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236章圣光的真正奥义

这句审判之音在村民脑海中炸响,彻底拉开了这场荒诞血战的帷幕。 平心而论,即便没有了法师,没有了统帅,帝国的这些骑士,对比这些村民,也应该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他们的武器精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平常这些骑士们,一个人赤手空拳,都能打十几个普通人。 但此刻,战局的走向却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 当那些惊慌失措的骑士挥舞起利器,劈砍在村民身上时。 那层看似粗劣的泥土铠甲,却展现出来令人惊叹的防御。 它不仅轻描淡写地卸去了所有致命的斩击,铠甲内蕴藏的纯粹自然魔力,更是让那些透过震荡留下的微小血痕在瞬息间愈合如初。 哪怕被巨大的力道击飞,村民们也会在落地的瞬间被魔力治愈,再次如野兽般咆哮着扑上来。 魔法的失效与刀剑的无力,让村民们心底铸就了无坚不摧的狂热战意,他们坚信自己已然获得了大地之母的绝对庇护。 “赞美大地之母!” “我即是真理!” “受死吧,帝国的走狗!” “....” 他们一个个喊着奇怪的口号,对着那些骑士奋勇拼杀。 面对这群杀不死、砍不退的狂徒,骑士们的斗志迎来了断崖式的崩塌。 而真正压垮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是那个冲在最前方的金发男人。 他宛如一头撕裂羊群的远古凶兽,在敌阵中肆意践踏。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魔法与利刃,仅仅是纯粹的拳脚功夫,便展现出了绝对的暴力美学。 只见吉迪斯轻描淡写地避开一记重劈,五指紧握成拳,携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砸在一名重装骑士的胸甲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坚不可摧的精钢竟犹如薄纸般瞬间凹陷碎裂。 连人带甲直接被轰飞,砸倒了一大片同僚。 耀眼的金发在血雨中狂舞,他的每一次挥拳、每一记鞭腿,都伴随着沉闷的骨裂与凄厉的哀嚎。 “跑,快跑。” 骑士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丢盔弃甲的骑士们犹如丧家之犬,不顾一切地转过身,朝着外围的旷野疯狂逃窜。 然而,真正的绝望才刚刚降临。 以这片战场为中心,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道环形泥沼。 生生将这些溃逃的骑士阻拦了起来。 几名慌不择路的骑士妄图强行蹚过这道泥沼。 他们却惊恐地发现,那看似浅显的淤泥竟宛如活物般死死吸附住他们的铁靴。 伴随着绝望的惨叫,踏入泥沼中的骑士连人带甲,正被一点点拖入窒息的深渊。 退无可退之下,残存的帝国精锐终于被激起了困兽的凶性。 这些人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他们迅速调整战术,既然刀刃无法破防,那就借地形杀人! 骑士们默契地收拢阵型,利用巨大的塔盾与精湛的战技,接连将狂扑而来的村民狠狠挑飞、砸向后方的死亡泥沼。 可他们错了。 那些被重重击飞、跌入泥沼的村民非但没有下沉,身上的泥土铠甲反而与淤泥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他们的泥土铠甲覆盖了他们的鞋子,让他们得以从泥沼中站立,奔跑。 “大地之母太厉害了。” “冲啊!” “弄死他们。” “....” ..... 残阳逐渐西斜,将这片泥泞的旷野染上了一层凄厉而粘稠的猩红。 时间的流逝不再以沙漏来衡量,而是伴随着帝国骑士们逐渐粗重的喘息与逐渐稀疏的哀嚎。 这场本该毫无悬念的清剿,最终演变成了一场令人绝望的单方面屠戮。 最后几名骑士,背靠着背,绝望地缩在一起。 在他们四周,是密密麻麻、步步紧逼的村民。 这是一个充满了宿命感与讽刺的合围。 两天前,他们还在塔恩村焦黑的废墟上,用同样冷酷的钢铁壁垒,将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死死逼入死角。 而此刻,命运的齿轮以一种极度血腥且讽刺的方式完成了逆转。 仅仅是两天后,他们就被以同样的方式,逼进了命运的死角。 一名骑士再也忍不住了,他仰起满是惊恐与不解的脸庞,环视着四周那一张张冷酷而狂热的面孔。 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哀求: “为什么?!停手吧.....求求你们!” 他指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同僚,声音因极度的崩溃而走调:“我们只是帝国的剑,是听令行事的军人!” “真正想要清理你们的,是高高在上的主教,不是我们。” “为什么不能宽恕我们?” 吉迪斯看着这名骑士,回应他:“一把没有意志的生铁,是不会乞求宽恕的。” “你们总习惯将罪孽推给高高在上的穹顶,用听令行事来洗刷手上的血污。” “可你们享受着教廷恩赐的优渥与傲慢时,怎么没想过自己只是一柄没有思想的剑?” 他微微倾身:“当你们以服从为遮羞布,去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时,你们就已是这腐朽神权的共生体。” “刀剑不会恐惧,会恐惧的,是终将为自身选择付出代价的懦弱灵魂。” “没有谁能在享受了作恶的红利后,还能一身干净地全身而退....” “荒谬!”那名骑士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打断了吉迪斯的话。 “如果没有教廷的律法,没有我们这些‘生铁’镇压异端,帝国早就混乱了。” 他指着周围满身泥泞的村民,笑得凄厉而癫狂:“你们以为你们所做的事为正义?” “是帝国的律法和秩序,喂饱了这片大地上近千万的人,是我们维持了这一切的运转!” 吉迪斯嗤笑了一声:“不过是把从他们手里抢粮食,美化了而已。” “你们种粮食?还是养牲畜?” “真正供养这片大陆的,从来都是这些被你们看不起的农民。” “把掠夺包装成恩赐,把暴政粉饰为安宁。你们从来不是秩序的基石,你们只是一道锁住羊群的冰冷围栏。” 吉迪斯的话语犹如一柄重锤,砸得这名骑士沉默了。 也点燃了村民们胸膛里的烈火。 包围圈中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吼。 “是啊,我们才是帝国的基石。” “他们算什么?” “没错,没错。” “......” 吉迪斯听着周围人的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来。 喧闹的旷野随着吉迪斯的手势,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夹杂着血腥味的冷风在残阳下呜咽。 吉迪斯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涨红的面孔,语气罕见地变得语重心长:“不要走入另一种傲慢。” “剥开权力的伪装,人的灵魂本无高低贵贱。” “你们辛苦耕作,饲养牲畜,用血汗填满帝国的粮仓,这是生命的源泉。” “而他们披甲执锐、守卫疆土,用刀剑维持文明的秩序,那是生存的壁垒。”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无论是紧握锄头的农夫,还是手执长剑的骑士,剥去阶级的枷锁后,皆是这座宏大人类堡垒中不可或缺的基石。” “他们错在用维系秩序的剑,当做了自己人上人的傲慢。” “而你们,也不该在挣脱了束缚后,将自己捧上另一个高台。” “各司其职,彼此敬畏,每一颗灵魂的重量皆为等同。这,才是圣光口中真正的人人平等。” “而不是在凌驾与被凌驾中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