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53章呆住的安娜

这些人诉说着自己与议会的往事。 吉迪斯没有打断他们,就这样静静听着。 他们一个又一个的人抒发着内心的愤慨。 二十分钟后,倾诉渐渐停歇,每个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敬畏与感谢,看着吉迪斯。 吉迪斯看着这十几个人,很是满意。 这些人也正是之前他所观察过的,对他发放圣餐,抱有较大谢意的。 他看向那个说出那句“人和动物没什么区别”的中年男人。 这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说过什么了。 吉迪斯走到他面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死、麻木到极致的死寂:“回大人,我叫维克多。” “曾经我是一名屠夫。” 吉迪斯看着维克多,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怪不得会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维克多并没有因为吉迪斯的夸奖而流露出丝毫的得意,他只是礼貌的笑笑: “大人,这并不是什么哲理,只是拿刀久了,看东西的眼光就变了。” “当我们饲养牲畜的时候,随时可以取牲畜的性命。” “在议会统治这里的时候,其实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和圈里的猪猡没有任何区别。” 他接着说道:“大人,我觉得你和议会的雷蒙也差不多。” “他心狠手辣,你也是。” “可能你是一个更高级的牧羊人。”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有力量的才可以被称为人,而实力低下的,就是任人宰割的牲畜。” 吉迪斯听完维克多的话,并没有因为被拿来和那个死去的暴徒做比较而恼怒。 相反,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还轻轻拍了两下手: “精彩精彩。” “不过呢,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是因为我们除了拥有那副皮囊和血肉之外,还拥有一样牲畜绝对不会有的东西。” “那就是赋予事物的意义。” 吉迪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重新落回维克多的脸上: “当一只狼捕食一只兔子,那仅仅是为了生存,那是本能。剥了皮,确实只是肉块的交换。” “兔子逃离了狼的追捕,它只会庆幸自己跑得快。” “它不会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思考为什么自己是弱者;它更不会想着磨尖自己的爪牙,在下一个月圆之夜回头咬断狼的喉咙,去祭奠死去的同伴。” 吉迪斯接着说道:“你们一定听过《神启》中的话。” “子民如羊,需牧人引领;牧人持杖,非为伤羊,而是为护羊于正道。” “但我觉得,这纯属放屁。” “人,怎么能和羊一样呢?” “如果一个人不去思考自己的意义和价值,盲目顺从上面的命令,那才是真的变成了畜生。”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教区的主教,说出这番话,恐怕人们都要恐怕人们都要吓得魂飞魄散。 但经过了吉迪斯一系列的操作,他现在说出什么话,都不会让这些人感到奇怪了。 毕竟,这可是用人肉做圣餐的主教。 众人听着这番话,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麻木或单纯的狂热,而是弥漫一种奇怪的光。 维克多那原本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涟漪,他喃喃道: “意义吗?” 【神圣点+1000】 【你的这番话撕碎了教会千百年来为信徒编织的温顺面具,教会不需要质疑,只需要顺从】 【您将自我意志包装成了名为“意义”的毒药,灌入了这些人的心里】 吉迪斯没继续跟他们说什么,而是大喊:“艾萨德,出来。” 没过两秒,艾萨德就来到了吉迪斯面前。 吉迪斯说道:“艾萨德,这些人目前归你管了,那些囚犯你不用管了。” “你带着他们把庭院清洁一下,尤其是那些人吐出来的东西。” “之后,你们去庄园。” “记住,粮仓里储存的粮食你们可以随便吃,只要不浪费。” “但是那些牲畜,羊,鸡,牛,不要动,先让他们繁殖。” 艾萨德点点头:“没问题,大人。” 说完,艾萨德便让这十几个人跟他去另一边拿清洁工具去了。 吉迪斯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了大厅里。 贝翠丝、玛莎、黛西和阿丽雅此刻都跟石化了一样。 刚才门外那番关于“人与畜生”、“牧羊人与羊”的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们的耳朵里。 而安娜,她在刚刚听到用人肉做圣餐的时候,胃里就忍不住的翻江倒海。 去到一旁干呕了起来。 好不容易平复了胃里的翻涌,却又听到了吉迪斯扭曲她下午所说的理论。 她现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空壳站在原地。 只有艾米小跑着过来,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兴奋: “吉迪斯大人,我刚刚听了你的理论,我觉好有道理。” “艾米找到人生的意义了。” 吉迪斯好奇地看着她:“是什么?” 艾米昂起小脑袋:“吉迪斯大人,是为了破除这个束缚人的教会。” “而艾米要成为吉迪斯大人最锋利的獠牙,帮助吉迪斯大人完成他的理想。” 吉迪斯听着这充满中二气息却又无比真诚的宣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艾米的头。 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母亲是血族,父亲是和血族相爱的人类,所以艾米才没有被灌输太多的教会的思想。 吉迪斯说道:“那你要加油咯。” 艾米嘿嘿一笑:“嗯嗯,我会的。” 吉迪斯收回手,目光扫过大厅里剩下的几位修女。 “修女们,收拾收拾,准备一下咱们的晚餐吧。” 贝翠丝几人听到吉迪斯的话,都回过神来,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开始收拾起来。 唯有安娜,依旧呆呆地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