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开始试药

罗兰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跳进海里游回都城。 昨天自己在甲板上说的话，就像回放一样，不停地在脑海中回荡..... ...... 不过吉迪斯却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事。 虽说他倒是也感知到了罗兰，但他也并未过多关注他什么。 那态度自然得仿佛昨天甲板上的闲聊从未发生过。 又仿佛——罗兰真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跑来参加试药的游客而已。 吉迪斯看向赫法：“看来人还是蛮多的啊。” “是的，大人。”赫法微微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本人名册。 “不过，我已经登记好了来广场报名的前一百位，按照先到先得的原则，我们可以从最先报名的开始做。” “她们都站在前面，随时可以开始接受大人的试药。” “如果中途有放弃的，或是点名的时候没在的，那就按照后面报名的顺序，依次顺延下去。” 听到赫法这番井井有条的安排，吉迪斯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许。 作为管理者，赫法的成长确实很不错了。 吉迪斯微微颌首，随后，他转身面向下方还在行礼的人们，手放在胸前，对她们还以致意。 他的话语在精神力的裹挟下，再次传达到每个人的脑海中： “圣光与你们同在。” “那么接下来，试药正式开始。下面被念到名字的人，请依次走上高台，服用药剂。” 话音落下。 赫法立刻翻开了手中的登记册。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干练而清晰： “第一位。” “达拉。”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青年从人群里举起了手：“到！” “我在这。” 吉迪斯顺着声音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居然还是个熟人。 这达拉正是昨天在巨轮甲板上状若疯癫的画家。 达拉三步并作两步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有些狼狈地来到了高台。 他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激动地将手贴在胸前，朝着吉迪斯深深行了一礼： “赞美神使大人！” 吉迪斯点点头：“嗯，去吧，但愿这药剂能为你的艺术找到些灵感。” 得到回应后，达拉整个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脸都兴奋得泛起了一丝微红。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朝药剂台跑去...... 高台另一侧。 辛吉德早已提前摆好了试药台。 几十支颜色鲜红的药剂整齐排列在木架上，在阳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瑰丽。 而花生则站在旁边，小脸紧张得绷得紧紧的，手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记录册。 达拉刚一靠近。 一股诡异气味便扑面而来。 “呕——” 达拉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辛吉德原本还一脸期待地站在药剂台后，像个等待世人赞美自己杰作的狂热艺术家。 结果一看见达拉那副差点被熏晕过去的模样，脸顿时黑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这可是强效驱蚊药水，你没感觉我附近都没有蚊子了吗？” 达拉被熏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却还是硬着头皮疯狂点头： “感....感觉到了！” “确实一只蚊子都没有！” 辛吉德点点头，拿出一瓶药剂，交给达拉：“喝吧，感受火焰在体内的奔腾。” 达拉强忍着那股刺鼻的驱蚊怪味，双手微微发颤地拔开了玻璃瓶的木塞。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极其悲壮的献身决断，双眼死死一闭，仰起头将那管绯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本以为这出自“怪人”之手的药剂，必然会伴随着某种难以下咽的恶臭或诡异口感，但当那液体滑过舌头的瞬间，达拉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药剂.....竟然意外的甜。 他曾经在真理学院学习过，修满了学分，兑换过海洋药剂。 只可惜他运气不佳，并未能因此觉醒水魔力。 但即便是那广受平民好评的海洋药剂，若单论口感，也完全比不上此刻滑入喉咙的绯红液体。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达拉有些疑惑地睁开双眼。 起初的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生任何异样的变化。 仅仅只是胃部深处升起了一团微弱的灼热感，就像是在寒风中猛灌了一口烈酒，暖洋洋的，倒还挺舒服的。 可很快，达拉胸腔里的心跳，便毫无征兆地加快了。 那声音沉重得仿佛有人在他体内擂鼓。 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达拉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正以心脏为中心，顺着血液疯狂蔓延向四肢。 他的皮肤迅速泛起赤红。 脖颈、手臂、额头，甚至连耳根都像被火焰烤过一般，肉眼可见地变红发烫。 “呃啊——” 达拉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这一幕，顿时让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他怎么了？！” “不会出事吧？” “天啊，脸都红成这样了！” “放心吧，神使大人已经过去查看他了，肯定没事的。” “.....” 吉迪斯此刻确实已经来到了达拉身旁。 他伸出手，按在了达拉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下一秒。 一股混合着月之魔力的自然魔力，缓缓探入了达拉的身体。 而吉迪斯的感知，也迅速沿着魔力流动扩散开来。 他喃喃道：“心跳这么快？” “大概是平常人的两倍了....” “体温也升高了吗？” 随后他开启了月之眼，观察着达拉的灵魂，只见他的白色的灵魂，也渐渐沾染上了一抹赤红。 这种灵魂层面的灼烧与重塑，显然给达拉的灵魂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他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只能勉强靠着吉迪斯的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不过嘴里还念念有词： “呃.....” “火.....好热....这就是艺术......” 吉迪斯用水与自然魔力做了把椅子，将他安置到上面。 虽说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 但在吉迪斯看来，他的灵魂并未损坏 这应该是魔力在与身体结合拓展出的魔力回路，映照在灵魂里的正常现象。 只不过，这股魔力对于凡人来说，有些太过于霸道了。 辛吉德这老小子，做出来药剂，还是一如既往的够顶，不愧是野生的药剂师，下料就是够重的。 话说，其实当时的雷霆药剂，似乎和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最开始那会他还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探查别人的身体状况。 看着达拉痛苦却仍在死死支撑的模样，吉迪斯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底层逻辑。 等等...... 他在心底飞速推演起来。 通过粗暴地加大魔力药剂的浓度，就能够提高凡人觉醒魔力的概率..... 但代价就是身躯的组织和器官，会被魔力损害，甚至丧命。 可这种损害又可以被温润的自然魔力修复.......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庞大自然魔力的精灵一族，岂不是掌握了一条足以量产魔法师的路子。 不对啊..... 好像在原主的记忆里，精灵国是很强啊，但也没有那么强。 如果精灵真的掌握了这种“暴力灌药加极限治愈”的量产魔法师流水线，这片大陆的格局早该被那群尖耳朵的家伙，彻底改写了。 吉迪斯一边用自然魔力给达拉恢复，一边分析着这其中的原因。 难道说，是因为炼制药剂的核心材料‘秘银’太过稀缺，限制了这种药剂的产能？ 但这似乎也说不通，精灵一族如果真能成建制地量产魔法师，完全可以凭借这支绝对碾压的魔法大军去掠夺泰拉国的矿脉。 区区秘银，根本无法成为限制他们崛起的绝对瓶颈。 不过这也不太对.... 在这个魔法的世界里，一场战争胜败，其实不光取决于底层士兵的能力。 更取决于顶级的战力。 嗯.... 更不对了.... 这也不太合逻辑，因为顶层的魔法师也是从弱小成长起来的。 按理来说，如果底层的魔法师数量增多，那么最后产生的顶层战力也会远高于其他的国度。 如果时间线拉长，掌握自然魔力的精灵一族，势力一定会越来越强的。 但这纯粹只是从资源和技术的可行性上来推演。 可这终究是一个由力量决定权力的世界。 这理想状态下的推演，其实忽略了最难以量化的人性与权力.... ..... 如果再加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