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知青靠颠勺,反向养落魄大佬
第211章我靠算盘拆穿
油灯的火苗在旧木桌上跳动。
林阮的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弄。
木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团结一共八十张。”
她把一沓崭新的十元纸币理齐。
林阮扯过一根红色的橡皮筋。
皮筋在纸币上绕了两圈扎紧。
“五块的三十张。”
“两块的五十张。”
她把纸币分门别类地码放在桌面上。
“毛票一共四十五块三毛。”
林阮抓起一把零碎的硬币。
硬币被她扫进旁边的铁盒子里。
哗啦。
铁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扣掉买猪肺和药材的五块钱成本。”林阮在账册上记下一笔。
“今天净赚了九百多块。”
她把账册推到桌子中间。
城郊这个废弃的存料小院安静得出奇。
连个虫鸣声都听不见。
贺擎野坐在门槛边缘。
他手里握着一块灰色的磨刀石。
旁边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碗里装着半下清水。
贺擎野用手指蘸了一点水。
水滴弹在砍柴斧的铁刃上。
粗糙的石头压住斧刃用力摩擦。
刺耳的刮擦声在夜色里传出很远。
他右手背上缠着的白毛巾已经脏了。
一圈暗红色的血迹透了出来。
林阮停下手里的算盘。
“手别用力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贺擎野没停下动作。
“一点皮外伤。”他声音很低。
石头在铁刃上又刮了两下。
林阮站起身。
她从旁边的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
“过来上药。”林阮拔开瓶塞。
一股浓烈的跌打药酒味飘了出来。
贺擎野放下磨刀石。
他走到桌边坐下。
林阮解开他手上缠着的白毛巾。
手背上的皮肉翻卷着。
是被粗糙的青砖硬生生擦破的。
林阮把药酒倒在掌心。
她用力按在贺擎野的伤口上揉搓。
贺擎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起右手臂。
视线落在空荡荡的袖口处。
“扣子掉在废墟那边了。”他说。
林阮揉搓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军区特供的那颗铜扣?”她问。
贺擎野点点头。
“我回去找过。”
“没找到。”
林阮拿起干净的纱布重新给他包扎。
“那不是普通的扣子。”
“上面刻着贺字。”林阮把纱布打了个结。
贺擎野用拇指刮了一下斧刃。
锋利的刃口闪过一道冷光。
“冲我来的。”他把磨刀石扔进瓷碗里。
水花溅在青石板上。
林阮把特批的餐饮通行证折好。
她把通行证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拿走扣子的人肯定会顺藤摸瓜找过来。”林阮收拾桌上的钱。
“今晚别睡太死。”她叮嘱了一句。
话音刚落。
笃。
笃。
笃。
三下极其规律的叩门声在小院外响起。
贺擎野手里的斧头瞬间握紧。
他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木门前。
林阮按住桌缘站了起来。
“谁?”贺擎野问。
门外安静了两秒。
“省城供销社调配干事。”一个沙哑的男声传了进来。
“来对一下明天的食材调拨单。”
贺擎野转头看向林阮。
林阮冲他摇了摇头。
她放轻脚步走到门后。
“这么晚了。”林阮隔着门板喊。
“王书记没跟我说有这事。”
外面的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王书记在招待所陪领导。”
“他让我把盖了公章的批条直接送过来。”
“批号是省供字第零七号。”男人对答如流。
林阮把耳朵贴在门缝边。
“明天的猪肺要多少斤?”她故意问。
“一百二十斤整。”外面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配菜的萝卜呢?”林阮接着问。
“八十斤白萝卜。”
“王书记交代了,必须保证新鲜。”男人补充了一句。
林阮皱了皱眉。
这人回答得太专业了。
连斤两都对得严丝合缝。
说明对方来之前做足了功课。
“单子从门缝底下塞进来。”林阮要求道。
一张折叠好的白纸从门缝底部递了进来。
林阮弯腰捡起那张纸。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纸上确实盖着鲜红的公章。
字迹清晰。
条理分明。
这伪装看似天衣无缝。
但林阮的鼻子动了动。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极重的机械机油味。
还夹杂着生锈铁器的腥气。
林阮经常和公社干部打交道。
干部的身上通常只有劣质卷烟的草味。
或者是墨水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绝对不该有这种常年泡在兵工厂里的机油味。
林阮抬起头。
她顺着门板的缝隙往外看。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中山装男人袖口处磨损发亮的皮革护腕,与他自称文职采购员的身份严重不符。
林阮不动声色地把白纸折好。
“你们陈主任怎么没亲自来?”她隔着门问。
门外的男人停顿了半秒。
“陈主任在省里开会。”
“这趟调拨由我全权负责。”男人回答。
林阮把白纸攥在手里。
供销社的主任根本不姓陈。
他姓李。
林阮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她冲着贺擎野打了个手势。
指了指灶台的方向。
林阮凑到贺擎野耳边。
“供销社主任姓李。”她压低声音。
“这人身上全是机油味。”
贺擎野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
“是带枪的。”他用气声回答。
“普通地痞用不起机油保养武器。”
林阮点点头。
“退后。”贺擎野把她往灶台后面推。
他一把抓住林阮的胳膊。
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高大的阴影完全覆盖住了门板。
贺擎野右手握紧了那把刚磨好的砍柴斧。
左手抵在门栓上。
“看清楚单子了吗?”门外的男人问。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门板被人在外面用力拍了两下。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单子不对。”林阮站在灶台后大声说。
“王书记盖章从来不用正红印泥。”
门外的男人沉默了。
风吹过院墙外的枯树枝。
发出沙沙的响声。
砰。
男人没有再废话。
他直接一脚踹在木门上。
老旧的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异响。
木门被强行推开一道缝隙,中山装男人的右手直接摸向腰后露出的深色硬物。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门轴上的铁锈扑簌簌地往下掉。
铁锈砸在青石板上。
门板被外力重重撞开一道缝隙。
冷风裹着外面的寒气瞬间灌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