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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方舟:元气骑士

第226章同类型的替身

太阳落下平原,卡兹戴尔又迎来了她的黑夜。 随着天灾的脚步逼近,乌云与暴风愈发猖狂,笼罩住整片天空。 在这如墨的夜色中,静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荒原之上。 “那就是卡兹戴尔?” “是的,这便是萨卡兹现如今唯一的移动城市。” 金色的风暴沿着地平线驶来,薇拉一行人成功在预定时间内抵达。 铁锈色作为主体,怪异崎岖的建筑群搭配高耸的黑色晶刺作为城墙。 看着眼前堪称狰狞的巨城,薇拉震撼之余感到一阵违和。 “怎么了大姐头?” “没事,准备进城。” 她怎么会觉得城市是活的? 绕着预定的通道口,巨兽的口腔早已打开,欢迎众人进入。 “可恶!为什么通讯还是连不上啊?”可露希尔摆弄着无人机。 “联络人员到底在干什么?还有接应人员呢?” “稍安勿躁,或许是异常的天灾云影响了通讯信号。” Logos安抚之余挥动着骨笔,空气中荡过一阵微薄的涟漪。 “……我用法术探查过了,周围暂无异常,如何决议?” “情况紧急,直接进城吧。” 队伍依次前进,薇拉警惕周围的同在群中交流。 【薇拉:什么叫没信号了?】 【维恩:我还纳闷呢……天灾还能阻拦生物信号?】 伊比利亚,收到求援的维恩尝试着登录第二账号,却与卡兹戴尔的来福断联。 异常的天灾,断联的网络,种种异状让维恩警惕起来。 【薇拉:……那就算了,早知道不把来福带过来了。】 薇拉瞥向一旁,可露希尔摆动无人机的同时不断吞咽着口水,从她向来福所在地漂移的视线处,大概能看出罪魁祸首。 【维恩:没事没事,等我专门开一条光缆。】 卡兹戴尔东海岸,平静的海面荡起波纹,凝聚如纱的血嗣集群飘起,连接着天与海,向着卡兹戴尔的方向前进。 【维恩:预定3小时内抵达,你那边注意安全,天灾提前你就直接回元气之家。】 【薇拉:我知道。】 迈过漫长的通道,黑暗并未褪去。 城市内没有灯火,没有喧哗,让人忍不住感慨。 "太安静了。" 赫德雷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屠夫。 “城墙上也没有巡逻的干员。”伊内丝的目光在建筑间快速扫过, “站岗的人也不在。” 薇拉勒住坐骑,停在街道中央。 脑中杂音愈演愈烈,让她颇有一种醉酒的感觉。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身穿着巴别塔制服的干员向这边奔来。 “是巴别塔的标志!增援来了!” 察觉到动静的可露希尔从后座上探出身, "通讯部的?我们联系你们很久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通讯完全断联?" "可露希尔部长?啊……抱歉!" 认出可露希尔,干员们解除警惕。 "最近两天的确有些信号异常,我们已经试着抢修了——" "算了算了,先别说这个。"可露希尔打断了他, "天灾要来了,我们是来送能源的,卡兹戴尔现在还能移动吗?" "天灾!?"干员们一脸惊悚。 “还没有,殿下正在熔炉安抚死魂灵,熔炉与动力系统的能源仍处于切断状态!” 还在熔炉里? 可露希尔感到诧异,殿下明明三天前就进入熔炉了,还没解决吗? 观察着队伍人选,Logos提问道: "居民与巡守人员去了哪里?精英干员现在何处?" “作战人员全都被军事委员会带走了,留下的居民都住进内城了。” "至于ACE队长,殿下进入熔炉后,他正在中央区域维持秩序。” Logos还想询问细节,可露希尔连忙打断道: “好了好了,你不能待会再问吗?重改能源线路可是很麻烦的,抓紧时间!” Logos面色犹豫,薇拉转头。 “是有什么顾虑吗?” “城市内存在异样的法术波动,此次的天灾过于异常,我想探寻二者是否存在关联。” “那就分流吧。”薇拉转身下令。 “Logos去检查异常,你们带着能源和可露希尔一起,我和……” 看着努力挺起胸膛的维什戴尔,薇拉无奈道: “我和维什戴尔前往死魂灵熔炉,和特蕾西娅汇合,有问题吗?” 没有异议,众人向着各自的目标进发。 “对了Logos,把这家伙带着吧。” 薇拉递出来福,为其解释道: “遇到紧急事态时,把它丢出去或许有奇效。” “……那便谢谢您的好意了。” 熔炉的顶端,两道人影俯瞰着下方缓慢移动的队伍。 "无聊的戏剧。"杜卡雷毫不掩饰的讥讽, "明明可以在城门口就把他们碾碎,非要让他们走入陷阱,这是你的恶趣味?" 奎萨图什塔没有回答,目光追随着队伍中央那个同样赦罪师打扮的女性。 "您不是也没有拒绝吗?" 杜卡雷冷哼了一声,看向另一人。 男性的女妖,最年轻的王庭之主,也是唯一站在巴别塔立场的王庭。 有意思。 "尽管摆弄你的戏剧,别让他们来打扰我。" "看来您提起兴趣了。" "或许很快就会结束。” 杜卡雷一跃而下,悄无声息的融入黑夜。 他要去会一会那位新任的女妖之主。 “真大啊。” 离死魂灵熔炉越近,越能感受到这项建筑的宏伟。 “死魂灵熔炉……那些死魂灵就在这里面和火焰跳舞?烧的是什么?源石吗?” “或许你可以当面向他们问问,虽然我不建议就是了……” 带着维什戴尔行走在内城,熟悉的建筑群让薇拉想起了疤痕市场。 或许是军事委员会把有生力量都带走的缘故,整座城市都死气沉沉的,连带着居民的精神都有些萎靡。 明明已是夜色,萨卡兹们没有安眠,静静的站在窗边凝视着两位闯入者。 “这些家伙怎么回事?一副要死的样子。” “可能在不安吧。” 如果将卡兹戴尔视作大家庭的话,双王便等同于萨卡兹的父母。 父亲与母亲闹了矛盾,跟随父亲的孩子又一次被抛弃,赶到的母亲也忙于工作,对孩子不闻不问。 难免会感到不安吧…… 穿过寂静的街道,二人总算在尽头看到熟悉的身影。 “你们精英干员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大晚上的也要戴墨镜?” 一身黑的Scout融于黑夜,维什戴尔揉了揉眼睛。 “有着夜视功能的战术护目镜,普通干员可没有这个待遇。” Scout挥手打了个招呼。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殿下仍在尝试安抚死魂灵,你们大概是见不到的。” “安抚死魂灵有这么困难吗?” 薇拉的头更痛了,本想着求助特蕾西娅治疗来着。 “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了,谁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这里有我在不用担心,你们是准备休息,还是说想上去参观?” “去看看吧,毕竟机会难得。” “那当然啦,能参观卡兹戴尔动力层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动力层,窄小的通道已不足以让大部队通过,赫德雷一行人不得不离开坐骑,改用人力运输。 面对可露希尔的吹嘘,大部分佣兵显得兴致缺缺。 “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和小摊上拼起的垃圾也没什么两样。” “太失礼了吧!你们难道看不出机械纹路间的美感吗?” “我更关心这些零件值多少钱。” 面对赫德雷等人投来的视线,佣兵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开个玩笑。” “这可不适合开玩笑。” 可露希尔的语气难得变得严肃。 “这座城市可是整个卡兹戴尔文明的结晶,是萨卡兹历史尚存的证明。” “土石之子把蓝图铭刻于地,歌利亚将旧城的遗骸重组成型,血魔和女妖从荒野的另一端夺来了引擎的部件。” “温迪戈和食腐者封锁了平原,即使是羽兽也无法泄露一座萨卡兹移动城市正在崛起的秘密。” “这可是王庭中流传的记录,哪怕是血魔们都会记得呢。” 一行人的表情配合着变得惊叹,可露希尔满意的叉起腰。 “哼哼,前面就是引擎的所在地了,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可是大受震撼呢……可别眨眼哦?” 拉动通道侧的操纵杆,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上打开。 入目,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直径十几米的巨大血色结晶。 向下,规整的阵纹铭刻于地,位于其侧的并非钢铁的引擎,而是不知名巨兽的骸骨。 佣兵们齐齐沉默,瑞斯挠了挠头。 “看起来的确很震撼了,就是……这个引擎是不是有点像祭坛?” “这就是祭坛啊!”可露希尔惊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大的引擎去哪了?还有这个祭坛又是从哪来的!” “异常状况?” 赫德雷打出手势,佣兵们立刻警戒。 观察着祭坛的规模,可露希尔越看越心惊。 “这不是明摆着吗?这种规模的祭坛,这个纹路……该不会是哪个同族在这献祭了吧?” 祭坛,在萨卡兹的战争中经常使用,有着挥发生命力增强战斗力的作用。 越大的祭坛所提供的增效越强,但所消耗的生命力也随之提高。 能使用这种规模的祭坛,一个让人遍体发寒的猜测从可露希尔心中生出。 “哈、哈哈……该不会有哪位王庭之主来这做客了吧?” “很识货嘛,这位血魔小姐。” 众人的视线与武器跟着声音对向上方,赫德雷的瞳孔骤然收缩。 赦罪师。 大量的赦罪师环绕于祭坛上方的平台,粗略计算,己方已经陷入人数上的绝对劣势。 赦罪师们拱卫的中央,青发的萨卡兹摘下了面具,露出姣好的面容。 “亲爱的奎萨辛娜,久别重逢,你似乎并不开心?” “……萨卢斯。” 面对看起来相当亲密的熟人,闪灵的面色十分难看。 “你在这,也就是说那家伙……” “【那家伙?】啊~~多么隔阂。”萨卢斯面露悲痛。 “那是我们的家人,您亲爱的弟弟,也是您将来最亲密的伴侣。” 整齐的吸气声,即便提前了解过闪灵的家庭,但佣兵们还是被这扭曲的言语震撼。 啪嗒—— 赫德雷拍了拍闪灵的肩膀,挺身向前,举起了屠夫。 “这位小姐大概认错人了,这里没有奎萨辛娜,只有我们的同伴……闪灵。” “这里没有你发言的份,下贱的蝼蚁。” 萨卢斯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随后再次变得和煦。 “啊~闪灵……如果这是你为自己选的新名字,作为家人的我们都会欣然接受。” “还有那个实验体,现在我们已经用不到她了,如果你喜欢随你处置,甚至我们可以制造更多的……” “丽兹。” “……什么?” 挺身与赫德雷并肩,闪灵呵道: “那孩子的名字是丽兹,不是什么实验体,而你……也绝不是我的家人!” “【萨卡兹粗口!】早该这么说了!” 佣兵们一同向前,无数黑黝黝的枪口正对上方。 如果说薇拉给了佣兵们前进的希望,那么丽兹则是给了佣兵们肉体以及身心上的双重治愈。 少女本人并不知晓,那百灵鸟般的歌声治愈了多少同伴的心灵。 “这些是敌人吧?绝对是敌人吧!” “喂!赫德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攻击?老子手都举酸了!” “【萨卡兹粗口!】” 面对佣兵们的同仇敌忾,萨卢斯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闪灵一人。 “你把这些外人看的比家人更重要?” 没有回应,剑刃亮起的闪光便是回答。 “是吗……真可惜,不过我依旧不会伤害你,亲爱的。” 萨卢斯做了个手势,赦罪师们齐齐抬手,耀眼的光辉与祭坛相互辉映。 与此同时,赫德雷也发出了进攻的手势。 看着数量众多的枪口,萨卢斯心中毫无波澜。 知晓闪灵回来,他们当然有所准备。 为了避免闪灵在绝境中自杀,他们特意布置了特殊的法术结界。 在祭坛的增幅作用下,削弱肉体行动力的同时,还可以干扰源石技艺的使用。 而铳械这种需要靠源石技艺催发的武器,自然也在影响范围内。 无需躲避防御,大概只需十几秒的时间,这些佣兵便会便会在结界的影响下变成毫无反抗力的废人。 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 耀眼的赤芒与不绝的轰鸣中,半边脸被炸开,浑身上下布满血窟窿的萨卢斯缓缓向后倒去。 几十挺的屠夫同时发动攻击,密集的腥红光弹将地下染成一片赤红。 仅一个照面,赦罪师的人数便锐减一半。 而像萨卢斯这样及时反应过来撑起防御的,也就堪堪撑住几秒。 为什么? 赦罪师的心中共同涌起疑问,作为术师的他们无疑是专业的,法术的功效确实发生才对! “不愧是大姐头的武器,不用源石技艺照样能打!” 齐射的火线暂时停歇,萨卡兹们捶打着屠夫上的血肉模组,枪管上的血纹不断闪烁。 转眼间,充能再次完成。 但—— “没有攻击的必要了。”赫德雷示意众人放下武器。 残破的墙壁带着高温熔毁的痕迹,呛人的烟雾中,道道猩红沿着墙壁不断下流。 啪嗒—— 一声声落地,残破的赦罪师们如下水的饺子般落在祭坛上,被其吸收。 “欸?欸!?” 一道道落地声将可露希尔唤醒,少女摇晃着赫德雷的翘臀惊慌喊道。 “你把他们全杀了,我去哪问啊引擎的下落啊!” “……及时治疗的话或许来得及。” 赫德雷指向最先落下的萨卢斯,这位顽强的赦罪师仍有一丝呼吸。 “赶快呀!要是没能在天灾来临前修复引擎,我们都要……” 哒—— 哒—— 哒—— 话语卡在喉中,冷汗自额头渗出。 清晰的脚步声,就在众人身后。 “……各位,能否将道路让开呢?” 无法理解,佣兵们惊恐的发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两侧推开。 白角的赦罪师从人群中平静走过,在萨卢斯面前缓慢蹲下。 “真狼狈啊……我的家人。” 漏气般的咳血声中,赦罪师的手中亮起冰冷的光芒,萨卢斯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恢复。 顶着那骇人的压力挥下手势,赫德雷率先发动攻击,佣兵们一齐跟上。 齐射再次停止时,面前空无一人。 萨卢斯已不知踪迹,白角的赦罪师就站在闪灵面前。 无法战胜,和那些家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赫德雷强迫自己再次抬起武器,却迟迟无法扣动扳机。 上一次有如此压力是什么时候? 赫德雷不由得想起薇拉。 同样的神出鬼没,同样的毫无痕迹,宛如天堑般绝望的差距。 在与薇拉的日常相处中,赫德雷对那奇妙的源石技艺早已有了猜测。 摆弄时间。 面前的敌人无疑是和薇拉同类型的源石技艺。 “再一次见面,已经喜悦的无法言语了吗?我的血亲……” 奎萨图什塔伸手试图抚摸闪灵的脸,后者咬破舌尖恢复清醒,大步后撤。 “奎萨图什塔!” 打破了静谧的魔咒,佣兵们从奇异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大口喘着气。 “我在这,亲爱的姐姐。” “闭嘴!” 闪灵试图拔剑,奎萨图什塔饶有兴致的看着。 “你是否做好准备要向我拔剑?” 闪灵无法言语,先前的法术终究还是对她有所影响。 身体中的血脉不断呼唤着她俯首称臣,渐渐的,闪灵的手低了下来。 微笑着,奎萨图什塔牵向闪灵。 “等等!” 下意识喊住对方,直到对方看过来时,可露希尔开始懊悔。 但…… “你、你不能带她走!” 少女鼓起勇气,奎萨图什塔若有所思。 “我记得你,杜卡雷阁下提起过你,不喜欢鲜血的血魔……有兴趣参与一场实验吗?” “不、不了吧……” 即便双腿都在发抖,可露希尔还是强颜欢笑道。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啦,我可是来救你们的!” “天灾就要来了,闪灵是我的助手,如果不把引擎修好,大家都会死在这儿的!” “我知道。” “啊?” 可露希尔呆愣一瞬,立刻明白了什么。 身后便是无数同胞被祭坛吸纳的身影,奎萨图什塔的笑容依旧灿烂。 “天灾……是你们带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是的。” 奎萨图什塔轻松承认。 “本想着用你们的血作为第一份祭品,但既然你们赢了,作为胜者的嘉奖……你们有权利欣赏这场盛会的终局。” “盛……会?” 可露希尔无法理解,毁灭的天灾怎么能成为盛会? “很难理解吗?作为血魔的你应该明白才对。” 奎萨图什塔展示着身后的祭坛,像是一名艺术家展示着他杰出的作品。 “只要献祭足够的魂与血,开启与众魂沟通的桥梁,在这通道中做一些小小的改动……” “众魂的怒火会推动萨卡兹,借助死魂灵的影响,魔王与王冠的联系将会遭到最大程度的削弱。” “萨卡兹将知晓,魔王死于天灾之下。” “而我将加冕成王,萨卡兹会迎来真正的救世主!!!” 这声音是如此激昂,在源石技艺的影响下,众人的视线变得模糊。 在新一批赦罪师诞生之前,闪灵的讥讽将众人惊醒。 “可笑……” “那个活在传说中的白角魔王,击败无数强敌,在晨昏倒影下建起一座不灭的卡兹戴尔的英雄——早就死了。” “如今在这大放厥词的,不过是一个苟活在阴影里的卑劣之徒,一个贪生怕死,为自己的存续牺牲无数无辜者性命的懦夫!” “对……对啊!” 可露希尔难看的笑着。 “殿下就在这,要是怕死的话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奎萨图什塔并未在声讨中恼羞成怒,脸上依旧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不、不会吧…… 联想到特蕾西娅断联的时长,可露希尔笑容更加勉强。 “咳!我们这次可是有着女妖之主的随行……这个你总该怕了吧!” “女妖之主啊……的确有些棘手。” 奎萨图什塔点了点头,在可露希尔惊喜的眼神中突然道: “不过已经有人去招待他了。” 阴暗的巷道中,Logos捡起地上染血的徽记。 那是巴别塔的徽记,精英干员服饰所属。 “想知道他去哪了吗?哀珐尼尔?” 从天而降的白色身影遮盖了月光,与其洁白相对的是那浓厚的血腥味。 鲜血王庭的主宰者,所有血裔的君主。 血魔大君——杜卡雷。 “女妖……它们用哀伤的声浪哀悼在荒野上迷失的过客,却毫不留情地将骨爪刺进这些可怜人的后脑。” “女妖……它们从来都是血魔最为欣赏的猎手。我们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以恐惧为武器,收割敌人的性命。” 看着女妖之主周身不断凝聚的危险咒术,杜卡雷面露笑容。 “出色的法术,我赞许你的勤勉。” “他在哪!?” 一向礼貌待人的女妖之主已经压抑不住怒火,所缔造的法术只是存在便让砖石碎裂。 “他是一名优秀的战士,我特许给他成为血裔的荣光。” 杜卡雷张开双臂,天空下起血色的雨滴。 “战胜我,我会给予你胜者的嘉奖。” 【急促的骨哨声!】 大概猜出是何人对阵女妖之主,可露希尔已经笑不出来了。 “我、我们还有援军……” 想到不在此处的薇拉二人,可露希尔做出最后的挣扎。 “援军……啊,是指那两位幸运儿?” 奎萨图什塔语气轻松,却让众多佣兵暴怒抬枪。 “我给予了她们最好的观景位置,作为代价……她们将一同成为魔王的陪葬品。” 熔炉的最顶端,薇拉于平台上俯视下方。 死魂灵们疯狂撞击着透明的结界,而薇拉脑中的呓语也愈发嘈杂。 “特蕾西娅在这里面?我要怎么见她?” “很简单,下去就行。” “怎么下……” 死魂灵们发出尖锐的预警,薇拉大脑空白一瞬,身后传来一阵推力。 “你这混蛋!!!” 维什戴尔……她在说什么? 眼中的画面逐渐倒转天空,坠入熔炉的薇拉看向将自己推入熔炉的罪魁祸首。 “Scout!!!” 维什戴尔尖啸着,抬起屠夫对没有反应的Scout开了几枪后,跟着薇拉纵身跃入熔炉。 一瞬间,死魂灵便将二人的身影包裹。 忍着脑中的剧痛开启咒术之杖,时停领域展开的瞬间,无数光斑向着薇拉驶来。 薇拉的眼前掠过无数碎片,最终定格在一道枯瘦的背影上,同时耳边响起不知名语言的吟唱。 【那戴死罪的便成王】 【因他的口舌如甘泉】 【号叫的也褪去皮囊】 【因王解了众人的渴】 【我那可悲可敬的主】 【远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