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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1062章决出胜负

红衣人伸手飞快一抹,纸牌上的字发生变化: 【战争即将进入白热化阶段,仅凭常规的战力,数量再多也无法扭转战局】 “陆恩认为我能够扭转战局吗?”柳逢君问。 红衣人轻轻摇头,指尖再次拂过牌面,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目前还不能,但迄今为止,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九级的炬火者,在此之前,就连九级烛光都寥寥无几。】 【你们的世界有种特殊的规律,天眷者的力量会随着灾难规模攀升,莫斯科那场即将降临的巨大灾祸之中,或许藏着你登临九级的契机。】 “嗯,我知道了。”柳逢君轻轻点头。 红衣人一怔,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抬头望去,发现柳逢君正遥望着酒店的某扇窗户,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头顶,刚染黑的头发重新覆上一层霜白。 ......... 俄国,伏尔加格勒。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陆恩披着白浴巾坐在沙发上,将猩红酒液倾入高脚杯,刚翻开【西游记】的第一页,便接到了大祭司远程传来的讯息。 【少主,他答应了,答应得很干脆。】 陆恩轻轻应声:“嗯。” 【您早有预料?】 “不算意外。”陆恩低头专心看书,“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就是这样,天眷者唯有在灵怨中才能提升实力,对于我们的BlackJoker来说,普通的灵怨几乎已经没有作用,唯有灭城、乃至灭国级别的巨大灾祸,才有机会寻求突破。” “有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路摆在眼前,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少主,我担心......万一他真的突破九级,恐怕会脱离我们的掌控。】 “你以为他目前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么?”陆恩继续翻阅书籍,“恐怕他早就用能力为自己买下解药了吧,纹身对于他的作用仅仅只是装饰,就像这个世界的一些年轻人喜欢打耳洞和唇钉一样。” “我们很难理解这个世界的能力,就像他们也无法理解我们的能力。” 红衣祭司:【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提防他一手?】 “为什么要提防呢?”陆恩问。 【我认为他的立场不坚定,随时可能叛投敌营,之前他就一直在双方之间摇摆不定,直到那个老人死了才下定决心,可是现在......】 “你错了。” 陆恩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轻轻放回桌上。 “他并非摇摆的墙头草,相反,他的立场非常坚定,从未改变过。” 他的目光从《西游记》上移开,扫过书架上那些不同国度的书籍,在某处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在华国漫长的历史中,有一个特殊的时代。” “那是波澜迭起的一百年,精彩胜过三国,诡谲不输战国,动荡不输五代十国。将军拔剑、壮士扼腕、文人投戎、学子弃医......” “BlackJoker就特别像那个时代中的一个人。” 【......汪精卫?】 红衣祭司猜测,他不止一次从陆恩口中听过这个名字,陆恩也从这人身上受到启发,认为希佩瓦人的复仇大计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论持久战。 “不对。”陆恩摇头,“是杨度。” “此人一生曾五次改换阵营,但这只是将道路不断推倒重来的过程,他的核心目标始终不变:救国。” “BlackJoker也是这样的人,他和我们有着高度相似的目标,他想将厉鬼驱赶出这片土地,而我们要将所有厉鬼都消灭殆尽,一个不留!” “那位老人的死,让他心中的天秤倒向我们。可是苏远的出现,又让天秤恢复了平衡。” 红衣祭司:【照您这么说,他确实存在倒戈的可能性。】 “无所谓。” 陆恩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至少目前他还偏向我们,若他真的倒戈,那就说明对方比我们更具备胜利的资格。如果真是那样——” 他顿了顿,“也未尝不可。” 红衣祭司:【......】 “复仇不必在我。”陆恩轻声说。 红衣祭司继续沉默着,他明白,陆恩并非悲观,也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只是在客观陈述一个事实。 失去情绪的陆恩,说话风格向来如此。 “目前的状况是,俄方想借这次机会肃清我们的人,同时促成人类盟军的合作,而我们想要借这个机会将胎藏彻底孵化完成。” “苏远想要找到红桃A,抢夺或毁坏胎藏、阻止我们对这个世界人民的杀戮、将我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光。” “当然,我们也想要他的命。” “而厉鬼想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一切条件都集齐了,现在不管是谁都已经没有退路了。”陆恩脸上缓缓浮出一个不带笑意的微笑,“决出胜负吧,就在这里。” ......... 深夜,诺维科夫港。 苏远没想到,在远东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竟然还能自己一个人住单间。 身份地位的提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在异国他乡的第一晚,其他人都有亲友相伴。 像他一样的孤家寡人当然也有,但是加起来刚好凑齐一个房间,倒是多出一个黑绫来,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她自己抱着床铺去楼下打地铺了。 苏远也没挽留,一来场面难免尴尬,二来他也确实有一些在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能够排解寂寞的小事要做。 他在木椅上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注意力逐渐凝聚,一道淡金色的身影慢慢浮现在面前,老人仙风道骨,沉静渊渟,一头花白长发规规矩矩束在脑后,正慈祥地望着苏远。 “老头子......”苏远刚一开口,老人的身影便蓦的消失了,像是被风吹散。 他扶住额头,有些懊恼,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师太过超模的原因,他的加入让自己大脑濒临过载,现在能够维持身边那些魂体的时间大幅缩短,尤其是妹妹和老天师。 忽然,细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苏远看向房门,几秒之后,外面的人轻轻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苏远说。 来人竟然是瀛禹程,他在永夜卧底时带回来的那个小弟,能听见亡魂的呼声。 瀛禹程低着头,一副纠结的模样,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苏哥,我......” “你比我大,别喊我哥了。”苏远摆了摆手,“有事直说。” 瀛禹程沉默片刻,终于抬起了头:“好吧。” 他将自己做的怪梦向苏远娓娓道来,吞噬天地的黑暗、振臂高呼的国民、城墙上的红衣祭司、不断扩散的猩红阵法、还有前些天袭击“知音号”的人鱼,和他梦中出现的人鱼一模一样。 苏远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表情逐渐凝重,最后用无法言喻的怪异眼神紧紧盯着瀛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