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799章恶业
“等等......”苏远抬手打断,“太长了,有没有更直接的说法?”
“你们到底在勾八聊什么,能不能翻译给我听听!”鸿子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夏梧笑了笑,换了个说法:“佛家有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这‘火宅’里的火,指的就是人内心的贪嗔痴。”
他看着苏远,继续道:“当你被愤怒、欲望或者焦虑折磨得睡不着觉时,那就是业火缠身了。”
苏远瞬间通透了。
做过的事,是为业。
做过的坏事,是为恶业。
恶业越多,因果越重,点燃的业火就越旺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片毁灭性的紫色火海,心中凛然:“这屠远山干过的坏事这么多?”
这能力,简直就是解医生“功德”的反面。
一个做好事变强,一个......做坏事变强?
一个靠作恶驱动能力的人,竟然身在道观,位列执事?
苏远忽然觉得,这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我听说,”夏梧的声音悠悠传来,“他喜欢喂灵媒吃蟑螂。”
“我操!”鸿子实在受不了了,“你们到底在说啥?什么坏事业火的,屠远山到底干啥了?”
苏远被他晃得烦了,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街上看见漂亮姑娘就想过去要微信?要不到就难受得不行?”
“是啊!知己啊你!”
“那你现在也算业火缠身。”
“啊?”
......
火势愈发汹涌。
等苏远静下心来,强迫自己适应那股灼人的热浪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火......烧不着树。”苏远眯起眼。
“啥?”鸿子赶紧放下望远镜,使劲瞪大眼睛,“卧槽,真的!那这热浪和焦糊味是哪来的?幻觉?”
紫色的火焰如潮水般淹没了整座大山,可山体上墨绿的林海只是在妖异的紫光中摇曳,枝叶不见分毫焦枯,连一根杂草都完好无损。
但扑面而来的高温又是如此真实,皮肤甚至有种被灼伤的刺痛。
这种感官上的巨大矛盾,让人极度不适。
“不是幻觉。”苏远想起了夏梧刚才的解释,“热是真的,痛也是真的。焚身业火......大概是因为花草树木无知无识,它们只是遵循本能生长,无所谓善恶对错,所以这火对它们无效。”
他低头看了一眼鸿子,一本正经地补充:“你就不一样了,这火要是烧到你身上,估计会很旺。”
“凭什么?”鸿子睁大眼睛,“就因为我要美女微信?人之常情好吗?”
“是啊......”苏远望着火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人之常情......”
也还好这不是真的火。
一旦真的形成如此规模的山火,仅凭人类根本无法扑灭,连续烧上几个月都有可能,到时恐怕半个缅北都要被烧成废墟。
.......
缝面女巨大的身躯在紫色火海中若隐若现,她那张缝着笑容的脸正在剧烈颤抖,粗黑的麻线绷得笔直,仿佛随时会崩断。
人类一直认为厉鬼没有痛觉,它们是纯粹的杀戮机器,不死不休。
可此时此刻,若有人能近距离观察,一定能从缝面女的脸上读出“痛苦”二字,这紫色的火焰给它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屠远山手里提着一把造型粗犷的弯刀。
刀身宽厚,刀背带钩,刃口却薄如蝉翼,通体黝黑,刀柄上缠着早已被血污浸透成黑红色的麻绳。
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一把屠宰用的凶器。
此刻,紫色的业火正沿着刀身疯狂燃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连这把饱饮鲜血的凶刃都在哀嚎。
“还知道痛?我的脸可不是谁都能扇的!”
屠远山舔了舔嘴唇,大步朝缝面女走去。
紫火在他脚下蔓延,每踏出一步,火焰就攀升一寸,很快便覆盖了他的整条腿。
在这片火场中,燃烧最旺盛的,正是屠远山自己。
他同样承受着烈焰焚身的痛苦,但他的脸上,却是一种扭曲的享受。
浑身燃烧的缝面女抬起惨白臃肿的手掌,带着滔天怨气,朝着这个渺小的人类狠狠拍下!
屠远山不退反进,挥刀向上横扫!
刀锋精准地斩在厉鬼的手腕上,紫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从手臂内部开始焚烧,皮肉发出“滋滋”的烤炙声。
他继续向前,没走两步,却突然停下。
只见漆黑的天空下,一个又一个扭曲的人影无声地浮现。
他们从虚空中走出,从黑暗里爬出,从紫火中站起。
数十个,上百个,密密麻麻,越来越多。
他们围成一圈,将屠远山团团包围。
这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全都死状凄惨,身上带着各种致命的伤痕。
漆黑的山谷在紫色火海的映照下,宛如地狱绘卷,而这些人,便是从地狱前来索命的恶鬼。
屠远山扫视着这些不断从他记忆深处爬出来的鬼影,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哟,全他妈是熟人!”
最前面的几个,他记得很清楚,刚杀没多久,都是云纹组织的成员。
因为当时有人反抗,他干脆就全杀了。
再往后,是一些更加“亲切”的面孔,那些被他用各种手段折磨致死的灵媒。
有的被灌了整整一桶蟑螂,活活噎死。
有的被他绑在柱子上,用这把刀一刀一刀,凌迟到死。
此刻,他们都站在他面前,脸上是千篇一律的怨毒、愤怒、不甘......以及深深的恐惧。
他们伸出腐烂的手,朝屠远山抓来。
“死了就给老子老实躺着,别他妈出来恶心人!”屠远山浑然不惧,提刀就砍。
“唰——!”
刀锋掠过,最前面的几个鬼影瞬间被劈成两半,但转瞬之间,又有新的鬼影从后面补上,悍不畏死地扑向屠远山。
“吼!”
屠远山暴躁地狂吼一声,浑身的紫火猛然暴涨,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将所有靠近的鬼影全部吞没。
一只焦黑的手,突然从火焰中伸出,死死抓住了屠远山的脚踝。
“嗯?”
屠远山低头,发现那是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女人,脸皮已经烧化,露出森森白骨,眼眶里只剩两个黑洞。
可她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他不放。
“滚!”
屠远山一脚踢出,将她踹飞。
可更多的手伸了过来。
从火焰中,从黑暗中,从地底下。
无数只焦黑的、腐烂的、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胳膊,他的脖子。
它们拼命地拉扯,想要将他拖进无尽的深渊。
“哈哈哈哈!”屠远山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放声大笑,“来啊!都来啊!老子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第二次第799章围攻厉鬼
他手中的屠刀疯狂挥舞,每一刀都斩断数只手臂,带起大片的残影。
可那些鬼影源源不断,怎么杀都杀不完。
就在此时,缝面女趁机发动了攻击。
那张巨大的脸猛地俯冲下来,张开了那道被缝合的恐怖裂口,一口将屠远山吞进。
周围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咔。”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缝面女脸上,那道裂口的缝合线,突然从内部崩断了一根。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撕拉——!”
裂口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撕开,无穷无尽的紫色火焰从里面喷涌而出!
屠远山浑身浴火,从缝面女的嘴里,一步一步爬了出来。
......
李俊成一群人顶着热浪赶到这里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
一个满身横肉的壮汉,正一边与那恐怖的缝面女搏斗,一边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挥刀,口中发出癫狂的怪笑。
“这人是谁?”朴宇顺望着那沐浴在火焰中的身影,脸色非常难看。
看来这火焰便是那个男人施展出的能力,那紫色的火焰没有实体,却比世间任何一种凡火都要灼人。
它烧的不是肉体,是业。
朴宇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烦躁得想把天灵盖掀开透透气。
业火灼烧下,过往的怨恨与不堪汹涌而至;他想起刚参军时遭遇老兵霸凌,被踩在脚下,用脸去帮对方擦鞋底;想起因与驻韩美军冲突而遭遇不公,最终被开除军籍;更想起在缅北争夺毒品渠道时,落入对手陷阱,在枪林弹雨中险些丧命。
种种恶念、欲念、杂念,此刻都化作了燃料,让他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在燃烧,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奇痒难耐。
“西八......”他低声咒骂,狠狠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
不只是他,影塔林的其他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面露异色。
他们都背负着深重的业,在成为天眷者之前,双手就已经沾满了鲜血。
李俊成的眉头也紧锁着,但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躁动。
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紫火,盯着那个与缝面女缠斗的壮汉。
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人,很强。
只是精神好像有些不正常......是能力带来的反噬么?
“俊成哥,怎么办?”朴宇顺焦躁地问。
李俊成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巨大女鬼,片刻便做出决定:“先对付缝面女。”
随着他一声令下,薄薄的雾气开始飘起,本就昏暗的山谷能见度再次降低。
“咻——!”
一枚生锈的铁钉从薄雾中穿出,划过紫色火海,目标却不是缝面女,而是它身后的影子。
铁钉入地的瞬间,缝面女高抬的手臂僵在半空,它连同自己的影子一起被钉在原地,脸上的缝合线轻微颤抖。
屠远山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屠刀刀柄,以开山之势竖劈而下!
刀锋正中缝面女的脸,从额头一路劈开,横跨那张诡异的笑脸,一直延伸到下巴。
漆黑的不明液体从裂口处喷溅出来,腥臭扑鼻。
但那道巨大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转眼就将屠刀死死夹在了中间。
“愈合的这么快?”屠远山咧嘴一笑,非但没松手,反而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缝面女的脸上,借力想要把刀拔出来。
无数双惨白的手臂从身后伸出,死死抓住了他,将他往下拖拽。
屠远山不惊反喜,哈哈大笑:“来得好!都使点劲,帮老子把刀拔出来!”
就在这时,影塔林的人群中冲出一个光头僧人,正是吴吞!
他上身赤裸,皮肤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痛苦的人脸纹路,那些脸孔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随着他肌肉的贲张而扭曲。
“喝!”
吴吞双拳捣出,拳风呼啸,重重砸在缝面女的身体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它击退了一步,但它再次站直了。
然而这一击,强行改变了影子的位置,那枚钉在地上的铁钉失去了作用。
缝面女可以动了,它缓缓抬起头颅,那张被劈开又愈合的脸,裂开一道更加狰狞的笑容。
咻——
又是一根铁钉破空而来,再次钉住了它的影子。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生长出无数遍布尖刺的猩红藤蔓,如嗜血的毒蛇般一路向前野蛮生长,瞬间缠绕上缝面女的全身,猛地收紧!
一场针对厉鬼的围攻展开了。
但所有人都保留着实力。
李俊成站在队伍后方,连动都没动一下,眼神冰冷地旁观着战局。
影塔林的其他成员也只是做做样子,攻击软绵无力,更像是在划水。
毕竟现在有个疯子顶在最前面,谁还会傻乎乎地拼上性命?
更何况,这个满身横肉的壮汉来路不明,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紫色的火海中,缝面女在多人围攻下节节败退。
她想要挣脱,却被梭温的血藤死死缠住,尖刺不断刺入体内。
想要反击,屠远山那燃烧着业火的屠刀就劈了过来,每一刀都烧得她浑身剧烈颤抖。
终于,在屠远山又一次劈砍后,缝面女那张巨大的脸承受不住,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黑雾。
“轰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满地灰尘。
紫色的火焰开始缓缓熄灭,那股灼烧灵魂的焦躁热浪也随之消散。
屠远山从半空中跳下来,喘着粗气,身上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低头,看向缝面女尸体旁边。
一根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绣花针,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掉落下来的鬼物。
屠远山伸手就要去捡,身后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等一下。”
屠远山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眼神不善:“怎么个事?”
“华国人?”朴宇顺双手环抱在胸前,用生涩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东西,不是你的。”
“哦?”屠远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径直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根绣花针,在指尖把玩着,然后才站直身体,看向对方,“你有什么意见?”
朴宇顺皮笑肉不笑:“这只厉鬼,不是你一个人杀的,我们,也出了力。”
屠远山盯着朴宇顺看了几秒,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突然笑了。
“你想怎样,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