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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450章另一个锦囊

有部分永夜成员,在认清局势以后,已经开始尝试逃跑。 而还有一部分人留在原地,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默和解铭城身上。 解铭城的底细,他们看不透,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人一种又强又菜的感觉。 他凭借一己之力,影响了在场诸多成员的作战能力,但一打起来,他却又像个弱鸡一样缩在女人身后。 虽然不清楚这个医生什么水平,但林默的战力是有目共睹的,以她在混战中的表现,在永夜十及以上的牌面里,混个黑桃没问题。 对于在座的部分反社会分子而言,击杀一名官方强者,是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胜利。 笼罩在空中的金色屏障固然吓人,但在场之人并不清楚屏障的具体作用,至少他们现在还没死不是吗? 面对虎视眈眈的永夜众人,林默丝毫不畏惧,而是始终保持着那个单手指天的姿势。 正当众人以为她要喊出那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经典台词时,林默突然破口大骂:“有病是不是?来都来了非要藏着,信不信老娘回去打死你们?” “哈哈哈哈......”半空中骤然传来一阵肆意大笑:“我就喜欢看你尴尬的样子。”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一架纯黑色的军用运输机,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突兀的出现在众人头顶。 机身上覆盖了五颜六色的图案,像是孩童涂鸦的彩绘。 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断裂的肢体、螺旋状的眼球以癫狂的笔触交错层叠。 当它掠过金色屏障时,那些图案突然开始蠕动,仿佛有千万条蛞蝓在画布里拱动。 黑桃J见状,深吸一口气,腹部的肥肉迅速向内收缩,胸口则猛地高高鼓起。 他吐出一道漆黑光柱,这是吃了一晚上补品消化出的部分能量,黑桃J现在把它用作攻击。 漆漆黑光柱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贯穿了那架在空中飞行的运输机,随后势头不减,一头重重地撞在了金色屏障上。 “砰——!” 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金色屏障泛起层层涟漪,但却是没有丝毫损伤,连针尖大小的缺口都没有被打开。 直升机在空中瞬间爆炸解体,无数残骸如天女散花般纷纷坠落。 与这些残骸一同坠落的,还有数道白衣身影。 他们有的精准落在战场中央,有的则落在战场外围,呈完美的包围之势。 杨亦紧握匕首,眸光深邃,这些都是江衍的道士,在过去的两三个月,他们集体消失,任由这座城市的灵怨的蔓延。 恐怖分子在面对官方势力时,往往会利用手中的人质作为筹码,因为他们深知官方绝不可能无视普通群众的性命。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官方竟然不顾数万群众的安危,放任灵怨蔓延,就为了给他们永夜组织来个致命一击。 这笔生意亏吗? 一点都不亏,在他看来,普通人的性命在这个即将迎来末世的时代,本就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历史上那些规模宏大的战争,伤亡人数远远不止这数万之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想到这里,杨亦不禁长叹一声,“官方的态度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转变了,以后永夜对上他们,那套道德绑架的老把戏可就行不通了。” 黑桃J拍了拍肚皮,大咧咧道:“真没想到啊,你们这些刻板道士也会玩钓鱼执法这一套?晚上想想那些无辜群众的脸,你们能睡得着?” 站在林默面前的男人淡淡一笑:“江城市的事情给我们提了个醒,不能让你们这帮蛀虫再作乱下去了。” 黑桃J闻言,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提醒?说得好听,不过是你们也害怕了吧!害怕这末世的洪流把你们也给卷进去,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 站在林默面前的男人神色依旧平静,他微微仰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永夜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害怕?我们只是不想江城的事件再次重演......再说,我可不是道士,我最讨厌道士了,这身只是工作服而已。” “不过讨厌归讨厌......老爷子有一句话我觉得说的很对。 “有仇不报,乱我道心。” 话音刚落,天空中陡然降下几道耀眼金光,将所有白袍道士的身影都笼罩在其中。 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不是什么好事,永夜成员立刻对那几道光柱中的官方成员发动攻击。 叮叮叮! 无论是什么攻击,远程或是近战,全部被金光弹开。 到金光逐渐消散,数位白袍道士的气息陡然暴涨。为首那人自信说道: “你们可以尝试逃跑了。” .................... 红嫁衣以及身后那些纸人,它们的动作在这一刻全部戛然而止,诡异而又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在金光照耀下,体内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身体也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林源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苏远跑去。 比他速度更快的是江婳,几道黑色发丝如灵动的蛇般席卷而出,温柔地缠住苏远的身体,将他的身体向后拖拽,远离红嫁衣。 林源同样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接过苏远的身体,将他稳稳背在背上,越过红嫁衣,朝着前方奋力跑去。 在奔逃的过程中,林源的脸色渐渐被惊喜填满。 只因苏远在他背上轻轻咳嗽了两声,这咳嗽声于他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苏远还活着! “林......林源。” “你醒了?” “嗯......”林源又惊又喜。 苏远气若游丝,仿佛随时就会昏迷过去,但他至少说话了,林源从未见过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苏醒:“你怎么醒的这么快?刚才那个女鬼对你做了什么?” 苏远摇了摇头,“没什么,不重要。” “对对对,都不重要,肯定是夏梧口中的那个老头出手了,这下稳了!我们什么都不用管了,已经安全了!” 林源兴奋不已,这一路历经千难万险,太过惊险,好在一切似乎终于要结束了。 逃回城市里,就能看到明天照常升起的太阳,能去吃顿美味的烧烤,睡醒还能拿出手机畅快地玩几把火影忍者。 努力拼搏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些平凡又美好的生活吗? “是......是啊,要结束了。” “对了,你刚才什么情况?感觉你呼吸都停了。” “没什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梦到什么了?” “有......有个老奶奶煮汤给我喝,我不喝她就硬灌......” 林源:“......” “没事,现在一切都好了。”林源安慰道。 “嗯。”苏远轻声回应。 江婳也追了上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远:“你没事就好了。” 另一道脚步声也在这时来到身边,苏远艰难的转头看了一眼,是等天黑的首领李灵超。 可靠的盟友,这一路走来他不知道出了多少力。 耳边再也没有其他脚步声,苏远继续问道:“大傻呢......我没看到他......” 林源回答道:“他没事,用了你给的纸钱,挡了个二十几秒的反噬......现在样子挺惨的,但至少还活着,鬼物纸钱一启动,我就让吴迪带着他逃跑了。” “过一会应该就能遇上他们。” 他脚步不敢停,竭尽全力向前跑,那红嫁衣给他的感觉相当不对,生怕她追上来。 道路两边的灌木树林,逐渐变成了房屋高楼,他们就快要逃回云影镇了,接下来只要离开这里回到江衍市区,便彻底安全了。 “那就好......大家都没事......”苏远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抬头都十分吃力,便将头靠在了林源肩膀上。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自己口袋里有个黄色的锦囊露了出来,再这么颠簸几下,可能就要掉到地上了。 这次大战,苏远底牌尽出,身上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东西没有用过。 因为这东西根本就没有用,这是那天他去青云观里求签,花钱包场,把签筒里的坏签全部摇了出来。 玄阳道长根据所有的签文,做了一个总结,塞到锦囊里递给苏远,叮嘱他:如果可以顺利度过危机,到那时再打开这个锦囊查看。 苏远一开始十分不屑。 但他这人有个好习惯:听劝。 况且一连摇出几十个坏签,这不是概率学能解释的问题,苏远特意检查了签筒里剩下的签,的确是好坏参半,不存在弄虚作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远伸手拿出那个锦囊,费劲解开,里面是一张黄纸,上面写着几行黑字: 狂风暴雨遮望眼, 刚躲猛虎又逢蛇。 明枪易躲暗箭难, 莫把侥幸当平夏梧番外(1) “雷欧——!” 凤源向前挥拳,镶嵌着红宝石的狮子之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电视上播放着的,正是昭和第一格斗王,雷欧奥特曼的录像带。 在所有奥特曼之中,夏梧最喜欢的就是雷欧。 他不像泰罗那样有五个哥哥,也不像迪迦有光就可以无限复活,他没有花里胡哨的光线,没有那么多的援兵,也不会突然爆种,集中起来就一句话: 打不过就练。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雷欧足够凄惨,家乡被灭亡,队友被全歼。 英雄本就是应该充满悲情主义色彩的,在守护的路上不断失去,在悲伤中不断成长,这才是属于英雄的道路。 “妈,我今晚要吃糖醋排骨!” 玄关那边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身手矫健的夏梧上一秒还在挥拳,下一秒就已经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打住!” 暖阳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落在社团活动室的桌子上,女孩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社长,我们明明是在聊你的童年,为什么你给我科普了三十分钟的奥特曼?” “因为雷欧真的很帅,而且你没喊停......一般女孩刚听两分钟就不耐烦了,你很不错,小五。”夏梧两腿翘在桌上,双手枕在脑后,凳子两条前腿悬空,十分的吊儿郎当。 “谢谢你的夸奖。”小五先是微笑着点点头,继而说道:“但其实我也很烦,要不是想听你讲故事,我早就走了。” “讲话真是直白呢,小五。” “我是二次元,但不喜欢特摄,套个皮套一直打架,感觉好没意思。”小五摊摊手:“我们还是讲讲你的童年吧。” “我十分好奇......如果你是个女孩子我就理解了,重男轻女嘛,可你是个男孩子,父母为什么还要搞区别对待?” 小五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难道是因为你调皮捣蛋?也不是,根据你的描述,你弟弟比你皮多了,你还会扫地洗衣做饭呢......不合理,你肯定撒谎了!” “嗯.......”夏梧挠了挠头,一下没把握好平衡,连人带凳子一起向后倒去。 “哐当!” “哎!”小五像个老妈子似的,哐哐哐的跑过来把夏梧扶起:“你怎么像个小孩一样?坐有坐姿,坐好!” 嘶~ 夏梧呲牙咧嘴的揉着脑袋,小五帮他扶好凳子,这次他老实坐好了。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等到小五再次坐到对面,他才开口说道:“世子之争素来如此,不过作为嫡长子竟然溃败的这么彻底,那肯定是有场外原因的。” “比如?” “血脉不纯。” 小五眼睛微微睁大,惊讶捂嘴:“你是......?” “我是捡来的。”夏梧脸上带着笑意,十分平淡的说道:“那对夫妻婚后几年都没有孩子,这时正好遇见了被第一任母亲遗弃的我,所以就决定把我带回家做儿子,给他们养老了......” 小五一言不发,低着头,两只手放在桌上,不停的绞着微微泛白的手指。 第一任母亲......? 很难想象还有这种形容词。 这段经历被夏梧一语带过了,但信息量很大,这说明他在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被人遗弃过一次了。 是四岁还是五岁呢? 是在捡垃圾,还是在商店里偷东西吃被老板发现追着打的时候遇到第二任父母的呢? 夏梧没有细说,她也不会去追问。 甚至她现在就有些后悔,后悔因为好奇而刨根到底的去追问夏梧番外2:朋友 “最尴尬的来了。”夏梧敲了敲桌子,就像老师上课提醒学生集中注意力一样:“在我给他们做了一年儿子以后,我的第二任母亲突然怀孕了......” “嗯......”小五麻木的微微颔首,夏梧说到前面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猜到了。 只是没有办法想象...... 当时夏梧的处境得有多么尴尬啊...... 这对父母把夏梧捡回去,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养老,又怎么可能真心疼爱他呢? 更何况,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夏梧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抬眸悄悄扫了一眼夏梧的脸色,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在讲述的事跟他没有关系,那是别人的故事,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 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不在意? 这都不重要,至少自己不能做出一副很可怜他的样子,有些人最在意的是你以为他在意。 比如在残疾人面前,无意中提到瘸子、正常人这些敏感字眼,这其实没什么,但你要是突然僵住,还转头看了人家一眼,这才是最伤人的...... 小五只是捏着拳头,愤愤不平道:“那么久都没怀上,结果突然怀上了,我看你弟弟的血脉没准也不纯!” “哈哈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家里是母亲做主,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就算纯了,怎么也算是个皇子。” 夏梧开玩笑道:“其实我还挺幸运的,因为是个男孩子,最多当仆人。我要是个女孩子的话,说不定被人家当童养媳养了......” “嗯。”小五点了点头,不知怎地突然脑袋一抽,说道:“其实男的也不是不行,这主要看你弟弟的取向......” “嗯?!” 夏梧面色大变,脸变的雀黑:“你......” 小五连忙摆摆手:“我开玩笑的。” “你tm......正常人会有这样的脑回路?你的想法太危险了,我回头一把火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全烧了!” “别呀社长!”小五连忙求饶,很快转移话题道:“那你现在呢,还有回家吗?” “没有了,我很早就离开那个家了。” “什么时候?” “高考之前。” “啊?” 小五觉得很奇怪,就算日子难过,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 夏梧叹了口气:“因为那小孩想让我趴在地上给他当大马骑,士可杀不可辱,我直接离家出走了。” “这......那你后来上大学的学费?” “从第二任父母怀孕开始,我就已经了解自己的处境了,所以平时没事做的时候,我偶尔会捡点废品去卖。”夏梧笑了笑:“从小学开始捡,一直捡到高中,暑假我其实也去打过工的,只不过工资被他们全部收走了。” 小五撑着下巴没有说话,又有些开始心疼他了。 “我攒的钱都埋在家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下面了,放在家里肯定会被收走的,到高三的时候,我至少可以付得起第一年的学费了,所以我走了。” 夏梧继续说道:“后来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遇到了室友大黄,这死宅天天拉着我看番......哈哈哈,不过挺感谢他的,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美好的东西。” “是很美好。”小五赞同道,二次元对于夏梧来说不只是爱好,还是他吃饭的家伙。 他用大黄的笔记本做视频剪辑,在某站上面做起了视频up主,虽然没有坐拥千万粉丝,但至少能够自给自足了。 一切都是命。 只是......小五不禁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下午,一对中年夫妇气势汹汹地闯进班里,一把抓住一个正在睡觉的学生,劈头盖脸地质问道:“吴坚强呢?他是这个班的吧?他人在哪儿?” 那学生一脸茫然,回答道:“谁是吴坚强?我不认识。” 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他肯定在这个班,你别想骗我!” 她丈夫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吴坚强”三个大字,几乎贴到学生眼前:“就这个名字,你们班有没有这个人?” 学生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十分笃定地说:“我们班绝对没有这人。要是有的话,这么土的名字,我肯定记得!” 中年妇女却不相信,目光在教室里的一张张面孔上扫来扫去,最后一眼锁定了正打算从后门悄悄溜走的夏梧。 “吴坚强,你这个白眼狼!”她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咆哮。 说罢,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夏梧,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吴坚强?”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班里的同学瞬间意识到有大瓜可吃,一个个都摆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录,都给我拍清楚点!最好再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这个白眼狼的真面目!”中年妇女一边嘶吼着,一边把夏梧的衣领都扯得敞开了。 可即便如此,她仍觉得不解气,又伸出手去挠夏梧的脸。 “这小崽子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我看他可怜,才把他带回家,含辛茹苦地养大。结果他呢,考上大学就不认人了,直接跟我们断绝关系......” “哦......” 班级里立刻响起一片嘘声。 有好事男生开始起哄:“他还把自己名字改了呢,人家现在叫夏梧,不叫吴坚强了......” 话音未落,“砰”一个板凳把他砸到在地上。 丢出板凳的是一个黄毛,这是夏梧的好朋友大黄,他三两步冲向起哄男人,骑在他身上就开始拳打脚踢:“喜欢犯贱,喜欢犯贱,你爹我也给你改个名字,你以后就叫强奸范了。” 夏梧脑袋后缩,用手抵挡妇女爪击的同时,情绪稳定的说道:“我并没有不认人,这些年我都有往你们卡里打钱,数量已经超过你们在我身上投入的好几倍了。” “不够,不够!这点钱根本不够!你知道我们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吗?” 夏梧的手臂被抓出几道血痕,他脸色不见半分恼怒,一脸平和的算起了账。 “小学初中是义务教育,不需要支付学费,但需要课本费和校服费。” “冬夏季的校服加起来是两百元,但你并不愿意为我购置冬季校服,而且也不是每年购买,六年的校服费大概花了三百元。” “书本费六年一千二百元,学习用品我大部分是借的,总共花了两百元不到。” “小学六年总共是1700元。” “初中三年总共是4200元。” “高中三年……” 夏梧的第二任父母,范文丽和吴广平,他们并不是商人,只是厂里的普通职工,但投资眼光非常毒辣。 养大一个孩子,如果你不在乎他是否开心,不在乎他望向同龄人手中崭新玩具时眼中流露出的渴望。 不在乎他在生日那天没有收到哪怕一块简陋蛋糕时的失落。 不在乎他穿着洗得发白且不合身的旧衣服面对同学们崭新校服时的窘迫。 不在乎他因为没有零花钱买心仪文具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挑选时的无奈。 不在乎他在学校活动中因缺少家庭支持而产生的自卑与孤独。 你不爱他,就连最基本的情绪价值都不愿给予,那么,养育的成本或许低得超乎想象。 可他们愿意送夏梧去上学,因为这是夫妻俩的人生经验,是他们的一种投资方式。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孩子,将来出了社会能干什么,能挣多少钱? 他们要的不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他们要的是夏梧的一生。 许多亲生父母对待孩子尚且是如此态度,更别提夏梧在他们眼中连养子都算不上了。 于是他们从小就对他灌输思想,每天告诉他“如果不是我们捡了你,你早就饿死了”,一直把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令这对夫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孩子,早就暗暗计划好了逃离这牢笼般的家。 在夏梧冷静地计算着成长过程中所谓“投入”时,范文丽和吴广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算账?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就只值这点钱?”吴广平恼羞成怒,想冲上来再给夏梧一拳。 他的动作很熟练,挥出的拳头根本没有收力,他不是第一次把夏梧打的鼻青脸肿了。 但夏梧是第一次躲开。 他后退半步,躲开吴广平那带着呼呼风声砸来的拳头,趁势一个侧身,精准地抓住吴广平的手腕。 腰部发力,猛地一甩,夏梧将吴广平整个人扛在肩头,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他狠狠砸向地面。 教室内寂静无声,就连泼辣的范文丽也被这一幕吓的呆住了。 “我早就不欠你们了,所以我也不会再被你打了。” 夏梧轻声说完,整理好衣服,从教室后门离开了。 .......... 当时小五不在,这件事是她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所以激起了她的好奇心,想要了解一下夏梧的身世。 这件事闹的很大,当时教室里不少人都拍了视频,这断章取义的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后,立刻有不少正义之士跳出来对夏梧进行谩骂...... 他看到后应该会很难过吧,在来的路上,小五已经想好了安慰的说辞。 却没想到夏梧只是笑着问她,昨天那招过肩摔帅不帅? 没心没肺的家伙。 “很帅。”小五轻声说道。 “什么?” “过肩摔很帅。” “......” “哈哈哈......”夏梧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哈”地尬笑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椅子,背对着小五:“很有品味嘛你......” “砰——!” 活动室的大门撞在墙壁上,踢门的是一个黄毛,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穿着cos服的二次元。 “夏梧!” “社长,快跑啊,你那无良爹妈又来了!” “还带了几个亲戚过来呢,这种事你自己不好处理的,我们来帮你!你先跑吧!” 夏梧也是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众人,大声说道:“那就拜托你们了,我先溜了。” “喂,社长!”小五望着他的背影喊道:“你今天还回学校吗?” “不回了。” “那明天班里团建你别忘了啊,我把地址发给你。” ......... “悠澜逸境......度假村?”望着手机上小五发来的地址,夏梧喃喃道:“经费这么足的吗?”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明天要早起去团建,他准备出去住一晚,看会番就睡觉了。 翻过活动室后的围墙时,爬山虎的枯藤在暮色中簌簌作响。 夏梧的鞋刚沾地,一团黑影突然从垃圾箱后窜出。 那是一只脏得看不出毛色的瘦弱土狗,右前腿蜷缩着不敢着地,却仍冲他发出威胁的低吼。 "嘘——"夏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腿肠。 塑封被牙齿撕开的声音让狗耳动了动。 “保护费给你了,别咬我啊。”夏梧把火腿肠丢在地上,土狗瞬间放下所有防备,低头欢快的吃了起来。 夏梧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喂,你一条狗孤零零在这怪可怜的,要不要跟我走?” 土狗嘴里叼着火腿肠,闻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懵懂。 夏梧站起身,缓缓后退,一边轻声说着:“别误会啊,我是看你可怜......你这条腿是跟别的狗打架弄断的吧?跟着我我可以罩着你。” 土狗咽下最后一口火腿肠,似乎没听懂他的话,只是坐下来舔舐身上的毛。 “你这家伙,油盐不进......” 夏梧还想再摸摸它的头,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狗吠。 土狗听见后,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耳朵高高竖起,尾巴也欢快地左右摇晃。 它兴奋地站起身,尽管右前腿依旧蜷缩着,行动不便,可还是迫不及待地一瘸一拐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这样啊。”夏梧缓缓站起身,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看来你也有几个很要好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