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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养娃日常

第22章 非同寻常

楚修远脱口道:“不可。” 宣室内陡然静下来,内侍皆吃惊,大将军竟敢回绝陛下。 楚修远也被自个吓得不轻,他以前从未这般直白的拒绝过皇帝陛下。但也不容他细想为什么,“陛下息怒,臣有事禀告。” 商曜坐回去,“又有人上门烦你?” “不是。臣驾车来的。车里还有一点枇杷和樱桃,是林氏为皇后和太子准备的。”楚修远不善撒谎,尤其从未对商曜说过谎,“府里的樱桃和枇杷摘了,陛下过去只能看到孤零零的树。 “听几个孩子说过几日杨梅和荔枝就熟了。那两样陛下的芙蓉园中也有,但果子极小,味道也不好。陛下想试探林氏不妨再等几日。” 商曜想想,“所言甚是。此时过去她定会找出一堆理由敷衍朕。能把生在吴越之地的荔枝和杨梅种的又甜又大,朕看她怎么胡诌乱编。”随即又起身,“朕和你一起过去。” 自打诞下三公主的李容华入宫,皇帝待皇后便不同以往。去年苏美人入宫,皇后楚薇便彻底失宠。 楚修远这些日子不在长安,不知皇后如何,但能猜到皇后得有些日子不曾见过皇帝。听到皇帝这样说,楚修远自然不会拒绝,随皇帝到马车边还不忘解释,“也是用竹篮盛的,但只比臣的巴掌大点。” 商曜撩开车帘,见四个小小的竹篮很是精致,失笑道,“比你先头的妻懂事。” “她不是寻常女子。”楚修远笑着提醒皇帝刚刚说过的话。 楚修远打了胜仗,皇帝商曜晌午都多吃一碗饭。如今见到樱桃和枇杷,侧面证实林寒种东西是一把好手,再一想到种在芙蓉园里的那些东西亩产千斤,可谓喜上加喜。 皇帝商曜心情甚好,难得没反唇相讥,同他一起到椒房殿,就听到孩童的笑声。 “是绎儿?”楚修远道。 笑声戛然而止。 楚修远正疑惑,就听到一声惊呼,“舅舅!?” 楚修远抬头看去,迎面跑来一小孩,跟个小肉墩似的,到楚修远面前倏然停下,“父皇?” “你眼中还有父皇?”皇帝佯装生气。 小孩儿上去抱住他的腿,“父皇,孩儿好想您啊。” 商曜 绷不住了,弯腰抱起他。 楚修远瞬间决定原谅楚大宝宝,比起撒娇,他比小太子嫩多了。 “父皇和舅舅也想孩儿啦?”小太子搂着皇帝的脖子问。 皇帝中年得子,还是个聪慧的太子,近来心悦苏美人,对太子的疼爱也未减少,“舅舅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随皇帝过来的内侍把樱桃和枇杷拿出来。 小太子很是失望,“果子?” “你从未吃过的果子。”皇帝说完就命内侍去洗果子,抱着小太子步入椒房殿。 楚修远陪皇帝在椒房殿呆有两炷香,发现皇帝打哈欠就给皇帝递个台阶——批阅奏章。 小太子一听他爹要处理政务,不敢再黏他。 皇帝顺势离去。楚修远心中有事也未逗留。 到家得知林寒在睡午觉,楚修远移到前院书房。 那间书房里间有张榻,楚修远脱下外袍正想躺下歇息,听到一阵敲门声。 “谁?” “将军,可以进来吗?” 楚修远翻身坐起,迅速抓过外袍穿戴齐整,“夫人不在这儿。” “夫人在睡觉,我找将军。”红菱道。 楚修远打量她一番,见她低垂眉眼,谦卑恭敬,“进来吧。”转身坐到案几后方,红菱在他对面跪下,“何事——” “我——” “将军——咦,红菱怎么在这儿?” 楚修远抬头看去,姜纯钧立在门外,眼中尽是诧异,“你也有事?” “卑职过会儿再来。” 红菱忙说:“姜卫尉,您要说的事可能和我要说的一样。” 楚修远奇怪,他俩能有什么事。 姜纯钧也想这样问,心中忽然一动,笑着说,“极有可能。”就看楚修远。 楚修远微微颔首,姜纯钧进来跪坐在红菱身侧。 “红菱要说什么?”楚修远开口道。 林寒担心自个晚上失眠,晌午不敢睡太久。 红菱担心林寒醒来找不到她,也不敢绕弯子,“我想从夫人入府第二日说起。” 楚修远正好奇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想说什么尽管说。” 红菱先说林寒要查账,管家拦住不让,林寒和管家起了冲突,一气之下把府里偷奸耍滑之人全赶出去。 楚修远不禁挑眉。 姜纯钧发现红菱和他说的是一件 事,跟着补充林寒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红菱点头证实姜纯钧所言不假,接着说府里风水,大致提一下瓜果蔬菜,重点放在林家人身上。 楚修远听闻林丞相来过一次,林雨挤兑过林寒一次,林丞相的妾方氏又来一次,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纯钧要说的也是此事?” “是的。夫人整日呆在府里,林丞相想冲她下手也找不到机会,卑职担心他想从您身上找补回来。” 楚修远郑重道:“我会小心。” “还有一事卑职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通,想请大将军为卑职解惑。” 楚修远笑了,“别抖机灵,直说便是。” “夫人不得林丞相的眼,父女二人没亲情可言,但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夫人倒霉对林家有什么好处?” 楚修远没想到他问这个,“是我连累了夫人。”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今儿才回来。 “外人都道我乃天煞孤星,夫人入我楚家门,好比半只脚踏进棺材里。”楚修远说到此,不由得想到林丞相鄙视的眼神,“阿姊失宠,林丞相大抵认为我离解甲归田不远了,没必要同我楚家交好。反之,有可能被我连累。 “你们说林丞相的贵妾在门外哭着说,夫人攀上高枝不认亲娘。我总觉得是林丞相的手笔。夫人不认她,他日我或夫人出事,林家便可撇的一干二净。” “这么复杂?”红菱拧眉,“我和夫人一直认为她亲娘是来给她妹妹讨回公道的。” 楚修远轻微摇了摇头,“兴许是我想多了。但对林家来说跟我楚家闹僵,日后只有好处。” “但有个前提,大将军失去圣心。”姜纯钧接道。 红菱脸色骤变得煞白,“将军——” “陛下不是那样的人。”楚修远打断她的话。 红菱:“可是陛下此番才赏将军千金。夫人做个犁和耙,陛下就赏了千金。” “什么?”楚修远忙问,“什么犁和耙?” 姜纯钧详细说一遍,就见楚修远的脸色十分复杂,不禁担忧,“将军?” 楚修远抹了一把脸,很是感慨,“夫人真是位善解人意的女子。” “啊?”两人同时惊呼。 楚修远笑笑,不想同两人解释,林寒为了安慰他,故意抱怨皇帝吝啬 。 “我大概知道陛下为何要那样做。”楚修远见两人更加疑惑,“陛下怕给我太多,我得意忘形。” 两人互看一眼,还能这样解释。 楚修远接到赏赐时心里就有个预感,但他不敢信。可皇帝给林寒的赏赐让他确定皇帝并不吝啬。今儿下午皇帝吃了樱桃和枇杷,还要来他家,说明皇帝一如既往地信任他。 皇帝不拘小节,涉及到朝中大事却步步为营。赏赐的圣旨又是提前备好的,也说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楚修远不想怀疑皇帝“故意为之”,也没别的解释。 “你们不了解陛下。”楚修远笑着说。 姜纯钧想起芋藤那次皇帝故意逗他,不禁说:“卑职是不了解。” “我也不了解。”红菱跟着说。 “哥哥,我的!” 三人倏然闭嘴,侧耳聆听,几个孩子在后院,松了一口气。 红菱忙起身:“将军,夫人该被吵醒了。” “那我过去看看。”他正好有事同林寒商议。 楚修远到后院,果然林寒已经醒了,坐在小杌子上发呆,直到楚修远靠近才动了一下,还只是脑袋。 “我有事同你说。”楚修远道。 林寒起身跟去堂屋,“陛下不喜欢?” “陛下很喜欢。”上午要不是楚沐出手快,楚修远的脑袋不会掉,但他会受伤。然而,楚修远并不怪林寒,盖因他知道习武多么辛苦。坚持下来的人都是有大毅力之人,楚修远欣赏像林寒这般有毅力的。后来为了安慰他,林寒连皇帝都抱怨,楚修远也不好再瞒她,“陛下说你懂风水。” “略懂皮毛。”林寒道。 楚修远莫名想笑,“我不会追根究底,也不会问你师承何人,但有一点我认为应当告诉你。陛下认为你乃高人。” “怎么会?”林寒惊叫。 楚修远:“你会做铁锅、犁、靶和纸,还会种果树,种菜。陛下认为你非同寻常。” “那,那怎么办?”林寒忙问。 楚修远摇摇头,他深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他不信术士能改命,也不信林寒能翻手为云覆手雨,“我对风水一窍不通,你想想怎么应对,我尽量拖着陛下,拖到陛下忘记。” 林寒觉得难,又想逃。 可逃到荒山 野岭,晚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白天吃酸涩的野果,腥臭的野兽,渴了喝山泉水,冬天还得自个建房,又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谁跟陛下说我懂风水?姜纯钧和沈赤霄。”林寒问。 楚修远:“陛下猜的。朝中无人能种出鸽子蛋那般大的樱桃,包括陛下最喜欢的术士。” “那是因为他没樱桃树。蠢货!”林寒不禁骂道。 楚修远不知她骂谁,直觉答案他不敢听。但见她这样反倒觉得她的话是真的,“那你跟陛下说你主学武功和种田。”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啊。多谢将军指点。”林寒欣喜,“将军尽可能帮我拖到五月中。那时荔枝和杨梅最为美味。” 楚修远点头道,“可以。”见林寒想走,下意识抓住她。察觉到林寒的身体僵硬,忙放下她的手,“你我的婚事。” “什么?” 楚修远:“你我还未拜堂。” 此事再拖下去有损林寒的清誉。 林家对她不管不问,楚修远却是不行。林寒不止是他的妻,还是他孩子的娘。 “这事是不是得问问陛下?”林寒想了想说,“高堂已仙逝,皇后便是将军的长辈。那日是陛下和皇后过来,亦或设高堂的牌位。” 楚修远上次成亲坐在主位的是他母亲,以至于险些忘了他母亲早已不在人世,“你说得对。我这几日便住前院。” 林寒脸上多了些笑容,“我命丫鬟收拾一下。”到外面冲红藕招招手就转身回寝室。 “夫人有何吩咐?”红藕说着还把门关上。 林寒看到她的动作险些气笑,“门打开。” “将军在外面。”红藕小声说。 林寒顿时想翻白眼,正是他在外面才要打开,否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只是拿几样东西。”林寒颇为无力地说。 红藕转身开门。 林寒打开放在窗台下的木箱。 楚修远英明,林寒不敢大意,早几日便把东厢房箱子里的钱和绸缎衣物扔空间里,然后用生活用品把箱子添满。其中便有四大箱粗糙的手纸,一箱在三个孩子房中,一箱在楚沐房中,一箱在前面书房,一箱在她寝室。 这些东西“藏”好,林寒就把空间里的蚊帐翻出来,比起真丝的 ,林寒更喜欢棉的,透气性好。可此地没棉花,林寒没法解释,就拿出七个真丝的,一家六口一人一个,余下那个备用。 林寒把真丝蚊帐上面的点缀物摘掉销毁,就把七个蚊帐放箱子里。之所以没提前罩上,是想看看楚修远的态度。 他若大男子主义,不尊重林寒,那么只有三个,三个孩子一人一个,她带着金银细软远行。 楚修远没让林寒失望,林寒此生要想体会一下鱼水之乐只能找楚修远。谁让楚修远是她认识的男人中最优秀的呢。 兴许皇帝比楚修远优秀,但让她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林寒不禁哆嗦一下——她宁愿再素一辈子。 “夫人拿的什么?”红藕转过身看到她手里多出一块白色丝绸模样的东西。 林寒抬手扔给她。 “这布怎织成这样?”红藕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洞,眉头紧锁,“谁织的?” 林寒笑道:“府里没人织布,你说呢?” “夫人买的?在哪儿买的,我去找她。”说着就要往外去。 林寒不敢再逗她,“别急,打开看看。” 红藕停下,面色狐疑。 林寒笑着颔首。 红藕缓缓松开右手,东西掉落在地,红藕连忙拿起来,扯到一角,沿着那个角到顶,“帷帐?!这种帷帐不透风吗?” “夏天用的。”林寒解开谜底。 红藕惊得合不拢嘴,移到外间榻上把整个帷帐全部摊开。 “如何?”林寒跟过去笑着问。 红藕盯着薄如轻纱的帷帐,连连点头。 “说话。”林寒故意说。 红藕张了张口,好一会儿才说出来,“这是怎么做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夫人,您做的?” “我哪有这等本事。别问了,问也不会告诉你。”林寒走到木箱旁又拿出两个扔给红藕,“给兰草、紫叶她们。” 林寒嫁到大将军府也有几个月,她的处事风格红藕一直看在眼里。对下人奖罚分明,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即使面对最爱哭最霸道最娇气的大宝宝,林寒也不会无条件纵然。 红藕一见三个一模一样,便知是给三位小公子的,“怎么绑上去?” “顶上有一圈线条,命人去买些干的竹子,用竹子撑起来。”林寒说着 又拿出两个。 红藕不禁问:“是给大将军和堂公子的?” 林寒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赤霄喊楚沐小侯爷,你可知他的侯府——”见红藕指着西边,“隔壁?” “隔一条胡同。”红藕道。 林寒:“怎么会?” “据说给大将军选府邸时沐公子也闹着要大宅子,陛下就逗沐公子,他能像大将军那么厉害就把隔壁给他。” “所以那边一直没人住?” “是的。那边是陛下用来赏有功之臣的。可惜这几年封侯的不少,因军功封侯,除了大将军,就属沐公子功劳最大,陛下要赏也是赏给沐公子。”红藕说着,停顿一下,“有没有赏给沐公子还得夫人您去问。” 林寒:“既然答应他,多半给他留着。这两个都给黄芪,一个送楚沐房里,一个送他府上。” “诺。”红藕抱着五个蚊帐出去,林寒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备用。随后把她的那个扔榻上,就拿着一个蚊帐出去。 楚修远抱臂倚着木柱看到大儿子和二儿子把小儿子逗得哇哇叫,正想劝说几句,余光注意到林寒出来,下意识站直,“你——” “什么?”林寒扭头看去。 大将军也不知他想说什么,“要洗衣裳?红菱呢?让她送去。” “不是。”林寒笑道,“这是给将军准备的帷帐,晚上歇息时全掖在竹席下也不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楚修远闻言有些窘迫,“给——” “娘,娘!” 楚修远眉头微蹙,转身看到是楚白,“你娘在忙。” 小孩瞥一眼楚修远就朝林寒跑去。 楚修远见他再次被无视,顿时想打娃,“楚白,我在和你说话。” 小孩停顿一下,扑到林寒腿上。 林寒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他,“你爹在叫你,没听见?你没听见,那娘也没听见。” 小孩没听懂,待他整明白不禁睁大眼,眼中尽是难以相信。 “楚白白,爹在和你说话。”楚扬看热闹不嫌事大。 楚玉火上浇油,“你不理爹,娘就不理你。别问娘为什么,跟你学的。” 小孩儿委屈极了,“娘……”不可以拿爹爹和我比。 “楚白!”对于林寒的态度,楚修远很是意外,所以他不能辜负 林寒一片好心,“叫你娘干什么?” 小孩儿第一反应是看林寒。 林寒含笑不语。小孩儿瘪瘪嘴又想哭。 “哭也没用。”楚扬走到林寒身侧面对着小孩儿。 楚玉到另一侧,“快回答爹爹的问题。” “哥哥打我!”小孩儿飞快的甩给大将军一句就盯着林寒。 林寒无语又想笑,“为什么打你?” “坏!”小孩指着斜对面的楚扬,“红了。”伸出小手让林寒自个看,他没有撒谎,他是个好宝宝。 林寒顺手把帷帐递给楚扬,蹲下抓过小孩的小手,不禁皱眉。 “真是大宝打的?”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楚修远忙问。 林寒:“不是,蚊虫咬的。” 种果树时林寒就怕院中花草树木太多招蚊虫,四棵果树种下,就命奴仆把花花草草全拔了。为此还把葡萄树种在东南角,离主卧和三个孩子的卧室远远的,没成想依然没用——天还没黑大宝宝就被咬了。 “要不要请大夫?”楚修明走过来。 林寒想说,抹点花露水就行了。一想空间里的花露水没五载也有三年,早过期了,“不用。绿荷,去买些白芷、藿香、辛夷和艾叶,每一两包五份,其中辛夷少一些。回来换成布包挂在宝宝腰间。”看向面前的孩子,“不准吃也不准拿掉,否则蚊虫还咬你。” 小孩儿瞪着眼道,“大宝宝!” 众人愣了一瞬。楚扬反应过来不禁指着他,“还是咬的轻。” 小孩张嘴啊呜一口。 “待会儿再皮!”林寒按住小孩的小脑袋瓜,“娘还没说完。”转向小孩的丫鬟绿荷,“再买些蛇床子、苦参、薄荷和龙胆草,每一两包两份,回来煮成汤。” 楚修远忍不住问:“就这些?” “还有一样马齿苋,但城里没有,得去城外挖,还得去野地里。”林寒迟疑道。 楚修远道:“我让楚沐带人去。” 林寒想说楚沐刚回来,让他歇着吧。一想采买被她派出去买干净的干竹子,楚沐骑马前去比绿荷等人快,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再说了,她说的那些在古代很寻常,但药材铺不一定有,指不定还得去宫里寻。 “楚沐还没起吧?”林寒委婉提醒,她可不好去把人喊起来。 楚修远看一眼天空,“再睡天就亮了。”不待林寒开口,大步往西边走。 “娘,疼……”小孩儿忍不住叫屈。 林寒见他手上黑一块白一块,还黏糊糊的,“又往葡萄树下钻了?” “疼……娘……”小孩儿可怜巴巴望着林寒,娘别问宝宝了好不好。 林寒点一下他的额头,命仆人打热水,把小孩儿扒的精光丢盆里,给他洗两遍才把小孩儿捞出来。 楚扬见他弟弟瞬间变成“红孩儿”,幸灾乐祸,“还痒不痒?” 小孩儿挥着小胖手就要挠他。 林寒把小孩抱起来,见楚玉偷笑,“你俩也去洗洗。” 楚二公子惊得大叫,“娘!” “我不是罚你们,蚊子最喜欢汗流浃背的人。你们几个玩了一天,大宝宝洗两盆脏水,你俩比他干净也能搓掉一层灰。”林寒道。 大公子不禁开口,“晚膳后还洗吗?” “你说呢?”林寒笑着问。 大公子好生后悔弟弟洗澡时他在旁边看热闹。 林寒拍拍他的后脑勺,“你爹爹可回来了。” 大公子陡然想到不久前林寒说的那句,“我手劲小,你爹爹手劲不小。” “娘!”大公子不禁瞪她一眼。 林寒笑道:“没用。” “没用!”大宝宝不能理解林寒的话,但他最最喜欢看到两个哥哥变脸,趾高气扬的说出来,扭头搂住林寒的脖子,“娘,我饿啦。”瞬间变成娇宝宝。 楚扬见他这幅德行,朝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娘!” 大宝宝扯开喉咙叫一声,还没习惯的楚大将军往前一趔趄,慌忙稳住下盘,“又怎么了?” “他让娘下厨。”楚扬听出他爹口气不佳,跑出去道,“府里那么多厨子,他偏偏让娘下厨,爹爹,你说大宝宝是不是故意的。” 楚修远眉头紧锁,到厢房门口就说:“夫人,别惯着他。” “没有!”大宝宝高声道。 楚修远对小孩子的印象着实不好,以前爱哭爱闹,现在爱撒娇,不论以前还是现在都不像个男子汉,“既然没有,别让你娘抱。” 大宝宝不禁眨了一下眼,下厨和不让娘抱有啥关系嘛。 “你娘累了。”楚修远直白的点出来。 大宝宝捧着林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