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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方舟:元气骑士

第200章家徒四壁(划掉)

伊芙利特非常郁闷。 这段时间,虽然格雷戈等人对自己非常好,但与赫默等人的分别依旧让她有些伤心。 她不理解,曾经因为误会双方无法站在一起,可解除误会的塞雷娅依旧选择了离开。 但说实话,伊芙利特并不想跟着塞雷娅离开。 并非讨厌她们,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到莱茵生命。 那里有着她在意的人们,但…… 太冷了。 那是能让承受炎魔烈焰的伊芙利特感到害怕的寒冷。 一个个伙伴被带离着离开,再也没有回来,最后轮到自己。 撕裂身体的痛苦带来疯狂,可明明最终活了下来,伊芙利特却感到无尽的空虚。 由此,产生了对同伴的极度渴望。 和所有人想的不同,少女讨厌炎魔碎片的自作主张,却并不憎恨它。 尽管这份认知几次促进了炎魔碎片的暴怒,但伊芙利特依旧固执的认为对方也是个被关起来的可怜虫。 既然这样,她们抱团取暖也很正常吧? 可惜,脑子不怎么清醒的炎魔碎片只想占据少女的身体。 久而久之,少女也不再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死胖子】 她给那身躯显得膨胀的炎魔碎片取了个外号。 于是当天,炎魔碎片又一次暴走了。 就像伊芙利特不满这个放肆的租客,炎魔碎片也讨厌这个囚禁自己的牢笼。 在一次次的镇压与治疗中,伊芙利特也产生过放弃的念头。 她想:如果对方肯服个软,她们真的成为朋友了,将身体让给它也不是不可以。 但还未等想法实现,意外率先来临。 其他的炎魔来了…… 习惯的一切被砸了个粉碎,少女被强硬的掳到了另一个环境。 但出乎伊芙利特的预料,新环境远比莱茵生命更舒适。 尽管自己依旧受到集中的注视,但和莱茵生命那些冷漠的视线不同,这种注视十分温暖。 没有死板的规矩,没有排满的练习,只要没有麻烦,总会有人陪着自己。 和赫默等人相处时很像,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伊芙利特不明白这种感觉,直到格雷戈向他人介绍。 【她是……妹妹。】 家人…… 她原来被当做家人了吗? 当天,伊芙利特一直粘在格雷戈的头顶。 语言不是少女的强项,她只能用动作表达欣喜。 但既然是家人,伊芙利特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和古司想的不同,伊芙利特其实会画画,而且画的相当不错。 暗地里,少女画了一张“全家福” 元气大厅中,她所在意的家人与朋友欢聚一堂,而自己则在最中央。 伊芙利特很喜欢这幅画,却不敢拿给任何人看。 在莱茵生命时,她也画过一幅类似的。 但…… 【画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你应该更专注于源石法术的练习!】 当时的研究员还不是赫默,伊芙利特自然也没得到好的评价。 即便后来有了赫默等人的细心照顾,少女也很少再敞开心扉。 现在,伊芙利特害怕着得到同样的答复。 就像格雷戈几人对自己很好,可似乎从未对伊芙利特抱有什么期待。 【想要你做的事?小孩子开开心心去玩不就可以了?】 维恩给出了答复,其他几人的回答也大差不差。 伊芙利特看出几人确实希望自己过得开心,却难免有些失落。 然而…… 【你想成为王吗?】 看着那个被薇拉提问的卡特斯女孩,伊芙利特感到心口有火在烧。 少女不明白,这种感觉叫做嫉妒。 随着薇拉继续追问那个名叫阿米娅的女孩,这份嫉妒很快转变成了委屈。 她也有可以做的事,为什么不来问问她呢? 伊芙利特试图安慰自己,或许等一会薇拉也会来找她。 可直到离开,伊芙利特都没有等到询问。 郁闷。 能让人喘不过气的郁闷充斥着伊芙利特的胸膛,下意识的,少女想做些什么吸引注意。 可她能做什么呢? 即便薇拉向她询问了,可她又能保证什么呢? 和新伙伴的聊天中,伊芙利特了解到那个叫阿米娅的女孩还会拉小提琴。 反观自己,除了那能烧尽一切的火焰什么也没有。 甚至连这仅有的火焰,在格雷戈的衬托下都显得暗淡无光。 少女真心希望有一天能听到—— “伊芙利特大姐头!帮帮我们!” 面前,新的玩伴们围着九折不知所措。 动画播完了,已经到片尾曲了。 伊芙利特指挥着九折播放下一集,在同伴们的赞叹声中叹了口气。 也只有这种时候能听到这句话了…… 指尖燃起火焰,以往爆裂的火焰此刻十分萎靡,像是少女的心情。 橙黄的火焰印在橙黄的瞳孔,伊芙利特试着呼唤租客,一片死寂。 死胖子也很久没说过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成死胖子了…… “伊芙利特?” 伊芙利特抬起头,一个断角的男孩正歪着脑袋看她。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什么。” 伊芙利特别过头,男孩看向她手上的火苗。 “你也有源石技艺啊。” “废话,我可是感染者。” “我也有哦!” 像是找到了共同之处,男孩兴奋的伸出指尖,一缕火焰燃起。 比伊芙利特的略大,淡淡的橘色。 伊芙利特盯着那簇刚好大一点的火苗,感觉心情更加糟糕。 非常不爽…… 轰—— 壮烈的火焰从掌心直冲天花板,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几个孩子愣在原地,男孩仰着头,下意识感叹: “好厉害。” 心情好了一点,伊芙利特把火焰收回,昂起头: “怎么样?我还可以烧得更旺!比你的火焰厉害多了吧?” 男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比我要厉害多了。” “……” 伊芙利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伊芙利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独一无二的东西变成别人的了,难道不该生气吗?” “可是……” 男孩的表情很困惑,像是在说一个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每种火焰都是独一无二的啊?” 伊芙利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隐约抓到了什么,但又想不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伊芙利特开口,明明自称老大却没记住小弟的名字,难得让她有些窘迫。 “小火苗!” “啊?你叫这个?” “对啊,还有他们,小石头、小水滴、小木棍……” “你们的名字好奇怪啊!” 有了起头,旁边几个孩子很快围了过来,干脆比起了源石技艺。 “那个……伊芙利特,你能不能教教我?” 看着自己渺小的火焰,小火苗试图求教,伊芙利特骄傲的挺起胸。 别的不擅长,放火她可是专家! 然而…… “你怎么那么笨啊!我明明都说的很清楚了!”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啊!”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明白啊!?” 伊芙利特照红了脸,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碰的一下,然后咻的一下,然后——轰!火焰就燃起来了!这不是很简单吗?”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和伊芙利特,你这种天才果然是不同的……” 小火苗失落的低下头,伊芙利特焦躁的挠了挠头。 “总之,用力就可以了!用最大的力气!” “我、我试试……” 小火苗深吸一口气,脸憋得通红。 在敌人紧张的注视下,指尖的火焰猛地窜起。 “变大了变大了!” “好厉害啊小火苗!” 小火苗咧开嘴,刚要说什么脸色突然一僵,整个身体往前倾倒跪在了地上。 “小火苗!你怎么了?” 孩子们慌乱地围上去,小火苗的手臂上,黑色的结晶不安的律动着。 “是矿石病!他复发了!” “快叫医疗干员!快去!” 几个孩子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伊芙利特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她见过这个,见过太多次了。 在莱茵生命的实验室里,一个个同伴倒下,被抬走,再也没有回来。 看着小火苗痛苦的样子,伊芙利特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皮包,里面装的是格雷戈给的药水。 她不清楚它的作用,只知道每次喝完,身体里隐隐约约的痛就会消失。 药水……能止痛! “让开!” 她推开旁边围着的小孩,把试管凑到小火苗嘴边。 “喝下去,喝下去就不会痛了。” 小火苗的嘴本能地张开,红色的液体流进他的嘴里。 外面,路过的干员们也被尖叫声吸引而来。 小火苗被抬走了,伊芙利特默默走在最后,脸色发白的重复着。 “不要走……不要走……” 到了医疗部,刚结束完诊疗的干员们立刻投入新的治疗。 伙伴们都跟了进去,伊芙利特却僵立在门口。 医疗部的布置很熟悉,无论是人员还是设施。 就像……莱茵生命。 医疗干员们检查着小火苗的状态,开始在终端上记录。 “体温正常。” “呼吸平稳。” “脉搏——” 话音未落,小火苗突然坐了起来,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身体。 “我好像……不痛了?” 医疗干员们面面相觑,一位干员低头看着终端上的检查数据。 “的确,他的指标没什么异常啊。” “刚才明明都疼的倒地了!我们亲眼看到的!” 孩子们急忙解释,医疗干员挥了挥手。 “那正好,反正你们也在,所有人都做个全面检查吧。” “我们也得做?”孩子们发出哀嚎。 “对,一个都不能少。” 孩子们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排起了队。 医疗干员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伊芙利特。 “新来的孩子吗?过来吧,你也得检查。” 一边说着,医疗干员朝伊芙利特伸出手—— 看着那洁白的手套,伊芙利特猛的后退。 她的目光越过医疗干员,看向周围的布置。 那些门,那些灯,那些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制服! 都一样…… “退后面去!你靠近我想做什么!” 伊芙利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你!还有你们!休想把我放在手术台上!” 医疗干员们的表情先是迷茫,随后震惊,再转变为愤怒。 像是明白了什么,靠的最近的医疗干员缓缓蹲下身,像是怕惊动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不会的,我们只做检查,只治病,不会伤害任何人。” 她缓缓伸出手,像是要安抚。 “都说了别过来!” 伊芙利特再次后退,双角之间,暴躁的火苗窜起。 “也别盯着我看!我最讨厌穿着白大褂的人盯着我看!” 伊芙利特在火焰中发抖,她看着那些白大褂,像是在看一群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看到伊芙利特的反应,医疗干员们眼中闪过心疼,但也失去识趣的向后退去。 “好好好,我们不靠近,你也别激动。” 明白新朋友的状态不对劲,孩子们也劝道: “没事的,伊芙利特,我们只是去做个检查。”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大家都是好人,不会有事的。” 【这也是为了治疗,做完手术就好了。】 “我们还没看完动画呢,等会回来还能一起看吗?” 【你的画还没有画完吧?等我们回来一起画怎么样?】 现在与过去,两道不同的声音在伊芙利特脑中不断回荡,震的她双目失神。 “不……别走……” 伊芙利特伸出手,像是要挽留,但孩子们已经走进了帷幕后。 “别担心,他们很快就出来。”医疗干员安慰道: “不放心的话可以在这看着,只是个检查,放轻松。” 伊芙利特没有回答,僵硬的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同伴们也一个个出来。 在伙伴们的欢声笑语中,伊芙利特渐渐放松下来。 是了,她已经从那里逃出来了…… “伊芙利特,你不看动画吗?” 摇了摇头,伊芙利特示意伙伴们先行离开,她要在这等小火苗。 伙伴们对视一眼,平日检查也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医疗部内吵闹也不太好…… 伙伴们离开了,小火苗迟迟没有出来。 医疗干员皱起了眉,向内喊道。 “怎么回事?没检查完吗?” “组长……你最好来看一下这个。” 听着同事颤抖的声音,医疗干员皱眉走进。 拉开大门,医疗干员被内部的场景吓了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只是检查而已,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不、不对啊!” 同事并没有回话,而是将一张报告送往医疗干员脸上。 “数据不对啊!这孩子明明活的好好的,他体内的源石却惰性化了!” 医疗干员愣在原地,尝试理解对方的话语。 源石惰性化? 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源石能量消耗光的情况下,矿石病患者体内的原石可不会有这种情况。 除非患者已然死去,其身上的源石会在大量的增殖后爆破,消耗能量后化为惰性粉尘。 扯下脸上的报告,医疗干员刚想探究,却感到一股灼热从背后传来。 疑惑转头,原本的好奇转变为惊恐。 身后,站在门口的伊芙利特凭空浮起。 汹涌的火焰化作螺旋包裹着少女,也一点点为即将到来的炎魔塑形。 看着被各种线路包裹的小火苗,看着那鲜红的液体顺着管道流出。 过去与现在的画面不断在伊芙利特脑中重叠,最终停留在一只耷拉下手术台的手臂上。 轰——!!! 【时停音效】 “你、您是!” “很抱歉,之后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将最后的医疗干员带出,薇拉转过身,阴沉的盯着复苏的炎魔。 “但在那之后,也请诸位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 “至于现在……” 薇拉踏步向前,填满整个空间的烈焰,瞬间将其包裹。 “小心!” 医疗干员下意识伸手,却被同事们死死拉住。 火焰中,身披黑甲的身影很快变得模糊不清。 医疗干员痛苦跪地,她已看见那融化的铠甲,像是腐烂的肉块般低落。 但来不及伤心,责任感促使她回神。 必须找人!博士,精英干员,殿下…… 谁都好!救救她…… “一个提议,现在滚回去,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医疗干员猛的抬头,火焰之中,身披熔铁的薇拉高举魔剑。 赤色的雷霆不断汇聚,噼啪作响,打的火焰碎裂。 对此,炎魔碎片的回答是…… “吼——!!!” “是吗……” 紫色的光幕瞬间扩散,停止的时间中,数道斩击掠过炎魔的身形。 “那你就去死吧。” ………… “嗯……怎么这么热……” 撑着发昏的头脑起身,维什戴尔开始回忆昏迷前的情景。 “嗯……我记得我在和大姐头……大姐头!” 回忆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维什戴尔猛的从床上弹起。 还未等她以声音宣告自己的醒来,舒爽的凉风带走了她的燥热。 看着远方的荒原,又拍了拍身下医疗部的病床,维什戴尔慢慢躺了下去。 “什么啊,医疗部怎么可能没有墙壁,我果然没睡醒……个鬼啊!” 维什戴尔猛的弹起,看着敞亮的【墙壁】呐喊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