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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方舟:元气骑士

第164章酒馆难道有什么buff吗?

“别追了!不就是借用了下你的帽子吗!?” “混蛋!你那明明叫偷!” “呼…呼……二位!请等一下……笔录还没做完啊!” 寂静的街道上,两位不和谐的身影在上狂奔,审判庭的工作人员则在后方不断追赶。 “我说啊……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维恩倒着奔跑看向后方, “而且我一回来立马去看望你了,不就是一顶破帽子吗?有必要这么……” “根本不是帽子的问题!” 追赶的阿方索满脸狰狞。 “是船!我的船!” “为什么我进入舱室后,所有的布局全都不一样了!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我还以为多大事……给你翻新你还不乐意喽?” 维恩一脸诧异。 “再熟悉一下不就行了,你才是丰蹄(牛头人),别弄得我跟我牛了你老婆一样啊!” 【丰蹄:诸多种族的一员,原型为牛类动物。】 空气短暂静默一瞬,随即想起的是撼动空气的咆哮。 “宰了你!!!” 二人的速度再次提高,工作人员只能绝望的吃下飞扬的尘土。 不久后,无人的酒馆…… 先前还喊打喊杀的二人品尝着美酒,丝毫不顾及店家的主人是否同意。 “咕咚……咕咚……哈——” 放下酒瓶,阿方索满足的打了个酒嗝。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还能喝到朗姆。” “没什么稀奇的,说不定这酒的年龄和你一样大了。” 维恩翻看着酒瓶上的标签,早已模糊不清。 “伊比利亚朗姆酒早就停产了,现在的海岸即使能长出甘蔗,恐怕也会是咸的。” “水手们喝的朗姆也变成珍藏了?早知道当初多存几瓶……等等!” 豪饮的阿方索动作一顿,数了一下桌上的酒瓶。 “这么说的话……这些酒岂不是很贵!?” “你才察觉吗?” 维恩露出坏笑,让开身,展示了货架上的数字。 “货真价实的古董,阿方索船长付得起吗?” “哼……别小瞧一位船长的积蓄。” 像是不想被小瞧,阿方索再度开了一瓶酒。 “哪怕只有50年没有工资,我的储蓄也足够将整家店买下来了。” “你的储蓄真的还在吗?” 维恩虚着眼,指了指墙边挂着的展示框。 框内是各式各样的货币,都是曾经伊比利亚的残留。 但毫无意外的,每份货币都是数字那面朝外。 阿方索陷入沉默。 显然,货币之所以能被摆在这便其成为了古董。 “你的钱早就退版本了,所以恭喜你。” 维恩取下一枚金币,屈指弹向阿方索。 “你已经是一个穷光蛋啦~” 金币撞向酒瓶,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方索不再饮酒,只是静静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那与记忆中相差甚远的容貌让他清晰的认识到——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 久到随处可见的酒水成为珍品。 久到流行的钱币化作古董。 久到……王国覆灭。 铛—— “尝尝这个,新时代的酒。” 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新品,阿方索嗤笑道: “这么小的容量,是给孩子喝的吗?” “体谅一下可怜的老板吧,人家进货也不容易,毕竟边境都被封锁了。” 又听到了糟心的消息,阿方索最后的笑容也保持不住了。 他抓起酒水往身体里灌,不像是饮酒,更像是发泄。 静静看着这一幕,每当阿方索喝完一瓶时,维恩又会再度递上一瓶。 终于—— “嗝~不要再递了!” 扫开桌子上的空瓶,阿芳索瞪了维恩一眼。 “这都是什么破酒,为什么喝不醉!?” “酒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你的身体构造改变了。” 平淡的说着惊人的话,维恩拉开座椅。 “放心,可能的影响已经被我剔除了,包括那些船员。” 阿方索没有回应,拿起酒瓶再次灌了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 一整瓶朗姆灌下去,喉结滚动,没有任何停顿。 砰——! 酒瓶砸在桌上,震得旁边的空瓶叮当作响。 他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谢谢。” 维恩没有接话,阿方索也不需要回应。 谢谢。 这两个字太轻了。 轻到承载不了任何东西。 可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的船员们活着,他的舰队也回来了,可这一切与他无关。 维恩带着整支舰队返航,可这本该是他的责任。 可他没有做到。 阿方索闭上眼,维恩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枚金币放在指尖翻转。 “你的道谢,应该对另一个人说才对。” 金色的光在指尖跳动,维恩语气随意: “那位还是你的熟人来着。” “……我已经说过了。” 阿方索声音闷闷,他已经见过戴维,被那家伙毫不留情地痛扁了一顿。 他不敢反抗,他也没有脸反抗……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带你出来就是放松心情的。” 并非谎言,这的确是维恩的目的。 毕竟人家都和海嗣战斗了50年了,再加上重新返乡的刺激与身体改造的隐患。 维恩还是决定观察一番。 好在,除了有些抑郁,似乎没什么大碍。 看着对方还有些阴郁的表情,维恩嫌弃道: “行了,难得的帅脸都要被你浪费了。” 维恩手指做框比划了一下对方的脸。 “虽然有点不修边幅,但要是把那些胡子、头发修一修,焕发第二春不成问题。” 阿方索没有回应,拿起酒瓶仰头就灌。 “都说了你喝不醉的。” 维恩一把将酒瓶夺过来,无奈道: “好歹面对的是恩人,笑一个有那么难吗?” 沉默。 “……笑不出来。” 阿方索向后仰去,木质的椅凳发出危险的嘎吱声,撑住了他高大的身躯。 他注视着头顶的光晕,习惯了黑暗的他不自觉地眯上了眼。 “我的船员,我的国家,我侍奉的王……” “一切都消失了。” 椅子猛地弹回来,阿方索坐直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维恩。 “直到现在,我依然有些怀疑……你会不会是那些怪物捏造的幻影。” 维恩挑了挑眉,阿方索死死盯着他,像是要看透他的全部。 “我以为我会一个个杀死我的船员,直到杀死最后一个怪物,然后陪着我的船一起沉没。” “可你突然出现了,用那样的方式把我们带回了这片土地。” 他的身体前倾,高大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将维恩笼罩在其中。 “我很感谢你,真的。” 又是许久的静默,久到维恩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可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方索的声音沉得像锚。 常年与大海打交道的人,最明白一个道理—— 风险与收益是对等的。 想要找到传说中的宝藏,就得面对大海的怒涛。 可现在,一份天大的宝藏被送到他面前。 整支舰队啊…… 全部,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了。 那么代价呢? 代价是什么? 维恩看着他那张严肃得近乎悲壮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我乐意不行吗?” 阿方索沉默,显然这个答案不够。 维恩叹了口气,张开手翻了个白眼。 “某个人明明刚才还说着自己的王国覆灭了……现在就担心起了这个和自己不相关的国家?” 阿方索严肃的表情一滞,维恩满意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所以你们这些满脑子想着利益交换的老家伙最烦人了。” “救你们只是完成委托顺带捎上的,至于舰队……只是准备添加新的收藏。” “如果这样的答案还不能让你满意,你就当是旧王托梦让我帮忙。” “王……” 像是触及到什么隐秘的回忆,阿方索的视线投向维恩手中的金币。 金币的背面本该印有国王的头像,却磨损得完全看不清长相。 阿方索紧了紧手掌,维恩将硬币拿起,仔细观察。 “看得出来你很尊敬你的王,但属于王室的伊比利亚已经死去了,现在是审判庭执政。” 阿方索抬起眼。 “他们就是新的王吗……” “不,伊比利亚已经没有国王了。” 维恩将硬币推至阿方索面前。阿方索愣住了。 模糊的人像并非自然形成,上面充满了刻意的刀刮,显然是人为。 “君王没能履行保护人民的诺言,理应受到人民的唾弃。” 维恩轻声道出了伊比利亚人对旧王的看法,阿方索将金币攥于掌心。 “我的王……最后说了什么?” 他没有用遗言,维恩也懒得纠正。 “啊,这个剧情有点儿偏了,让我想想,” 沉默几秒,维恩清了清嗓子。 【伊比利亚不会失败】 【伊比利亚必将胜利】 【伊比利亚永存不朽】 听着那刻意放缓的宣言,阿方索终于笑了出来,只是有些苦涩。 “还真是符合他性格的宣言啊……” 维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阿方索,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船长。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阿方索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又移动了一寸。 “我的王……后退过吗?” “这个嘛……” 维恩拉长了声音,在阿方索紧张的目光中回应。 “那个家伙意外的硬气,带着所有人和海嗣爆了呢。” “是吗……” 阿方索闭上了眼,整个人放松下来。 “你那副要坐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维恩学着对方的样子,放松身体。 “振作起来呀,以后还有的你忙呢。” “没有必要了……” 阿方索的声音十分放松, “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他没有辜负王的期待,也没有辜负那面旗帜。 带着自己的船员们撑到了救援。 没有人背叛伊比利亚。 只是…… “那顶帽子不用还给我了。” 阿方索的声音变得柔和,仿佛从一个手撕海嗣的壮汉,变成了一位慈祥的老人。 “嗯,你不做船长了?” “不了……” 阿方索露出了平淡的笑容。 “我的伊比利亚已经死去了。” 沉默许久,维恩诧异道: “你在说什么蠢话?” 维恩指向海岸。 那里,愚人号金色的舰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你的伊比利亚不就在那儿吗?” 阿方索放松的身体突然僵住,双眼逐渐瞪大。 “年纪轻轻的就想着退休?” 维恩的声音带着一点戏谑, “你该不会要说什么【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载我的船】这种话吧?” 旧时代的残党。 阿方索有些晃神。 他低下头,看着那枚被磨去头像的金币。 残党…… 如果他是残党,那现在的伊比利亚是什么?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窗外。 高耸的房屋,不断轰鸣的工厂,辽阔的港湾……一切属于过去的辉煌不再存在。 若是在曾经…… 现在的这些建筑,都要被说上一声“贫民窟”! 可这就是现在的伊比利亚…… 你告诉我这是伊比利亚!? 砰——!!! 一拳砸下,坚实的木桌化作一地残渣。 “开什么玩笑——!!!” 阿方索的咆哮震得酒柜上的酒瓶嗡嗡作响。 残党? 残党!! 如果他是残党,现在的伊比利亚是什么? 如果他是残党,那些停靠的舰队是什么? 如果他是残党……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同伴又是什么!? 阿方索剧烈喘息,维恩穿过废墟,拍了拍他的肩膀。 “冷静点船长,你的航行已经结束了。” “这里已经是新时代了,没有你要杀死的怪物。” 我的航行…… 结束了? 阿方索的呼吸渐渐平复。 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 “不……” “我的航行——” 阿方索抬起头,双眼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面对着维恩, “我愿意贡献我的力量,只要能让伊比利亚再次伟大……你要什么都可以!” “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维恩疑惑地摸着下巴。 明明他只是来收集一下之前遗忘的东西,顺便做一下心理辅导。 现在看来……效果过于强烈了? “误会……这不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 阿方索发出嗤笑,像是在嘲弄维恩的虚伪。 “啊……事先说明,我答应了某个人不会毁灭这个国家。” 这次轮到阿方索沉默了。 为什么话题会偏到毁灭伊比利亚上? “哼,少转移话题了。” 阿方索很快回过神。 “既然将整支舰队带了回来,还那样大张旗鼓地宣扬了,你的目的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挺直身体,审视着维恩。 “你之前叫我左护法对吧……我也是了解炎国的部分文化的。” “你……想要成为伊比利亚的王。” 你他妈懂个屁的炎国文化。 维恩脸色一黑,很想就这么骂出去。 没有察觉到维恩的脸色,阿方索已经自顾自地开始分析。 “虽然你是血魔,但有着带回整支舰队的功绩,再加上舰队的支持——有很大概率成功。” “审判庭……我不一定能说服那些家伙,但如果是曾经留下来的国防军,我可以帮你争取。” 他还在继续补充细节,越说越认真,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听着听着,维恩不自觉地摸向人中。 他瞥了瞥周围的环境,陷入深深的疑虑,这也不是啤酒馆啊…… 普通酒馆也有特殊buff吗? 强烈的视线宛若要将身体烧穿,维恩看向阿方索,后者还等着他的回复。 “嗯……要不你先试试?” 维恩觉得对方有点儿太冲动了, “如果你真的能说服审判庭,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的愿望。” “……好。” 阿方索船长接下了这份挑战,维恩并不认为对方能成功。 开玩笑,那群审判官怎么可能同意这么荒谬的提案? 要是能成功…… 我当场和三队长成婚! 往吧台后面再次丢了几块赤金,维恩带着阿方索离开。 现在的人群大都到港湾围观舰队了。 等到店主回来后,也不知道是否会满意这份报酬。 算了,丢给达里奥烦恼吧。 维恩很快便将思绪抛开,大不了他多付几块赤金。 至于对方可能更在意那些古董…… 欸?我刚好认识一个开古董店的朋友。 脚步更加轻快,维恩已将遭遇邪恶之物的不快抛之脑后。 “左护法,你能不能走快点?” 他们的笔录还没做完,那些审判官应该急坏了。 ………… “长官!阿方索大人被维恩阁下带走了!” “嗯,知道了。” 平静回复着,连过往的叹气都不再有了。 将整理好的信纸塞入信封,达里奥转身,神色认真起来。 “把它给信使,叫上三位同僚一起护送。” “啊?是!” 下属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惑达里奥对先前情报的平静。 看出了下属的疑惑,达里奥揉了揉眉心。 “以后关于维恩阁下的事,只要不涉及伤亡都不用报告。” “任何?” “任何。” 下属的脸立刻皱了起来,身为审判庭一员的他显然不能赞同这种包庇行为。 “长官,恕我直言……” “阿方索大人是维恩阁下救下来的。” “啊?” “阿戈尔的贵客也是因他而来。” “等等!我还没有消化……” “所有舰队也是他带回来的。” “……” 看着沉默的下属,达里奥终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现在理解了吗?” “完全理解了……” 麻木的点点头,下属看一下手中的信件。 “那这份信件是?” 三位同僚一起运输一封信,在人手紧张的审判庭,可不是什么小事。 “你不需要知道它的内容,只需要知晓它的目的地。” “明白!那它的目的地是……” “佩尔多尼,圣徒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