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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885章怪罪

头七,引路,回家。 死去的封景华,真的会踩着这条路回家吗? 如果是真的......那回来的东西是什么?厉鬼?精怪? 是否这个回来的“东西”,才是铁匠口中打造神兵的材料呢? “呼。” 他长出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都甩出脑海。 想得越多,变数就越多。 昨晚就是吃了抖机灵的亏,慌里慌张抱了个人就往铁匠铺跑,结果闹了个大乌龙。 得犟一些,坚决按照一个方针行事——谁拜堂,谁就是新郎。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绝不能再出差错。 打定主意,苏远不再停留,往宅子内部走去,遇见下人便问:“见到二少爷了吗?” 封新民回来不过几天,又鲜少露面,许多新进的下人连他长相都不清楚。 苏远一连问了五六个人,有的茫然摇头,有的含糊说“许是在老爷那儿”,直到拉住一个瞧着有些年岁的老仆。 在苏远表明自己“贴身保镖”的身份后,对方才迟疑着抬手指向侧院深处: “方才......好像瞧见二少爷往那边去了。” “那边是哪儿?” 老仆顿了顿,低声道:“是大少爷......生前住的院子。” “哦?” 苏远眼神微动,道一句谢后,马上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 ...... ...... 宅院深处,一间屋子门扉虚掩。 屋内点着一盏蜡烛,微弱的光芒勾勒出桌椅书架的朦胧轮廓,封新民正在里面发疯似的翻找着什么。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信笺和几方旧砚,没有他想要的。 又俯身查看书架底层,指尖掠过一列列书脊,抽出一本,快速翻动书页,再略显焦躁地塞回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房间干净整洁,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一丝不苟,床铺收拾得平平整整,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 这一切都符合旁人口中那位温和知礼、勤勉好学的大少爷形象。 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翻遍后,封新民终于颓然地停了手。 找不到了。 或许,那些东西早就被父亲发现,收走了。 甚至,可能已经化为了灰烬。 否则,父亲那句“你大哥就是你害死的”,又是从何而来? 封新民缓缓直起身,失神地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那是封景华生前请人绘制的,画中的青年身着长衫,眉目温润,嘴角带着一丝略显拘谨的笑意,正静静地“望”着他。 “大哥......”封新民喃喃出声,声音都在抖,“真的是我......害了你吗?”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暗扣松脱。 墙上的画像猛地向下一坠,歪斜了一大块。 见此一幕,封新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两行眼泪瞬间滚落。 “对不起,大哥!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若有怨,就全都怪罪到弟弟头上来吧,是我对不起你......” 话音刚落,那幅本就歪斜的画像像是被人扯了一把,竟整个脱落下来,“砰”地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封新民面前的地上。 几乎同时,明明门窗紧闭,屋内那盏孤零零的烛火却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像是有人在旁吹气,映得墙壁上封新民的影子也随之疯狂摆动,仿佛一个受尽煎熬、痛苦挣扎的魂灵。 烛火没有熄灭,却也再未平静。 墙壁上,一道新的影子顺着墙根,无声无息地出现,正一点点地......朝着封新民的背后爬来。 封新民脊背一僵,感觉到一股寒意正在慢慢靠近。 他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转过头去—— “封兄?在里头吗?” 苏远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剧烈摇曳的烛火突然恢复了平静,墙上那道多出来的影子也一并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封新民回过神来,急忙抬手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有些狼狈地站起身:“苏......苏兄?你怎么来了?” 苏远走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略显凌乱的书桌、书架,最后落在地板上的画像和封新民微红的眼眶上: “我来找你。” “你在这......做什么呢?可是找到你大哥尸身替代物的下落了?” 封新民不敢与他对视,摇了摇头,惭愧的说道:“没有......我问过父亲,他什么也不肯说。” 其实不是不肯说。 封守业的原话是:“你大哥不会想看见你的,今晚的婚礼你也不用参加,省的触怒亡灵,让他无法安息。” 苏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问下去。 他走到那幅掉落的画像旁,弯腰将它拾起,画像上的青年眉目清晰,确实与封新民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温敛。 “这就是你大哥?”苏远端详着画像。 “嗯。”封新民点头,目光复杂地落在画像上。 苏远用手指拂去画框边缘沾上的一点灰尘,将它靠墙放好。 遗照,这玩意也可能用来拜堂,得多留意一下。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苏远转头一看,发现来的是封三管事。 “二少爷,”封三管事朝封新民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老爷吩咐了,请您回房休息。前头正忙,怕人多冲撞了您。”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苏远:“苏兄弟也在这儿?正好,前头吉时快到了,酒席已经备下,老爷让请你过去,吃杯喜酒。” 他回房休息,我去吃席......? 苏远心中感到一丝意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有劳三管事,我这就过去。” 封新民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在路过苏远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抱歉。” 他昨晚请苏远帮忙时,承诺过会帮他找到大哥。 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苏远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跟着封三管事,朝着前院走去。 .......... 廊下的白灯笼已经尽数亮起,映着往来人影,将那“囍”字照得一片惨白。 前院隐约传来法器摇动的声响,混杂着低沉的诵念。 婚礼,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