔。”   程咬金:“你当陛下不想过来?他是担心你们坐立不安不敢吃。”   秦琼点点头,对儿子道:“慢慢吃。汤也不会叫你失望。”   谢甲觉得肉吃多了,肯定想喝点清淡的,所以第一道是鱼骨煮的鱼丸汤,第二道是清淡的鸡汤煮豆腐丝,第三道才上佛跳墙。佛跳墙在炉子上温了一夜,各种食材都很入味。房玄龄也忍不住感叹:“陛下肯定后悔没过来。”   尉迟恭怀疑谢景和钱有仇,佛跳墙这么好的炖汤竟然不拿出来卖钱。   一人一碗,意犹未尽,排骨煮的清汤狮子头上来,也是一大份,一人一小碗。李愔摸着肚子道:“我有点吃不下去了。”   李泰:“慢慢吃。五叔又不会把你撵出去。”   李愔和李恪以及李泰不想带小孩,所以在李治隔壁。这边话音落下,那边小孩靠在李治怀里说:“九叔,我歇一会儿啊。”   李治:“没人吃你的。”   甜汤上来,小孩又精神了,李治用喝茶的水杯给他盛两口,小孩尝尝鲜不惦记了。   最后一个汤收尾,楼上楼下的宾客们都没心思喝汤,但一个个都没离席,等着点心上桌。   荷花酥是酒楼的招牌,自然必不可少,除此之外还有花生酥。谢景还叫苗十一做了长安百姓常见的毕罗,即包着肉馅的油炸面食。另有梅花酥,小的麻花,以及玉露团。这几样当属玉露团麻烦一些,一是因为食材是不常见的酥油和乳酪,二是做好后需要冷却定型。幸好如今是寒冬腊月,晚上的室外很冷。   无论是点心,还是费心的凉菜以及佛跳墙,色香味皆和宫宴有一比。   秦怀道自出生以来还没参加过宫宴,只是听父亲秦琼提起过。他心说,难怪父亲期待这场喜宴,又说他可以长长见识。   程处嗣和李治的表兄柴哲威也长了见识。   今日杜如晦的长子杜构也在,小六请的,他同李泰在一处。杜构对家中也做过的小麻花不感兴趣,也用过玉露团和梅花酥,只是对荷花酥好奇,可惜他一口也吃不下了。   杜构想起夫人提过谢五楼的荷花酥,看着一口没动的八个桃花酥,他低声问:“吴王,可以带回去吗?”   李恪点头:“自然可以。”注意到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五叔有钱,也舍得吃用,但他同时也很节俭。兴许早已备好纸盒。”   李泰拍一下身侧的李愔,“下楼问问。”   李愔吃多了不想动,李泰提醒他楼上楼下走一圈还能再吃几口。李愔立即下楼找谢景。   楼下有谢松和谢大郎招呼,后厨有谢甲盯着,无需谢景费心,谢景亲自带他前往偏房拿出一沓硬纸。   这些纸皆已折出痕迹,可以直接折成纸盒。   李愔个直肠子到了楼上就问谁要纸盒。 ↑返回顶部↑ 第200章 恶人自有恶狗磨 亲自养大的(1 / 7)   第193章 恶人自有恶狗磨 亲自养大的   翌日上午,李治带着大侄子再次出现在谢五楼。   谢景故意问小孩:“你怎么又来了?”   李象懵了,不是五郎叫他过来玩的吗。看到谢景满眼笑意,李象明白过来,谢景逗他,“就来!”   谢景笑着转向李治:“我家这边除了我姐和姐夫、阿婆,小六和我弟妹,只有于兄一人,你家除了你们还有谁?”   几名禁卫笑道:“还有我们。”   谢景白了他们一眼,“我不瞎!”   李治:“阿耶原先想着过来尝一尝佛祖也喜欢的菜。我跟他说需要几日准备,阿耶的意思二十四过来。今天八成只有我们。”   “算上谢甲他们几个,只需准备三桌。”谢景说话间转向后院,“小甲!”   谢甲跑出来,谢景直接道:“算上你们,三十人的饭菜。”   苗十一去厨房拿菜筐菜盆水桶等物,谢甲拿了钱就同他汇合。李象晃一晃李治的手:“九叔,他们干什么去啊?”   谢景:“去西市里头买菜。你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想吃什么买什么。”   小孩感兴趣,又晃晃李治的手臂。   如今李治在户部查账,打眼一瞧就知道哪些账面有问题,正因以前没少去西市,对天南地北的货物和风土人情皆有所涉猎。   李治不希望父辈辛苦打下的江山到大侄子这辈没了,决定带他体察民情。李治给禁卫使个眼色,禁卫跑到后院追上谢甲,谢甲等人推着车从胡同里绕过来,李治把大侄子放在板车上。   李象长这么大出门不是窝在父辈怀中骑马就是乘坐马车,坐在板车上还是头一次。没有遮挡物,前后左右的铺子行人尽收眼底,李象很是兴奋。   李治见状摇摇头,心说,没见识的小孩。   在西市转一圈,李象意犹未尽,同李治商量明日还来。李治拒绝他,因为李治需要去户部做事。但他承诺二十八朝廷放假后天天带他出来。   小孩又高兴起来。发现谢景坐在铺子里头喝茶吃阿月浑子,李象跑到里头看到还有一把椅子,吭哧吭哧拉到谢景身边,爬到椅子上,歪着小脑袋问他:“你早上没吃饭吗?”   谢景:“吃了。想不想尝尝?”   小孩不喜欢,“今天还有烤鸭吗?”   谢景:“你有没有买鸭子?”   小孩仔细想想,买了的,“今天有烤鸭欸。”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到李治进来,“九叔,今天有烤鸭。”   李治:“昨天你吃到的那些菜,今天几乎都有,高兴吗?”   小孩乐坏了。   李治把他抱起来放在储物柜上,前来买盐的中年汉子吓得停下。   谢景奇怪:“出什么事了?”   男子指着储物柜上的小孩,“他,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还是这么点?”   谢景思索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失笑道:“他在这儿呢。”拍拍李治的肩,“这个是他侄儿。”   李治和李象不约而同地向男子看过去,男子发现一大一小只是眉眼像。方才会误会只因李治像李象这么小的时候,小脸也是白白嫩嫩粉嘟嘟的。 ↑返回顶部↑ 第201章 李象分蛋 跟你九叔一(1 / 7)   第194章 李象分蛋 跟你九叔一   科考结果出来不过几日谢松就被户部官吏抢去。   带头抢人的正是李治。   谢松生于坊间,长于市井,最是了解百姓赋税,即便不是谢早的养子,谢景的侄子,也值得收入麾下。   户部位于宫门东侧,离西侧的大理寺就有四五里路,莫说位于西市西的怀德坊。   倘若谢松每日租车上班,俸禄只够他租车。小六有了自己的小家,谢景同他商议,谢松住到他房间,再送谢松一匹马。   谢松名下没有进项,以小六对兄长的了解不可能给谢松十两黄金,可是没有谢景的资助,谢松未来的日子一定同无房无地的寒门子弟一样清贫。   京师百姓谁不知道谢景有钱。如此苛待侄子,颜面无光的只会是谢景。小六不能叫兄长颜面扫地,就让谢景自己决定。   谢松搬到怀远坊的第二日,谢景送他一匹坐骑。谢松自然无比高兴。   谢松身为谢早的养子,谢早也没吝啬。   虽然谢早不如谢景有钱,但这些年谢景每年都给她和周仲朴一笔钱,家里的油盐布又不用她花钱买,又养着鸡种着菜,平日里花销不多,攒了许多钱。   周仲朴不止一次感叹他每日睡在钱上,做梦都能笑醒。谢早就叫周仲朴给他送去五贯。   谢松觉得他用不着钱。   早晚在家用饭,晌午部里管饭,衣裳来自他妹妹,家中洗脸的刷牙的又不用他置办,所以拒收这笔钱。   谢景提醒他户部离东市不远,若有同僚邀请他前往东市用饭,之后他要找机会回请。   周仲朴忍不住问:“不会觉得小松是新人,好欺负,叫他出钱吧?”   谢景和谢松双双无语。   谢景无奈地说:“谢松是我侄子!谁敢故意欺负他?只会挨个请他。”   周仲朴陡然想起谢景的兄弟是当今陛下,小六成亲那日二王接亲,朝中重臣肯定都知道这一点。八成户部尚书都要宴请谢松。   周仲朴脸色微红,又有新的担忧,“小松,可能有人找你办事,你不要答应啊。”   谢松:“我知道的。凡事都推到五叔身上。”   周仲朴放心了。   谢景叫谢松把钱收起来,每日带百文,又问谢松旁人若是问他为何只有这点钱,他该如何应对。   谢松:“我俸禄少啊。”   谢景摇头:“你要说钱是养母给的。他们问我有没有给,你实话实说,没有。亦或者再加一句,这些年你读书的钱是我出的,不好再收我的钱。朴实仁厚的官吏会认为你有情有义。他们比你年长,定会把你当成自家后辈。   “今年是贞观十八年,天下安定才十来年。三十岁以上的官吏都经历过战乱和贞观初年的天灾,节俭又务实,同王朝末期的佞臣完全不同。你很幸运,生于唐初,盛世做官。许多人都说盛世的官不好做。实则不贪财不弄权,恪守本分便可。”   周仲朴只听懂一半,心说,五郎还是那么厉害啊。   谢松相信谢景的这番说辞。   前几年在杂货铺卖炭,他接触过许多官吏的仆人,许多人家都很节俭。从仆人的言谈中,谢松可以听出官吏本人清廉。   谢松:“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是遇到五叔啊。” ↑返回顶部↑ 第202章 狂轰滥炸 奈何父皇母(1 / 7)   第195章 狂轰滥炸 奈何父皇母   可惜这样欢乐的日子没能持续很久。   九月中,幽州传来急奏,高句丽越境烧杀抢掠,目标是稻谷。   幸好种稻的是军人,反应迅速,虽有伤亡,但最终把稻种抢回来。   李世民大怒,亲自发诏怒骂高句丽首领渊盖苏文!   房玄龄知道他劝不住了。   既如此,那就要想想怎么打胜算大且损失最小。   没等房玄龄想出计策,李世民先令李勣练兵,又令人从各地征调粮草,来年开春发兵。   购买粮草无法越过户部,以至于李治很快得知此事。   十月初十,李治难得没有带孩子,而是一个人带着两名禁卫跑到西市。   谢景正在和半大小子讨价还价。   ——变蛋三文钱一个,买十送一,但有个小子拿五文钱要买俩。第一次谢景卖了,第二次也卖了,这小子竟然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和第五次。   谢景算一下,这小子转手卖掉,一会儿功夫就能多赚五文钱。所以他第五次过来,谢景管他要十文钱。   这小子抱怨谢景言而无信,前四次都卖,到了第五次竟然不卖。   李治在一旁看了片刻,确定他五叔闲的!   “他家铺子是不是在这条街上?”李治问谢景,“我叫人把他父母找来。”   谢景摇摇头:“不清楚。看谈吐像个读书郎。衣着也不像市井穷人。八成小有家资,家人念他读书辛苦,给他几文钱叫他出来松快松快。”看向同他胡搅蛮缠的半大小子,“我想查你并不难。你说要叫你父母知道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耍赖,他们是揍你呢还是不揍你?”   半大小子恼羞成怒:“你就是言而无信!”   李治指着禁卫:“把他给我抓起来!”   半大小子吓得赶紧走人。   谢景乐了。   李治没好气道:“真是闲的。跟他废什么话!”   谢景:“我瞧你脸色不好,心情好像也有些烦躁,出什么事了?”   李治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直言道:“不久前听闻高句丽越境杀人,龙颜大怒,已经令人筹备粮草调兵遣将,明年开春立即发兵攻打高句丽。我们可能要等此战结束才能乘船南下。”   谢景闻言不意外,他听草原上的商人提过,高句丽这些年不安分,李世民早已忍无可忍。若非先前西北的西突厥,西南的吐蕃都不安分,房玄龄极力劝阻也没什么用。   谢景:“有没有说怎么打?”   李治被问糊涂了:“还能怎么打?备齐粮草,利用夏天几个月一举拿下啊。不然到了九月,大雪封山,我朝兵将不但寸步难行,还有可能冻伤冻死。”   谢景忍不住皱眉:“以前没得选只能这么打。如今有了啊。”   窗外廊檐下的两名禁卫移到窗前,不禁问:“有什么?”为何他们不知道,反倒是日日在酒楼的谢景清楚啊。   李治同样好奇:“有什么啊?五叔,这个时候别绕弯子了。” ↑返回顶部↑ 第203章 巧遇玄奘 李治手动把(1 / 7)   第196章 巧遇玄奘 李治手动把   两天后晴转多云刮起大风,谢景带着叔侄三人和多名禁卫来到河边租一条宽大的楼船。   众人前脚进去,瓢泼大雨,风吹楼船摇摇晃晃,不到一炷香,李象把晌午在谢五楼吃的鸡鱼肉蛋吐出来。   李泰和李治跟着他先后抱着痰盂大吐特吐,   半个时辰后,妖风没了,大雨转小雨,楼船不晃,李泰漱漱口,双臂撑着茶几坐直,道,“雉奴这样能去海边?”   谢景:“雉奴有心理准备啊。你要去也可以,又没说不带你。小象,要和我去海边吗?”   李象窝在李治怀里,顶着煞白的小脸,无力地摇摇头,“我长大再去。”   李治:“等你长大五叔可没法陪你。”   谢景笑道:“你可以。”   李治愣了一瞬才意识等他三十岁,李象就有如今的他一样大。   看着怀里的小不点,李治有些难以置信:“原来我们俩相差十几岁啊?我以为差很多。”   谢景:“高明比你大九岁,他出生时你才十二三岁。”   李治已经想起来,“再过几年就抱不动了。我终于理解五叔以前说这句话时的心情。”   谢景笑道:“很好。我的那些饭菜没糟蹋。”   李泰抬抬手:“五叔,别提吃的。”   李治点头赞同,想到吃的他又想吐。   李象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回去?”   谢景:“已经往回走了。”   两炷香后船靠岸,叔侄三人双脚落地,皆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李治终于有心思关心谢景:“五叔好像不晕船?”   谢景心说,前世我家在江南鱼米之乡啊。   仗着苏二等人不在身边,谢景胡扯:“我又不是第一次乘船。还能骑马吗?”   李治:“可以。”   码头有竹棚,也有人照看牲口,只需给点钱。谢景付了钱,众人骑马回去。抵达洛阳城门外,谢景同李治分开,他回家,李治一行返回行宫。   就在今日,关外和海边炮火连天。   李世民本想早点开战,但长安的桃花都落了,关外的雪还没融化。李世民以前知道北方冷,但这一次是切切实实感受到有多冷。   囤了多年的火弹分别从地面和海上投向高句丽。   长安百姓都没听说过火弹,高句丽远在闭塞的东北如何知晓,以至于火弹落下的那一瞬间被当成石头。火弹把人炸得四分五裂,高句丽的兵将吓傻了。   回过神来,将军命令兵卒放箭,用投石机。可惜高句丽的投石机远远没有大唐的投弹机打的远。高句丽军中也有百步穿杨的神箭手,但高句丽的将军不舍得令奇兵在寒冷的天气戍守边关。寻常兵卒臂力不够准头不够,像是给大唐军队送箭。   火弹陆陆续续打了半个时辰,大唐精兵护着投弹机前进,一旦有人露头立即来一发。如此过了五天,高句丽的兵将身心疲惫且只敢后退。 ↑返回顶部↑ 第204章 敲了这个敲那个 幸而象儿要(1 / 4)   第197章 敲了这个敲那个 幸而象儿要   同去年一样,李治带着侄子在张杨里住了一个多月才回去。不过这一次多了小六的妻儿。   李象自诩是大孩子,把小弟弟送到家门口他才随李治回宫。   此时高句丽首领渊盖苏文也在京师。   谢五楼开门的第三天,谢景从客人口中听说此事。   客人询问谢景是不是早已知晓。   谢景估计他说朝中无人也没人信,索性直接应下,“大军凯旋没多久我就听说高句丽的首领会过来,日后高句丽年年向大唐纳贡。”   客人又问:“听说北方可以种稻子,亩产很高,高句丽侵扰我朝边关就是为了稻种?”   谢景:“是有此事。不过以前没有稻种,高句丽也没安分。不然陛下不会前几年就想出兵高句丽。”   客人仔细想想:“以前听说过。我还听说这次我们夺回了以前被高句丽占去的地方?”   谢景点头:“高句丽的大半国土都是汉朝设的辽东郡。”   客人不禁说:“还真是我们的地方啊。”   谢景笑着附和一句,便问知道不知道渊盖苏文何时回去。   客人:“你不知道吗?”   谢景:“我才从乡下回来啊。”   客人摇摇头表示不知,突然眼中一亮,“令弟——好像是在大理寺?番邦来朝不归他管?”   谢景:“罢了。走的那天肯定能看到。”   客人笑道:“就怕他嫌丢脸,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   五日后,谢景在铺子里卖皮蛋,听到一声惊呼“高句丽的首领走了”,谢景收了钱就骑马去堵渊盖苏文。   谢甲不禁说:“他怎么上了年纪反而爱凑热闹啊。”   苗十一:“以前酒楼需要他日日盯着。”   彼时谢甲在张杨里,不清楚酒楼的情况,但他知道谢景没有时间回去过端午,也没空回去收小麦。   这两年谢景不是跑回张杨里住上几日,就是在洛阳待几个月。   谢甲:“只要他不乱花钱,随便他去哪儿。”   两炷香后,谢景回来,脸拉的很长,眼看要掉在地上,谢甲接一句:“出什么事了?”   谢景一边把坐骑拴在院中角落里一边骂:“那孙子躲在车里没露头。”   谢甲想笑:“您当看猴呢?”   “缩头乌龟!”谢景鄙视他,“亏我亲自去送他。”   谢甲无语了,“您闲着没事照看铺子。城里人一个月没吃过变蛋,不少人馋这一口,你走的这一会儿我卖出去三十个。”   谢甲说完钻进厨房。 ↑返回顶部↑ 第205章 黄河清 谢景:“是(1 / 6)   第198章 黄河清 谢景:“是   贞观二十年,七月二十五日,晴空万里,李世民同长孙皇后用过早饭,在花园转一圈,同往常一样来到两仪殿。   “陛下,急奏!”   李世民慢慢放下茶杯,“朕去年把高句丽打成那样,边陲小国还敢侵扰我大唐边民?”   立在一旁的太监接过急奏,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呈上去,道:“陛下,不是边关。陇右道。”   李世民心底慌了一下,难不成又有天灾。   早年的天灾着实把李世民吓到,赶忙拆开奏折。然而上面的每一个字李世民都认识,合在一起他看懵了。   李世民沉默许久,杯中茶要凉了,李世民把奏折递给心腹太监。心腹太监吓得险些给他磕一个,“奴婢不敢!”   “看!”李世民沉声道。   以前太监识字不多。自从十多年前被调到太极宫,他就偷偷学文识字。近年来赶上李世民心情好又得闲,还会指点其一二。   太监完全可以看懂奏折上的内容。正因如此,太监也懵了。   李世民:“看清了?”   太监无意识地点点头:“看,看是看清了,可是奴婢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什么眼花了?”房玄龄笑着进来。   同高句丽一战令房玄龄心情舒畅。他所担忧的劳民伤财同辽东大片土地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以至于近一年面对愚蠢的同僚,房玄龄都能保持心情愉悦。   李世民起身:“玄龄来得巧。你来看看陇右道送来的急奏。”   听到“急奏”二字,房玄龄的笑容瞬间消失,三两步来到御案前,匆忙接过奏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观摩许久,房玄龄张口结舌:“——黄,黄河清?”   殿外的禁卫心说,房相何时变成结巴。   太监惊道:“奴婢没看错?”   殿外的禁卫被他吓了一下,心下好奇,出什么事了啊。忽然意识到房玄龄刚刚说的什么,左右两人猛然转头,互看一下,擅离职守,出现在门口,齐声道:“黄河清?”   李世民被他俩吓一跳,房玄龄回过神来慌忙转身提醒:“噤声!”   两名禁卫本能闭嘴。   房玄龄转向李世民,“陛下,此事不可儿戏。”   李世民:“朕令人前往黄河段查看。”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但最小的也有五十岁。可是三四十岁的,不是不够稳重,就是人不在长安,亦或者非李世民心腹。   李世民沉吟片刻,令人宣吴王李恪。   当天下午,李恪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京师。   李承乾得知此事后,仔细琢磨琢磨朝政和边关的消息,没什么大事啊。李承乾想去太极宫问个明白,又觉得他小家子气。   犹犹豫豫许久还是没忍住,翌日一早,西市刚开门,李承乾带着儿子抵达谢五楼。   李象跳下马车就喊:“五郎——” ↑返回顶部↑ 第206章 来时路 长孙无忌:(1 / 4)   第199章 来时路 长孙无忌:   谢景和李治打马抵达城门外,前面一支长长的队伍,各种马车和良驹,乘车骑马的人加一起少说也有百人。   谢景很是意外,“这么多人啊。”   李治点头。   “五郎也来了?我早该想到,少了谁也少不了你。”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谢景回头看去:“于兄?”   大嗓门也传到前方,有人停下,谢景余光瞥到便转过身去,遥遥拱手:“秦兄。”   秦琼回礼:“到这里来。”   谢景本能想要过去,忽然想起尉迟恭和秦琼不对付,“于兄,一起?”   尉迟恭看出谢景的顾虑,他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当年他技不如人又非秦琼之过。况且二人同朝为官二十载,半截身子入土了,再计较下去,着实显得他小肚鸡肠。   尉迟恭朗声笑道:“一起。”   谢景:“雉奴,跟上。”   身着常服的禁卫让出路来,几人打马向前。   “五郎,我在这里。”   前方十丈外的马车里露出个小脑袋。   李治隔空指着小脑袋,最前方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谢景,饶是谢景脸皮厚也会不好意思,“雉奴,过去叫他闭嘴。”   随行官吏禁卫忍俊不禁。   谢景老脸通红。   尉迟恭瞪一眼众人,众人止住笑意,跟随御驾继续前行。   秦琼打量着谢景的包裹,问他带的什么。   谢景:“吃的用的。”   尉迟恭忍不住开口问:“怎么带这么多?”   秦琼:“雉奴是不是没有告诉五郎,我等虽不进城,但可以在城外驿馆歇息?”   谢景:“不会直到未时才停下休息吧?”   秦琼:“一个时辰后停下休息。即便我们不累,孙夫人和小象的身体也吃不消。”   说完秦琼明白过来,谢景带的是茶点。秦琼笑道:“我等有口福了。”   离得近的几名禁卫羡慕,决定一直跟着谢景。以谢景的品性,不可能任由他们眼巴巴看着。   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众人停在县城外的马路旁,随行的太监和宫女向县城走去,来回两炷香,买回来许多瓜果。   不拘小节的皇帝用手帕擦个柿子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也不是没有过过风餐露宿的日子,笑着接过去就叫身边的宫女把瓜切开,给大孙子送去一块。 ↑返回顶部↑ 第207章 正文完 圣人出,黄(1 / 4)   第200章 正文完 圣人出,黄   翌日上午,李世民等人抵达华阴县客栈,稍作休息用了午饭,李世民一行人前往潼关。   潼关属华阴县管辖,距黄河岸边十来里,李世民算着两地距离提前拐弯。长孙无忌百思不得其解,打马追上李世民,“陛下,不去潼关?”   李世民眉头微蹙:“我说了多少次,微服出巡。”   长孙无忌:“二郎要去何处?”   李世民:“两炷香后你便知晓。”   两炷香后,百人的队伍遇到一片树林,有柳树有松树还有榆钱树,李世民等人不得不下马。   潼关的庄稼比长安迟一些,这个时节刚刚收获,所以地里全是人。   推着板车路过树林的老农问李世民一行是不是出来秋游,又好心告诉他此处没什么玩的。   长孙无忌不禁点头。   李世民高声问:“老丈,前边是不是黄河?”   老农点头:“贵人是要钓鱼吗?”   长孙无忌指着眼前的林子:“这里是黄河?”   老农嫌弃地看一眼长孙无忌:“陛下令人种的啊。听你的口音也是关内的,怎么连这个事都不知道?陛下令人种了十年。最边上的都可以做家具当梁木了。”   李世民:“老丈莫恼。我这个兄弟不常出来,所以不知道黄河岸边的情况。”   长孙无忌心想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早年我到过潼关,不止一次途径黄河。   李世民没有理会长孙无忌,问老阿翁:“听说黄河的水清了?”   老翁又惊又喜:“城里的贵人也知道了?”   李世民颔首:“趁着秋高气爽,同兄弟友人家人出来看看。”   老翁把板车往路边一扔,“贵人请随我来。”   长孙无忌傻了,伸手想要抓住李世民,但李世民先走一步,他抓了个空,反手抓住妹妹长孙皇后:“二郎说什么?”   长孙皇后:“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象拉着谢景的衣角,等着他把马拴在树上,距离李世民等人较远,没听清李世民说什么,“五阿翁,我阿翁说什么呢?”   “黄河清了?”   前面传来一声惊呼。   谢景向前看去,说话之人正是程咬金,程咬金跳下马,胡乱系上缰绳就去追李世民。   谢景身边的禁卫们怀疑听错了:“谢掌柜,程,你程兄说什么?”   尉迟恭就在谢景旁边,同样听到了程咬金的惊呼,同样不敢信,“五郎,我没听错吧?”   谢景拉着李象的小手:“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尉迟恭拽住他的手臂,打量着他的神色:“你好像不惊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