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实验开始

伊西多，我的名字。 作为一名阿戈尔人，我在伊比利亚的生活远算不上美满。 童年遭遇变故，但好在收到好心人的收养，看出我对那神奇炼金术的好奇，好心人痛快的收下我作为弟子。 现在想来，学习炼金术的那段时间，应该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但生活没有放过我。 随着我学习的炼金术越多，老师开始让我协助她做一些实验。 海嗣…… 这种神奇的生物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但随着实验进行，我发现了老师真正的身份。 深海教会的主教。 老实说，一开始我无法理解那个充满智慧的老师，会加入这种意义不明的组织。 于是我向老师询问，结果出乎意料。 所谓的深海教会没有教义，没有规则，比起所谓的教会更像海嗣同好会。 而我的老师，企图让人类保留理性的情况下进化成海嗣。 当天，他热情的为我展示了新的实验。 “看啊伊西多，他们变化的身姿多么美丽啊！” “……” 老实说，直到现在我也不太理解当时我为什么要直接出剑，明明偷袭的概率获胜更大。 结果没有超出演算，我被老师轻易制服了，但他也没有杀死我，反而很高兴。 “很好，伊西多，在愤怒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理性的思考，你比这些家伙都要优秀。” 他将一管药剂注入我的身体，随后就这么放我离开了。 知道现在的我无法战胜老师，我选择沙漠中一位退休的审判官求助。 等我们赶到时老师已经离开了，我只能祈求那位审判官教我剑术，直到有一天有我亲手杀死老师。 可悲的是，我还没学完全部的剑术，这位老审判官平静的走了，明明前一天看着还挺活泼的。 嗯，他是个好人。 不得已，我身体中药剂的成分还没弄清楚，只能试着一边研究一边离开这。 沙漠的环境终究还是太贫瘠了。 然而等我到达内陆，情况也没有变多好。 预想中凭借炼金术获取研究资金的方法根本行不通，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炼金术是什么，知道的人也讨厌我阿戈尔的身份。 没办法，我只能不断旅行。 根据一些同胞的劝阻，我来到了格兰法洛，听说这里对阿戈尔人没那么苛刻。 抵达之后，我对一些深海教徒对伊比利亚官方的怨言有些理解了。 明明有着这样宏伟的舰队，解决那些沙匪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才对，审判庭为何要犹豫如此之久。 没等我研究那些宏伟的舰队，一名同胞拉住推销器轮椅。 我看起来像是残疾人吗？ 轮椅大赛？丰厚的奖金？还有参与奖？ 没办法，他们给的太多了，我一直以为审判庭的资金不怎么富裕来着，原来是花在这种地方了？ 虽然挺不起当初教导我的审判官，但我还是用伊比利亚剑术获胜了。 如果奖金的数量属实，之后买几瓶酒喂给大海吧…… “不错啊小子，阴招耍的挺溜啊！” 啊，原来这位血魔先生才是主办方？话说直接召唤海嗣不要紧吗？ “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你的名字是……” “维恩阁下，有时间聊两句吗？” 难以置信，面前的老人是那位圣徒卡门，您不管管地上的海嗣吗？ 本想着趁机开溜，没想到血魔先生比起卡门好像对我更感兴趣。 嗯，让我想想怎么编个故事…… “老大，自己人啊！” “……哦，自己人啊？那你怎么证明呢？” “咳咳，您身边这位是奥卢斯大人的弟子，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咱们都是核心成员啊！” 完蛋了。 “奥卢斯的弟子？那你小子就是棘刺……不对，现在应该叫伊西多。” 听到维恩喊出名字，深海教徒的笑容更灿烂了。 果然，他赌对了。 看起来这位不知名的主教大人对，这小子挺看重的，自己能不能顺混入对方麾下呢？看着待遇就好啊！ 瞥了瞥一旁闪耀的赤金，深海教徒献媚道。 “大人，您看我有没有机会加入您……” “有啊，当然有。” 维恩笑着拍了拍深海教徒的肩膀，推着其转身指向站在远处的一位白发壮汉。 “看见那人了没有，过去找他自爆身份，他会给你一个好去处的。” “额……可是大人，那好像是一位深海猎人。” “没事，整个格兰法洛都是我的人。” “我这就去！！！” 可怜的家伙，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自投罗网的蠢货先放一边，让我们好好聊一聊吧，小伊西多~~” 好吧，我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你要吸我的血吗？事先说明，我的血液里有不明成分。” “那种事情不重要，我给你取个代号怎么样？” “代号？” “我接下来可是要和审判庭的大人物们沟通，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是深海主教的弟子……啧啧。” 和我相比你不是更危险吗？ 脸上面无表情，伊西多也不敢反抗这个掌握着自己生命的人。 “棘刺，你刚才是这么叫我的，就用这个代号……” “不，你叫棘霸！” “……我能问一下什么意思吗？” 直觉告诉伊西多，这类似炎国话的词语不太正经。 “意思是经过荆棘之路的磨练，拥有王霸之气的人，需要我提供书籍给你查询吗？” “如果可以的话。” 提起捕获的海胆（棘刺的原型），维恩愉悦的哼着歌，走向与卡门等人的预定谈话所。 “嗯哼？人挺齐啊，我说你们为什么不点灯？” 啪嗒—— 灯光亮开，室内的众人一览无余。 老实说，如果在座的几位都是深海教会的人，伊西多觉得伊比利亚该完蛋了。 “嘶——是你小子？” 角落中的老人指着伊西多，后者短暂的思考后，想起了对方是谁。 比赛中被自己打出场外的参赛选手。 “圣徒大人您认识他吗？” 伊西多：“……” 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间会议室吗？ 伊西多开始思考如何委婉的求饶，好在几位圣徒只是有些惊讶，并未怪罪。 况且，这次聚会的主角并非少年。 “维恩阁下，久仰大名。” “场面话就不用说了，卡门阁下，直接说明您的来意吧。” 卡门愣住一瞬，熟悉维恩的艾丽妮等人已经开始怀疑面前的家伙是否是变形者的伪装。 维恩先生怎么可能这么礼貌？ “说旁白的时候把嘴闭上啊，我都听到了。” 靠在为自己留出的座椅，维恩看向卡门。 “四位圣徒，排场很大啊，阿戈尔有这个待遇吗？” “您说笑了，如果不是边境等地需要管理，所有的圣徒都会齐聚于此。” “你们来就是为了围观我？还是为了海湾的舰队？” 一位圣徒想要开口，卡门伸手制止。 “舰队是您带回来的，当然由您来处置。” “这么舍得？” 维恩感到些许意外，卡门沉声道： “黄金舰队属于过去的伊比利亚，过去的伊比利亚属于伊比利亚之王。” “但属于个人的伊比利亚已经死去，现在的伊比利亚属于所有人。” “卡门你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伊比利亚人！？”阿方索愤然起身。 没等卡门解释，维恩率先安抚。 “左护法你坐下，现在版本更新，新时代不懂点谜语都没法上桌。” 阿方索扯了扯嘴，在维恩的眼神示意下沉默坐下。 卡门等人眼神一凝。 原先还不确定，现在看来阿方索所代表的黄金舰队已彻底站在对方那边。 再加上态度不明的阿戈尔，和血魔背后可能存在的卡兹戴尔……分裂已经开始了？ 在知晓维恩所代表的力量后，审判庭便知道自己一方并无胜算。 且不论海嗣等境外势力，阿方索代表的旧伊比利亚回归消息一旦传出，整个伊比利亚都将陷入兴奋的狂潮。 在大静谧后，审判庭以信仰将破碎的社会重组，挽救了伊比利亚。 效果是成功的，但也埋下了后患。 神。 这种本不存在的虚幻之物无法影响审判庭的工作，倒不如说他们把这份信仰当成了精神勉励的工具。 可普通民众不同。 伊比利亚人期待着奇迹，期待着真正的神拯救自己于苦难。 在格兰法洛见证了舰队回归的镇民们已经发生了变化，以往和阿戈尔人的隔阂已在消泯，整个城镇变得愈发有活力。 希望。 这种飘渺的东西可以切切实实的改造人的精神，以此影响社会。 黄金舰队完好回归的事迹无异于神迹，一些知晓神的真相的审判庭工作者都陷入了动摇，那本就相信神存在的国民呢？ 只需要一声宣称，伊比利亚顷刻间会分裂成两半。 维恩知道审判厅的顾虑吗？ 当然知道，在他看来，卡门等人刚才的言论等同于邀请。 你不是伊比利亚人，但你可以成为伊比利亚人。 四位圣徒的到来已说明诚意，黄金舰队的宣称给出也是审判厅官方的服软。 维恩相信，只要自己装一装样子，整个伊比利亚唾手可得。 但…… “谁稀罕啊？” 抱着后脑勺，维恩的双腿翘在桌子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泰拉的皇帝可是高危职业，就算我有能力也懒得做那个粪坑，贪图享受的昏君才是我乐意做的……你们想要这样的统治者吗？” “你答应过我！” 阿方索死死盯着维恩，失望的眼神，让后者无奈解释。 “我不是说了吗？你得说服他们，我学了是完全服从我的审判庭，我可不想后续因为意见不合又得自己镇压。” “您想要审判庭的忠诚？”卡门询问。 “不然呢？谁会喜欢一群可能背刺自己的二五仔？” “你成为皇帝，他们不就忠诚了吗！？” 阿方索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恨不得亲手把维恩摁在王座上。 “所以说你退版本了，左护法。” 维恩支起眼皮，看向会议室墙面上的伊比利亚国徽。 “现在的伊比利亚早就没了皇帝，那么现在的审判厅忠于谁？” “神。” 卡门给出答案。 “审判庭会为了所有的伊比利亚国民而战，但名义上信仰着神。”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维恩笑了笑，替阿方索解释。 “皇帝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神也失败了，伊比利亚人还能信任谁？” “50%的概率，一面生一面死，正常人都不会赌，对吧？” 卡门点点头：“您看的很清楚。” “是吧？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搞什么分裂伊比利亚的事，既然答应了奥尔良，我自然会信守条约。” “那个，请问奥尔良是……” 达里奥：“那个不重要。” 抛开某位黑起脸的审判官，几位圣徒静默思考。 许久，卡门开口。 “我可以相信，您是一位信守承诺的人吗？” “我是，但我可以不是。”维恩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的道德高度取决于对面的道德高度，作为对谜语人的回敬，他不会直说。 “您答应了阿方索阁下的条约，不是吗？” “在这方面搞小动作？我会尽力，可不代表我能做好。” “这就足够了。” 卡门和煦的笑了，这位老人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神怜惜伊比利亚的苦难，自海渊中带回了黄金的希望，赐予了伊比利亚一位永恒的王。” 卡门站起身，肃穆的念告着经义般的宣言，引得其他圣徒纷纷站起。 “卡门！你难道是想！？” “维恩阁下，不……维恩冕下。”卡门弯腰行礼。 “您愿意成为伊比利亚的神吗？” “……真敢说啊，卡门·伊比利亚。” 面对着肃穆的姿态，维恩也不由得将坐姿摆正。 “现在的你可没到疯魔的时候，伊比利亚的道路也有更多选择，你真的要选择风险最大的这一条？” “伊比利亚的选择不多了。”卡门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老了，这片大地的变化也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或许按部就班的发展，有一天的确能恢复伊比利亚的辉煌。” “可那一天又要多长？封锁的国防线又能抵挡住多久的窥探？” 维恩讪讪闭嘴。 他大概知道卡门口中的变化是什么玩意儿，这方面还真和他们有关。 但不能就这样啊，你这么做想过我的感受吗？ 审判庭、皇帝、泰拉……这几个关键词放这儿怎么看都是粪坑啊！ “咳咳，别这么冲动，要知道万一我没做好，伊比利亚不就完蛋了吗？” 维恩劝阻着，真诚的姿态让一旁因谈话内容震惊的伊西多不禁侧目。 你这么一说，不就更显得自己有把握了吗？ 果然，听到劝阻的卡门笑容愈发和谐。 “没关系，伊比利亚仍有着试错的机会。” “哪来的机会？我怎么看不……” “如若事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便由卡门承担一切罪责。” 会议室死寂无声，卡门宣读着决心。 “卡门·伊比利亚利欲熏心，以神的名义捏造了虚假的希望，凭借圣徒的影响力蒙骗了审判庭和伊比利亚国民，罪该万死。” “……”xN “不，这种事绝不该由您来做！” 震惊过后，达里奥率先反应过来，其他圣徒们也纷纷劝阻。 “你个老东西糊涂了吗！怎么能想出这种、这种……” “还记得我们创立审判庭立下的誓言吗？”卡门打断了圣徒们的纠结。 “当然记得！”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了，一位合格的审判官应当时刻做好为伊比利亚牺牲的准备，哪怕是圣徒也不例外。” “那可不叫牺牲。” 维恩制止了喧闹，认真道。 “你的名字将不再冠于伊比利亚的名号，甚至会在后续的史书上遗臭万年。” “听起来挺不错，至少有人一直记得我不是吗？”卡门开了个玩笑，无人接话。 “你就不担心我犯的错，不担心你死后无人制衡我，你就这么放心现在的审判庭？” 维恩做着最后的确认。 “哪有人不犯错呢？” 卡门看向窗外，格兰法洛的居民们依旧热烈讨论着先前的活动。 “哪怕是犯错了，及时从中吸取教训，亦可活用于下一次。” “至于审判庭……” 卡门扫视着周围年龄不一的同僚们，骄傲道： “别小瞧伊比利亚的坚韧，我从炎国的典籍中了解到一份感悟颇深的道理。” “先人的死去不算什么，只要开辟的那条路还在……” “自有后来人。” 沉默间，维恩起身脱帽。 “向你致敬，卡门·伊比利亚。” 众人沉默其身，一一致敬，随后维恩将众人都赶了出去，只留卡门一人。 “老大他们应该会很喜欢你，但我只觉得你这家伙麻烦。” “但约定就是约定，在你死之前，我会尽力治理伊比利亚。” “嗯……看来我得多活一段时间？” “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近乎永恒的生命。” 维恩咧开嘴，尖牙上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哈哈，那还是算了，永恒的生命……未免也太孤独了。” 卡门婉拒了这份邀请，维恩正色道： “拒绝就算了，接下来……我要和你重新定一个约定。” 安静的会议室中，维恩筛选性的为卡门诉说了两大计划的雏形，等待着这位圣徒的评价。 卡门震撼许久，提出一个问题。 “您……想成为神吗？” “不是我想成为，而是这片大地需要。” 卡门静默。 对方提出的计划无疑是有效的，知道死后必有报偿或惩罚，会使绝大多数人主动向善。 即便内心毫无道德感，出于恐惧也会约束行为。 再加上第一个计划的辅助，大大增强了可行性。 但依旧有着一项致命的缺陷。 “您会以何标准裁定善恶？” 卡门抬起头，凝视着维恩的双眼。 一个掌握了至高暴力的神，如果祂的道德观出现偏差，会对所有的生灵产生巨大的灾难。 “这就是我和你要做的约定了。” 维恩坦言道。 “我不是神，全知全能的神也不存在，审判者终会因为时间而产生变化，况且我的道德观本身也和这片大地的基本情况不符。” “所以我决定，将审判者从这片大地的各个国度中选出。” “您的意思是……” “听说过一个故事吗？一位神见证了一座无恶不作的城邦，本想着毁灭它，却有人提出了异议。” “神说：若是城中有10个义人，我便不毁灭这座城。” 看着惊愕的卡门，维恩嬉笑道： “决定了，伊比利亚的义人就是你了。” 抛下惊愕的卡门独自思考，维恩抓起门外的伊西多飞向高空。 “那个……我说我都没听见，能放过我吗？” “死人和朋友都能保守秘密，你选择成为哪个？” “……” 恶劣的笑着，维恩升至格兰法洛的最高空。 闭上眼沉入大群，维恩再一次确认，血色浸染深蓝已然过半。 终于，血嗣的占比终于达标，伊莎玛拉苏醒也无法超过我的权限了。 命令下达，平静的大海动荡起来。 在伊比利亚人无法看清的黑暗中，不断有血雾自海洋中汇向高空。 “喂！你们看见了吗？月亮变成红色了。” “可能又是什么奇怪的天文现象吧，话说明天还有比赛吗？要不是没有轮椅，我今天就参加了！” 血色的云层汇集，化作不断旋转的漩涡，将愈发深邃的红浸染为黑。 “散开，成为我的眼睛。” 弧形的扩展，血色的云层散开，向着伊比利亚全境扩散。 “您做了什么？” 伊西多无法理解，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不用担心，只是多装了些监控。” 维恩视线随着血云的扩散不断扩张，脑袋很快感到胀痛。 “啧……看来还是需要大群处理后再观察，要是有台超算就更好了。” 瞥了眼怀疑人生的伊西多，维恩开始计算炼金术是否能并入计划。 别的不说，【心相原质】这种形似纳米机器人的可控流质可是很有用的。 “那个，你应该不喜欢同性吧？” 被维恩炙热的目光持续注视着，伊西多只能先优先保住自己的贞洁。 “……我不喜欢，但我有能力给你找一群同性爱好者。” 维恩黑着脸吓唬着少年，后者意识到维恩没有伤害他性命的意思后也放松下来。 “您之前说的监控是什么意思？那些血雾是您的施术单元吗？” “你不需要了解那么多，这只是一场实验。” “实验？” “当然，身为炼金术士你也该知道，有着试验成功的案例，说服投资者的概率才更高。” 想着自己用切实案例堵住格雷戈等人的嘴，维恩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实验……就从伊比利亚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