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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1040章人道

此时此刻,江衍市各个角落,数不尽的目光同时投向那道耀眼的金光。 对挣扎求生的普通人来说,那是绝境中降下的神迹,是破晓黎明的曙光。 对于那些灰头土脸的道观精英来说,金光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金执事叛变,道观总部被毁那天,他们没哭。 江衍市彻底沦陷,被强行更名为灵江的时候,他们还是没哭。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死亡与绝望铺天盖地压到眼前,他们依旧咬牙坚持着。 可就在望见这道金光的瞬间,他们再也撑不住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过满是尘土的脸颊,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精英一个个哭得泣不成声。 就像在外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来为他们撑腰的长辈。 对于永夜的人而言。 噩梦重现人间了。 “我早就觉得不对了,我早就觉得不对了!”红桃A像个疯子那样嘶吼,彻底破防,“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没在能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杀死他?为什么要给他机会?简直就是饭桶!梅花A你这个饭桶!” “怪我咯,我连人都没看到。”梅花A无奈的耸耸肩,他知道对方是在指桑骂槐。 抬头飞快的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那道黑色身影,那张时常带着几分温润笑意的脸,大半隐在浓重的阴影里,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指节几不可察地绷紧。 气氛在无形中微妙起来,梅花A和红桃A默默挪动身体,悄无声息地拉开与柳逢君的距离。 叛徒始终得不到所有人的信任,除非他一开始就是卧底。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再次化身双料间谍,取下他们二人的首级献给道观将功补过? 幸好,旁边还有四张二能牵制他。 柳逢君并未注意到这份疏离与警惕,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在金光和石碑上的字迹之间来回切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战斗中出现在苏远身后的夏梧,还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那道身影,也会出现在他的身后吗? 他突然有了一种迫切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不是因为恐惧,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所有人脑中响起:“我原以为那个老人就代表了这个世界的战力巅峰,没想到啊......” 男人突然开始吟诗,“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连您也开始动摇了吗?”红桃A沉声问道。 “不,我只是觉得意外,仅此而已。”男人的话音重新变得铿锵有力,“我不会因此动摇,你们也一样!不必怀疑,你们的选择没有错,真正的绝望才刚要开始,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们付出那么惨痛代价都没做到的事,他也不可能做到。”男人的声音又渐渐低沉下去:“先看到希望,再一头栽进更深的绝望,多可悲啊......这种感觉,我早就体会过了。” “可我们已经无法战胜他了,”红桃A问,“难道又要过上以前那种藏头露尾的日子?” “在胎藏没有完全孵化之前,确实是没有办法了。”男人说,“不过,倒也不用如此悲观,我在他的身上依然看到了弱点。” “弱点?” 这是一个疑问句,如果有人能在全城厉鬼的围杀中活下来,那这样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弱点,还有怎样的方式能够杀死他? 可笑的是,在看到那抹熟悉金光的那一刻起,红桃A就从来没想过苏远有死在鬼潮中的可能性。 “他是个人啊,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男人淡淡地说,“说到这我就不得不夸赞一下你了,红桃A,如果你在医院里杀死了那个女孩,那我们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交流的机会,可是现在我们有了这张筹码,就仍然掌握着主动权。” “您的意思是......?” “先撤吧。”男人叹息一声,“你们这里有句话说的很好,避其锋芒,权且忍让。” ......... 金光凝成的屏障像一口倒扣的牢笼,将所有厉鬼困在里面。但这丝毫没有延缓它们的攻势,璀璨的金光照亮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鬼脸,这一幕就像地狱的恶鬼杀进了天堂。 几百米高的巨佛迈开步子,带着金刚怒目的凶戾高高抬起脚掌,就要将那道渺小、孤寂的身影彻底淹没。 苏远慢慢睁开眼,瞳孔中燃烧着和身后那名老者同样炽烈的金芒。 他什么都没有做,却有一道清瘦的金色身影无声出现在他面前。 那道由金光构筑的身影抬手,平平淡淡地迎向那只遮天蔽日的脚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那只重若山岳的佛脚,就那样死死悬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往下落下半寸。 “他是道观的第一任金执事,当年从京城跑到这边山区支教,说是很喜欢江衍的新鲜空气,最后就在这落户扎根下了。”老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晃四十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双惨白的手从金色身影的口中伸出,抓住脸颊用力向两侧撕扯。同时,他的胸口毫无征兆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在替苏远承受了数次必死的灵异袭击后,那道身影终于支撑不住,碎成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四下飘散。 “原来如此......”苏远呢喃。 在通过云影镇石碑得知老天师的天眷名称后,他曾向熟知道教文化的张阳问过。张阳说,普天大醮是道教最高级别的祭祀仪式,坛场要供奉3600个神位,用来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后来苏远见到了神,那只是一个喜欢挖完鼻屎后擦在裤腿上的邋遢铁匠,他帮助封家坳的村民打造神兵,却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在脚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间有独立的人道自由选择权,如果不是自身遭遇危机,石碑是绝对不会显现帮助人类的。 而凡人印象中的那些神明,早都化作了青面獠牙的厉鬼,漠然踏过尸骨,无情地碾轧着脚下的苍生。 就在这时,一道又一道金光从屏障顶端倾泻而下,一个接一个淡金色的身影在光柱中缓缓站起,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饰,带着不同的模样...... 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真正救苦救难的神明。 千百道身影静静围在苏远身侧,像一支沉默的大军簇拥着主帅。 主帅缓缓举起手中的“战旗”,那是一把狰狞的银色手枪,子弹拖拽着尾焰升空,在屏障最顶端轰然炸开。 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 ......... 没人能想象那道金色屏障里正发生着怎样惨烈的厮杀。 对逃难的市民来说,仅是里面时不时传出的骇人声响和脚下的震动,就足够让他们不寒而栗,所有人只能默默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座噩梦般的城市。 人类历史上除了三峡移民外,还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仓皇迁徙。 人群被拆分成数支队伍,沿着几条清理出来的道路分批撤往天海市,他们大多两手空空,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剩下。 这么多难民的安置,对天海市而言注定是件无比头疼的事,到时肯定还要往其他城市分流,地广人稀的内蒙和吐鲁番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王部长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抹了一把脑瓜子上的汗:“天海市离我们有这么远吗,现在到哪里了?” 身旁的士兵迅速从怀里掏出地图,皱着眉头仔细观看。 “部长,太黑了看不清啊!” 现在别说是导航,就连一盏还能用的手电筒都找不到了。 刚才他们还能借着金色屏障的光芒勉强辨认脚下的路,可随着距离越拉越远,那片金光也渐渐隐没在身后的黑暗里,像一扇缓缓关上的门。 所有人只能摸着黑缓慢前进,时不时就会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 “这样不行啊,别待会再搞迷路了。” 王部长感觉前方的道路似乎越来越窄,他们好像早就已经走到了公路的尽头,他眯着眼抬头,隐约看见头顶悬着一块路牌。 他往后吼了一嗓子:“谁那有发光的东西?拿来用用!” 人群里一阵翻找摸索的动静,窸窸窣窣响了好一会儿。 “长官,我这有块夜光手表行不?” “拿来试试。”王部长说。 很快有士兵小跑着把手表递过来。 夜光材料靠吸光储能,好在刚才有那道耀眼的金光,手表此刻正幽幽泛着一层淡绿微光,能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王部长一声令下,几名士兵摸索着搭起人梯。最上面那个踩在同伴肩上,一手扶着路牌柱子,一手举着手表晃晃悠悠凑了上去。 “天......海......市。”士兵的声音雀跃起来,“部长!我们到了!到天海市了!” 疲惫的人群顿时松了口气,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可那士兵安静了几秒,举着手表缓缓转了一圈,声音里的兴奋慢慢沉了下去:“可这天海市的天,怎么也这么黑啊?” 他抬起头往远处望去:“这里刚好也是晚上吗知道你们想我了 如题。 有人说我这个作者屁话很多,事实如此,这叫跟衣食父母们交流感情。 回忆了一下我的来时路,两年多过去,我竟然才更新了两百多万字......实在羞愧啊。 说来我其实也很幸福,因为大家对我的包容度很高,毕竟你对一个守村人寄予的厚望无非就是让他在吃席结束时帮忙扫扫地搬搬桌子什么的。 别的作者一天两更,你能不能写?不能写回家种地去。 我一天两更,评论区会洋溢起对我的赞美~ 有人说作者赚钱了忘本,其实真没有。 永夜倒是赚了挺多钱的,至少我在更新期间都没有上过班了,不过相应的压力也是有一点,我最近找了一个很清奇的排挤压力的方式。 送外卖。 大伙知道的,我叛逆期来的比较晚,前两天刚买了一辆九号电动车,这谁能忍住不跑两单? 想我当年也是被人称作“跑哪哪单王”的,结果再次出山,跑7单超时5单。 跑的过程中天降大雨,商家位置不明确,我拎着外卖在雨中奔跑......那一刻我真的回想起了曾经被支配的痛苦。 但如果让我选,如果跑单的收益和写小说一样的话,那么无疑是跑单更加轻松愉快。 我看到一直有人在提问,就选择性的回答几个吧。 一直有人问神兵是什么,其实我一直强调重要的是铸造过程而不是结果,其实仔细一想苏远两次想要拿到许愿壶的心态就知道了。 第一次知道许愿壶时,他是带有强烈私心的,他隐瞒小黑和道观独自行动,甚至怀疑小黑想要许愿壶也是为了的私心。 那一次他要许愿壶,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小家。 第二次,当他真正拿到许愿壶时,却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 这中间的就是过程。 对于柳月溪这个经历过战乱,又因为战争失去一切的人来说,原子弹就是神兵,因为那是能够终结战乱的武器,从此之后人们可以彻底免于侵略。 所以封家坳的几个任务,就代表了“原子弹”这枚神兵的铸造过程。 核心是缺少材料和技术吗?不,苏远破坏冥婚,封新民砸坏祖宗牌位,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过程。 苏远破坏冥婚,是在破除那些吃人的封建糟粕,封新民砸了祖宗牌位,是在砸碎封建宗族和王权的压迫。从只认自家血脉到家国天下,从宗法私刑到公理公义的过渡。 所以神兵的材料是封家大少爷的纸人,是封家祖宗们的牌位。 经过这一切,村民们彻底团结到了一起。 有了这些过程,神兵才能出世。 同理,柳月溪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一切,她才会在最后时刻让自己的厉鬼守住边线,避免了战争向下一座城市蔓延。 这一刻起,她也是神兵。 玄阳一开始也是一张白纸,是因为道观的师父师兄们悉心教导,再加上下山后一路抗战的经历,他才成为了天师,成为了神兵。 最后就是苏远了,他相当于重走了一遍老天师的来时路,从一开始的只想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得到神兵,到最后的真的想帮助他们赢。 很多人不明白,大概怪我吧,怪我写的不够清楚,想法挺好,但笔力不太行......算了,我一个职高没毕业的人,别跟我计较了。 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 永夜的成绩,对我而言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这对我仅仅只是开始,来日方长。 对我来说,看小说的时间远要比写小说的时间来的长,所以我平时读者身份占据大多数,比如一个段落写完,我自己感到热血兴奋,我就清楚这个段落是好看的。 如果我只是想赶紧写完,然后急头白脸的去打两把游戏,那么这里一定是水的。 对于这种能令自己的感到兴奋的场景,我将他称之为作者的底牌。 写到现在,对于这本书,我也只剩下最后一张底牌了。 所以本书迎来了最后一卷(终于能完结了):【永夜】。 希望我能做好收尾吧,有始有终。 爱你们哟。 明天请假一天,梳理一下,也许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