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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1081章传染

听着周围的呓语,卡佳渐渐明白了这里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精神病人,因为精神疾病也是病,白色种子能够治愈任疾病,自然也能让这些人恢复正常。 神父说的果然没错——神爱世人,不分贵贱。 可卡佳只是个凡人,她只能捂住耳朵,尽量不让自己听到那些低语声......毕竟现在的莫斯科精神疾病频发,谁知道会不会传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圣像前那几排细长的蜡烛齐齐一晃,火光矮下去又慢慢立起,教堂外响起低沉的钟声。 披着深色祭衣的神父走进教堂,身后跟着两个手拎布袋的助手。 教堂内的低语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朝前方聚拢。 神父约莫六七十岁,灰发梳得一丝不乱,胡须白了大半,修剪得短而整齐,他的脸在烛光里显得很静,眼角刻着很深的纹路。 神父走到圣像前,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转身面对众人,开口领祷: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们!” 众人跟着他低声默念,最终高举双手:“求主怜悯,求主怜悯,求主怜悯!” 祷告结束,神父退到一旁,两位助手各自抱着一只布袋,沿着长椅依次往前走,人们虔诚地伸出手,每个人的掌心都多出一小包白色种子。 “这真的能救我吗?吃了这个,我手上的伤口就会好?”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忽然抓住助手的手腕。 “会的,只要吃了它,你的伤口就会愈合。”助手微笑着说。 另一边,流浪汉扑上去紧紧抱住另一位助手:“救我,求求你救我,我快疯了!自从我能看见之后......” “不用告诉我你的故事。”另一位助手微笑着打断他,“只要吃了这个,你的病就会马上痊愈的。” “我没有病!我真的能看见,它们就跟在你们身后......” “嗯,你没有病,吃了就看不到了。”助手掰开流浪汉的手,把一小包种子放进他的掌心,伸手指了指头顶,“别担心,主会保佑我们。” 轮到卡佳时,她虔诚的摊开手掌,拿到种子之后,她站起身,朝神父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然后拎着包快步走向大门。 她是第一个离开教堂的人,走出大门后,卡佳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在教堂里积压的那股压抑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看来正常人还是要离精神病远一点,希望那些人吃下药后能赶快好起来吧。” 她裹紧羽绒服,踩着积雪朝马路走去,准备打出租车去医院,拿到药的她一刻也等不了,只希望父亲尽快好起来。 莫斯科的冬天寒冷刺骨,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车辆也寥寥无几。 眼看一时半会打不到车,卡佳背靠路灯缓缓蹲下,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点燃了。 烟雾慢慢飘向空中,被风扯成几缕稀薄的丝。 卡佳鬼使神差地顺着飘散的烟雾抬头看去,天空中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万里无云,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漆黑的夜空,像碎冰一样闪亮。 ......她忽然僵住了。 那些星星的排列,就好像是......一只眼睛。 它就悬在莫斯科上空,注视着这座寒冷的城市。 “......” 卡佳莫名感觉有些发冷,那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她想起了教堂里那个“天文学家”的故事。 不过,这大概就是心理暗示吧,因为那个天文学家把故事念了太多次,她记得太清楚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卡佳并没太在意,把烟按灭在雪地里,不再抬头去看天空。 等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打到了车,不过不是正规出租车,而是一辆载客的私家车,这在莫斯科很常见。 把地址报给司机,口头商议好价格后,卡佳就上了车。 车里暖烘烘的,收音机里放着一首很老的俄语歌,司机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中年男人,从上车后就没说过几句话......卡佳觉得这样正好,一个小时的车程,足够她安静的睡一觉了。 卡佳刚把包解下来放在车座上,车子就拐了个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光从她的手臂上滑过......卡佳再次愣住了。 她紧紧盯着自己的手臂......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指甲盖大小。 什么时候划到的? 卡佳伸手去摸,发现那个伤口既不痛,也不痒,皮肤表面只有一点点极浅的凹陷,好像真能沿着那道缝掀开...... 她想到了那个青少年的故事,还有他手上那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这难道也是心理暗示吗? 可是她的手上,为什么会出现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 卡佳往后座的角落缩了缩,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扫向放在腿边的包,包里就是那包白色种子。 她在想:明天,我是不是也应该吃药了? 接下来的路程,卡佳再也睡不着了,那些人的低语声仿佛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女士,你脸色很差,是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卡佳说。 “最近这阵子,不舒服的人越来越多了。”司机点了点头,像只是顺口一提,“我老婆前两天也被送进医院了,自从她在地摊上买了那个笔记本开始,整个人就变的很奇怪,嘴里反复说......” “别说了!我不想听!”卡佳脸色惨白,几乎是喊出来的。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哦”了一声,把收音机调低了些,专心开车。 在一段漫长的煎熬后,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门口。 卡佳快速付钱给他,司机从皮包里翻找零钱,驾驶室的顶灯亮起来,她余光一瞥,看见副驾驶座旁的车门储物格里,插着一本破旧的笔记第1081章星星、伤口、镜子、电梯 直到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卡佳仍未从那股寒意中挣脱出来。 她站在住院部的玻璃门前,看着镜中倒映的自己,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男人口中关于“镜子”的故事。 镜子里的自己会和现实中产生延迟,像另一个世界的人在模仿她...... 卡佳盯着玻璃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她的脸色很憔悴,头发被风吹的凌乱,眼窝下有一小片青黑的阴影,那是多日来熬夜照顾父亲留下的黑眼圈。 她眨了一下眼,玻璃里的自己也眨了一下。 这分明就是她......可盯着看得久了,总觉得镜子中的人在逐渐变得陌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换表情。 卡佳没敢再看下去,伸手推门走进了医院。 她觉得从明天开始,自己恐怕真的要跟着吃药了,她已经被教堂里的那群精神病传染了。 没错,就是“传染”,任何情绪都是会传染的,传播速度最快的就是恐惧,一定是他们的低语声给自己施加了心理暗示。 就像刚看完一部恐怖片,片子里最恐怖的一幕是女主卧室的衣柜在半夜发出响动,然后门自己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张脸...... 这一幕深深吓到了观众,尽管知道那是演的,但等到回家时,还是会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里的衣柜,直到走过去检查一番才能放心。 当然,如果里面真的藏了个人,那就是新的恐怖故事了。 深夜的住院部十分安静,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灯。 值班的小护士戴着耳机,正趴在桌子上看小说,卡佳“哒哒哒”的从柜台旁走过,她连头都不抬。 医院是绝对不会同意她私自给病患用药的,哪怕那人是她的父亲,所以卡佳只敢在深夜偷偷行动。父亲有所好转的事她也没有告诉医生,只能等他彻底恢复再去向主治医生道歉了。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卡佳走进去,按下第15层的按钮。 砰砰砰...... 心跳不受控制的陡然加快,卡佳惊恐地看着按钮面板,上面多出了一个没有标示的按钮,介于“12”和“12A”之间,小的几乎让人难以发觉! 她承认,尽管已经强迫自己不去回忆,但按下按钮的一瞬间,她还是想到了那个关于”电梯“的故事,目光不受控制的扫到了两个楼层按钮之间。 但是现在,那个按钮竟然真的出现了! 卡佳几乎要叫出来,她当然不会蠢到去按它,她只想离开这里,但电梯门已经合上了,轿厢开始上升。 她猛地伸手去按“2”,希望电梯能在下一层停住,但电梯上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2”的按键刚刚亮起,电梯就已经来到了三楼! 3456789......她颤抖按下12层之前的所有按钮,但电梯却继续上升,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楼层数字在屏幕上飞快跳动,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感到头晕恶心。 9,10,11,12...... 电梯开始减速,最终缓缓停下。 “Прибылинасреднийэтаж(已抵达,中间层)。” 她明明没有按下那个按钮,可电梯还是在这一层停下了,就跟那个女人口中的“电梯故事”一模一样! 红色的光从门缝中溢出,下一刻,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啊啊!!” 卡佳害怕地发出尖叫,她紧紧闭上眼睛,生怕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她蜷缩在轿厢角落,疯狂连按下关门键! “快关门!快关门啊!” 差点把手指都按骨折了,那股阴冷的气息才逐渐消失,电梯重新开始上升。 卡佳壮着胆子睁开眼睛,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屏幕上泛着红光的数字向上跳动。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按照那个女人的描述,她当时也没有下电梯,但是那个神秘楼层中有“看不见的东西”走进了电梯,还跟她一起回了家...... 卡佳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头,电梯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两侧的镜壁中映出她的侧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流下豆大的汗珠,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看着那条亮着夜灯的熟悉走廊,卡佳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刚准备走出轿厢,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面对着镜子,她怎么可能看见自己的侧脸? 她退回一步,转头看向镜壁,镜子中的她也转头看了过来,不过......动作似乎慢了一步。 似乎是意识到被发现了,镜子里的“她”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 卡佳收到惊吓,尖叫着冲出电梯,她的声音很快就吵醒了病房中正在熟睡的人。 一间病房的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冲了出来,他挥舞着手臂,愤怒的压低嗓子:“小姐!这里是医院不是舞厅,请保持安静!这里有很多病人需要休息!我儿子上周刚得了流感,好不容易才睡着......” 他话还没说完,卡佳就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别......别这样,我儿子还在里面呢,他看到了会告诉我老婆的,她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男人火气一下消了大半,结结巴巴地说着,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怀中的女人在哭泣并颤抖着。 “发生了什么?”男人变得警惕起来,看向卡佳的身后,“是有犯罪分子在尾随你吗?” “不,不是!” 卡佳快被吓疯了,伸手指着走廊尽头,把电梯里多出一个按钮和镜子的事都告诉了男人。 男人眉头一挑,说:“小姐,你没有发烧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没有发烧!我说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我去看看。”男人掰开她的手。 卡佳赶紧在后面拽住他,带着哭腔哀求:“不,别去,求你了。” “只是去看看电梯,我又不会怎么样,这里我待了快两个星期了,从没见过什么多出来的按钮。”男人还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