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知青靠颠勺,反向养落魄大佬
第224章别走前门
林阮压低声音,凑到瘦猴耳边。
“去保卫科找新上任的赵铁柱科长。”
“就说后厨有人投毒,让他带人从偏门悄悄进来。”
“记住,别走前门,别让任何人看见。”
瘦猴把手里的烂菜叶一扔,扯下脏围裙。
他猫着腰,顺着后厨偏门溜了出去。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脸上生疼。
瘦猴避开大路,专挑没人的土巷子走。
他脚下生风,一路狂奔直奔公社保卫科。
后厨里,林阮抓起案板上的厚背菜刀。
刀刃在实木案板上快速起落,剁得震天响。
她把几块没用的肥膘肉剁成肉泥。
“把两口大铁锅全烧上水,火架到最大!”
她头也不抬地冲着剩下的两个帮厨喊。
“多放花椒和大料,把味儿给我煮出来!”
两个帮厨不敢怠慢,赶紧抱来干柴往灶膛里塞。
柴火劈啪作响,滚水翻腾出浓烈的白汽。
林阮抓起一把八角和桂皮,直接扔进翻滚的开水里。
刺鼻的香料味混着水蒸气,顺着窗户缝往外冒。
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远远看去,这后厨正热火朝天地炖着大肉。
贺擎野左手提着那把生锈的斧头,大步走到案板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光。
他低头看着那车散发着酸臭味的死牛肉。
苍蝇在帆布周围嗡嗡乱飞。
“你留着这要命的东西,就不怕王建国真让你端上桌?”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血煞气。
林阮把菜刀拍在案板上。
“这肉要是上了桌,咱们俩连带王建国全得吃枪子。”
她扯过旁边的干抹布,用力擦拭着刀刃上的水渍。
“苏红梅想借外宾的命送我上断头台。”
“我偏不让她如愿。”
贺擎野把斧头搁在案板边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想怎么弄?”
“借官方的刀,彻底剁了她的爪子。”
林阮把抹布甩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苏红梅敢明目张胆送病牛,肯定是算准了我们走投无路。”
“她现在八成正躲在哪个角落看戏。”
“等肉一下锅,她就会去举报我们毒害外宾。”
“到时候人赃并获,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偏门传来三声规律的敲击。
瘦猴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缝,探进半个脑袋。
“阮姐,人带到了。”
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平头男人大步跨进后厨。
新上任的保卫科长赵铁柱,是个刚退伍的硬茬子。
他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着风。
赵铁柱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白汽,眉头拧成个死结。
“你让人急吼吼地把我找来,说有人投毒?”
林阮绕过案板,拖着微跛的左脚走到那辆木板车前。
她一把扯开上面盖着的油腻帆布。
暗红色的死牛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腐败的酸气瞬间弥漫开来。
“赵科长,你是在部队待过的,见多识广。”
“你闻闻这肉,能给苏联外宾吃吗?”
赵铁柱上前两步,俯下身子凑近那堆肉。
他常年在边境摸爬滚打,对腐臭味极其敏感。
只嗅了一下,赵铁柱的脸色就变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肉块表面的黄色脂肪上按了按。
触感松散黏腻,毫无弹性。
赵铁柱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挑开肉块内部的纹理。
里面流出浑浊发黄的脓水。
“这是染了口蹄疫的死牛!”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板车边缘,震得木轮子嘎吱作响。
“这玩意儿人吃了一点就能高烧休克。”
“要是上了国宴,咱们全县的干部都得去蹲大牢!”
他转头死死盯着林阮。
“这肉哪来的?”
“我表姐苏红梅,刚领着三个村民送来的。”
林阮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平静。
“王书记急着用肉,已经批了条子让她去财务室结账了。”
赵铁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王建国这个糊涂蛋!”
“这肉要是进了外宾的肚子,整个公社大院的人都得掉脑袋!”
他拔腿就要往外冲。
“我去把那个叫苏红梅的抓回来!”
“赵科长,留步。”
林阮快步上前,挡在偏门前。
“你现在去抓人,她大可以咬死说自己不知情。”
“她是知青,背后肯定还有走私贩子指使。”
“打草惊蛇,这口黑锅最后还得扣在公社头上。”
赵铁柱停下脚步,双手叉腰。
“那你说怎么办?”
“这肉不能动,原封不动地锁进后厨地窖。”
林阮指了指案板底下的铁皮门。
“这是铁证。”
“等外宾的宴席顺利结束,你再带人去抓她。”
“人赃并获,连带她背后的黑市走私线一网打尽。”
赵铁柱盯着林阮看了几秒。
这个脚踝缠着麻布条的年轻女人,胆识远超常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
赵铁柱招呼瘦猴过来帮忙。
两人合力将那百十斤病牛肉抬下板车,直接塞进地窖。
赵铁柱从腰间掏出一把大铁锁,锁死了窖门。
他拔出钥匙,揣进兜里。
“这事我担了,你安心做你的菜。”
赵铁柱转身顺着偏门原路返回。
后厨的门帘猛地被人掀开。
公社办的刘秘书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左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摔个狗吃屎。
“林阮!菜做好了没有!”
刘秘书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外宾的车提前到了,现在已经入座了!”
“领导发话了,十分钟后必须上第一道热菜!”
林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原定的饭点足足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肉呢?王书记特批的肉呢?”
刘秘书急得直跺脚,视线在案板上扫来扫去。
案板上空空如也,连块肉皮都看不见。
“被人下了药,全倒了。”
贺擎野靠在柱子上,甩出一句。
刘秘书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墙上。
“完了,全完了。”
“外宾点名要吃肉,你们拿什么上桌?”
他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苏联专家已经在拍桌子了!”
“十分钟,你们就是去杀猪也来不及了!”
“我这就去给王书记报丧。”
刘秘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后厨。
瘦猴吓得快哭了。
“阮姐,没肉,没肠,连病牛都锁起来了。”
“咱们拿什么给洋人吃啊?”
案板上只剩下几颗干瘪的白菜,一小筐沾满泥土的土豆。
还有旁边大木盆里,为了给食材保鲜而准备的半盆碎冰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前厅隐约传来苏联人粗犷的交谈声。
催命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贺擎野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厚背菜刀。
“要不我去黑市抢点回来。”
“来不及了。”
林阮抬起手,按住他握刀的手腕。
她转过头,视线死死锁定了角落里那筐土豆和半盆冰块。
素托荤,冰火淬炼。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兵行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