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宝(NPH) 作者:湛蓝 (男女都不洁,非处)她步步为营,只为抵达八年前姑姑身亡的秘密为了再次接近那个站在资本顶端的男人,程景川,她主动走进棋局她以为真相会藏在他身边却先遇见了第一个带她进入资本中心的人“林妧,站在我身边。” ---谢承骁当所有线索戛然而止,一个未出现在计划中的男人再次推开了她的世界“小元宝,你查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我也姓程吗?”---齐砚洲"小元宝在看什么?” ----程景川她以为,自己寻找的是一个答案,却发现八年前埋葬的,不止一个秘密 ======================================== 第1章 1.变数(1 / 6)   七月,A市。   上午九点。   华晟总部二十二层,董事会办公室。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三十分钟,整层办公区已经没有人坐着。   法务部抱着最后一版保密协议往会议室跑,财务部围在电脑前核对估值模型,战略投资部的几名员工低声确认汇报材料,就连行政也比平时多安排了两名礼宾人员。   只剩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以及压低后的交谈。   今天没有人敢出错,因为华晟即将迎来本轮融资最重要的一位访客。   林妧放下电脑包,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打开电脑。   屏幕刚亮,旁边便传来声音。   林经理,早。   行政部的小姑娘抱着文件朝她笑了笑。   林妧点头回应。   早。   刚坐下,董事办另一位秘书便走了过来,小林,刘董说,一会儿会议资料你再确认一遍。   好。   不远处,实习生抱着几份装订好的文件一路小跑。   林经理,这份需要您签字。   放这儿。   短短两分钟,有人叫她林经理,有人叫她小林。   董事长刘明则从办公室探出头,声音平静。   林妧,过来一下。   她起身,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刘明正站在落地窗前。   桌上摆着几份投资机构资料,林妧一眼便看见最上面的那份。   盛和资本。   这是她过去半年最熟悉的名字。   从第一次接触,到管理层访谈,再到尽职调查、投资协议,她几乎参与了整个项目的协调工作。   按照原计划,只要今天最后确认几个细节,本轮融资便会进入签约阶段。   刘明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 ↑返回顶部↑ 第2章 2.回忆(1 / 3)   夜色渐沉。   华晟安排的人才公寓位于市中心,距离公司不过十分钟车程。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极简,黑白灰的色调,宽阔却安静。这里原本是公司为引进的核心管理人才准备的住所,刘明觉得她每天往返公司耗费时间,半年前便让行政将这套房子分配给了她。   林妧将高跟鞋放回鞋柜,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   她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最里面,有一只深色木箱。   八年了,她蹲下身,轻轻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些旧物。   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一支已经停产多年的钢笔,几封信,还有一张装在透明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一袭浅色长裙,长发垂肩,眉眼与林妧有几分相似,只是在风格上看起来比林妧更犀利。   林芳,她的姑姑。   也是八年前,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林妧伸手,将照片拿了起来,指腹轻轻擦过相框边缘。   良久,她才将照片放回原位。   木箱最底层,还放着几份已经有些泛黄的行业资料。   这些年,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新翻一遍,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发现。   当年,她第一次打开这些资料时,并没有立刻明白其中的意义。   直到后来进入商学院,接触资本市场、企业战略和产业投资,她才逐渐读懂姑姑留下来的那些批注。   那些笔记并没有写明任何答案,却像一张巨大的产业地图。   从新能源汽车,到航空航天,再到高端装备制造;从产业链上游材料,到先进制造,再到全球供应链布局……   而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名字。   是——盛和资本。   林妧至今都记得,当她第一次查到这家公司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跳出的第一行介绍。   盛和资本,程氏资本体系核心投资平台。   真正的掌舵人,程景川。   那是姑姑林芳曾经的丈夫,也是她曾经的姑父,是站在整个程氏资本顶端的人。   两年前,林妧从海外名校毕业,拿到了几家国际咨询公司和投资机构的录用通知,薪资优厚,前景清晰,可最后她全部拒绝了。   她选择加入华晟先进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一家在业内赫赫有名的专精特新企业,华晟深耕高性能复合材料五十余年,拥有近千名员工,年营收超过三十亿元,产品广泛应用于新能源汽车、航空航天以及高端装备制造领域。 ↑返回顶部↑ 第3章 3.饭局(1 / 6)   周三傍晚。   林妧站在全身镜前,沉默地整理着裙摆。   黑色真丝长裙,剪裁克制,裙长刚好停在膝上一寸的位置。   只是那双透明的黑色丝袜,将修长笔直的小腿包裹得愈发流畅,细密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配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整个人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却又比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艳,多了几分温和与亲近。   她平日上班向来不会这样穿。   董事长办公室讲究的是专业,而不是吸引目光。   可半小时前刘明把她叫进办公室,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不用穿职业装。”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她即刻会意,于是回到办公室,将准备好的西装重新挂回了衣柜,换上这身衣服。   刘明这个老东西。   林妧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已经骂了不知道第几遍。   她当然知道刘明是什么意思。   今天既不是董事会,也不是签约现场,而是一场属于两个决策人之间的相互试探。   桌上的酒、桌上的话,甚至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彼此试探的筹码。   而她,就是那块被摆上棋盘的石头。   她可以拒绝,可她更清楚,有些安排她不能拒绝。   更何况,刘明确实给了她别人没有的机会。   她既然选择进入这个圈子,就必须接受这里的游戏规则。   人,有时候就是要学会把自己工具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外套,转身出了门。   周三晚上七点。   饭局定在城西一家私人会馆。   整座会馆坐落于湖畔,不对外营业,只接受会员预约。   偌大的包厢内,只摆着一张六人圆桌。胡桃木墙板、手工苏绣屏风、整块缅甸花梨打造的餐边柜,处处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桌上已经醒好了一瓶法国勃艮第特级园红酒,旁边还放着两瓶五十年陈酿茅台。   这是刘明提前让她准备的。   第一代民营企业家,大多还是更喜欢白酒。   林妧再次确认了一遍酒水、菜单和座次,才回到刘明身旁。   刘明点着一支烟,声音不高。 ↑返回顶部↑ 第4章 4.想挖她?(1 / 3)   休息间不大,却布置得很考究,一整面落地镜映着暖黄色的灯光。   林妧将西装整齐放在沙发扶手上。   “谢董,衣服放这里了。”   她正欲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林小姐。”   林妧回身。   谢承骁已摘下腕表,他背对着光,解开了衬衫袖扣朝她缓步走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住她。   “冒昧问一句,你在华晟,负责董事办?”   “是。”林妧维持着职业化的从容,微笑道,“董事办,兼董秘协调。”   谢承骁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难怪。”   那眼神不仅仅是打量,更夹杂着男性对女性那种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侵略。   林妧看得很真切,心不禁微微一跳。   “林小姐家里是做相关行业的?”   “家父以前做咨询。”林妧回答得坦荡,对这种人她没打算隐瞒。   谢承骁没再多问,他随手脱下外套和衬衫。   他精悍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透着一股原始的雄性力量感。   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让林妧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竟也生出一分难得的闲心去细细欣赏。   “你很适合资本。”他看着她,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林妧轻笑,目光清亮:“谢董这是准备挖人?”   “算是。”谢承骁坦然得令人意外,“我身边一直缺一个人。”   林妧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她笑着摇头:“谢过谢董的好意,我暂时没有离开华晟的打算。”   谢承骁并不意外,神情间不见丝毫遗憾,只是不紧不慢地将衬衫纽扣重新扣好,每一道动作都显得格外讲究。   “我知道。”他看着她,目光深邃,“所以我说的是以后。”   “哪天林小姐改变主意,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说得自然且随意,仿佛这根本不是一次挖角,而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预定。   谢承骁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么多年,他做投资看项目,值不值得下注,很多时候往往看人。   他的商业风格一向如此——判断快,下手狠,出手准。   而林妧,几乎在见面的第一晚,就进入了他的判断名单。   这个女孩很聪明,更重要的是,她还有极强的可塑性。 ↑返回顶部↑ 第5章 5.姑父(1 / 3)   夜深以后,林妧独自坐在公寓的书桌前,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   谢氏资本参与竞争,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在正式签署投资协议以前,任何机构都有重新报价、公平竞购的权利。资本市场从来不讲先来后到,只看谁能给出更合适的条件。   真正打破规则的人,是刘明。   盛和已经完成了对华晟长达数月的尽职调查,双方也进入了排他性谈判阶段。虽然最终协议尚未落笔,但在这个阶段主动引入新的竞购方,以另一家机构的报价反复施压,已经不只是商业技巧,而是在透支谈判双方最基本的信任。   刘明在上周得到了更高的价格,可他失去的,或许是整个资本市场对他的判断。   林妧望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她打开许久的投资备忘录,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她第一次意识到,刘明或许有能力做成一家真正长久的企业,可当企业站上新的台阶,需要借助资本完成下一次跃迁时,经营能力已经不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因为真正的大资本,从来不只是交易资产,也是在交易信誉。   今天可以为了几个百分点的估值打破规则,明天,所有曾经与你合作过的人,都会重新计算与你合作的风险。   她靠进椅背,目光停在盛和资本的资料页面上。   盛和只是程景川名下众多投资平台中的一家。   以这笔交易目前的规模,未必需要他亲自经手。   至少此前几次会议上,出现在华晟的始终是盛和的投资团队,从未见过程景川本人。   可林妧知道,程家的公司从来不是各自为政。   每一个看似独立的投资平台背后,都有一套极为严密的决策体系。普通项目或许到不了程景川面前,可一旦触及原则,事情的性质便会改变。   她不知道盛和会怎么处理这次变故。   更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不会传到程景川那里。   窗外夜色沉沉,玻璃上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家原本并不是普通家庭。   父亲林远山曾是业内颇有名望的战略顾问,早年供职于一家国际咨询机构,后来带着几位合伙人创立了自己的战略咨询公司,长期为大型集团与资本家族提供企业战略、并购重组和产业布局方面的服务。   林妧小时候见过的客人,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生意人。   有人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有人是金融机构的负责人,林家的饭桌上,谈的是政策、行业周期、上市路径、海外资产,还有某一家企业为什么会在最风光的时候突然失速。   她那时年纪小,听不懂全部,却很早便学会了一件事。   学会倾听说话的目的。   谁在试探,谁在让步,谁看似温和,实则已经掌握了整场谈判的主动权。   那些东西没有人专门教过她。可耳濡目染之下,她比同龄人更早学会了分辨情绪,也更擅长判断人与人之间隐秘的利益关系。   后来,父亲在一次重大产业判断中押错了方向。   那原本只是一次战略失误。   可对于咨询公司而言,判断就是产品,声誉就是根基。 ↑返回顶部↑ 第6章 6.刘明的短视(1 / 5)   两周后上午。   盛和资本那封邮件,彻底打乱了华晟原本的交易节奏。   可出乎林妧意料的是,刘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焦虑。   办公室里,他正翻阅着最新一期经营简报,桌上放着两份估值测算模型。   看见林妧进来,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谢氏那边回复了吗?”   “回复了。”林妧将邮件打印件放到桌上,“他们希望尽快安排交易更新会议,项目组建议本周完成。”   刘明几乎没有犹豫,“答应他们。”   “另外,把最新一期经营数据全部更新。第二季度财务报表、现金流、产能利用率,还有研发中心最新测试结果,都整理出来。”   林妧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刘明合上文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盛和既然不谈了,那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谢氏推进到签约。”   “只要交易落下来,对华晟就是好事。”   林妧没有接话,她只是静静看着刘明。   他是真的高兴。   在他看来,盛和退出,无非是谢氏少了一个竞争者;而谢氏仍愿意继续推进交易,意味着华晟依旧握有主动权。   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   一周后下午一点四十分。   谢氏资本总部。   林妧带着团队被秘书带进二十七层会议区。   谢氏资本负责本次项目的团队都在,谢承骁不在席。   简单寒暄后,会议直接开始。   “林小姐,我们今天主要确认三项内容。”   项目负责人翻开电脑。   “第一,更新经营情况,第二,回复剩余尽调事项,第三,确认法律文件修改时间表。”   林妧将资料依次递给众人,财务负责人快速翻阅。   “应收账款较上季度有所改善,经营现金流也回正了。”   另一侧,有人抬起头,“第五页提到,两家核心客户的验证周期延长了两个月。”   “原因是什么?”   林妧回答得十分平静,“客户自身调整了产品导入计划,并非技术问题。目前测试仍在正常推进。” ↑返回顶部↑ 第7章 7.赴约(1 / 5)   周六上午,林妧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抵达度假庄园。   庄园位于城郊山麓,占地近百亩。   车辆驶过一道长而平缓的林荫道后,视野豁然开阔。大片修剪齐整的草坪沿着地势缓缓起伏,十八洞高尔夫球场一直延伸至远处的人工湖畔。球道两侧种着高大的雪松,洁白的沙坑散落在深浅交错的绿色之间,远处偶有球车无声驶过。   主别墅位于整个庄园的最高处。   浅色天然石材构成简洁开阔的外立面,数面落地玻璃朝向湖泊与球场。别墅后方,一座狭长的无边泳池从露台一直伸向草坪边缘,蓝色水面与远处的湖光几乎连成一线。   这里既是刘明招待重要合作伙伴的地方。   林妧今天没有穿惯常的职业套装。   黑色无袖上衣贴合着肩颈线条,下身是一条收腰包臀鱼尾裙,裙摆在膝下缓缓收拢,又随着步伐舒展开来。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较之办公室里的端正,多了几分鲜明艳丽的攻击性。   她知道谢承骁喜欢什么,也知道在什么场合,该让这种偏好变得恰到好处。   她不是来献媚的,只是为了要到一点信息。   上午十一点,谢承骁的车准时驶入庄园。   他下车后先同秘书简单交代了两句,抬眼便看见站在露台前的林妧。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他的脚步极轻地停了一下。   随后,他缓缓走近,眼底浮出一点不加掩饰的赞叹。   “林小姐今天很漂亮。”   林妧笑了一下。   “谢董一向这么直接。”   谢承骁轻笑。   她这是在骂他。   谢承骁的视线从腿上掠过,重新落回她脸上。   林妧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刘董临时有些事情,会晚一点到。”   “没关系。”   谢承骁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他摘下腕表交给秘书,语气平淡:“先走走。”   两人沿着泳池缓步向前。   池水被午前的风吹出细碎波纹,远处的球场空旷安静,只有自动喷淋系统在阳光下划出几道近乎透明的水弧。   林妧替他倒了一杯冰水,没有立刻谈华晟。   “听说盛和最近在看另一家高端制造企业。”   谢承骁接过水杯,淡淡看了她一眼,“林小姐消息很快。” ↑返回顶部↑ 第8章 8.泳池微H(1 / 3)   晚饭又说了好些废话,刘明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   酒足饭饱后,谢承骁起身要去游泳消食。   刘明斜眼瞥过林妧,眼神里带着暗示与理所当然的盘算:“去,陪谢董游会儿。”   林妧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   为了利益简直巴不得她连衣服带尊严一起打包送到谢承骁床上。   亏她刚刚还在绞尽脑汁帮他打探信息。   此刻,她对刘明的失望不仅在于他那摇摇欲坠的商业能力,更是被他毫无底线的上位者嘴脸彻底寒了心。   谢承骁说得没错,刘明这样的人走不远。   更让她心寒的是,刘明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这回是谢承骁,下一次换作别的合作伙伴,只要有利可图,她大概也会被毫不犹豫地推出去。   这瞬间,林妧对华晟的最后一丝归属感烟消云散。   但老板的命令不能直接拂面。   她回到房间,特意挑了一件款式最保守、裹得严严实实的深色连体泳衣,外面又紧紧系上厚厚的浴袍,将自己捂得密不透风。   除了那对被她精心涂抹得艳丽的酒红色脚趾甲,透着一丝诱惑。   她走到恒温泳池边,只打算坐在池沿泡泡脚,应付了事。   谢承骁已经在水中畅游。   他在水中利落地几个折返,破水而出时,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和紧致的肌肉线条在水光下展露无遗。   那精悍的爆发力与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极具视觉冲击。   林妧站在岸边,隔着厚厚的浴袍,起初只是抱着公事化的态度冷眼旁观。   可看着看着,她身为成年女性的本能终究占了上风——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纠葛,眼前这副皮囊确实绝佳。   她微微挑眉,甚至在心里客观地评价了一句:身材确实没话说。   就在她漫不经心欣赏时,谢承骁已经游回岸边。   他双手撑着池壁翻身上岸,当他的视线扫过池沿,一眼便精准锁定林妧那截藏在浴袍下、白得晃眼的双腿,以及脚趾上那抹妖娆的酒红。   谢承骁眸色微深。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他长臂一伸,大手准确地扣住她的脚踝,微微一拉——   “扑通!”   林妧防备不及,整个人失重跌进水里。   冰凉的水流瞬间没过头顶,还没等她狼狈地挣扎,人又迅速被提起,撞进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   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双臂环住谢承骁的脖颈,双腿更是条件反射般盘上了他的腰。 ↑返回顶部↑ 第9章 9.转向(1 / 3)   刘明坐在沙发上,看到林妧走进摆了摆手。   “坐。”   林妧在他对面坐下。   刘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谢承骁后来跟你说什么了?”   林妧沉默了片刻。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快六十岁。   是他,把一个刚入职场的年轻人一步步带进董事办,也是他让她真正接触资本运作、融资、并购和董事会。   这份知遇之恩,她一直记着。   可就在刚刚,她第一次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林妧缓缓摇了摇头,“他没有说。”   刘明并未立刻接话。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妧脸上,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隐瞒什么。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轻轻摆了摆手,“算了。”   “他既然不愿意说,再问也问不出来。”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刘明忽然像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她。   “林妧。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正式任命你兼任董事会秘书,进入公司高级管理层。以后融资、投资者关系、董事会事务,都由你统筹。”   林妧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刘董。”   刘明笑了笑,“这是你应得的。”   林妧起身离开。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悄然褪去。   她没有骗刘明,谢承骁确实没有告诉她最终会怎么做。   只是有些答案,已经不用再说出口了。   *   回到房间后,林妧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静静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今天上午和谢承骁的那场谈话。   她重新梳理着谢承骁这个人。   好胜。   这是她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信号(1 / 3)   第二天一早。   刘明上午便要返回市区,谢承骁下午也另有安排,因此早餐后,两人便会分别离开庄园。   林妧掐准时间,亲自端起厨房准备好的早餐,走到谢承骁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谢董。”   房内没有回应。   她又耐着性子敲了一次,依旧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里的餐盘越来越沉。   三分钟后,林妧只觉得两条手臂都开始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依旧端庄得体,心里却已经把某位谢董骂了个遍。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门终于缓缓打开。   谢承骁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昨天他梦到她了,梦到她在给他口交,技术很好。   起床的时候他觉得连今天早晨的阳光,都仿佛比平时明亮了几分。   只是——面前这位梦中人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或者可以说虚伪。   林妧扬起职业化的微笑。   “谢董,早。”   她双手稳稳托着餐盘,指尖却因为长时间用力,已经微微发颤。   谢承骁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颤抖的手上,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只微微侧开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丝毫没有替她接过餐盘的意思。   林妧唇角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狗资本家。   她在心里无声评价了一句,端着餐盘从他身旁走了进去。   谢承骁显然刚起床。   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深灰色真丝睡袍,腰间系带松松束着,领口敞开大片,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结实流畅的胸膛。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肌理轮廓,慵懒中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压迫感。   林妧的目光从他胸前一掠而过,不过短短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端着餐盘从他身旁走过,将早餐一一摆上餐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餐桌上,中西搭配的双人早餐正冒着诱人的热气:两碗熬至米油尽出的珍珠米白粥,配着爽脆的潮汕萝卜干、酱瓜与流心煎蛋,另有现磨手冲咖啡的醇香;而另一侧则是刚出炉的法式可颂与酸面包,搭配着裹满芝士碎的松软Omelet蛋卷、厚切烟熏培根以及清爽的羽衣甘蓝沙拉。   厨房准备得很精致,她确认没有遗漏,轻声说道: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刘明的焦灼(1 / 3)   周二傍晚,华晟总部。   整栋办公楼已经亮起了灯。   盛和资本退出交易的消息虽然尚未对外公布,但董事办的气氛已经明显沉了下来。   茶水间里,原本谈笑的声音小了许多,有人低声议论。   “是不是融资出问题了?”   “盛和不是已经尽调结束了吗?”   “那谢氏还会继续投吗?”   林妧抱着文件从门外经过,没有停留。   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一句解释,都比不上最终结果。   刚回到办公室,内线电话便响了。   “林总,刘董请您过去一趟。”   董事长办公室。   门刚关上,林妧便发现刘明已经站在落地窗前抽完了半包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刘明回过头,脸上的疲惫几乎掩饰不住,“坐。”   林妧没有说话,安静坐到沙发上。   办公室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刘明先开口。   “我以前一直觉得,融资就是谈价格。”   他苦笑了一声,“现在才知道不是,盛和一退出公司就开始有反应了。”   他将一份文件递到林妧面前,“下午银行来电话,原本已经谈好的授信,说要重新评估。”   “还有两家供应商,希望把九十天账期缩短到三十天,销售那边也反馈,有客户开始问我们融资是不是出了问题。”   刘明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不到一周时间,如果再拖一个月呢?”   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林妧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   她知道真正让一家企业难受的,从来不是账面上的亏损,而是市场开始失去信心。   信心一旦动摇,现金流就会越来越紧。   这是最危险的时候。   刘明望着远方,“我做了这么多年企业,第一次发现原来资本市场比做企业复杂得多。”   林妧没有说话,她望着刘明鬓角渐白的侧脸,忽然有一瞬间恍惚。   很多年以前,她也见过这样的背影。   深夜的办公室,父亲总是独自坐在窗前,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预判(1 / 3)   第二天上午九点。   华晟资本总部会议室。   董事办、法务部、财务部早已到齐。   会议桌中央,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静静摆在那里。   封面上只有几个黑色大字,《股份投资协议(修订稿)》,右下角落款——谢氏资本。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纸声。   刘明推门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在主位坐下。   “开始吧。”   法务总监点点头,将协议翻开。   第一页,交易主体没有变化,第二页,投资金额没有变化,第三页,投前估值。   依旧维持原来的数字,法务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估值没动。”   刘明也明显放松了几分。   至少说明,谢氏并没有借着盛和退出压低价格。   然而,法务继续往后翻,动作忽然停住,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刘董……”他抬起头,“董事会条款修改了。”   刘明接过协议。   华晟董事会原有九席,由创始股东提名五席、独立董事两席、非执行董事两席组成。   谢氏新版SPA并未扩大董事会规模,而是要求调整董事会构成:创始股东提名董事由五席调整为四席,谢氏资本获得两席董事提名权,其余三席保持不变。   刘明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法务继续往后翻。   “重大事项审批权限增加,新增Reserved Matters,超过年度预算的资本开支、新增融资、发行新股、重大资产出售、关联交易、利润分配方案、修改公司章程及重大经营事项,均须董事会特别决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刘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妧身上。   林妧只是安静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意外。   昨天晚上,她画在纸上的第二条是治理加强,一字不差。   法务继续念,“投资款调整为两期交割,第一期六十,第二期四十,第二期投资触发条件,新增治理整改及经营指标完成情况。”   刘明握着协议的手,不由收紧了几分。   昨天第三条也中了,会议室没人再说话。   只有法务继续翻页,“新增创始人约束条款……”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谈判(1 / 3)   上午九点三十分,华晟大会议室。   十二人的长桌将双方自然分隔,左侧是华晟,右侧是谢氏资本。   谢承骁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装,袖口一丝不苟,面前只有一份SPA、一支钢笔,以及一杯已经凉了却始终没碰过的黑咖啡。   会议开始后,他一句场面话都没有,甚至连自我介绍都省了。   谢氏律师翻开协议,直接进入正文。   “双方已就估值、投资金额及交割安排达成一致,今天主要讨论SPA剩余条款。”   三个小时里,会议几乎都由双方律师主导。   关于董事会保留事项、后续融资权利、创始人承诺,双方几度僵持。   谢承骁始终没有参与争论。   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翻一页文件,在纸上落下一行简短的批注。   每一次谢氏律师停顿,都会下意识看向他,他只需要用继续翻页或是轻轻放下钢笔,谢氏团队便立刻明白,该坚持还是该调整。   林妧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谢氏资本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谢承骁落在她眼里,有了些别样的魅力,不过她很快把异样剥除。   第一轮争议,很快落在董事会保留事项。   双方律师来回交锋十几分钟,始终没有结果。   林妧翻着华晟近三年的预算执行表,忽然低声提醒了一句:“固定金额限制意义不大,超预算才是真正的风险。制造业资本开支本身具有周期性。扩产年份高,收缩年份低。用固定金额限制,会同时伤害两边,可以把触发条件改成超出董事会批准年度预算一定比例。”   华晟外聘律师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重新整理措辞。   “华晟建议修改为:公司年度累计资本性支出超过经董事会批准年度预算的百分之一百二十,或发生未列入年度预算的单笔重大资本支出时,才提交董事会特别决议。”   谢氏律师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低头与法务负责人核对条款逻辑。   这个方案并未削弱投资人的保护,只是把控制对象从正常经营行为,转向预算外支出。   片刻后,谢氏法务负责人开口。   “未列入年度预算的单笔重大支出,需要另设金额门槛。”   “可以。”华晟律师说,“五千万元。”   “四千万。”   双方又交换了一轮意见,最终金额定在四千五百万元。   谢氏律师在文件上做出修改,“该条按此版本记录。”   从始至终,谢承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第二轮,是未来融资。   双方僵持了近半个小时,林妧没有再提出解决方案。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看了我几次(1 / 3)   林妧迟疑了一瞬,起身,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   “谢董。”   走廊尽头,谢承骁应声停下脚步。   身后的秘书和项目经理极有眼色地止步于几步开外,留出绝对的私人安全距离。   他回过身,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长发却特意散落下来,几缕发丝垂在耳畔。   落到谢承骁眼里,女人味十足。   “还有事?”   他微微侧首,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语调。   林妧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今天真正决定交易的东西没有放到会议桌上。”   谢承骁没有打断,眼睛里兴味渐浓,像是在纵容一只主动送上门来、却带着利爪的猫。   林妧迎着他的视线,字字清晰:   “九十亿估值,二十亿投资。Founder Undertakings最后也让了。”   “如果我是谢氏。”她顿了顿,语气笃定,“绝不会只为了拿这些。”   “所以你真正想拿的,不在SPA里。”   谢承骁忽然迈开脚步向她走来。   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之隔,他高大的身躯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里。   距离近得有些危险,属于成熟男人的, 混着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铺天盖地压过来。   林妧不是没见过优秀的男人,但谢承骁身上那种特有的张扬与掌控欲,宛如烈火般滚烫。   她承认谢承骁确实有让女人疯魔的魅力。   谢承骁微微俯身,视线自上而下地锁定她。   “继续。”   像在命令她,真够讨厌的。   林妧的理智瞬间拉回防线,她稳住呼吸,在心底飞速复盘。   没错,股权比例只是价格,条款才是真正的护城河,二十亿、百分之十八、九十亿投前估值,这份估价已经漂亮得无可挑剔。   谢承骁绝不可能做慈善,他必定会在暗处布好局,把付出去的筹码连本带利地加倍拿回来。   “这个价格,不符合谢氏资本一贯的收益要求。”   “在PE里有一句很经典的话:Price is what you pay. Terms are what you negotiate.(价格决定你付多少钱,条款决定你最终得到什么。)”   “所以,你手里一定还有别的筹码,只是我现在还没猜透。”   谢承骁笑了笑,“第一次谈SPA?”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筹码(1 / 4)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   华晟会议室。   昨晚修改后的SPA已经重新打印成册,整整齐齐摆放在每个人面前。   连续的谈判,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法务总监合上文件,长舒了一口气,“比预计顺利。董事会条款改了,Founder Covenant也压下来了,后面应该就是投委会走个流程。”   旁边的外聘律师笑了笑,“谢氏资本倒是比想象中好沟通。”   刘明端起咖啡,没有说话,他虽然没有完全放松,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次谢氏给出的条件,比盛和资本当初更加优厚。   二十亿元投资,投前估值九十亿元,如果交易完成,谢氏最终持股约百分之十八。   这个价格,已经高出了市场预期。   会议室里,只有林妧只是重新翻开SPA,在空白处写下几个数字。   90 20 110 18.18%。   她看着那几个数字,很久没有动笔。   刘明注意到她,“怎么了?”   林妧只是盯着纸上的数字,片刻后,轻轻说道:“太贵了。”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什么太贵?”   她把那张纸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谢氏投二十亿,只拿百分之十八左右的股权。价格给得太高了。”   有人笑着说道:“说明他们看好华晟。”   林妧却轻轻摇头,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程景川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资本不会因为喜欢一个项目多付一分钱,如果它付了一定会从别的地方拿回来。   她慢慢合上协议,上次会议上谢承骁的表现让她更确信这一点。   他们一直在讨论董事会、Reserved Matters、Founder Covenant……   可是,如果站在谢承骁的位置,这些条款值十个亿吗?   不值,远远不值。   *   下午四点,华晟会议室。   这是双方签约前最后一次确认。   谢承骁准时走进会议室,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神情平静,手里只有一支钢笔和一份薄薄的文件。   他坐下后,只说了一句话。   “开始。”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面试微h(1 / 6)   夜色渐深,人才公寓的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地板上孤零零地摆着两个封好的纸箱,衣柜空了一半,原本满满当当的专业书也尽数收起。林妧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这间住了半年的临时居所,久久没有动弹。   她从包里翻出那张写着私人号码的纸条,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按下拨号键。   电话几乎在响起的瞬间便被接通。   “谢董。”   电话那头很安静。   谢承骁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现在住哪?”   林妧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的纸箱。   “人才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搬出来以后呢?”   林妧轻轻笑了一下,“谢董安排地方吗?”   “安排。”   回答简短有力,一句废话没有。   林妧望着窗外的夜色,没有再说话。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华晟的融资尘埃落定,她也如愿以偿地走到了计划中的这一步,可心底深处却涌上一股挥之不去的空落感,像亲手合上了一段已经投入全部心血的岁月。   电话另一端,谢承骁没有催促,过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林妧回过神,“看谢董什么时候安排面试。”   “看你时间。”   “周六可以吗?”   “可以。”   “下午两点,谢氏资本。”   “好。”   通话再度陷入安静,谁也没有先挂断,无形的磁场顺着电波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又像是在等待某个默契的信号。   最后,还是谢承骁打破了沉默。   “林妧。”   “嗯?”   “周末见。”   嘟的一声,电话切断。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入职(1 / 3)   华晟的离职手续办得很顺利。   最后一天,刘明亲自把她送到电梯口。   这位年过六旬的企业家,比第一次见面时仿佛苍老了几分。   “真不考虑留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薪资、职位、股权,都可以重新谈。”   林妧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   至少这一刻,是。   她陪着华晟完成了最关键的一场融资,也亲眼看着公司重新站稳脚跟,对于一家正在转型的企业来说,她的价值已经被证明。   优秀的人,总是会有人想留下。   可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刘董,谢谢您。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刘明望着她,最终没有再劝。   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妧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真心是最便宜的东西。   因为很多人的真心,本就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利益在,真心就在,利益没了,真心也就散了。   所以,她从不因为别人流露出一点善意,就改变自己的方向。   *   谢承骁给她安排的住处在市中心。   一栋闹中取静的大平层,400百多平方米,落地窗几乎占据整整一面墙,俯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   装修是典型的谢承骁风格,昂贵,但毫无生活气。   林妧带来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两个行李箱,几箱书,剩下的都是衣服,不到半小时便全部整理结束。   于是,一个四百多平方米的大平层,硬是被她住出了样板房的效果,空得连回音都有。   不过,她喜欢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夜景,至少,能让心情舒畅些。   *   入职谢氏资本,已经整整两周。   第一天谢承骁便飞去了欧洲,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林妧最开始其实还有些期待,她应聘的是投资经理。   按照她的设想,至少会先进项目组,跟几个案子,做做尽调、行业研究、财务模型,再慢慢接触真正的投资。   结果—— ↑返回顶部↑ 第18章 18.家(1 / 4)   谢承骁是在两天后回来的, 结束欧洲的行程之后他直接去了S市。   新城规划项目正式进入前期筹备阶段,各方资本已经开始提前布局。   谢氏资本想拿下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必须比所有人更早一步进入。   这两周,他几乎把S市跑了个遍。   车停在地下车库,司机替他打开车门。   这是他名下诸多房产中的一套,平时几乎没人住,离公司近加上环境安静,所以一直空着。   那天让林妧搬进来,不过是顺手的安排。   至少,他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电梯缓缓上升。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回了这里。   行程里,今晚没有任何安排。   按理说,他应该回到江边自己的别墅。   他站在电梯里,微微蹙了下眉,几秒后,又舒展开。   算了,回来拿点东西。   嗯,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他解锁开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谢承骁脚步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林妧打算犒劳一下自己,正烧着饭,听到门口有声音,她放下铲子就走向门口。   门口站着谢承骁。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妧先开口。   “谢董。”   她语气一如既往地礼貌,只是心里已经默默翻了个白眼。   终于舍得回来了。   老板消失半个月,一回来先回家。   哦,回的是我的家。   不对,准确来说,是他的家。   林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住了半个月,差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了。   于是她默默把刚才那个“我的家”划掉。 ↑返回顶部↑ 第19章 19.浴室谢H(1 / 7)   晚上十点,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妧换上了一套酒红真丝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   面前放着电脑,旁边是一杯红酒。   屏幕上全是关于新城规划和产业基金的公开资料。   她一边翻,一边在纸上写着几个名字,盛和资本,谢氏资本,市政府,龙头企业。   如果她是谢承骁,她会带谁进这个项目?她又该怎样证明,自己值得一个名额?   正想着,浴室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妧。   她抬头。   浴巾。   林妧:……   她低头一看,沙发上果然放着一条迭好的干净浴巾。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行,她是新来的员工,他是资本家大老板,她忍。   林妧认命地拿起浴巾,迈步走到浴室门口,门只被拉开了一条很窄的缝隙,她一走进去,温热的水汽瞬间将她包裹,夹杂着沐浴露的香。   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淋浴间那里,把浴巾往里面一递。   下一秒,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没接稳,浴巾慢悠悠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砖上。   空气忽然安静了, 林妧低头看着地上的浴巾,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里面沉默了两秒, 传来谢承骁平静的声音。   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直接视线直接落在正前方。   罢了,当免费看猛男沐浴吧,又不是没看过他的上半身。   她捡起浴巾,把淋浴间的门开大了一些,密闭空间里全是被水汽蒸腾出来的滚烫热浪。   林妧刚喝了两杯红酒,此刻一扎进这片密不透风的湿热里,酒劲便顺着血液猛地往上涌。胸口闷得发紧,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半步,却被眼前朦胧的水雾钉在原地——透过层层模糊的白汽,隐约能看见谢承骁赤裸精壮的身体轮廓。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膛与腹肌线条往下滑,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谢董,浴....”   话还没说完,谢承骁的大手陡然从门缝探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扯了进去!   水雾迷蒙间,淋浴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林妧甚至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便被重重地压向湿漉漉的瓷砖墙壁。 ↑返回顶部↑ 第20章 20.秘密(1 / 2)   夜已经很深。   宽敞的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片安静的光影。   谢承骁靠在床头,没有立刻起身。   刚刚那一场性爱太过极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从盛和截胡那个项目开始,到后来华晟融资,再到新城项目,每一天都像绷紧的一根弦。   他的世界里,已经很久没有生活这两个字。   他侧过身,林妧正低着头,替他整理散落在床边的衬衫和西装外套。   她的头发半干,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灯光落在她温柔安静的侧脸上,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下来。   像一幅画。   谢承骁静静看着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很陌生的念头。   她以后……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妻子。   这个想法出现得毫无征兆,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以前遇见的女人不少,漂亮的、聪明的、知情识趣的,都有。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林妧以后,再见其他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只是望着她,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林妧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谢董?   谢承骁望着她,声音难得带着一点温和,这么久没见,想我吗?   林妧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想,当然想。   想你赶紧让我进项目,想你带我去见盛和,想你让我接触程景川。   除此之外……还真没别的。   她自然不会这么回答。   只是弯了弯唇,您一直在出差。办公室只有我,确实有点不习惯。   心里空落落的。   谢承骁望着她,没有拆穿,他知道她在说场面话。   也知道她今天的主动,多半还是为了前些天那条微信。   于是他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夜色里,淡淡的烟雾缓缓散开。   说吧。他没有回头,那天想和我商量什么。   林妧站在原地,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21章 21.元宝旁听(1 / 3)   周一上午八点五十分。   林妧抵达谢氏资本二十八层时,战略会议中心的门已经开了。   会议尚未开始,长桌两侧陆续坐满了人,产业投资部、基金管理部、并购部、政府合作部、风险管理部、法务部以及研究院都派了负责人出席。   几名年轻员工坐在后排,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财务模型、项目底稿和产业地图,偶尔有人低声确认数据,内容也都简短得近乎冷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落在同一个项目上。   林妧在末端的位置坐下,将手里的材料放在桌面。   她入职谢氏不过一个月,名义上,她现在是产业投资部的投资经理,但她心里清楚,谢承骁并没有立即把一个完整项目交给她。   她仍处在被观察的阶段。   她参加会议、跟进材料、旁听尽调,也会被要求单独提交判断,却暂时没有明确的项目决策权。   这很正常,谢氏不是华晟。   在华晟,她凭借董事会办公室的身份,可以接触公司最核心的经营资料,也能参与协调融资项目中的各方关系。   可在谢氏,这样的权限必须靠一次次判断换取。   八点五十八分,陈序(董事长办公室主任)从外面进来,他走到主位旁,将一份新打印的材料放在桌上,只低声同几名负责人确认了两句话。   九点整,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所有交谈同时停下,谢承骁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没有带任何文件,表情很严肃。   林妧默默观察着他,觉得现在的谢承骁确实有些迷人呢。   不同于他私下散漫的样子,有些痞气。   此刻,他的权力似乎并不需要刻意彰显,大家的目光自然聚集在他身上。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再往上,是利落分明的下颌线,薄唇微抿,神情冷静而专注,还有....   林妧收回了视线。   她很清楚自己不该被这种东西迷惑,可她向来欣赏强者。   陈序替谢承骁拉开主位的椅子。   屏幕亮起,显示出“S市未来产业新城”这个标题。   产业投资部总经理周启明站起身负责介绍,“项目由省级层面牵头,S市负责具体落地,规划周期十年,核心区域四十八平方公里,重点覆盖先进材料、高端装备、新能源零部件、工业机器人、半导体装备及工业软件六个方向。”   随着他的介绍,屏幕上的规划图逐步展开。   “政府计划同步设立三百亿元产业引导基金。母基金首期规模一百二十亿元,政府出资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剩余部分由管理人负责募集。”   林妧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大的项目,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盯着谢承骁的那道的视线,并没有逃过这个男人的余光。   他只是淡淡掠过她一眼,眸色未变,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愉悦。   看来,那晚之后,她也并非毫无波澜。 ↑返回顶部↑ 第22章 22.元宝主场(怀疑)(1 / 3)   林妧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承骁,她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   好像在对她说:机会给你了,现在,你来证明你的价值。   林妧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顺了一遍思路,才开口:“如果我是盛和,我不会急着签企业。”   周启明微微皱眉,“为什么?”   “现在签约,条件不会好。”   林妧将桌上的资料翻到政府规划那一页。   “企业知道S市需要它们,盛和也需要它们。这个时候谈正式落地和其他单项,每一项都会被抬高。”   “程景川不会在条件最差的时候完成交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妧没有察觉自己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过于自然。   谢承骁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她继续道:“他现在要的不是签约,是让政府看见,有一批企业愿意因为盛和坐到同一张桌上。”   邹谦反应过来:“制造声势。”   “不是声势。”林妧说,“是信用。”   林妧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林妧已经把盛和过去几周看似毫无关联的动作,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先连接产业链上的关键节点,再形成产业协同预期,最后带着企业走进政府。   到那时,盛和带来的是一套已经开始运转的产业组织方案,政府很难拒绝。   几位负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刚入职谢氏一个月的年轻投资经理十分的不简单。   谢承骁只是看着林妧,眸色渐渐深了几分。   有人问,“那谢氏怎么破?”   林妧站起身,米白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腰身纤细,背脊挺直,整个身段摇曳,气场却很专业。   她缓步走到屏幕前,没有丝毫怯场。   谢承骁一直看着她。   原本只是想听她的答案,但刚刚他却忽然觉得,让她站在台前,竟比坐在会议桌末端更合适。   电子笔落下。   她在华晟下方重新画出了另一条路径,两个名字,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丰泰航空,远辰机器人。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翻阅资料的声音。   几位负责人已经开始调取两家公司的资料。   林妧没有继续解释企业的具体情况,只是用电子笔,将华晟、丰泰和远辰连成一条新的产业链。 ↑返回顶部↑ 第23章 23.洛丽塔(谢H)(1 / 6)   会议结束后。   谢承骁让陈序把林妧留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处理完一个电话,才转身走到会议桌旁。   “坐。”   他将会议资料放到林妧面前,目光落在那两个名字上。   “丰泰和远辰,从哪里想到的?”   林妧没有迟疑,她告诉谢承骁,这并不是临时起意。   华晟融资期间,她曾完整梳理过公司的上下游客户、合作企业以及未来可能延伸的产业方向,丰泰和远辰,都曾出现在她整理过的名单里,只是当时,没有人把它们真正联系起来。   谢承骁没有打断,静静听着她分析两家公司目前的发展阶段、面临的困境,以及为什么它们更适合成为谢氏产业链的切入口。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刻意证明自己的判断,只是客观地分析每一种可能。   直到最后,她停了下来,“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谢承骁抬眸。   “海外订单。”   “如果拿不到海外订单,这套方案就不成立。”   谢承骁反而轻轻抬了一下眉。   很多年轻投资人习惯证明自己的方案正确,林妧却没有。   她很清楚,一个方案的前提不存在,方案本身就没有价值。   不过谢承骁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对盛和很了解。”他忽然说。   林妧指尖微微收紧。   “为了华晟的融资项目,我看过盛和过去几年的投资案例。”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承骁不再继续追问,只是低头翻了一页资料,“公开案例只能告诉你,他们做过什么,不能告诉你他会怎么做。”   林妧没有回答,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落地窗外,阳光落在远处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大片刺眼的白光。   谢承骁抬起眼,缓缓开口:“你认识程景川?”   问题来得很直接。   林妧看着他,几秒后才说:“认识。”   她没有否认。   谢承骁眼底无明显变化。 ↑返回顶部↑ 第24章 24.搞一下?H(1 / 4)   周一晚上林妧几乎一夜没睡。   她的动力就是见到程景川,得到这个机会,她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她几乎把丰泰和远辰过去几年的资料重新翻了一遍,从股权结构、融资记录到客户情况,又重新整理华晟留存的合作档案,将三家公司重新放回同一张产业图谱。   天刚亮,一份新的交易框架已经放到了谢承骁桌上。   陈序站在一旁,忍不住提醒,“谢董,您昨天说的是明晚。”   谢承骁翻着文件,视线停留在几处修改过的地方。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林妧的批注,有些地方甚至推翻了昨天下午会议上的思路。   他轻轻笑了一下,“等到明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抬眸看向陈序,“她昨晚没回去?”   “……没有。办公室灯一直亮着。”   谢承骁缓缓道,“让行政以后备点早餐。”   陈序愣了一下,“以后?”   谢承骁已经把文件递给周启明。   “按这个框架接触企业。今天下午开始。”   他没有再解释,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只有陈序忍不住多看了林妧的工位一眼。   这么多年,董事长还是第一次,会注意一个员工有没有吃早饭。   下午,周启明、林妧以及华晟董事长刘明分别与丰泰航空、远辰机器人展开第一轮沟通。   结果比所有人预计得都顺利,谈判结束后,两家公司虽然没有立即答应合作,却都主动要求谢氏尽快安排第二轮会谈。   走出会议室时,周启明第一次回头看了林妧一眼:“看来你判断得没错。”   林妧只是笑了笑,“是他们本来就在等这样的方案。”   效率高得惊人,林妧紧接着便拿出了第二轮的细化方案。   谢承骁仔仔细细看完全篇,大笔一挥,只删掉了两处略显激进的交易条款。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林妧,语气里带着明显纵容与赞许:“第二版的交易结构,比昨天更老练了。”   “周启明改了一部分。”   “还有呢?”   “我重新站在丰泰和远辰的角度,把条件又推了一遍。”   听到这话,谢承骁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有近乎护短的爱惜,以及对她才华的惊艳与欣赏,几乎不加掩饰。   老实说,他是真的稀罕她这股拼劲与灵气,像是在茫茫人海里亲手掘出了一块稀世美玉。   谢承骁此刻看向林妧的眼神,让林妧挺受用的。 ↑返回顶部↑ 第25章 25.不错(偷摸)(1 / 1)   周三,第二轮谈判正式开始。   这一次,双方开始逐项确认投资方式、合作模式以及未来进入S市后的安排。   一直到傍晚,两家公司先后签下合作备忘录,虽然正式投资协议仍需进一步尽调和董事会审批,但最关键的事情已经确定。   丰泰同意开放尽调,并将S市作为新增产线的优先候选地,远辰则决定成立联合项目组,与华晟共同推进高端装备自动化方案,同时参与S市产业布局。   谢氏终于完成第一批产业资源储备。   周三晚上项目组再次召开会议。   大大的会议桌,林妧坐在谢承骁旁边,一旁各坐着周启明,邹谦和陈序。   满屋子人全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派头,谁能想到,在厚重的会议桌底下,谢承骁的手正大剌剌地贴在林妧的大腿上,来回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周启明把两份刚拟好的合作备忘录推到谢承骁手边:“进度比预期快了一天。”   一旁的邹谦也跟着点头附和。   谢承骁掀起眼皮,目光慢悠悠地扫向旁边的林妧,大手隔着裙子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腿肉:“说说看,为什么把方案提前了一天?”   林妧飞快地横了他一眼,强压下心头那股火,硬是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平静语气:“因为我不想到了周五,才发现方案还有漏洞。谢氏拿出去的东西,至少要先经过一次完整推演。”   话音刚落,谢承骁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轻拍了两下她的腿,随后直接按上了她已经有些湿意,黏糊糊的内裤,隔着布料慢条斯理地揉按起来。   这小东西,认真得让人想狠狠欺负。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林妧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完蛋了,刚才那两下拍打的声音那么暧昧,该不会被这群人听见了吧?   好在,周启明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拿捏得恰到好处,透着特有的职业性了然。紧接着,一向严肃的邹谦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意。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投资,当然知道,一份真正有价值的方案,从来不是关起门写出来的,而是在一轮轮谈判、博弈和利益平衡中逐渐形成的。   趁着众人都在笑,谢承骁藏在桌下的手一把将那条卡在的小穴口的湿内裤轻轻扯了出来,隔着裙子放肆地弹了好几下,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手收了回去。   “不错。” 谢承骁看着林妧,眼底浮起一丝真正的赞赏。   只有两个字,却让会议室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陈序站在一旁,神色微微一动,他跟了谢承骁这么多年,几乎没听过董事长这样评价一个刚加入谢氏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林妧坐在位子上,表面上端庄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后背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只手刚刚从自己最泥泞的地方抽离,现在小穴还在微微跳动。   谢承骁收起文件,站起身,“周五,按原计划去S市。”   林妧盯着他人模狗样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臭流氓。” ↑返回顶部↑ 第26章 26.你很棒(深吻)(1 / 3)   晚上十一点多,谢氏资本二十一层依旧亮着灯。   项目组的人陆续离开,偌大的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   林妧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份资料发出去,这才合上电脑。   刚走出办公室,便看见陈序站在门口,“林经理。”   “谢董还没走。”   林妧微微一怔。   陈序笑了笑,“他说等你一起。”   林妧推开办公室门时,谢承骁正靠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份还没看完的文件。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结束了?”   “嗯。”   “走吧,送你回家。”   车里很安静,林妧靠在座椅上,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终于一点点涌了上来。   她偏着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不知过了多久,谢承骁忽然开口,“累吗?”   林妧笑了笑,“还好。”   谢承骁侧眸看了她一眼,“骗人。”   林妧愣了一下。   “你已经连续三天凌晨离开公司,今天早上八点又到了,中午吃饭不到二十分钟,下午咖啡喝了四杯。”   “....你告诉我,还好?”   林妧怔怔看着他,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这些。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试图用调侃的语气化解那点莫名的悸动:“谢董每天都观察员工吗?”   “不是。”   谢承骁目视前方,回答得自然而坦荡,“只观察你。”   林妧呼吸微微一滞。   夜色如水,从车窗外无声地流淌而过。   谢承骁没有再在这个让人心跳加速的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语气平静地抛出另一个话题:“周启明今天跟我说,你不像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林妧偏过头,侧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那像什么?”   “像已经摸爬滚打了多年、久经沙场的老手。”   她没有说话,其实她知道,自己天赋没有多高,只是过去这些年,她比很多人更拼命。 ↑返回顶部↑ 第27章 27.睡奸谢H(1 / 2)   夜已经很深了。   谢承骁把她放到床上之后,还是打算去浴室洗个澡泄泄火。   林妧一直睡着。   直到浴室安静了一会儿水声又响起,林妧动了动,悠悠转醒。   她头有些微疼。   听见浴室的响声,知道是谢承骁,她叹了口气。   要不还是装睡,明天出发,她还得收拾行李。   希望谢承骁洗完澡早点离开。   于是林妧侧躺着,呼吸均匀,睫毛不动,装得很像。   不过,她脑海里闪过谢承骁赤裸的身材,有些小空虚。   于是她故意把被子只拉到腰际,露出半边蜜桃臀,肩背露在外面。   谢承骁出来就是看到这样令他喷鼻血的画面。   林妧头发披散着,像是一直在熟睡,被子踢掉了一半,乳沟很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内裤居然卡在大腿的地方,勾勒出饱满迷人的蜜桃臀曲线,慵懒中透着一股纯真的诱惑。   她自己脱的内裤?喜欢裸睡?   谢承骁还是没忍住。   他先是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呼吸渐渐重了。   伸手把她的被子彻底掀开,动作不算轻。   接着一层层把她的衣服解开、褪掉,连内衣内裤都扯了下来,把她脱了个精光。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光裸的背上、腰窝、臀线,还有并拢的大腿。   他默默凑到她大腿根部,两手挑开林妧饱满的肉缝闻了闻。   “好骚...”   他已经硬得发疼。   接着,他伸出舌头,把两瓣肉当成林妧的嘴唇那样接吻,玩了好一会儿。   温热的鼻息和湿滑的舌头舔来舔去,林妧咬住了下唇,还是没有动。   等到舔够了,谢承骁接着把裤子褪到腿根,滚烫的肉棒弹出来,直接抵上她的皮肤,先是用龟头在她光滑的背上缓慢地蹭,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留下一道湿痕。   接着往下,抵着她软软的臀肉来回磨,偶尔陷进两瓣之间,却不进去,只是用力地碾。   林妧装睡的呼吸有一瞬间乱了,却立刻压回去,连睫毛都没颤。   别人知道谢承骁私底下那么猥琐吗?应该都不知道,只有她知道。   林妧很想笑。   谢承骁低低喘了一声,手握住自己的根部,开始对着她的身体撸。 ↑返回顶部↑ 第28章 28.S市(摸腿)(1 / 4)   林妧刚走出公寓,便看见谢承骁的车,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谢承骁坐在里面,西装笔挺,手边已经放着一迭文件。   “上车。”   林妧愣了一下。   “不是机场集合吗?”   “嗯。”   谢承骁淡淡道:“我接你。”   车子平稳驶出市区。   林妧原本以为会去民航航站楼,可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却驶入了公务机航站楼,穿过安静的贵宾通道,一架银灰色公务机静静停在停机坪。   林妧脚步微微一顿,她不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小时候跟着程景川,后来留学那几年,也陪他飞过几次,只是那时候,她从未觉得那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   谢承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怎么?”   “没什么。”林妧笑笑,“就是忽然觉得,你们资本家好像都挺喜欢坐私人飞机。”   谢承骁挑了挑眉,“你还坐过谁的?”   林妧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她轻描淡写带过,没有继续。   飞机刚进入平飞,谢承骁便将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最后一版汇报。”   林妧很无语,这人真是资本家嘴脸,毫不客气的用她,早知道她今天就起晚点,坐周启明他们的航班了。   谢承骁好像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他们现在还在候机。我们一个半小时后就到S市。”   “而且——”他把文件推近了一些,“没人打扰。”   正当林妧在心里骂他时,谢承骁冷不丁伸出手,冲着自己身旁的空位拍了拍,“过来坐。”   林妧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干活的陈序,毫不犹豫冲他摇了摇头。   开玩笑,她才不想被同事当成那种靠身体上位的贴身小秘。   ……虽然事实好像也差不太多。行吧,她认栽。   可谢承骁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逼视。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威胁:你要是敢不坐过来,信不信我当场就把你衣服扒了?   林妧只好硬着头皮慢吞吞挪了过去。   屁股刚挨到椅子上,谢承骁的大手直接贴上了她的细腰,顺着曲线一路向下,摸到她大腿上,色情无比地来回揉捏着。   林妧气得咬唇瞪他,她真的怀疑谢承骁是个变态腿控!   偏偏谢承骁这会儿心情好得不得了,只觉得林妧在冲他抛媚眼,完全不把她的眼刀当回事。 ↑返回顶部↑ 第29章 29.洲衡(1 / 3)   第二天上午九点。   S市国际会议中心,贵宾会议室。   这是谢氏资本抵达S市后的第一场正式会议。   会议室不大,一张深色椭圆形会议桌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桌上摆放着印有“S市未来产业发展规划(内部讨论稿)”字样的文件,每个座位前都放着姓名牌和茶杯。   因为是小型的闭门会议,所以不会有任何媒体或公开报道。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不过十余人。   市委书记、市长、开发区主任、国资平台董事长,以及三家受邀资本机构的核心代表,类似对意向合作方的一次近距离考察。   盛和资本由一位合伙人与投资总经理出席。   程景川没有露面。   林妧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盛和的位置,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书记合上面前的文件,语气平和,“产业大会明天才召开,很多内容届时都会正式发布。”   “今天,我们更想听听各位的想法。”   林妧握着笔,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场会议的重要性,他们在看三家资本,而三家资本,也在观察这座城市。   顶级资本很少追逐一笔投资,它们更习惯经营一座城市。   一家龙头企业,会带来十几家上下游供应商;一条产业链,会吸引几十家配套企业;一家上市公司,又会催生新的融资、并购、再融资和海外业务。   所以产业在哪里,资本就在哪里。   三百亿元母基金只是开始。   如果未来十年,S市形成两千亿元以上的先进制造业产业集群,那么围绕这座城市产生的股权投资、产业并购、IPO、债券融资、跨境融资以及产业基金规模,完全可能超过数千亿元。   所以对谢氏而言,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管理一只基金,而是成为这座城市未来产业升级过程中,那个绕不开的资本平台。   邹谦负责汇报,谢承骁偶尔补充。林妧一边记录,一边配合翻动资料,偶尔遇到具体数据,她几乎总能第一时间将对应文件递到谢承骁手边。   两人配合非常默契。   盛和资本随后进行了交流。   就在盛和的人滔滔不绝讲着的时候,谢承骁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目光直接落在了身旁的林妧身上。   见她听得全神贯注,比他这个董事长还要认真。   就这么上心?   一想到这,谢承骁心里莫名有点堵,手底下却没闲着。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她的腿上,隔着布料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一点点往大腿根探去。   林妧冷不丁浑身一僵,心里直犯嘀咕:这男人疯了吧?这可是正经谈事的场合,他怎么敢的啊!   可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腿心窜上来,刺激得她头皮发麻。   这种在眼皮子底下偷情般的禁忌感实在太磨人,她硬是没吭声,半推半就地由着他在自己腿上肆意揉捏。 ↑返回顶部↑ 第30章 30.吃醋(谢吃穴H)(1 / 5)   傍晚六点。   距离市长举办的工作晚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林妧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镜前,已经换了第三套衣服。   黑色西装? 太过凌厉。米白色套裙? 又显得太温柔。   最后,她还是选了一条剪裁利落的烟粉色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外套,没有任何夸张的设计,只在腰线处收得恰到好处。   专业、得体,又足够漂亮。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今晚,也许会见到程景川。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便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希望自己永远以最好的状态,站在那个人面前。   门铃忽然响了,林妧走过去开门。   谢承骁站在门外,一身深色高定西装,肩线挺括,领带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与力量感。   呵,是挺帅的。   林妧欣赏了两秒侧身让开,又凑到门外张望两眼,确定没人看到,才轻轻合上门。   呼,怎么搞的跟偷情一样,其实周启明陈序他们知道了也没啥吧?   算了,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谢承骁进来后毫不客气坐在床上,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林妧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   谢承骁慵懒地撑着床铺,意味不明地笑,“去约会?”   林妧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谢董,今晚是市长的工作晚宴,我总不能穿着工装去吧。”   谢承骁依旧左左右右地打量她,好像很不爽的样子。   林妧有些莫名,“还有事?”   片刻后,谢承骁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林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轻轻带了过去。   下一秒,她稳稳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谢承骁……”   她下意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谢承骁一只手自然环住她的腰,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视线却依然盯紧她。 ↑返回顶部↑ 第31章 31.姑父,抱(1 / 6)   临近傍晚,临湖庭院依水而建,白墙黛瓦,廊桥曲折,院中一方古池映着晚霞。   作为S市目前规格最高的政务接待场所,十分雅致。   前院早已摆好了茶席,市委书记、市长、国资平台董事长、开发区主任依次入座,三家资本也陆续到场。   众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谈,话题从城市规划到产业布局,再到各地招商案例,没有人主动提起GP遴选,却句句都绕不开未来十年的产业发展。   林妧站在谢承骁身后半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庭院,盛和的人到了,上午那位合伙人也到了。   唯独……没有程景川。   她垂下眼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心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期待,终究还是落了空。   看来,他今晚并不会出现。   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她便将情绪收拾干净,重新投入眼前的交谈。   *   七点整,众人移步后院。   后院临湖而建,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中式餐桌。   暖黄色宫灯沿着回廊一路点亮,湖面晚风徐徐,偶尔还能听见远处的虫鸣。   席位也是经过安排的,市委书记居中,市长坐在另一侧,三家资本负责人依次落座。   林妧坐在谢承骁身旁,整个晚宴更多的是边吃边聊,酒也开始一轮轮敬起来。   林妧酒量很差,第一杯还能从容应对,第二杯下去,耳尖已经微微泛红,第三杯举起时,她自己都知道,再喝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服务员准备再次添酒时,谢承骁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面前的酒杯往自己这边移了半寸。   他一边继续和书记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杯里的白酒倒去一半,又添了些温水,整个动作不过几秒,没有任何人注意。   只有林妧低头时,发现酒液颜色似乎淡了些。   她侧头看向谢承骁,谢承骁却连眼神都没给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妧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轻松起来。   洲衡资本一位年轻负责人笑着举起酒杯,“谢董。前段时间那个项目,可惜了。最后还是让盛和抢先了一步。”   话音落下,席间忽然安静了几分。   在座的人都清楚,资本市场项目有得有失,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在这样的场合,提起一桩尚有余温的竞争项目,多少有些失了分寸。   那名年轻负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谢承骁神情未动,只是端起酒杯,准备一笑置之。   就在这时,林妧轻轻放下酒杯,唇边带着一抹得体的笑意。   “资本市场没有永远的赢家。” ↑返回顶部↑ 第32章 32.怀疑(1 / 3)   谢承骁一直把林妧送回房间。   直到她躺到床上,他才走到落地窗前,推开半扇窗,点了根烟。   淡淡的烟雾被夜风吹散,他头也没回。   “还装?”   床上的人轻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坐了起来。   她酒早就醒得差不多了,只是脑子一直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   原来他就是洲衡资本真正的实际控制人——齐砚洲。   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陈序已经把今晚能调到的资料全部发了过来。   林妧低头翻了两页,忽然扬了扬手机。   “齐砚洲,三十六岁。”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谢承骁,他比你还老哎。”   谢承骁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   她也是酒壮怂人胆,开始各种挑衅了。   老?30岁叫老?   谢承骁有些郁闷。   林妧继续翻着资料,这些公开资料不多,他们推测洲衡背后很可能连接着海外龙头企业甚至能够直接引进国际制造集团落地。   这些,恰恰是谢氏和盛和目前都没有的。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谢承骁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洲衡真的掌握着他们尚未触及的国际产业资源,那么这场谈判的难度,远比他预想的更大。   他掐灭手里的烟,没有再说话,刚想再点一根烟。   下一秒,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别想了。”   林妧将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其实林妧想说:臭男人,别抽了,呛得很。   谢承骁转过身,女人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安安静静地依偎着。   她关心他的时候,看上去很温柔。   谢承骁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今天不早了,赶紧休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喝这么多酒。”   林妧眨了眨眼睛,还没搭话,就听见头顶飘来一句:“真想喝,下次留着我们两个自己喝。”   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返回顶部↑ 第33章 33.产业大会(1 / 3)   上午九点。   S市国际会议中心,新城项目的产业大会正式开始。   会场内坐满了来自各地的政府代表、产业龙头以及投资机构负责人。   盛和资本、谢氏资本、洲衡资本三家资本方被安排在会场最前排。   谢承骁一身深灰色西装,步伐沉稳,陈序他们跟在身后,一路走来,不少企业负责人主动迎上前寒暄握手。   谢承骁神情淡淡,礼貌颔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氏资本率先落座。   谢承骁坐在正中,林妧坐在他的右侧,最外面,恰好与洲衡资本的位置相邻。   林妧刚放下资料,便听见会场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下意识抬眸望去。   人群微微躁动,齐砚洲一身黑色西装,姿态闲散地缓步走来,仿佛这场大会与他无关,他身后跟着高铎和随行的几人。   一路上,不少人主动向他点头示意。他只是淡淡一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多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松弛与从容。   和谢承骁身上那种锋芒毕露、势在必得的侵略性不同。   林妧觉得齐砚洲身上几乎不存在什么攻击性,可越是如此,越让人看不透。   直到齐砚洲走到座位前,也就是林妧座位的边上。   四目相对。   林妧微微一怔,昨天晚上,人家好歹也算照顾过她的安危,要不她主动过去打个招呼?   可转头一瞅,身旁谢承骁的目光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死死粘在她身上。   林妧琢磨着,要不干脆对着齐砚洲笑一个算了?   正当她心里七上八下、各种念头直转悠的时候,齐砚洲已经迈出一步,微微俯下身。   林妧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酒醒了?”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明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客套寒暄,却听得林妧的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她连忙客客气气地开口:“齐董,昨天谢谢您。”   齐砚洲淡淡一笑:“举手之劳,客气什么。”   他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神色依旧从容。   直到这一刻,林妧才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资料上写着三十六岁,可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他的眉眼间并没有多少年龄留下的痕迹,反倒沉淀出一种成熟男人的质感。   没错,就是那种特别抓人的质感。   林妧脑子里冷不丁蹦出一句话:风流不在少年时。 ↑返回顶部↑ 第34章 34.谢承骁生气(谢H)(1 / 7)   会议一结束,乌泱泱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往门外走,会场很快空了大半。   谢承骁刚打算起身,一抬眼却看见林妧还坐在座位上。   她正盯着洲衡资本那帮人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轻拧着,像是在盘算什么正事。   他正抬脚要过去,林妧却眼疾手快地合上手里的资料,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了出去。   “齐董。”   齐砚洲停下脚步,回过身,还是这个女孩儿。   兴许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缘故,她白净的脸蛋上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额前有几缕碎发微乱,透着股这个年纪特有的蓬勃朝气。   他脑子里莫名闪过她昨天醉酒时报的名字——小元宝?   还挺贴切的,看着确实挺招人疼、挺喜庆。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像她这么鲜活灵动的人了。   “林经理。”齐砚洲站定。   林妧微微颔首,“刚才,谢谢您。”   原来是过来道谢的,她确实很有礼貌。   齐砚洲唇角的笑意深了深:“举手之劳,林经理不用这么客气。”   林妧见气氛没那么拘谨了,语调也随之松快了不少,顺势套话道:“今天的议程倒是比我预想的结束得早得多。”   齐砚洲挑了挑眉:“地方政府的办事效率一向挺高。”   林妧轻轻应了一声,话锋一转:“那您下午应该还有别的安排吧?”   齐砚洲微微偏了偏头,这个女孩儿是想邀请他?还是想要知道洲衡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研究的神情,看来是后者。   资本机构来地方政府,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论坛,而是下午闭门会、企业走访、领导见面。   如果他说有,等于承认洲衡后续还有大动作,如果他说没有,那也未必是真的。   但他的停顿、措辞、神情,都是信息。   齐砚洲觉得她的提问方式很直接,甚至直白的可爱。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于是他的笑意渐深,正琢磨着怎么逗她一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谢承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谢承骁礼貌点头示意,“不打扰齐董了。”   话音刚落,林妧还没来及反应,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滚烫的力道,谢承骁一路带着她进了旁边空着的贵宾休息室。   房门轻轻关上。   谢承骁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脸色沉得厉害。   “林妧,你到底是谁的人?” ↑返回顶部↑ 第35章 35.林妧的过去(1 / 3)   深夜,酒店行政套房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陈序把最后一份资料放到谢承骁面前,能查到的大概就这些。   谢承骁没有说话,低头一页一页翻着。   林妧,二十四岁,本科、研究生均在纽约完成,父母在她留学期间先后去世,此后一直没有回国,直到毕业。   资料很干净,像一份再普通不过的人生履历。   陈序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还有一件事。   谢承骁抬眸。   林妧的姑姑林芳,和程景川曾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空气安静了一瞬,谢承骁翻资料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程景川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为感情结婚的人,业内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对外公开的所有资料里,程景川的配偶信息始终为空白,林芳也从未出现在程家的任何公开场合。   陈序压低声音道:我们也是顺着林芳早年的档案,一层层往下查,最后才通过婚姻登记记录确认的。根据能查到的情况,林妧刚到纽约时,确实住在程景川名下位于上东区的一套公寓。不过半年后便搬了出来,之后几年,她一直独自生活,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兼职。   她没有继续接受程景川那边的资助。   谢承骁眸色微微一顿,确定?   确定。陈序点头。   谢承骁锁着眉头,指腹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   关于林妧的背景材料,谢承骁在她入职前就已经看过,只是,没有看的那么细致,除了她父亲林远山经营的林氏咨询和林妧的留学经历外,他并未深究其他。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有些乱。   谢承骁自己也曾在纽约生活过很多年,谢家早早把他扔到了国外历练,虽说家教严苛、规矩繁多,但好歹父母的庇护和关爱从未缺席过他的成长。   正因如此,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妧那份简短的履历时,心头不由得沉了沉。   十六岁,姑姑去世,十八岁,双亲骤逝,孤身一人扎进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二十四岁,揣着含金量极高的学历回国。   纸上那寥寥数笔轻飘飘的,仿佛一翻页就过去了。可他很清楚,这六年意味着什么。   没有家人,没有依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在纽约想把本科和研究生读完,再一步一步走回来,绝不是几句话那么简单。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身上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浮躁,甚至连眼神都比同龄人沉静,后来华晟几十亿的融资摆在眼前,她依然有条不紊,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心理素质很好。   如今再看,是她早就没有退路了,一个人走过来的人,本来就比别人更习惯承担。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对林妧还是存着一层解不开的疑影。   林妧确实向他坦白过认识程景川,可如果林妧真的是程景川的人,那她根本没有必要离开程景川的羽翼。   林芳既然是程景川法律上的妻子,林妧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于情于理,都应当在程景川的庇护之下。   以程景川的身份和行事风格,他或许不会施舍感情,却绝不会吝啬责任。让妻子唯一的亲人在纽约半工半读、自谋生计,从来不是他的做事方式。   更何况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支出。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搬出来了,之后几年,和程景川几乎再没有公开交集。 ↑返回顶部↑ 第36章 36.喜欢什么样的男人?(1 / 2)   上午八点三十分,S市市政府。   市委常委、副市长、招商委负责人以及新城项目办公室负责人早已等候。   按照安排,今天政府将带四家资本实地考察未来产业新城,希望各方能够更直观地了解S市未来十年的产业布局。   第一站是S市未来产业展示中心,一行人走进展厅,墙上的巨幅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着新城宣传片。另一侧的展示墙上,则依次陈列着港口、高铁、机场以及综合保税区的交通规划图。   林妧站在人群后方,一边认真记录,一边时不时抬头,她的目光,却总会不自觉落在高铎身上。   洲衡的那位齐董自晚宴和昨天的产业大会之后就一直没出现,林妧就算有意打探洲衡到底在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昨天的一幕始终挥之不去,她总觉得,高铎在试探她。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透着些隐隐的不悦。   在看什么?   林妧猛地回过神,侧过头才发现谢承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落在高铎身上。   林妧笑了笑:观察对手。   谢承骁却冷不丁抛出一句极其突兀的话,交过几个男朋友?   林妧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乱七八糟的?谈恋爱这种私事,需要告知你吗?   话虽如此,她还是敷衍地吐出一个数字:“3个。”   谢承骁眉头微扬,语气听不出喜怒:“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林妧懒得跟他瞎扯,索性低头继续在平板上敲着备忘录,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道:“我喜欢老男人。”   谢承骁脚步一顿。老男人?前几天她不是还暗示他说他老来着?   谢承骁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连眉眼都舒展开几分。   林妧余光瞥见他的表情,无语了片刻,真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些什么。   谢承骁望着她低头记录的侧脸,突然很想问问她,那些年她自己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可看着她神色如常,仿佛那些过去早已被轻描淡写地翻了篇,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参观队伍缓缓朝展示中心另一侧走去。   高铎始终落后半步,不紧不慢地听着招商主管介绍产业配套,直到经过一块重大项目发展历程展板前,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一瞬,展板上是近十年来S市几个重大产业项目的时间轴。   高铎目光缓缓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片刻后,他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一年。像是自言自语。   林妧听见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握着平板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高铎的目光,刚好停留在时间轴八年前的那个节点。   又是八年前。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高铎,而高铎却已经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和招商主管讨论起园区配套,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感慨。 ↑返回顶部↑ 第37章 37.小元宝(1 / 5)   傍晚六点半。   市委将这次晚宴接待地点定在了云麓酒家,一家园林式酒楼,青砖灰瓦,飞檐回廊,几栋独立的小楼掩映在苍翠竹林之间。   穿过一道月洞门,庭院中央是一方锦鲤池,潺潺流水声隔绝了城市的喧嚣,空气中隐约飘着茶香与饭菜的香气。   书记笑着走在最前面,一边引路,一边说道:来了S市,总得尝尝我们本地的味道。今天不谈项目,大家放松一点,就当交个朋友。   众人闻言都笑了笑。   谢承骁与周启明等人走在一侧,低声交流着白天企业考察的情况,另一边,盛和的负责人和高铎正陪着市领导说话。   直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进庭院。   齐砚洲到了。   不同于上次的姗姗来迟,今晚的他来得很早。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眉眼含笑,与书记握了握手,举止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晚宴。   林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还是那种儒雅风流的气场,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众人已入座,谢承骁淡淡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还在看齐砚洲。   在想什么?   林妧默默给自己倒满酒,压低声音道,等会儿我去敬齐董几杯酒。   谢承骁凝眉,“不许去。”   林妧没有搭理他,趁着众人都在起身敬酒的间隙,她端着酒就朝齐砚洲走去。   谢承骁望着她背影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齐董。”林妧站定。   齐砚洲转头,是她。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裙,妆容十分精致,偏偏眼神干净得过分,即便神情再沉稳,也藏不住几分未经世故打磨的年轻。   齐砚洲想,她要是卸了妆,恐怕看起来还要小上两三岁。   见她拿着小酒杯,他了然一笑,举杯与她轻轻一碰。   “林经理。”   林妧大方笑道:“齐董白天事忙,一直没找到机会交流,这会儿来敬您一杯。”   齐砚洲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林经理是特意来找我的。”   林妧神色未变,她当然不会把这句话理解成调情,恰恰相反,这个男人笑得越温和,她越觉得危险。   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她顺势将话题带开,“齐董这些年一直在海外?”   “嗯。”   “最近几年才开始回国?” ↑返回顶部↑ 第38章 38.线索(1 / 2)   第二天上午,S市国际会议中心酒店。   窗外阳光正好,房间里却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林妧坐在书桌前,电脑里打开的是昨晚陈序发来的项目资料,《澜芯科技历史交易档案》。   她已经盯着第一页看了很久,昨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昨天高铎意有所指的时间点。   八年前,林妧低声重复了一遍,她滑动鼠标。   第一页尽调材料缓缓停在交易架构的位置,境内经营主体,境外知识产权主体,海外订单结算主体。   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脑海里,产业大会上的画面猛地闪过。   当时,洲衡的人问过她一个问题——如果一家先进制造企业,知识产权资金都在海外....   所以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产业基金,他们是在问她,知不知道澜芯。或者说,他们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接触过澜芯当年的交易资料。   林妧慢慢靠向椅背,胸口一点一点发紧。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澜芯?为什么高铎偏偏提八年前?   林妧缓缓闭上眼。   八年前,澜芯,姑姑。几个原本毫无关联的名字,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高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甚至,当年的事情,他就在其中?   林妧忽然想起,他是齐砚洲的人。   那么当时那些问题,到底是高铎想问,还是齐砚洲想问?   那么她真正应该警惕的人,或许并不是高铎。而是那个始终站在旁边,很少开口,却像什么都看在眼里的齐砚洲。   林妧皱眉,她没有证据,目前一切都只是推测。   如果姑姑真的和澜芯有关,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如果无关,高铎昨天又为什么要借着澜芯试探她?   思绪越来越乱,那种说不出的寒意更加重了,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最后那个画面。   齐砚洲隔着人群,静静看了她很久,然后他无声地叫了她“小元宝……”   林妧指尖一僵,那个称呼……当时醉酒的时候,她为什么会说出来?她为什么会把齐砚洲认成程景川?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别人这样叫自己了。   所有线索仿佛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却偏偏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姑姑和澜芯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乱,继续一个人坐在这里,她根本想不出答案。   她拿起电脑,起身走出了房间。   *   二十八层行政套房门口,林妧抬手按响门铃。 ↑返回顶部↑ 第39章 39.调教谢H(1 / 7)   谢承骁合上电脑,端起旁边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找我有事?”   本来,林妧已经打算试探着问问谢承骁,关于澜芯、齐砚洲,以及高铎。   可话到了嘴边,她忽然又打消了念头。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太了解谢承骁了,以他的敏锐度和判断力,只要她问出口,他就一定会意识到,这些人和事之间,藏着些什么。   到那时,结果无非两种。   第一,他会亲自接手这件事,从她进入谢氏的真正目的,到齐砚洲、澜芯科技、高铎、林芳,甚至程景川,所有相关的人和事,都会被重新梳理调查。   第二,他会立刻将她从S市项目中抽离,无论是出于风险控制,还是出于保护,她都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场局里。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她会彻底失去主动权,而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林妧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电脑放到桌上,像是随口换了个话题:“休息的好吗?”   谢承骁微微扬眉,这显然不是他以为她会问的问题。   不过,她难得主动关心自己。   他没有回答,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今天的谢承骁没有穿西装。   一件薄款暗灰色羊绒针织衫,领口微敞,下身搭配一条深色休闲长裤。整个人随意地靠坐在座位上,宽松的剪裁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少了几分西装革履时的凌厉,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独有的松弛与慵懒。   林妧站着欣赏了几秒。   他就一直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过不过来?   林妧失笑,缓步走到他身前,然后十分自然地侧身坐进了他的怀里。   谢承骁一只手已经稳稳扶住她的腰,林妧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贴进他的怀里,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   几乎是她坐稳的下一秒,谢承骁就把脸埋进她脖子里,大口大口的吸她的味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部,林妧怕痒,不禁在他腿上扭来扭去。   “谢董,好痒~”   娇滴滴的,谢承骁想操她了。   不过,他想让林妧主动一回。   他就埋在她颈侧,用温热的呼吸逗弄她,寸寸吻过她的耳垂,硕大的肉棒已经顶起来,随着她的扭动,一下下肆意擦过她湿软的腿心。   他的手依然老实的在她腰侧,只是和她色情地耳鬓厮磨,低笑着吻遍她的脖颈后,林妧已经软趴趴地伏在他身上喘息。   她好想要,小穴已经湿淋淋了。   于是她咬着唇,故意在男人腿上扭了扭屁股,意思是,你继续呀。 ↑返回顶部↑ 第40章 40.期待什么?(1 / 4)   晚上七点,S市国际会议中心,今晚,这里举行的是S市未来产业大会官方欢迎晚宴。   与其说是一场晚宴,不如说是一场汇聚全国产业资源的顶级社交场。   受邀出席的,除了省委、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外,还有央企负责人、省属国企代表、国内头部资本、上市公司董事长以及本次未来产业新城重点邀请的数百家企业负责人。   林妧站在宴会厅入口,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裙摆。   今晚,她难得认真打扮了一次。   一袭象牙白丝缎长裙,线条极简,修长流畅的廓形顺着身体自然垂落,肩颈处采用利落的一字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与肩线。   长发低低束在脑后,发尾垂直前胸,婉约干净。手上只拿着一只深黑色牛皮手拿包,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   妆容也很淡,只是将眉眼勾勒得更加立体,唇上覆了一层带着奶茶调的豆沙色,像一张留白极多的画。   她刚踏入宴会厅,便吸引了不少视线。   正在与几位省领导交谈的谢承骁,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她。   他的话音停顿了一瞬,目光落在林妧身上,停留了片刻。   绝美。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一直知道她长得漂亮,却从未发现,她认真打扮之后,会漂亮到这种程度。   陈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道:林经理今晚,怕是要抢了不少人的风头。   谢承骁收回目光,神情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今天晚上,大概会有很多男人盯着她。   他等下就要去和她说,今天晚上不要喝任何人递给她的酒,特别是男人。   这么想着他觉得事不宜迟,迈步就朝林妧方向走去。   刚站定,林妧对他笑了笑。   特别大方的笑。   谢承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他觉得她美得像天使。   林妧见他皱着眉不说话,以为自己哪里不妥,赶紧低声凑过去问,“怎么了?”   谢承骁闻到鼻尖属于她的香气,心神一动,正想说点声什么,一道明艳的身影朝谢承骁走了过来。   女人一袭香槟色礼服,举止优雅,笑容得体。   “谢董。”   谢承骁抬眸,淡淡一笑,“顾小姐。”   林妧在资料里看见过她。   顾秋,省属能源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也是集团新能源板块负责人。 ↑返回顶部↑ 第41章 41.敬酒(1 / 3)   林妧正在找一处角落坐下,忽然余光里,一名侍者从她身旁经过。   银色托盘上整齐摆放着七八杯香槟。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道身影与那名侍者擦肩而过,手指极快地在其中一只酒杯上方轻轻一抖,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妧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望过去,那人已经混入人群,再也找不到踪影。   是谁?在今天这种场合想干什么?   她皱起眉,目光重新落回那只托盘。   所有酒杯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刚刚她亲眼看见,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林妧正准备过去提醒侍者,一道爽朗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这位小姐,第一次见。”   她回头。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正笑着朝她走来。   旁边已经有人低声提醒:“王公子。”   市委书记的儿子。   王昊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林妧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欣赏:“刚才就注意到你了。”   他说着,顺手拦下那名经过的侍者:“给我一杯。”   林妧脸色微微一变,她的视线几乎瞬间落在他的手上。   王昊从托盘里拿起了其中一杯酒。   林妧仔细审视,杯口内侧,还残留着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就是那一杯。   林妧呼吸一滞。   王昊已经举起酒杯,朝她笑了笑:“认识一下?”   周围不少人闻声看了过来,这样的场合,市委书记的儿子主动敬酒,本就是极受关注的事情。   林妧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勉强露出笑意。   “王先生,不好意思,我今晚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方便喝酒。”   她本想先把酒拖住,再找机会提醒。   谁知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林经理今天这么不给面子?”   顾秋端着酒杯缓缓走近,笑容依旧得体:“王总可是亲自过来敬酒。”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四周不少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返回顶部↑ 第42章 42.谢承骁,我不会要死了吧(1 / 2)   宴会厅另一侧, 高铎正站在人群之外,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一幕。   刚才那个开口的人,本就是他提前安排进去的。   目的很简单,借市委书记儿子的面子,把谢氏推到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无论林妧喝还是不喝,谢氏都会欠地方一个解释。   至于后面的事,会发酵到什么程度,他并不在意。   只是连高铎都不知道,真正的变数,并不在他安排的人身上。   而是在那杯酒。   此时,齐砚洲站在另一侧,并没有靠近,刚才有人擦过侍者托盘的时候,他恰好看见了。   只是距离太远,他只看见那人碰了一下托盘,却没看清究竟做了什么,所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安静看着。   林妧明明已经拒绝,期间又突然改口。 她喝酒之前看的是那杯酒,而不是王昊。 而且她喝的时候没有放松,反而像是在做决定。   如果酒没有问题,她刚才根本不会犹豫,也不会用那样近乎赴死的眼神,把一杯酒喝下去。   所以,那杯酒有问题。她刚才看见了什么?   与此同时,谢承骁正陪着几位市领导交谈,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人群围成了一圈。   他眉头微皱,和领导致了句歉,径直朝那边走去,人群散开的瞬间,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看见林妧此刻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她微微低着头,向一群家世显赫的人道歉。   礼数周全,神情平静,背脊依旧挺得很直。   谢承骁胸口猛地一沉。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却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得厉害。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攥紧。   谁欺负她了?   这是谢承骁的第一个想法。   可是林妧不是一个会无端受气的人,他要去搞清楚。   于是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她身后,沉声开口道:“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同时回头,林妧也终于下意识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微微怔住。   谢承骁站在她身后,脸色冷得吓人,眼里压着明显的怒意。   林妧忽然觉得,悬着的心轻轻落了一点,她甚至冲他弯了弯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像是在说,我没事。   只是那一杯酒喝得太急,酒意已经开始往上涌,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   谢承骁看着她,目光又冰冷地扫过人群,直接握住她冰凉的手腕:“跟我走。”   说完,他带着林妧,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返回顶部↑ 第43章 43.元宝恨你!(1 / 3)   车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燥热,也不知那杯酒里掺了什么药,林妧的脸颊一直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在后座上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嘴里开始胡乱喊着:“姑姑……姑姑……”   林芳?   听到这个名字,谢承骁的眉头下意识拧紧。   紧接着,她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喊着爸爸妈妈,甚至在睁眼对上谢承骁的脸时,眼神毫无焦距地盯着他,娇声娇气地喊了两声“爸爸”。   诡异的称呼撞进耳中,谢承骁黑着脸僵了一秒,脑子里紧绷的弦险些断掉。   荒谬之余,内心竟然荡漾了一下,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地起了反应。   就在这时,林妧浑身一软,整个人毫无章法地直接跨坐在了他怀里,又安静了下来。   谢承骁怕她摔着,伸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车子刚好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为了固定住她胡乱晃动的身子,他只能单手按住她的腰。   她的手毫无预兆地摸了上来,从他的眉骨描摹到鼻梁,最后停在唇上,指腹轻轻摩挲。   “林妧?”谢承骁哑着嗓子叫她。   怀里的人虽说意识涣散,可那双眸子在夜色里却亮得惊人。   此时此刻,被他这样牢牢抱在怀里的姿态,让林妧生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在酒精和药物的催化下,她把眼前这个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当成了记忆深处的程景川。   她眼底瞬间涌上浓得化不开的爱恋与依恋,指尖颤抖着描摹着男人的轮廓,轻轻吐出一句:“姑父……”   “元宝想你。”   谢承骁浑身剧烈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从这声石破天惊的“姑父”里回过神来,怀里的人情绪却陡然急转直下。   前一刻还温柔得像只猫,下一秒脸色一变,语气瞬间变得凶巴巴的:“元宝恨你!”   话音刚落,她凑上前,“嗷呜”一口狠狠咬在谢承骁的脖子上。   谢承骁被痛咬了一口也顾不上了,他此刻心乱如麻,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刚刚用那种爱慕的语气叫...姑父?程景川?她爱程景川?   没等谢承骁继续往下想,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S市中心医院门口。   陈序早已提前联系好急诊,几名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快步迎了出来。   谢承骁弯腰将林妧抱起,一路跟着医生冲进急诊,检查结束后医生没有耽搁,立即安排催吐。   隔着那道门,里面不断传来压抑而剧烈的呕吐声,一下一下,像重锤砸在谢承骁心口。   他站在门外,始终没有离开,陈序递来一支烟,谢承骁点燃,却只夹在指间,许久都没有抽上一口。   他的脑子很乱,比任何一次商业谈判都乱。 ↑返回顶部↑ 第44章 44.欠她一个人情(1 / 2)   宴会厅内,人群渐渐散去。   齐砚洲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早已空了,他没有离开。   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林妧站在人群中央,平静地低头,道歉。   齐砚洲原本只是想看看,谢承骁究竟会不会护着她。   可真正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另一个人,程景川。   如果今天到场的是程景川,他会允许她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低头认错吗?   齐砚洲笑了。   看来,自己真的找到了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撬动程景川情绪的钥匙。   晚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场,高铎正准备安排后续事宜,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高铎。   高铎脚步一顿。   齐砚洲缓缓走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静。   今天,是你让人开的口?   高铎没有否认,今晚市委书记的儿子,本来只是想找个台阶,是他的人在旁边轻轻添了一把火。   资本场上这种推波助澜,本就是常事。   齐砚洲静静看着他,半晌只淡淡说了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碰她。   高铎明显愣了一下。   齐砚洲目光越过落地窗外的马路不远处,谢承骁已经抱着林妧上了车。   男人声音依旧很轻:你差点毁了一盘更大的棋。   高铎没有说话。   齐砚洲缓缓收回目光,林妧为了谢氏,竟然真的敢拿自己去赌。   那么如果有一天,拿命去赌的人,变成程景川呢?   应该会更有意思。   齐砚洲站在原地,忽然问了一句:那个侍者还在吗?   二十分钟后酒店后台,那名侍者已经被带了过来。   齐砚洲没有废话:那盘酒原本准备送给谁?   侍者明显有些紧张:贵……贵宾区。   哪一桌?   让我送酒的人只是指了一个方向.....好像是洲衡资本。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齐砚洲眸光微微一沉。 ↑返回顶部↑ 第45章 45.到访&削梨(1 / 7)   林妧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四周站满了送行的人。   爸爸、妈妈、姑姑,甚至还有程景川。   所有人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像鬼片里的僵尸一样,静静地望着她。   最后,程景川缓缓走到棺材前,伸手推开棺盖。   她猛地坐起,惊叫出声:“姑父!”   可惜,坐在床边的不是程景川,而是谢承骁。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眼底泛着淡淡的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尤其那张脸,本来就不白,此刻沉得厉害,看起来更黑了。   林妧头疼得厉害,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医院?她记得那杯有问题的酒,记得自己倒在谢承骁怀里,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目前看来,她还活着。   呼……没死就好。   嗓子干哑得厉害,她靠在床头,声音沙哑:“水……”   谢承骁一言不发,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林妧接过喝了几小口,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礼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   应该是护士换的吧,谢承骁……应该还不至于趁人之危,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很丑。   她刚想开口,让谢承骁帮自己从包里拿个小镜子,谢承骁忽然一把拉过椅子坐下,动静搞得很大,把她吓了一跳。   谢承骁沉着脸,心里其实想了很久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骂她?还是问她和程景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算了,好不容易醒过来,先问问她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还没开口,林妧已经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一脸认真地颤声说道:“谢董……你怎么变成烟囱了?”   谢承骁:“……”   他现在很想掐她的脸!   林妧笑了笑,安慰道:“我没死,不用担心。”   她还敢说!   谢承骁抬手,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脸颊,用力掐了一下,沉着脸道:“你知道酒有问题,还敢喝?”   林妧平静地揉着自己的小脸:“那种情况下,喝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谢承骁还是想教育她几句,却听到林妧严肃道,“我想起来那个侍者原本走的方向是去洲衡那一边。”   谢承骁目光骤然一凝,“确定?” ↑返回顶部↑ 第46章 46.乌娜(谢H)(1 / 8)   谢承骁推门进来时,病房里已经恢复了安静。   林妧不动声色地将掌心那只金色小元宝收进口袋,神色如常。   谢承骁目光扫过病房,没有看到齐砚洲,径直走到床边。   “他说了什么?”   林妧将齐砚洲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从那句“侍者已经交给政府了”,到梨、枣,还有那番似是而非的比喻,一个字都没有漏。   除了那枚小元宝。   谢承骁静静听完,直接靠坐在椅子上,反复推敲着齐砚洲那些话背后的真正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名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谢先生,这是您让人送来的换洗衣物。”   她将两个纸袋放到一旁,便离开了病房。   林妧这才后知后觉地闻了闻自己,从昨晚到现在,两人折腾了一整夜,又在医院待了这么久,身上的酒味、消毒水味早已混在一起,黏腻得让人难受。   好在这里是VIP病房,里面配有独立卫浴。   她耳尖微微发热,小声说道:“我……先去洗一下。”   谢承骁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林妧抱着衣服快步进了浴室,还特意反锁了门。   刷完牙洗完脸,又站在镜子前发了几秒钟呆,这才慢慢脱下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顺着肩膀滑落,可她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洗到一半,还忍不住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谢承骁不会进来吧?哦,她锁门了,没事,他要是敢进来她就马上装晕倒。   三十多分钟后,林妧换好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谢承骁依旧坐在窗边,窗帘被他拉上了大半,午后的光线被挡在外面,病房里显得有些昏暗。   男人坐在那里,林妧想起昨天一整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她的心软了软,脚步放轻了些。   “谢董。”   谢承骁抬头。   “你去洗吧。”   “嗯。”   男人起身走进了浴室,林妧则坐到另一边,打开吹风机,慢慢吹着湿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充满整个病房,等头发吹得半干,她刚关掉吹风机,身后的浴室门忽然被拉开。   林妧下意识回头,微微愣住。   谢承骁只在腰间随意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滑过脖颈,沿着线条分明的肩膀一路滚落,经过结实的胸膛,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返回顶部↑ 第47章 47.兴趣(1 / 3)   深夜,林妧还在琢磨齐砚洲送的小元宝,他从哪搞来的?   不同于传统元宝的造型,这枚元宝两端的弧度更圆,中间的腰收得更窄,底部磨成可以稳稳站立的样子。   这个元宝大概3厘米长,握在掌心刚刚好   底部还刻着四个小字:得偿所愿。   看起来像是真黄金。   送她黄金元宝?倒是个好彩头。   可是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白天他若有似无的暧昧,还有那一番水果的比喻。   年纪大的人都喜欢说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吗?   林妧想了半天,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对她有点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就因为她无意识说了声自己的小名?   他叫自己小名的时候,他在暗示什么?   齐砚洲说是冲她来的,不可能只是她挡下一杯酒那么简单,他早就认识自己?   她看了澜芯过往资料,并没有看到和盛和或者程景川有关的信息。   她还是觉得齐砚洲或许早就认识自己,还有高铎,高铎一定认识姑姑。   如果这样说,他们熟悉的,或许就是程景川。   都是资本圈的人。如果他们之间有交集,会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又或者,是更复杂的关系?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什么,可那层窗户纸,却始终差着最后一点,怎么也捅不破。   林妧不知道的是,那枚金色的小元宝本就属于她。   齐砚洲做的,不过是替一个人将它重新送回了她手里。   *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间行政套房内。   高铎正站在一旁,汇报着明天S市政府的全部行程,以及盛和资本最新的动向。   齐砚洲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翻阅资料,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   高铎跟了他很多年。   八年前那件事发生后,齐砚洲便将他留在国内,切断了两人明面上的联系。   直到这次S市项目启动,双方才重新配合。   可在齐砚洲眼里,高铎从来不是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极端利己,风险意识极强。一旦利益足够,他随时可能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那条路。 ↑返回顶部↑ 第48章 48.勾引她?(1 / 6)   市委书记又失眠了一整夜。   昨天下午他本来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可是他在vip病房门口听到了什么?   男女欢好的声音。   谢承骁和他的投资经理显然有另一层关系,这让他很是忐忑。   他不好这个时候去打扰,原本准备的说辞只是针对林妧作为一个投资经理的身份,可现在看来,一句话都用不上了。   书记最后还是默默回了家,看到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喝水,他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如果谢承骁因为这件事选择退出合作,或者降低投资热情,那影响的是整个项目。   而事情如果传出去,不仅是一个治安事件,而是S市产业大会出现恶性投毒。   那整个招商信誉都会出问题,以后还有谁敢来?   几乎是齐砚洲把那名侍者交到市委书记手上的后一秒,公安,纪委,市场监管和药监就已经全部成立联合调查。   他不仅要查侍者,还查酒店,查酒水供应,查安保,查临时工作人员,查监控,甚至把所有工作人员重新筛一遍。   虽然市委书记也很是头疼,但他必须要维护规则,营商环境和政府公信力。   于是书记打定了主意,明天让他的儿子和他一起去致歉。   不过,还是得找个场合。   *   第二天上午,谢承骁一行人用过早餐后,原定计划是要去走访企业。   书记带着儿子已经守在餐厅门口,他们先等到的是陈序他们。   谢承骁带着林妧缓步走来。   “我一会儿要说什么。”林妧低声问。   “什么都别说。”谢承骁悄悄捏了一把她的屁股。   等二人站定,他们才发现除了书记的儿子,齐砚洲也在。   看来书记是打定主意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个第三方了,不过,这样处理也符合政府的立场。   齐砚洲微笑着,目光扫过谢承骁旁边的林妧,发现她脸微红,脖子上有颗草莓。   看来,刚刚两人迟到是因为做了些别的事情。   “书记。”谢承骁主动打了声招呼。   书记没有在餐厅中央停留,只将几人引到靠窗一处相对安静的位置落座。   陈序等人则按照原定安排,先一步前往今天需要走访的企业。   谢承骁和林妧坐在一侧,书记、王昊以及齐砚洲坐在对面。   刚一坐下,书记便开门见山。   他先关心了几句林妧的身体情况,随后将昨天调查到的情况一一说明,包括成立联合调查组、涉事侍者、酒店监控以及后续处理进展,没有半点推诿。 ↑返回顶部↑ 第49章 49.前任(1 / 4)   受项目推进节奏影响,政府决定将原定于下个月举行的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提前至下周,由招商委统一组织,所有参与本次项目遴选的资本机构悉数出席。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整个项目节奏骤然加快。   接下来的几天,谢氏资本几乎进入了战时状态。   所有部门同步推进,各条线开始重新梳理所有产业资源,逐一确认企业合作意向、项目落地条件以及能够现场兑现的承诺。   丰泰、远辰、华晟,以及谢氏此前对接的欧洲产业集团,都成为重点沟通对象。   所有合作框架和融资安排,都被要求尽可能提前落实,从原本停留在沟通阶段的合作意向,尽快变成能够摆上桌面的协议和承诺。   与此同时,政府合作团队也开始密集与招商委保持沟通,不断校准政府最新的关注重点,每一条信息都会在第一时间汇总到总部。   第二天上午,谢氏一行人便赶往丰泰。丰泰总部位于S市周边城市,双方围绕迁厂计划、扩产节奏、融资安排以及未来产业协同,一连谈了几轮。   隔天,又前往远辰机器人所在城市,现场参观生产线。   当然,无论是丰泰还是远辰,真正关心的始终只有一件事——谢氏承诺导入的欧洲集团,究竟能否真正落地,与他们形成长期产业协同。   第三天又走访了s市区的两三家企业,进一步了解当地产业配套和上下游布局。   *   等最后一家企业结束拜访,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S市下起了雨,潮湿的空气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陈序快步去安排车辆,林妧站在檐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连续几天高强度走访下来,她已经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转不动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谢承骁,他倒是神采熠熠。   也是,作为董事长,他虽然亲自带队,但仅仅代表诚意,冲锋陷阵的是周启明他们,还有她自己。   不过谢承骁根本不必来,他只是来看一下林妧的表现。   林妧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她今天说了很多话,大脑都快要缺氧。   特别是这家企业主,一个问题能从产业政策聊到全球市场,再绕回融资结构,同一句话换着角度问了四五遍,偏偏每次还像第一次提出来一样,一脸认真地等着他们回答。   林妧感觉自己嘴巴都快说干了。   她甚至怀疑,再聊半小时,对方能把公司二十年的发展规划都重新讲一遍。   谢承骁侧眸看她,唇角微扬:“知道为什么今天让你主讲了吗?”   林妧有气无力:“为什么?”   “因为没人想回答第六遍。”   “......” 林妧想揍他。   就在这时,雨势忽然大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很快连成一片雨幕,陈序已经去了好几分钟,却迟迟没有回来。   林妧穿着一件薄薄的无袖真丝衫,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返回顶部↑ 第50章 50.真心?(谢H)(1 / 7)   林妧在他怀里靠着,抬头看了看谢承骁的下巴,小声问了一句。   “谢董。你不去送送吴小姐吗?”   谢承骁低头看她一眼,“闭嘴。”   林妧默默闭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踩空,不是故意要打断他们重逢的戏码。   脚踝仍然很疼,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谢承骁抱她在电梯里,看她居然在抹眼泪,手臂微微一托,又把她举高了点仔细地看,她的小脸已经皱成一团。   “怎么了?很疼?”   林妧吸了吸鼻子,鼻子微红。   “嗯.......”声音委屈得不像话。   “忍一下。”谢承骁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妧一愣,脸有些热。   看起来,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那位前任。   谢承骁直接带她回了自己的套房,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后半蹲在床前,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准备替她脱鞋。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可鞋子刚脱到一半,还是牵动了扭伤的位置。   “唔……”   林妧轻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缩了缩脚。   “轻点嘛……”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软。   谢承骁刚刚抱着她,听她断断续续地“嗯”“啊”的轻哼了一路,憋了一股子欲火。   他沉沉地看她一眼,“再叫就操你。”   林妧立刻抿紧嘴唇,乖乖不吭声了,只是湿漉漉地望着他,委屈得像只受了伤的小猫。   脚踝红肿一片,前台送药很快,他端起她的微凉的脚,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开始细致的抹药。   林妧本来还在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吃她脚,现在放下心来了。   她低头看着他。   他正专注地替她上药,衬衫袖口挽到手腕,眉眼低敛,神情沉静。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优秀的男人为自己俯身。   她发现谢承骁跪在她面前为她上药的样子,还挺让人心动的。   她唇角轻扬,踹掉另外一只鞋,那只没受伤的脚搭在他另一只腿上,开始乱晃。   晃得谢承骁心烦!   上完药,谢承骁慢条斯理地将药膏放到一旁,忽然抬手,握住了她那只没有受伤的脚踝。 ↑返回顶部↑ 第51章 51.突变(1 / 3)   这一觉,谢承骁睡得格外安稳。   自从接手谢氏以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房间,淡金色的光线轻轻落在林妧的侧脸上。   她依旧安静地蜷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细腻白皙的肌肤仿佛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谢承骁静静看了她很久。   像个天使。   他低下头,在这位天使柔软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一瞬间他甚至在想,如果每天醒来,她都躺自己怀里,那就更好了。   林妧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纽约。   那是程景川在公园大道的一套大平层。   那时候,每次她洗完澡,他都会像往常一样,替她吹干头发,再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低声哄她睡觉。   梦里的画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悄悄把衣服脱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赤裸滚烫的身体一点点贴近他,轻轻吻上他的喉结。   “小元宝。”   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落在耳边。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恋和渴望。   “姑父...元宝想要你。”   她已经18岁了,可以把自己献给他了。   程景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里像盛满一片海。   他最终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梦境戛然而止。   林妧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谢承骁。   男人早已醒了,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林妧还有些发懵,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了,下意识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似的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   “饿……”   谢承骁低低笑了一声,掀开被子起身。   “等着。”   他说完便拿起手机,让酒店把早餐送上来。 ↑返回顶部↑ 第52章 52.种子(1 / 4)   诺德斯特工业集团(Nordstern)的推进虽然只是放缓,并未终止,但对谢氏而言,任何超出预期的变化都意味着风险。   Plan B已经启动,赫利俄斯先进制造集团(Helios)足以稳住丰泰、远辰以及政府方面的预期,短时间内,S市的整体布局不会受到影响。   但Nordstern,谢承骁不会放弃。   第二天一早,他便决定亲自飞往欧洲。   他要知道,究竟是对方内部出现了变化,还是有人已经先一步介入了这场合作。   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必须亲自确认。   这是止损,也是谢氏必须守住的产业资源。   离开前,他将S市的工作交给周启明继续统筹,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则按原计划推进。   临上飞机前,他只留下一句话。   “链主企业闭门会照常推进,欧洲交给我,S市交给你们。”   谢承骁说这句话时,目光却落在了林妧身上。   这句话虽然是对所有人说的,可林妧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谢承骁却专门把她留了下来。   门刚关上,他便一把将她按在墙边,掀起她的上衣,一把扯下胸罩。   她的两团雪乳暴露在空气里,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乳尖,舌尖卷着,反复舔舐、吮吸。   他吃得无比专注。   林妧想推开他,可她的呼吸也渐渐乱了,她索性抱住他的头,让他吃得更深。   “嗯...另外一只也要...”   谢承骁笑了一下,马上换到另一侧,同样仔细地含住、吮吸,直到那两点都被他吮得红肿,微微发颤。   他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紧绷,直到他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步伐恐怕都要迈不开,这才终于舍得松开。   他微微喘息,把她搂在怀里叮嘱:“离齐砚洲远一点,知道吗?”   *   很快,便到了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的前一晚,这个时候,谢承骁应该早已落地欧洲了。   Plan B按部就班地推进着,丰泰、远辰的情绪暂时稳住了,可Nordstern那边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林妧始终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工作上的紧密让她少了很多时间去调查姑姑的事情。   另一件事,同样让她觉得反常,盛和太安静了。从抵达S市到现在,他们始终不紧不慢,既没有大规模接触企业,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越平静,便越让人不安。   夜已经很深,她喝了一点酒却始终没有睡意。   林妧独自走到酒店回廊尽头的露天吸烟亭,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那是她替谢承骁收拾行李的时候顺的,小小一盒,颜值还挺高。 ↑返回顶部↑ 第53章 53.吉檀伽利(泰戈尔)(1 / 1) 若是你不说话,我就含忍着,以你的沉默来填满我的心。   If thou speakest not I will fill my heart with thy silence and endure it.   我要沉静地等候,像黑夜在星光中无眠,忍耐地低首。   I will keep still and wait like the night with starry vigil and its head bent low with patience. ↑返回顶部↑ 第54章 54.她的月亮(程微H)(1 / 5)   「你应当回应我,我的存在因你而有了重量。   若你终未与我回应,我便以漫长的思念,一遍遍确认自己仍在。」   林妧思念着程景川,却从未期待思念能够换来他的回应;但如果连思念都放弃,那她就不再是她。   她这半生几乎绕不开程景川。   姑姑究竟是怎么死的,她至今没有答案。   可姑姑的死一定与他有关。   她真正不知道的,只是程景川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推她走向死亡的人?导致她死亡的人?还是明知道危险存在,却最终没有救下她的人。   她想知道,却不敢知道。   程景川始终保持着沉默。   姑姑死后,父母像是一夜之间失去了支撑,短短几年相继病逝。   理智告诉她,不能把所有悲剧都归咎于一个人;可人的感情,从来不是一场讲求因果的审判。   她所有无处安放的悲伤与沉重,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姑父,元宝真的好想你。」   只要重新站到他面前,她一定会问出那个问题。   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   或者她可以对自己更残忍一点。   姑姑是你杀的吗?   她害怕。害怕得到那个答案之后,她将不再是她;她怕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像今天这样,继续思念着他。   窗外悬挂一轮月亮,而程景川是她心里的月亮。   可是天空那么辽阔,她要去到哪里才能够着月亮。   「倘若你始终沉默,我便只能一遍又一遍走近你,在漫长的追寻里确认,我这半生为何会成为今天的我。」   可如果终究没有回应呢?   林妧轻轻闭上眼。   *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程景川时,不过十五岁。   那时的程景川总是很沉静。   姑姑林芳站在他身边,两人比起亲密的爱人,更像是默契十足的合作伙伴。   至少,她从未见过他们有过任何亲昵的举动。   至于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程景川多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那年夏天。 ↑返回顶部↑ 第55章 55.深海(1 / 2)   远在欧洲的谢承骁接到了陈序的电话。   关于澜芯科技的调查,并没有新的进展。   能够查到的,依旧只有八年前那份公开记录——洲衡资本曾参与澜芯科技项目,而高铎,则是当时的直接负责人。   除此之外,所有线索仿佛都被人为抹去,再也查不到任何别的信息,谢承骁让他继续查,顺便去查高铎的公司。   “谢董,酒会幕后的人还没查出来。不过……盛和那边也在查。”   谢承骁眸色微沉,“程景川?”   “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谢承骁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手机边缘。   程景川会出手调查这件事,并不奇怪,毕竟酒会发生在S市,盛和同样身处局中,他有足够的立场把事情查清楚。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直觉,程景川真正关心的,恐怕不是那杯酒。   而是喝下那杯酒的人,林妧。   陈序后来通过私人渠道查到一些旧资料。   林妧刚留学纽约的几年,程景川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去小住;有人见过他亲自送她上学,也见过他们一起离开校园。   那些零散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判断没有错,他们之间绝不是一句“姑父”和“侄女”能够解释的关系。   谢承骁点燃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他确认,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故事;只是他想不通,既然彼此在意,为什么最后会走散?   既然已经走散,程景川为什么直到今天,还始终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谢承骁朝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雾。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脑子里经常浮现出林妧的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她待在身边。   这种习惯,让他第一次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本能的介意;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竞争关系,他是真的在介意。   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他经历过太多人和事,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去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可唯独林妧例外,她是他亲手带进谢氏的人,是他亲自带到S市的人,也是他亲手护下的人。   从她喝下那杯酒开始,谢承骁便下意识将她划进了自己的责任范围。   他承认一开始他确实对她只有欲望,可现在他却隐隐觉得,自己放在林妧身上的时间、耐心、精力,甚至情绪,都已经越来越多。   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此刻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除了林妧的面庞,还有她的身体——那片雪白得近乎刺眼的肌肤,还有她那双乱晃的小脚丫。   他这么想着,打开手机相册。   上次在她家偷偷拍下的那几张照片还在:特写的腿心,柔软的睡颜。   他一边滑动屏幕,一边拉下拉链,握住自己已经硬烫的欲望,缓缓套弄起来。 ↑返回顶部↑ 第56章 56.引诱(1 / 6)   天蒙蒙亮,林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齐砚洲的那句“是吗?”   说起来,程景川和齐砚洲其实差不了几岁。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失神。   她不愿继续想下去,今天是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的第一天。   林妧洗漱完毕,换上一套米白色职业裙装,将头发束起,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倒是新闻客户端推送了一条本地财经快讯。   《涉嫌违规生产特殊精神类中间体,华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多部门联合立案调查》   林妧点了进去。   新闻称,该企业涉嫌违规流转部分具有中枢神经作用的化学原料,相关生产车间已被查封,公司负责人被依法带走调查,多家合作机构宣布终止合作,企业股票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近百亿元。   林妧静静看着屏幕,她几乎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谢承骁的手笔。   谢承骁在欧洲,而今天S市这一局,她要替谢氏坐稳。   这场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比林妧预想中更加漫长;整整一天,会议室的大门几乎没有打开过。   上午,市招商主管部门围绕产业新城规划、产业链布局以及招商节奏,对未来五年的重点方向进行了进一步说明;下午,则由各资本分别与S市本地重点企业展开闭门交流。   林妧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她跟着周启明连续见了数家本地企业,每一家企业的技术路线、融资需求、扩产计划以及上下游协同能力,她都认真记录下来,不时与谢氏团队低声交换意见。   *   会议结束时,已经临近傍晚。   林妧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才发现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准备回酒店整理今天的会议纪要。   刚走出会议中心,林妧忽然听见一阵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门前的喷泉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眼眶哭得通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茫然地四下张望。   走丢了吗?   林妧眉头微蹙,没有丝毫犹豫,迈步朝那个孩子走了过去。   她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   “姐姐……”   小男孩抽噎着伸出两只小手,怯生生望着她。   林妧微微一怔,很快便笑了。   “抱抱?”   小男孩点了点头,她弯下腰将孩子抱了起来。 ↑返回顶部↑ 第57章 57.澜芯旧址(齐微H)(1 / 4)   欧洲那边不断传消息回来,陈序每天会和谢承骁视频,周启明负责S市项目统筹,林妧开始独立处理企业、政府、基金。   虽然脚踝仍然有些疼,但今天的协调会议她换成了平底鞋,倒也还好。   与此同时,林妧发现一个事情,这两天齐砚洲动不动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巧合。   每一次她都像没看见一样,提前绕开,只是偶尔余光扫过去,她发现这个男人,好像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深灰、藏蓝、象牙白、炭黑,每一套都像量身定制,剪裁高级,袖口、腕表甚至领针都会随着场合调整,没有一处重复。   他精致得近乎苛刻。   而且,为什么他这么闲?不用各地飞吗?   谢承骁就很忙,到处飞来飞去。   终于会议结束,她坐在喷泉旁边揉腿。   林妧来到S市,已经整整半个多月。这个半个月来,白天奔波于园区、企业和会议室之间,晚上整理会议纪要、修改方案,常常忙到凌晨。   对于这样百亿体量的项目而言,这不过是漫长博弈中的一个阶段。   她看了一眼时间表,下午没有正式议程。   她打开手机地图,输入了一个地址——澜芯科技旧研发中心。   这是她花了几天时间,翻遍公开工商资料、地方旧新闻以及产业园备案文件,才拼凑出来的一条线索。   网上能查到的资料少得可怜,甚至连当年的投资公告,都只剩下寥寥几篇转载。   不过,在一份已经下线的产业园招商资料里,她意外看到一句不起眼的备注。   澜芯科技曾在S市高新区设立联合研发中心,承担先进封装与材料验证业务。   后来,因为企业整体战略调整,研发中心停止运营,这栋楼便一直空置至今。   这是目前她能找到的,有关澜芯科技的实体痕迹。   如果澜芯科技真的和姑姑有关,那里或许还能留下些什么。   *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已经驶离城区。   窗外的高楼渐渐消失,道路两旁变成大片尚未开发的工业用地,偶尔还能看见废弃厂房和长满杂草的空地。   司机看了眼导航,忍不住问:“姑娘,这地方早没人了,你确定没走错?”   “没有。”林妧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就是这里。   一栋六层灰白色办公楼静静立在那里,门口锈迹斑斑,澜芯科技联合研发中心几个字早已褪色,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林妧不知道的是,就在出租车停下后,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相隔近百米,也缓缓停了下来。   第一辆,是齐砚洲。   而另一辆车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妧身上。 ↑返回顶部↑ 第58章 58.漏网之鱼&洲衡欢迎你(1 / 3)   酒会那晚,真正站在背后的,是一整条依附于旧产业结构生存的利益网络。   有长期依靠地方关系承接订单的低端制造企业,环保长期不达标却始终能够存活的配套工厂,那些依赖老产业园低成本出租获利的运营主体,还有围绕这些企业形成的灰色供应链。   这些人彼此未必属于同一家公司,却共享同一种利益。   S市项目一旦真正启动,意味着他们未来十年赖以生存的利益正在被一点一点挤压。   而在他们眼里,洲衡恰恰是最容易下手的一环。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家没有本土根基、没有地方关系的海外资本,即便吃了亏,大不了退出中国市场,不至于为了一个项目与地方撕破脸。   于是,他们把第一枪瞄准了洲衡。   只要洲衡在晚宴上出事,无论是高管当众失态,还是发生更严重的事故,国际合作都会立刻蒙上阴影,政府信誉受损,项目暂停,他们依旧可以守着旧产业继续活下去。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杯酒最后被林妧误喝了。   一个原本与计划毫无关系的女人,意外将整件事情彻底推向了失控。   谢承骁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直接掀了华康生物,顺着药物供应链一路往下查;政府随后全面介入调查;洲衡也开始清理整条利益链。   从那一刻起,这场原本可以悄无声息收场的布局,就已经不再由他们控制了。   而刚刚被警方带走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唯一逃掉的漏网之鱼。   他只是负责联络和执行的中间人。   当华康生物被查封、同伙接连落网后,他很快意识到,有人在比警方更快地清理整条线。昨天会议中心门口,他无意间发现齐砚洲一直在观察周围,便意识到,这位神秘的洲衡背后控制人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于是,他反过来开始跟踪齐砚洲。   直到昨天傍晚,他看见齐砚洲亲自抱着林妧离开,于是他打算从林妧下手,把齐砚洲重新引出来,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他不知道的是,从昨天开始,齐砚洲就已经察觉到了身后那道视线。   今天来到澜芯旧址,与其说是在保护林妧,不如说是在等他自己现身。   *   齐砚洲静静望着被押上警车的男人,他知道,林妧已经推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还有一件事,她永远不会从公开的信息里知道。   警方真正开始深挖之前,有些人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程景川。   那个男人出手,比所有人都快。   当警方还在梳理证据链的时候,他已经替整条利益链,提前收了尾。   死掉的人,不会说话。   所以警方最后能够查到的,只剩下眼前这些外围执行者。   *   林妧坐在车里,脑子里还在想刚刚访客册上的天霖资本,那本册子被她放进了包里,等下次有机会,她要再回来这里一次。 ↑返回顶部↑ 第59章 59.特务妧(谢H齐窥探)(1 / 9)   谢承骁房内,他坐在床上,林妧站在他身前。   林妧觉得自己很像是一个被审问的犯人,或者是被老师抓包的三坏学生?   “去哪了?”   林妧几乎没有犹豫:“下午没会议,我出去走了走。”   谢承骁看着她:“他呢?”   “碰巧遇见。”林妧回答得自然,“后来有人一直跟着我,他帮了个忙。”   他顿了顿:“有没有受伤?”   林妧摇了摇头:“没有。”   谢承骁的脸色微沉,语气似笑非笑:“我离开前和你说什么了?”   林妧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去,捧起他的脸:“累吗?”   其实这几天不见,她很空虚,刚刚看到谢承骁的时候,她居然想飞奔过去吻他。   而且她这个时候要是不服软,可能等下会被操哭。   她才不要被操哭。   谢承骁紧盯着她。   林妧的手一点一点划过他的眉毛,鼻梁,下巴,动作温柔至极。   她的手有点凉。   谢承骁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小手包住:“林妧?”   林妧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又问道:“饿不饿?”   谢承骁的心一抖,除了林妧语气里那种沉切的柔情让他心颤之外,现在的林妧也给他一种很飘忽不定的感觉。   林妧顺势坐在谢承骁腿上,像往常那样搂住他的脖子:“想我了吗?”   谢承骁确实每天都想起她。   “想了。你呢。” 非常坦荡。   林妧笑了,她单手抬起谢承骁的下巴:“我也想.....”   .......你操我。”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温柔而诱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唇畔,谢承骁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既然她这么主动,那就先不追究刚刚她为什么会和齐砚洲在一块儿。   他从欧洲给她带了件东西。   不过谢承骁还是多问了嘴,“脚好了吗?”   林妧“嗯”了一声,手一直抚摸着他的喉结。   “把衣服脱了。” ↑返回顶部↑ 第60章 60.天霖?洲衡?(1 / 2)   翌日,趁着谢承骁和陈序他们处理欧洲事项的间隙,林妧回到房间疯狂查阅天霖资本的信息。   令人意外的是,她根本查不到这家资本。   程家底下的资本平台都是公开的。   那么姑姑如果以天霖资本的名义到访,天霖资本背后究竟是谁?   林妧发现自己好像一直以来的逻辑惯性都是,林芳-程景川。   可要是,姑姑真正的对接人,并非程景川呢?   林妧只觉得鸡皮疙瘩漫了上来。   她猛地合上电脑,抱着胳膊搓手臂,天渐渐凉了,她起身关掉了窗户。   洲衡的公开资料她看了无数遍。   官网显示,公司成立于2012年,在瑞士、伦敦、纽约、新加坡、迪拜等国际金融中心均设有办公室。   无论是注册地址、办公地点还是管理团队,都能查到公开信息,甚至每一家办公室都真实存在,因此很少有人会怀疑它的合法性。   可越往下查,越让人觉得奇怪。   林妧发现,洲衡几乎从不以同一家公司直接投资项目。   每完成一笔交易,都会重新搭建一套新的投资架构,由不同司法辖区的控股公司、基金实体和项目公司共同组成。   卢森堡、开曼群岛、英属维京群岛等地的公司不断交替出现,同一个项目的资金往往要经过数层甚至十几层持股结构后,才最终进入目标企业。   不同项目之间,几乎找不到完全相同的股权路径。   更奇怪的是,这些看似彼此独立的基金和公司,背后却总能隐约指向同一套控制体系。   真正负责项目的人始终是那几个固定团队,资本只是不断更换路径,重新组合,再流向下一个目的地。   谢氏、盛和查工商信息,最终都能查到一家清晰的母公司;而洲衡查到最后,只会不断出现新的基金,SPV(特殊目的载体)和持股平台。   就好像,你永远能找到下一层,却很难找到最后一层。   林妧忽然想起齐砚洲说过的那句话:“洲衡没有固定的大本营。资本流向哪里,洲衡就在哪里。”   所以这意味着,洲衡更像一个全球资本操作平台,今天它可以募集欧洲养老基金的钱,明天它也可以募集中东主权基金的钱。   每一个项目,都是重新搭一个最适合当下交易的架构。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令自己发寒的念头:如果天霖也是这样呢?   如果它根本不是一家永久存在的资本公司,如果它只是某一个项目、某一只基金、某一次交易过程中使用过的名字。   那么它结束以后,就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完全符合洲衡的做事方式。   更重要的是,高铎认识姑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同一个项目体系里?   不对。   可如果天霖真的和洲衡有关,为什么姑姑最后又一直留在程景川身边? ↑返回顶部↑ 第61章 61.回程(谢H)(1 / 4)   欧洲的情况,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严重。   谢承骁抵达Nordstern总部后的第二天,便连续与对方董事会、战略合作委员会以及亚洲区负责人进行了数轮闭门会谈。   直到回到S市的第二天,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谢氏失去了优先权。   官方给出的理由只有一句话——全球供应链合作策略调整。   可谢承骁知道,这只是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抢先一步,重新定义了Nordstern进入亚洲的资本路径。   洲衡资本。   短短几天时间,洲衡已经与Nordstern完成了更深层次的战略接触,对方董事会甚至开始重新讨论,未来亚洲区域是否只保留一个资本合作入口。   这意味着,谢氏不得不提前结束原有的国际资源导入节奏,将尚在推进中的Helios方案全面提速,以填补Nordstern暂停审批留下的时间窗口。   随着欧洲业务进入新的决策阶段,谢承骁决定结束S市驻场。   陈序、林妧随同返回A市总部,参与欧洲方案重组及总部决策支持;周启明、邹谦继续留守S市,代表谢氏维持与政府、链主企业及各合作方的日常沟通,确保产业新城项目按既定节奏推进。   *   整个G700机舱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   陈序汇报完欧洲最新进展后,拿着电脑去了前舱,与国际业务部继续连线。   通往后舱的舱门轻轻合上,偌大的私人套间里,只剩下谢承骁和林妧。   为了方便休息,机组已经将后舱调成了暖色灯光,床铺也提前整理妥当,公务机早已进入平飞阶段,机身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谢承骁坐在单人真皮座椅上,衬衫袖口挽起,领带松了几分,手边还放着那份欧洲董事会材料。   林妧坐在对面的长沙发,刚刚陈序汇报的时候,谢承骁一直没说话,不住地揉眉心。   她看了谢承骁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握了一下他的手。   谢承骁转头对她挑了挑眉,“怎么?”   林妧柔声道,“要不要睡一下?”   谢承骁心神一荡漾,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揉了揉。   小东西最近温柔得不要不要的,谢承骁在她身边心都是醉的。   “担心我?”他调侃。   林妧睨了他一眼,把手又抽了回来。   她担心他吗?或许是吧。   而且现在计划被打乱,她回到了A市,没有机会再继续接触洲衡的人,也没法再跑一趟澜芯旧址。   林妧有些烦躁。   谢承骁起身准备换睡衣,却当着林妧的面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林妧觉得好笑,故意把视线偏开,假装不去看他。 ↑返回顶部↑ 第62章 62.想来看看吗(1 / 4)   谢承骁从来不是等在原地的人,你截我的路,那我就重新开一条路。   Helios酒庄之行结束后,应邀去了阿尔卑斯山上一座私人庄园,受邀而来还有的欧洲家族办公室与几位老牌工业家族。   他们站在观景台,看夕阳一点点沉入雪山。   这样的景色,他原本想带林妧来看,可最终还是作罢。   他觉得,林妧未必会喜欢这样的世界。   资本、家族、权力、无休止的谈判与利益交换……这些东西已经困住了自己,没有必要再把她也拉进来。   谢承骁还是想要保护她。   他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落日,发给了林妧。   半秒后,对面回复“美。” 惜字如金,十分敷衍。   没过多久,她又发来了一条语音,谢承骁点开---“谢董,要记得吃饭和睡觉哦~”   谢承骁戴着耳机,来来回回反复的听,那无比温柔的声音将这份欣赏雪山的激荡心情,都抚平了几分。   他勾了勾嘴角,心想林妧生日好像快到了。   听陈序汇报,林妧自己一个人已经替他把能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了,她没有越权,只是把所有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   这让谢承骁有一种并肩作战的感觉,也有一种柔情似水被包裹住的感觉。   他想快点回去。   *   与此同时,林妧正坐在沙发上回复谢承骁的微信,聊天框顶端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QI。   齐砚洲的微信头像是一片干净的雪白,昵称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母,朋友圈一片空白。   他发了一条语音。   林妧眉心一跳,这人该不会又要叫自己“小元宝”吧。   她点开,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   “Bonjour.”   法语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句“你好”,偏偏被他说出来,像陈年的酒,低醇而慵懒。   林妧抖了下肩膀,一把年纪了,还聊骚。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QI:怎么不在S市?   林妧嘴角抽了抽,还不是拜您所赐?   她现在只想甩他几个表情包。   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只回了一句:你怎么做到的? ↑返回顶部↑ 第63章 63.姑父要不要吃水果(1 / 4)   林妧一直在S市和A市之间往返。   S市闭门协调会落下帷幕后,这场持续近半个月的产业资本角逐,也终于进入最后的收官阶段。   各家机构陆续向政府提交最终方案,链主企业名单基本确定,专家评审工作同步完成。只是,外界最关心的基金管理人(GP),却迟迟没有公布。   事实上,这只是流程走到了一半。   像S市未来产业新城这样体量的重大项目,在专家评审结束后,还需要经过基金管理人最终审议、市政府专题会议、相关备案以及法律文件定稿等多个环节,待所有合作协议准备完成后,才会统一举行签约仪式,对外正式公布结果。   这意味着,真正的落槌,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临行前,林妧又独自去了一趟澜芯科技旧址。   那栋废弃已久的研发楼依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风吹过空荡荡的园区,除了早已泛黄的公告栏,再没有留下任何新的痕迹。   她没有找到更多线索。   很快,所有人陆续返回A市。   对谢氏而言,S市项目并没有因为离开现场而结束,反而进入了最繁忙的落地阶段。Helios合作开始推进正式签约,丰泰与远辰的投资协议进入最终定稿,法务、风控、财务等部门同步完成内部审批流程,董事会召开专项会议听取项目汇报,各家LP也陆续收到最新进展,等待最终管理人名单公布后的全面启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天。   等待S市政府,正式公布这场产业资本竞逐的最终答案。   *   谢承骁飞去欧洲后,几乎一直辗转于各个国家之间。   林妧不知道他今天在哪座城市,明天又会飞去哪里。   她只知道,他很忙。   某天晚上,林妧独自坐在阳台,端着一杯红酒,任晚风轻轻吹乱长发。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谢承骁。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图片一开始没有加载出来,林妧等了半秒,点开后,整个人一愣。   居然是那晚出发S市,她装睡时,赤身裸体被他偷拍的私密照!   这个流氓!   林妧脸一红,忍不住笑骂了一句,随手甩过去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很快,谢承骁又发来一句:【我看看你。】   林妧想了想,把睡衣领口拉下来一点,露出乳沟,咔咔一顿拍,然后微微摆了几个性感的姿势,伸出小舌头,又拍了几张照片,全部发了过去。   谢承骁没回复,林妧忍不住笑。   她猜,谢承骁现在很有可能拿着她的照片在撸管。   林妧伸了个懒腰躺倒在床上,再过两天就是她生日了呢。   要怎么过比较好呢。   她决定,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再去做一个造型,她想换种风格。 ↑返回顶部↑ 第64章 64.生日快乐乖宝(谢H)失禁潮吹 laмeiшu.(1 / 8)   生日当天,林妧特意去做了头发。   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卷成慵懒的大波浪,浓密地披散在肩头,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细腻。她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眼线微微上挑,睫毛卷翘,唇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唇蜜。   林妧望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   像个坏女人。   她给自己挑了一条黑色无袖针织长裙,修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柔软的曲线。   夜深了,整个客厅静得只能听见冰块碰撞酒杯的声音。   林妧开了一瓶又一瓶红酒,慢悠悠地喝着,直到脸颊泛起薄红,眼神也渐渐染上几分醉意。   她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繁华,玻璃上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轻轻举起酒杯,轻声开口:“爸,妈,姑姑。元宝二十五岁了。”   她弯了弯眼睛:“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轻轻朝空气碰了一下杯,清脆的一声轻响,林妧仰起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林妧怔了一下,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她倚着墙站定,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   门锁“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谢承骁一手提着生日蛋糕,一手拎着礼物,抬眸的瞬间,脚步便停住了。   门后的林妧,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   黑色长裙勾勒出玲珑的身形,慵懒的大波浪垂落肩头,眼尾微挑,脸颊泛着淡淡的酒意,指尖轻轻晃着酒杯,杯中的红酒随着动作轻轻荡漾。   林妧望着他,哦,是她好久没见的老板。   她弯起唇角,打了声招呼。   “Hi~”   尾音被酒意拉得绵长,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鼻音。   谢承骁看着眼前的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真是个妖精。记住网址不迷路мireп8.cōм   几秒后,他关门换好鞋,将蛋糕和礼物轻轻放在玄关柜上,一步步朝她走去,直到停在她面前。   谢承骁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望着那双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红酒香。   他凑上去闻了闻:“喝了多少?”   林妧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不知道。”   随后,她又笑着抬起谢承骁的下巴,轻轻在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返回顶部↑ 第65章 65.落定(姑父现身)(1 / 3)   历时近一个月,备受市场关注的S市未来产业新城产业基金终于公布了最终管理架构。   据S市政府新闻发布会消息,本次产业基金由政府引导基金联合国家资本、央企资本及社会资本共同设立,首期规模120亿元。   经综合评审,盛和资本正式担任基金Lead GP,全面负责基金募集、投资决策、投后管理及产业推进;谢氏资本担任Co-GP,负责海外产业资源导入、重点项目投资及联合投后管理;洲衡资本获聘国际产业合作伙伴,负责国际资本引入、跨境产业协同及欧洲产业资源对接。   消息公布后,不少人都觉得,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产业基金不是一锤子买卖,它要跑十年,甚至更久。   政府需要的是一套能够长期运转的系统。   这样的顶级项目,政府有土地政策和产业规划,资本有资金企业、产业资源和执行能力。   所以双方都离不开对方。   盛和资本扎根国内制造业,背后是程家这个百年大家,和地方政府部门关系本就深厚,政府也原本就有意让盛和做这个Lead GP。   至于谢氏资本,书记太清楚谢承骁这个年轻人的本事了,欧洲资源、跨境产业、国际并购……这些东西,放眼整个国内,只有谢氏能做到这个程度。   可也正因为如此,书记更不愿意把谢氏困在基金管理那些繁琐的事务里。   如果让谢氏当Lead GP,盛和未必会全力把自己的产业资源拿出来。   为什么?我辛辛苦苦把企业导进来,最后管理费和话语权都是你的,凭什么?   但如果让盛和全部吃掉,谢承骁可能嘴上不说,但是以后欧洲资源会不会优先给S市?   不一定,资本不会做赔本买卖。   至于洲衡,书记也是很意外。   因为是齐砚洲主动提出,洲衡不参与GP管理,也不参与基金运营,只希望作为国际产业合作平台,与S市建立长期合作机制。   不过书记很快明白,国际合作伙伴这个身份,看似没有GP风光,实际上自由度最高。   这样大家都有肉吃,但没有一个人能把桌子掀了。   资本圈很快也读懂了这份名单。   业内人士认为,此次管理架构并非单纯的竞争结果,而是一次优势互补的资源配置——盛和深耕本土产业生态,谢氏整合全球产业资源,洲衡打通国际资本网络,三方将在未来共同参与S市未来产业新城建设。   镜头前,闪光灯接连亮起,市委书记率先签署合作文件。   随后,盛和资本代表、谢承骁依次落笔。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S市未来产业新城产业基金,正式成立。   掌声雷动。   林妧站在谢承骁身后,望着已经落下最后一笔的签约文件,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她望向台下,忽然生出一种并肩作战后的踏实感。   至少这一仗,她和谢氏一起,赢了。   *   与此同时,苏黎世,洲衡资本总部顶层办公室。 ↑返回顶部↑ 第66章 66.远鸿酒会(1 / 4)   S市未来产业新城管理架构正式公布后业内不少人评价:谢氏今年的势头,太猛了。”   就在市场还在讨论S市项目时,一则重磅公告再次点燃整个资本圈。   国内头部地产集团——远鸿集团正式公开挂牌转让旗下远鸿核心资产平台60%控股权。   远鸿控股属于远鸿集团旗下一个优质资产,里面包括:每年稳定赚钱的五家物业公司,两座产业园,一个物流园,一个IDC,和一个商业综合体。   问题来了,这么好的资产为什么远鸿不自己留着?   原因很简单,因为没钱。银行天天催债,供应商堵门,债券到期。   员工工资要发,它已经撑不住了。   所以他们要卖掉最好的资产,拿现金救公司。   经法院批准,重整管理人决定面向市场公开招募重整投资人,拟通过引入资本,完成旗下远鸿核心资产平台的整体重组。   此次挂牌的标的,正是远鸿集团最优质的一揽子经营性资产。   由于集团债务重组需要,本次交易采用股权转让与债务重组相结合的方式进行。业内预计,本次交易实际成交金额将在一百亿元左右。   资本圈内几乎都有预感谢氏会出手,   果不其然,消息公布后,这场交易瞬间吸引了国内外顶级资本参与,谢氏资本、洲衡资本以及数家大型PE、央企投资平台同时进入竞购名单。   谢氏想要参与竞购,自有它的考量;因为谢氏算的是另一笔账。   比如物业公司一年净利润8亿元,IDC一年净利润5亿元,产业园一年净利润6亿元。   整个平台一年EBITDA(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可能20多亿元。   那么谢氏花100亿,买一个每年能持续赚钱20亿的平台,还能继续运营,改造,还能REITs和上市。   更重要的是,谢氏拿下远鸿,未来或许还能把S市产业链企业搬进远鸿产业园,整个园区价值上涨。   这与谢氏的产业化布局存在天然协同。   这次的项目,谢承骁交给了林妧负责。   林妧知道,这是谢承骁第一次真正把一个数百亿级并购项目交给她负责,也是她第一次独自代表谢氏资本。   在最终现场竞价阶段前,整个交易持续了近一个月。   这段时间以来,林妧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埋进项目里。   老实说,林妧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Nordstern事件始终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虽然最终拿下了S市产业基金Co-GP席位,但她始终觉得,谢氏原本可以走得更远。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但她看到洲衡也出现在竞标名单的时候,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替谢氏,把这一局赢回来。   不过,她也有一些自己的考量,她要想进入洲衡,也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接近齐砚洲。   虽然齐砚洲问了她很多次,要不要来洲衡,林妧还是认为,就算真的要去,也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且,上次那条微信,她并没有回复。   最好有个机会,让她撕个口子,重新搭上线。 ↑返回顶部↑ 第67章 67.喜欢吗?(齐掐脖窒息吻微H)(1 / 6)   贵宾休息室,外面的音乐声顿时隔绝了大半。   齐砚洲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点威士忌。   林妧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奇怪。   他叫自己进来,却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为何,每次面对齐砚洲,她都隐隐生出一种危机感——前方早已布好陷阱,只等她一步踏入   齐砚洲端着酒杯走回来,只是随意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搭着沙发椅背,望向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随后,他才抬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手里的香槟。   林妧挑了挑眉。故弄玄虚。   她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就当给自己壮胆了。   齐砚洲看她豪迈一饮,轻笑出声。   “好喝吗?” 他嗓音低沉。   此时他高大的身子压下来,在林妧头顶投下好大一片阴影。   其实刚刚林妧喝完就后悔了,因为这杯酒和自己一开始喝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入口依旧柔和,后劲却重得多。   齐砚洲打量着她的表情,很好心的解释道:年份不一样,度数也高一点。   !!林妧觉得自己就不该和他进这间贵宾室。   她后悔了。她要起身,她现在就要走!   可是,为什么又没力气了?她隐隐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余光瞟了一眼警报器,大概自己跑过去要十几秒,足够了,要是齐砚洲敢对她做些什么,她就......   脑子还在胡思乱想,齐砚洲已经绕到她身后,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肩膀上热度传来,再加上封闭的空间,以及男人近在咫尺的存在感。   林妧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酒意开始顺着喉咙蔓延上来。   她这下觉得可能真的要完。   “放松。” 齐砚洲还真的在按她的肩颈。   这只兔子绷得太紧了。   如果一直处于防备状态,接下来要说内容,她未必听得进去。   不过......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让齐砚洲生出了一点别的兴致。   齐砚洲按摩的手法很老道,林妧很快把耸着的肩膀沉了下来。   “齐董想告诉我什么消息,不妨直说。” ↑返回顶部↑ 第68章 68.竞价(1 / 4)   上午九点,A市产权交易中心,专场竞价厅。   整层竞价大厅早已封闭,门口站着安保人员、交易所工作人员以及公证机构代表。   今天正式公开竞价远鸿控股60%股权。   作为远鸿集团重整过程中最核心的一笔交易,本次股权转让采取公开挂牌、现场限时竞价方式确定最终受让方。   竞价席呈半圆形排列,每家竞买方仅允许三名授权代表进入现场,其余决策团队则通过加密视频系统远程连线。   五家竞买方逐次到场,谢氏资本、洲衡资本、盛和旗下专项投资平台、一家央企资本,以及一家大型不良资产管理公司。   远鸿控股60%股权,挂牌底价八十六亿元。   林妧坐在谢氏竞价席,电脑、财务模型、尽调报告全部摊开放在桌前。   耳机里已经接通谢承骁,总部投委会同步在线,每一轮报价都会实时反馈。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整个会场,很快落在对面。   齐砚洲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双排扣高定西装,羊毛面料细腻挺括,而他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   Emma坐在他的左侧,律师坐在后排,几个人低声交流着什么。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齐砚洲抬起眼。   两人的视线隔着整个竞价大厅碰在一起。   他微微一笑,像是在打招呼。   Hi,小兔子。   林妧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老色鬼。   昨天那一幕她还记着,今天坚决不会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主持人宣布竞价开始,电子屏亮起。   第一轮报价很快结束。   八十七亿,八十八亿,八十九亿,九十亿。   几轮下来,那家不良资产机构率先退出,央企资本也在九十四亿停牌。   很快,会场只剩下谢氏和洲衡,电子屏刷新。   九十六亿元,报价方:洲衡资本。   六十秒倒计时开始。   林妧快速扫了一眼模型,现金流覆盖率正常,IRR仍在预期范围。   她按住耳机:谢董,建议继续。   电话那头只有两个字:报价。 ↑返回顶部↑ 第69章 69.逗她玩呢?(1 / 3)   远鸿项目成交后三天,谢氏资本即刻成立交割工作组。   作为项目负责人林妧带队进入数据室,开始交割前的深度尽调。   林妧直接调出了整个平台的租赁合同、租户贡献度、租约期限以及续租沟通记录。   不到半小时,她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整个远鸿资产平台,超过52%的EBITDA,竟然来自同一家大型科技企业。   她微微皱眉,单一租户贡献过高了。   这意味着,只要这家企业出现经营变化,整个资产平台的收益都会被放大影响。   不过,这种情况在大型产业园和数据中心并不算罕见。   她继续往下翻,核心租户剩余租期——十二个月。   这个数字,早在第一轮尽调时,她就已经知道。   当时,卖方管理层给出的解释十分明确:双方合作超过十五年从未中断,企业未来仍将以这里作为核心研发基地,续租几乎没有悬念。   正因如此,不只是谢氏,几乎所有竞买机构在建立估值模型时,都默认了一个共同前提——这家企业会继续留下来。   可现在,林妧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看到的是一定会续租这个结论,却始终没有看到支撑这个结论的证据。   她立即拨通谢承骁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谢承骁还在海外。   林妧慢慢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证据,就自己去找。   她没有再盯着财务报表,而是把调查方向转向了那家科技企业本身。   越查她的心越沉。   过去半年,公司核心高管接连离职,研发预算持续缩减,供应链开始向海外转移。   德国和新加坡的招聘数量却在短时间内大幅增加,岗位几乎全部集中在研发、数据中心运维和供应链管理。   这些信息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说明什么,可当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时,却慢慢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这家公司,很可能正在准备整体迁址。   林妧望着电脑屏幕,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如果这个判断是真的,那么远鸿资产平台最大的价值支撑,就会瞬间消失;那家科技企业一旦搬走,数据中心和产业园将同时出现大面积空置。   不仅租金收入会断崖式下滑,整个资产包未来的现金流预测、估值模型以及退出收益,都必须重新计算。   换句话说,谢氏,很可能买贵了。   *   某天,林妧开始重新测算IRR、现金流折现和退出价值。   当模型重新跑完时,屏幕上的估值定格在八十一亿元时,林妧久久没有说话。 ↑返回顶部↑ 第70章 70.掉坑里了!(齐微H)(1 / 7)   林妧想了很久,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谢承骁。   当然,她完全可以说,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百一十三亿的并购,不可能由她一个人决定。从项目组到风控、财务,再到投委会,所有人都看过同一套材料,也共同认可了核心租户续租这一投资假设。   可林妧没办法这样安慰自己,因为竞价最后,谢承骁问她“还值得吗?”她说,值得。   最后那个判断,是她给的。   林妧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承骁还有两三天才回国。   现在告诉他,远鸿的估值可能要从一百一十三亿下修到八十一亿,然后呢?难道再补上一句——对不起谢董,我暂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和他们私底下的关系无关,这不符合她的行事方式。   三十二亿,足够再收购一家上市公司或是新建一座产业园,又或者投十几个独角兽项目。   更重要的是,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这会成为谢承骁近年来最大的一次投资判断失误。   林妧皱紧了眉头。   三十二亿已经买贵了,她至少要先弄清楚这三十二亿究竟是怎么丢掉的,还有没有办法重新做回来。   等谢承骁回来,她可以认错,但她必须同时把解决方案放到他面前。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又想起竞价前一晚,齐砚洲曾经提醒过她,让她再好好想想。   现在回头看,那根本不是一句随口的试探,他是真的在提醒她。   但在那之前,他又亲口说过,他势在必得。   林妧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既然他早就判断远鸿不值那个价格,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势在必得?   除非他所谓的“势在必得”,从一开始指的就不是她以为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林妧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再抬头时,她已经站在了酒店顶层套房门前。   这家酒店是洲衡不久前刚刚完成收购的资产之一。   齐砚洲最近似乎一直在国内落子,产业基金、远鸿、酒店资产……动作看起来毫无关联,可奇怪的是,谢氏出现的地方,他似乎总会出现。   林妧以前只当是巧合,现在却越来越觉得不对。   他这是和谢氏杠上了?   可再往前想,S市那一次同样奇怪。   洲衡突然入局,声势不小,最后却只拿到了一个“国际产业合作伙伴”的位置。   以齐砚洲的性格,他真的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林妧不信。 ↑返回顶部↑ 第71章 71.兔子肉(齐H)(1 / 9)   齐砚洲原本想得很清楚——如果这只兔子乖一点,他不会现在就吃她。   程景川珍惜的人,他从来都放在心上。   可惜,今天的兔子实在太不乖了。   于是他改了主意,他依然不会吃她,但他要给她一点颜色。哦不,是给她一点黄色看看。   林妧闭着眼睛躺了片刻,忽然发觉空气安静得出奇。   她微微挺起上半身,睁开眼一看——齐砚洲居然不在了?   人呢?   一线渺茫的希望瞬间窜了上来。   她咬着唇,一点点挪动屁股,被领带捆住的双手仍高举着,笨拙地往床边蹭。   就在她挪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齐砚洲拎着一瓶酒走了进来。   看见她那副狼狈挪动的样子,他嘴角轻轻一弯:“想逃?”   他仰头潇洒地喝了一口,俯身压了上来。   男人的身躯结实沉重,林妧几乎喘不过气,感官全被齐砚洲身上那股气息包裹。   “齐唔——!”   他低头堵住她的嘴,把酒渡了过去。   酒直冲喉咙,林妧忍不住呛咳,眼泪都呛出来了。   老色鬼想灌醉她,那她今天可能怎么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了。   林妧心里还是怕怕的。   齐砚洲却像在哄小孩一样,一边喂,一边很好心地拍她的胸口。   手却不老实,宽大的掌心兜住她一侧柔软的乳房,隔着薄薄的布料微微一掐。   乳肉立刻陷进他指缝里,还很Q弹。   奶子真软,他无声赞叹。   齐砚洲的手指开始缓慢地转着那团软肉,故意让已经挺立的乳尖反复蹭过布料,上下左右,一下又一下的绕着旋转。   细密的痒意混着轻微的刺痛从奶尖炸开,林妧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软软的嘤咛。   “嗯……”   还挺舒服,林妧想。   就这么强行用嘴渡给她好几口酒,林妧真的喝不进去了,胸口烧得厉害,脑子也开始发昏。   她索性张开嘴,任由多余的酒从唇角溢出来,一路洇湿了胸口的布料,胸前轮廓若隐若现。   齐砚洲终于把酒瓶放下,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只已经被酒意浸得迷蒙、胸前湿漉漉的兔子。 ↑返回顶部↑ 第72章 72.你还爱我吗?(1 / 9)   回去的路上,林妧一直望着窗外。   车窗外的灯影一段一段掠过,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答应齐砚洲去洲衡。   舍不得谢承骁,当然是其一。   而其二,今晚的齐砚洲自己证明了这一点。   他一点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和。   林妧以前一直看不透他,不管是他的说话还是行为,总是留着余地。   可一个能够把洲衡做到今天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好说话?   那种若有若无的不协调感,才是林妧一直不愿意靠近他的原因。   谢承骁和他完全不同,谢承骁的锋利几乎从不遮掩。   他要一个项目,就是要;不满意一个方案,会直接推翻;想从别人手里拿东西,也从来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抢。   他强势、骄傲,甚至有些霸道,可谢承骁的逻辑很好判断。   齐砚洲不是。齐砚洲甚至可以让你以为,他和你站在同一边。   他会替你拉开椅子,会笑着听你说话,会给你递一杯酒,也会在你拒绝他的时候若无其事地说一句没关系。   然后转过身,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路改了。   等你走到最后,才发现所有岔路都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封死,只剩下他想让你走的那一条。   想到这,林妧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知道以后去到洲衡该怎么和他相处。   以后,倒是不能在明面上这么防着他了,她要比他更会演戏。   该笑的时候笑,该相信的时候相信,该让他觉得她放下戒心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比现在更亲近他。   真正要防的东西,藏在心里就够了。   也好,至少她撕开齐砚洲那张温和漂亮的面皮,看见了真正的东西。   这个男人的判断力、耐心、对人性的把握,都在她之上太多。   还有一点林妧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甚至是在她自己的价值体系里,不合理的部分:她明明不信任齐砚洲,甚至觉得他阴暗,为什么他靠近的时候,她还是会紧张?为什么她会注意他的手、声音、气息、身体距离?为什么明知道齐砚洲在故意逗她,可是她还是会被影响?   越是无法用理性解释的东西,对她来说越危险。   在这个世界上林妧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失控,远鸿让她在判断上失控。   而齐砚洲对她调情,让她在身体上失控,八年前那件事让她在信息上失控。   可是,今天晚上,她的确在齐砚洲那里尝到一种解放感。   林妧忽然又想起见到齐砚洲的第一面,她把他当成了程景川。   她爱程景川太久了。   程景川几乎参与塑造了她对成年男性魅力的最初模板:成熟、强大、克制、掌控力、见过世面,以及一种她年轻时无法完全看懂的复杂性。 ↑返回顶部↑ 第73章 73.我望着她(程齐兄弟)(程景川的罪)(1 / 9)   “我望着她,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她。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就像肯定自己终有一死。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可以变成任何模样。可只要我再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仍旧会从心底涌上来。”   「每当我追溯自己的青春年华时,那些日子就像暴风雪之晨的白色雪花一样,被疾风吹得离我而去。」   程景川曾经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如果一切重新来过,如果让他回到九年前,他还会不会爱上林妧?   答案始终只有一个:会。   爱上林妧,或许是他这一生做错过的唯一一件事。   可人这一生最无可奈何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有些事,你明知是错的,再来一次,依然会做。   就像他的父亲程宗。   程宗这一生真正爱过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张颂茗。   可他依然和另一个女人生下了齐砚洲。   那个女人叫齐涟。   关于当年的事情,程宗后来始终认为自己是被设计的。   齐涟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聪明到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一个孩子究竟能替她换来什么。   齐砚洲只比程景川小一岁,六岁那年,齐涟第一次牵着他站在程家大门外,那时,程景川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很多年。   程景川那时候年纪也不大,却已经懂得那意味着什么。   齐砚洲只比他小一岁,换句话说,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父亲已经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   程景川第一次真正知道这件事时,很长时间没有和父亲说话。   后来程宗把他叫进书房,父子两个谈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敬父亲,也怨父亲,这两件事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冲突过。   程景川后来无数次想起那一天。   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料到,这个被母亲牵着手带进程家的男孩,会在此后的几十年里,成为程家最深的一根刺。   齐涟敢带着齐砚洲上门,是因为她算准了一件事——程宗不会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齐砚洲实在长得太像程宗,甚至比程景川更像。   眉骨、鼻梁、眼睛,乃至不说话时微微垂眼看人的神态,都像是从年轻时的程宗脸上拓下来的一样。   程宗最终认下了这个儿子,却也仅仅只是认下。   他安排给齐家母子另一套居所,并不和程家同住。   他允许齐砚洲接受最好的教育,允许他衣食无忧,甚至允许他在程家生活过几年,却从来没有真正打算给他一个属于程家的位置。   原因很多。   首先是齐涟要得太多。钱、房产、信托,都不能让她满足。她真正想要的是让齐砚洲进入程家的权力序列,拥有继承权,甚至进入家族产业。   这一点,程宗绝不可能答应。   而第二个原因,是齐砚洲这个孩子本身。 ↑返回顶部↑ 第74章 74.像颗元宝&得到的代价(程微H)(1 / 5)   王尔德说过一句话,“摆脱诱惑的唯一方法就是屈服于它。”   程景川在二十八岁这一年,第一次屈服于诱惑。   *   林妧在十五岁生日那天,亲了他。   那天晚上,程景川几乎彻夜未眠。   他知道,从那个吻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而两人真正越过那条维持已久的界线,是在林妧十五岁生日的后一周。   那天,程景川仍旧像往常一样去了林家,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没有区别。   林母在休息,林妧一个人坐在客厅写作业。   她穿了一件露肩小毛衣和热裤坐在地板上,转头便看见了程景川。   少女披散着长发,放下了手中的笔,眼里有萌发的春意,她轻轻叫了一声“姑父”。   程景川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走到她面前蹲下,林妧静静看了他很久,看到小脸泛红,看到程景川忍不住想笑。   林妧对着他撒娇:“我腿麻了,姑父抱我。”   他看着她有些娇羞的面庞,沉默着。   林妧看了一眼楼上,轻轻说:“妈妈在睡觉,一般要睡两小时。”   程景川听懂了,他抱起她坐到沙发上。   林妧侧坐在他腿上,少女的身体柔软,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紧紧地缠着。   “哪只腿麻?”程景川看着她问。   林妧说两只腿都麻,程景川开始给她揉腿,揉的过程中,林妧不安分地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轮廓。   程景川呼吸重了几分,依旧在揉腿,直到把她的小腿的肌肤揉得通红。   不可以再继续了。他提醒自己。   “元宝。”他叫她,声音里有压抑。   林妧亲了亲他的脸颊,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姑父,再揉揉,还是很麻……”   被她亲过的地方很滚烫,少女的气息把他包裹,程景川把手放在身体两侧。   “元宝,听话,下来。”   林妧不仅没动,反而扭了扭身子,坐在他的大腿根上,手臂将他缠得更紧。   “姑父....”   程景川纹丝不动,林妧用手指描摹他的喉结,看他的喉结因为隐忍而上下滚动,她觉得新奇极了。   下一秒,她吻在他的喉结上,细细密密的,像猫儿一样来回舔舐。   程景川只觉得自己的喉结被她舔得着了火,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烧起来。 ↑返回顶部↑ 第75章 75.谢承骁堤溃&元宝心动(谢H)(1 / 12)   谢承骁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林妧安静了很久,久到谢承骁以为她不会回答。   “是。”   林妧答得果断。   “我跟他分开,是因为我姑姑。”   “我以前一直以为,姑姑的死就是一场意外。后来我才发现,不是那么简单。”   谢承骁没有出声。   “她死之前在查一些事情。”林妧顿了顿,“那些事情和程景川有关。”   谢承骁眉心微微一动,林妧却摇了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种有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眼看他,“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走的。”   林妧沉默片刻,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没什么高兴的意思。   “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我怀疑他害了姑姑,是我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可他不告诉我。”   “那时候我还很爱他。”她说。   谢承骁的下颌明显绷了一下。   “所以我甚至希望他骗我。随便编一个理由都可以。只要他说得过去,我可能就会信。”   她停了一会儿,“可他连骗都不肯骗我。”   谢承骁望着她:“所以你就走了?”   “嗯。”   “就因为这个?”   林妧看了他几秒,她知道谢承骁或许很难真正理解。   他活得一向舒展。   年轻、出身好、能力强,从小拥有足够的资源和安全感,所以他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总是解决。   错了可以改,输了可以再赢,关系出了问题就把话说清楚。   对谢承骁而言,很多事情只要人还在,就总有转圜的余地。   可她自己不是这样,她很早就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以后,也没有机会重来的。   “谢承骁。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最亲的人死了,而我爱的人明明知道为什么,却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声音很平静,“那我没办法继续爱他。”   停了一瞬,她又低声补了一句:“至少那个时候,我做不到。”   谢承骁沉默了几秒:“那程景川来找你做什么?”   “他让我不要去洲衡。” ↑返回顶部↑ 第76章 76.收尾&齐砚洲的弱点?(1 / 9)   远鸿的事情真正查清,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   林妧最终确认,远鸿资产平台其中一位小股东,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核心租户董事会内部关于迁址的决定。   事情曝光以后,谢氏内部没有追责,投委会上,执行总裁只说了一句话。   “既然已经买下,就让它重新值钱。”   林妧知道,这是谢承骁的意思。   随后,整个远鸿的投后整合被交到了她手里。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林妧几乎推翻了原有运营方案。   一百一十三亿买贵了,这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交易只能以失败结束。   如果能够重新做高NOI(净营业收入),降低单一租户依赖,稳定出租率与现金流,再通过资产证券化或者分拆退出重新释放估值,远鸿依旧有可能被重新做回来。   林妧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买入只是资本的第一道题,买错以后,怎么把错误重新变成资产,才是第二道。   也是在这段时间,她开始给自己整理一份东西。   Deal Sheet个人交易履历表。   华晟,S市,远鸿的项目规模、交易结构、她在其中承担的职责、做过的判断、犯过的错误、最终结果。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张表,她自己的Relationship Map个人关系图谱。   她把工作以来真正与自己合作过的人一点点整理出来。   她不会带走任何属于谢氏的东西,她要留下那些知道“林妧是谁”的人。   谁认识她,在哪个项目合作过,对方认可她什么,下一次,她凭什么还能打通这个电话。   林妧一条条整理下来,她知道,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有用。   因为她不会永远替别人工作。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立自己的资本平台,第一笔钱,第一批项目,愿意替她介绍LP的人,愿意把项目交到她手里的人,都不会凭空出现。   资本最终还是人和人的生意。   *   其实远鸿的事情真正查清以后,林妧一个人重新复盘了很久。   最开始,她确实觉得齐砚洲阴。   他在竞价现场一次次压线举牌,制造出洲衡志在必得的预期,让她误以为对方看到了谢氏没有看到的价值,最后一步一步把远鸿推到了一百一十三亿。   可等所有资料重新摊开,林妧却发现了一件让她很不舒服的事情。   齐砚洲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她看见洲衡一次次追价,开始怀疑自己的模型;是她重新解释那些数据;最后也是她,建议谢氏继续。   齐砚洲甚至没有骗她,他只是知道她会怎么想。   林妧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不得不承认。 ↑返回顶部↑ 第77章 77.告她?&姑父阻拦(程H)(1 / 16)   就在林妧正式离职的那一天,陈序代表谢氏法务给她发来了一份文件。   《关于启动离职竞业限制及保密义务的通知》   林妧点开,从头看到尾,内容不算复杂。   她当初进入谢氏的时候签过竞业及保密协议,只不过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份东西有一天真的会落到她头上。   而现在,谢氏正式启动了她的竞业限制。   期限十二个月,理由也很充分。   她在谢氏期间先后参与华晟、S市和远鸿重组,尤其是远鸿,她几乎进入了整个项目最核心的位置。   谢氏的估值模型到预案,她全部接触过。   而她离职之后要去的地方,是洲衡。   偏偏洲衡刚刚还是远鸿竞购案里谢氏最大的交易对手。   所以文件里写得很清楚,竞业限制期间,林妧不得加入与谢氏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机构,从事与原岗位高度重合的并购、特殊机会及战略投资业务。   如果她正式加入洲衡,并担任VP,谢氏将认定她违反竞业限制协议。   林妧看到这里,沉默了几秒。   继续往下翻。   公司要求她在今天之内完成所有项目资料、工作底稿和电子文件的移交;公司所有内部系统权限,也会在离职手续完成后统一关闭。   所有任职期间接触到的非公开信息,继续承担保密义务。   然后是钱。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扣她的钱, 是谢氏给她钱。   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按照原协议约定,自劳动关系解除次月起,按月支付。   也就是说,只要谢氏要求她十二个月不能去竞争对手那里做同类业务,这十二个月里,谢氏就得按月给她竞业补偿。   林妧挑了下眉,还挺守法。   她继续往下,然后看到了最后一条。   如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林妧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人民币2,000,000元违约金;谢氏同时保留要求其继续履行剩余竞业限制义务的权利。   林妧:“……”   二百万,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整个人气成一只河豚。   谢承骁,她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合同拿出来,法务走程序,竞业补偿一分钱不少地按月给她打。   她如果不去洲衡,什么事都没有。   她如果非要去,二百万。 ↑返回顶部↑ 第78章 78.初到洲衡?家?(1 / 8)   飞机降落苏黎世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四十分。   林妧从舷窗往下看,十一月的苏黎世已经进入深秋和初冬之间。   城市的颜色很轻浅,远处的山脉压着一层低云,湖面呈冷灰色,大片树木已经落叶。   飞机落地的时候,跑道还是湿的,显然刚下过雨。   林妧出了机场,一阵冷风迎面扑过来。   她把大衣拢紧了一点。   林妧出了机场,很快就看见了Emma。   金发女人站在人群之外,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在看见林妧的时候抬了下手。   “Wee to Zurich.”(欢迎来到苏黎世)   “Thank you.”   Emma自然地接过她其中一只行李箱,“Flight okay?” (航程还顺利吗?)   “还不错。”   车开出机场以后,林妧便一直靠在后座看窗外。   苏黎世比她想象得更安静。   街道干净得近乎苛刻,蓝白色电车从湿漉漉的路面上驶过,行人多数穿着深色大衣,利马特河穿过城市,两岸的旧建筑在阴天里显得更加沉静。   等车开到湖边,林妧才真正看见苏黎世湖,十一月的湖是铅灰色的。   风从水面吹过来,远处的山被雾气遮掉了一半,湖岸那些昂贵的住宅也大多藏在树木和围墙后面。   林妧忽然觉得,这地方确实很适合齐砚洲。   她以前总觉得洲衡把投委会放在苏黎世多少有些故弄玄虚,现在真正到了这里,她反而理解了一点。   有些钱需要被看见,有些钱恰恰不希望被看见。   洲衡显然属于后者。   Emma从前排回过头,“明天再去office也可以,你今天可以先休息。”   “不用。”林妧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直接去吧。”   “Okay.”   洲衡在苏黎世的办公室比林妧想象中还要低调。   车最后停在一栋临湖不远的建筑前,建筑本身没有任何夸张标识,入口只在一侧挂着一块极小的金属铭牌。   ZHOUHENG,甚至没有Capital。   林妧跟着Emma刷过两道门禁,电梯上行。   门打开以后,她第一反应不是装修有多贵。   而是——人呢? ↑返回顶部↑ 第79章 79.齐砚洲,非常骚(1 / 8)   林妧来到苏黎世的第一个星期,过得比她想象中悠闲得多。   悠闲到第三天,她甚至开始怀疑齐砚洲是不是把她骗过来度假的。   洲衡像一群人把钱扔到世界各地,然后各自在不同的国家神出鬼没。   苏黎世办公室常驻的人少得可怜。   有时候林妧早上八点半准时到公司,坐了两个小时,整个楼层都安静得像没有开门。   十点多,某个Managing Director才拎着咖啡出现,中午,人又不见了。   下午三点,伦敦那边忽然拉起一个会;晚上六点,新加坡的人开始上线;九点以后,纽约又醒了。   林妧观察了几天,终于理解Emma第一天为什么告诉她——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   因为根本没办法固定,洲衡不是按照“工作日”运转的。   它按照钱在哪里运转,项目在欧洲,欧洲醒着;项目在亚洲,亚洲醒着。   哪天美国出了事情,半夜两点照样有人在电话里讨论。   至于齐砚洲——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林妧来了一周,一次都没见过他。   Emma倒是每天都知道Boss在哪里。   伦敦,巴黎,日内瓦,又是伦敦。   有一次林妧终于忍不住问:“他不回苏黎世?”   Emma正在看平板:“Eventually.”(总会回来的)   林妧:“……”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不过洲衡有一点她很喜欢,没人管她。   没人问她几点到,也没人问她几点走。没有人每天给她派一堆零碎的执行工作,更没有人因为她是齐砚洲亲自带进来的人就跑过来围着她转。   她拿到的只有权限,大量权限。   项目库、历史投决材料、退出记录、跨境交易结构、部分已经解密的旧项目。   剩下的,自己看。   林妧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齐砚洲不是让她来洲衡“学习”的,他是在看她自己能走到哪里。   所以她依旧每天八点半左右到公司。   上午看项目,下午翻旧档案,有会议就参加,没有会议就自己研究。   只不过这种生活跟谢氏相比,确实舒服得有点不像话。   舒服到周四下午两点,她把当天要看的材料看完以后,盯着电脑十分钟,发现真的没人找她。 ↑返回顶部↑ 第80章 80.姑父回忆录&他的元宝(1 / 8)   程景川回到程家主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程宗半年前去世,这栋宅子一下安静了很多。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哪怕不常出现,也会让一栋房子始终处在某种秩序里。   人一死,秩序散了,剩下的就只是房子。   程景川脱下外套递给佣人,一个人上了楼。   书房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摸了摸裤兜,有一盒烟,他原本不抽烟的,自从和元宝分开之后,他开始尝试烟这种东西,可能是为了填满思念,或许还是其他别的原因。   他站在窗前点了一支烟,想,这个时候,元宝应该已经到苏黎世了。   先前那场不欢而散之后,他一直没能真正静下心来。   他担心齐砚洲会对她做什么。   可比这件事更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个问题——   齐砚洲究竟知道多少八年前的事?   八年前,林芳确实反水过。   但在程景川眼里,那从来算不上背叛。   林芳死后,他停掉了林远山手上所有替他做的事情。   那时候他已经爱上林妧,不可能再让林家任何一个人替自己冒险。   何况,他见过元宝哭。   林芳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六岁。   她在人前其实很少哭,甚至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也还是笑的。   可有些晚上,她会突然安静下来。   什么都不说,只是掉眼泪。   一个人真正难过到极点的时候,悲伤往往没有声音。   有一次,她趴在他怀里,很久都没有说话,后来抬起手,慢慢摸了摸他的脸。   程景川低头看她,她像是有什么话想问。   可最后,她只是重新缩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姑父,我想姑姑了。”   程景川的心像被人攥紧,他抱紧她。   那时候他也以为林芳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至少,在元宝十八岁以前,他一直这样认为。   没有人想让林芳死。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场意外会成为横在他和元宝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东西。 ↑返回顶部↑ 第81章 81.故意的(1 / 8)   第二天,林妧本来已经到了洲衡总部。   上午九点,Emma敲了敲门,告诉她车已经停在楼下。   齐砚洲坐在车里,正在翻一份装订得很薄的材料。   今天他穿得比平时正经,哦不,是正式。   “齐董。”   齐砚洲抬眼,把资料推给她:“车上看。”   林妧拿起来,封面只有一个姓氏和几家公司的名字。   她翻了两页,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客户资料。   一个瑞士本土家族,财富传承已经进入第四代。最早做制造,后来逐步退出实业经营,将相当一部分资产装进家族办公室。   最有意思的是最后一页,洲衡跟了他们七年,七年里,只做成过两笔。   林妧抬头,“今天见他们?”   “嗯。”   “我什么身份?”   齐砚洲看着她:“Associate。”   林妧:“……”   她堂堂VP,上班不到两周就降级了。   齐砚洲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补了一句:“我带的年轻人。”   林妧把资料合起来:“明白。”   这种家族最忌讳陌生人一上来就摆头衔。   一个二十五岁的Special Situations VP,在纽约或者伦敦的基金圈里或许只会让人多看两眼,放到一个极其保守的瑞士家族面前,却未必是什么优势。   所以今天她主要是来看的。   车驶出去以后,齐砚洲才告诉她:“今天少说话。”   “多听?”   “也别什么都听。”   齐砚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听他们为什么说这句话。”   这是林妧来到洲衡以后,齐砚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她出去。   他先带她去看人。   四十分钟后,林妧才发现这堂课挺有意思。   对方一共来了三个人,家族第二代的一位老人,现任家办负责人,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   谈话从一开始就慢得出奇。 ↑返回顶部↑ 第82章 82.南法新身份?(齐微H)(1 / 11)   (猎鹰8X)   第二天一早,齐砚洲就带着林妧坐私人飞机飞去了南法。   齐砚洲坐私人飞机早就坐到没有任何仪式感,林妧上去以后还在看这架飞机的内饰。   他却已经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解开袖扣,坐下来翻文件。   “吃东西吗?”   林妧看了眼时间:“……就一个小时。”   齐砚洲从文件里抬起眼:“一个小时不能吃饭?”   “……”   行,有钱人的一个小时也是要吃饭的。   两个人在客舱前段坐下,齐砚洲靠窗,林妧坐在他旁边,中间只隔着很窄的一道扶手,桌板从侧面展开。   飞机已经进入平飞,等待早餐送上来。   林妧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齐砚洲的手上。   然后她想起上次齐砚洲用这双手扇自己的奶子,还掐她。   她确实有点惦记,上次那种爽中带痛的感觉。   而且自齐砚洲回来之后,她在夜里自慰了几次,自己试着扇自己,但都没有那种爽中带痛的感觉。   这种力道是不是也得靠练?齐砚洲扇过多少女人?在他房里那间小屋子里play?   林妧默了默,难道自己也有这种爱好?   确实,之前她就很喜欢谢承骁用力打她屁股。   想到谢承骁,林妧想打开手机,看他有没有发微信给她。   手机落在齐砚洲旁边的边柜上。   她起身过去拿,刚伸出手,飞机忽然遇上一阵轻微气流。   她脚下一晃。   下一秒,人已经侧坐进了齐砚洲怀里。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林妧:“……”   齐砚洲垂下眼,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小兔子自己投怀送抱?那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林妧刚想站起来,腰间已经多了一只手。   男人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腰,顺势往怀里一收,根本没有要帮她站起来的意思。   林妧被他箍得动不了,只好抬起眼。 ↑返回顶部↑ 第83章 83.谢爱吗?齐的好奇.程的提防(1 / 10)   南法的行程结束以后,林妧在回苏黎世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工作归工作,人脉归人脉。   做资本又不是进山修行,她现在既然进了这个圈子,就得开始经营自己的名字。   朋友圈自然也是其中一部分。   南法湛蓝的海,一角游艇甲板,冰桶里的香槟,还有一张她自己的手,纤细白净的手指托着一块小小的西瓜。   定位:South of France。   文案只有一句【工作日,cheers~】   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在回程的飞机上,林妧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   中途她迷迷糊糊醒过两次,总觉得有人碰她,准确的说,是有人吃她豆腐。   一次像是捏了她屁股一下,第二次更过分,她甚至怀疑自己胸部被人捏了好几把。   林妧困得睁不开眼,只皱着眉往毯子里缩了缩。   等真正醒过来的时候,齐砚洲坐在对面,冲她笑了笑,还很好心的问了句:   “醒了?再睡会儿?”   她狐疑地看了他半天。   齐砚洲疑惑:“怎么了?”   “.......”   林妧觉得肯定就是他!   老色鬼就喜欢乘人之危。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冤枉齐砚洲。   回程的时候,林妧睡得实在太香。   她裹着毯子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安静睡着,脸埋进去一半。   齐砚洲原本在看文件,听见林妧嘴里开始含含糊糊地念名字。   “……姑父。”   齐砚洲翻页的手停住,笑了笑。   哦,程景川。   他没什么表情,继续往下看。   没过多久,又听见她很轻地叫了一声。   “承骁……” ↑返回顶部↑ 第84章 84.电话聊骚齐偷听(齐微H)(1 / 7)   林妧入职洲衡已经小半个月。   这半个月,齐砚洲依旧没怎么消停。苏黎世待不了几天,人就飞了出去,先去了趟伦敦,又临时转去迪拜,前后折腾了一圈,今天下午才回到湖边主宅。   主楼地下有一整层健身区。   齐砚洲落地以后没休息,练了一个多小时,冲完澡换了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干,就从书房拿了几份资料,第一次去了东翼。   这次是意大利北部的项目。   危险嘛,确实有一点。   不过齐砚洲已经想好了。   他最近发现,带林妧做项目还有个额外的乐趣——看小兔子七十二变。   林妧脑子快,胆子也大,给她一个身份,她很快就能接住。   这次更有意思,齐砚洲觉得她应该会喜欢。   说起来,林妧住进东翼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过来。   客厅很安静,也没多少属于她的东西。茶几上放着几本翻过的书,一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沙发扶手上搭着她下午穿过的薄毛衣。   齐砚洲随意扫了一眼,拿着资料往里走。   快到卧室门口时,他脚步忽然停了。   他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压得很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唔!嗯嗯啊” 叫得一声比一声浪荡。   齐砚洲挑了下眉。   哦?兔子在发情。   他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听了大概半分钟,他索性把手里的资料搁到一旁,从走廊拖了把单椅过来,就这么大大方方坐在了她门口。   还点了根烟,烟雾慢悠悠升起来。   齐砚洲夹着烟,长腿闲散地伸着,像是在听一场不要门票的私人演出。   别说,挺有意思,至少精神上很有意思。   至于身体上,就没那么轻松了。   齐砚洲的裤裆鼓起好大一包。   他低头抽了口烟,觉得自己今天过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又或者,来得正是时候。   因为他听到兔子喘着气说了一句:“等一下。”   齐砚洲夹烟的手停住。   等一下?还有人?   卧室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林妧把手机开了免提。 ↑返回顶部↑ 第85章 85.齐叔叔?(1 / 5)   这几天林妧和齐砚洲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奇怪。   自从那天晚上他让她“提前演练”,林妧就真的开始演练了。   早上在餐厅遇见,她会若无其事地叫:“齐叔叔,早。”   齐砚洲欣慰地看她一眼:“早。”   下午从他身边经过,她又会故意停下来:“齐叔叔,我晚上不回来吃饭。”   齐砚洲回她一个长辈的微笑,还点了点头:“记得早点回来。”   最搞笑的一次,是Emma也在。   林妧拿着文件进办公室,规规矩矩放在齐砚洲桌上,当着Emma的面甜甜叫了一声:   “Uncle Qi,签字。”   Emma抬起头,看看她,再看看齐砚洲。   最后什么都没问,非常职业地低下头继续工作。   林妧差点没憋住笑,她就是故意的。   两个人像是心照不宣地开始了一场角色游戏——既是为了几天后的意大利,也是林妧故意提醒他:你自己说的,戏要做全套。   可林妧很快发现,最后被折腾的好像是她自己。   齐砚洲甚至不需要做什么。   有时候只是从她身后经过,手掌很自然地扶一下她的腰;有时候她叫“齐叔叔”,他只是抬起眼睛看她几秒。   林妧回房间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内裤经常莫名其妙地湿了。   她对此相当无语。   三十六岁的男人有什么了不起,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成熟男人。   偏偏齐砚洲和程景川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程景川让她依赖,齐砚洲却像某种危险的感官刺激。   越靠近,越容易上瘾。   *   但林妧当然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来洲衡,这半个月,她一直在查澜芯。   她没有直接搜索“澜芯”两个字,太蠢。   她先从洲衡八年前的历史项目、旧SPV、退出记录和投委会归档开始倒着找。   大部分东西都很干净,干净得甚至有点过分。   直到她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八年前,洲衡亚洲体系里有几家已经注销的SPV,其中两家在同一时期向不同主体支付过几笔金额不算特别巨大的款项。   单独看,每一笔都有解释,甚至还有一笔被列作“特殊商业咨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