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年上)H 作者:梨白 柳迟茵十六岁那年,如愿嫁入桐州巨富程家,只不过她嫁的却不是青梅竹马多年的程鄢,而是程鄢那个做了十多年鳏夫的爹,程瞻。  程瞻俊朗过人,面冷心热,年岁虽说大了点,却实在会疼人,跟他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直到,躲了半年的程鄢再次回府,于花园中拦住她,冷冷抛下一句话:“程瞻他不能生,你要是想坐稳程夫人宝座,只能靠我。”  青梅竹马引诱她犯禁,两人一起,给程瞻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年龄差十六岁  一款我流先婚后爱强取豪夺,男主是鳏夫爹,过程1v2,结尾1v1。有女主口交或粗话描写,注意避雷。 ======================================== 第1章 夜袭(1 / 2)   深夜,程府后宅的正房只燃着一盏烛火,守夜的丫鬟睡在外间的小榻上,榻子窄小因而丫鬟只是浅眠,随时侯着里间的主人起身。   夜色寂寥,夜风轻柔,整个院落只有枝叶摩挲的沙沙声。忽然院门吱呀作响,一盏灯笼点燃了小院的夜色,来人身披大氅,大步流星,直冲冲走近房门,却在推开屋门时缓下动作。   外间的丫鬟还是被惊醒,静悄悄地下地开门,在看到来人的面庞和动作时,小丫鬟脸上的惊慌被了然取代,即将脱口而出的呼喊也被咽下去。   她手脚麻利出了屋子,把室内留给来人。   屋内纱帐后,柳迟茵正酣然,锦被从她肩头滑落,垂在胸口。   睡袍轻薄,玉一样的皮肤裸露出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顺着夜风从被子口探进,抚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大手轻车熟路游走在她娇躯,从肚兜的缝隙钻进去,抚过她的小腹直到胸前绵软。   柔软的触感让那只大手流连,锦被之下的玉乳被他揉捏出不同形状。柳迟茵梦中吃痛,哼唧出声。   那人似乎低笑了一声,然后俯身把她接下来的嘤咛吞吃下去。   舌头被人含吃在嘴里,一只大手不断在她身上作乱,从乳儿捏到她的腰,又往下滑,试图钻进她的裤缝,揉捏软嫩的臀肉。这股动静弄得柳迟茵悠悠转醒。   她正皱着眉推拒来人,手推出去,又被来人抓在手中,放在唇边轻吻。   女子的手带着幽香,她每夜睡前都会涂上厚厚的香膏保养。   柳迟茵被亲得难受,悠悠转醒要去看扰自己清梦的家伙,一睁开眼,竟是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她清醒了几分,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盯着程瞻,声音还带着睡梦后的沙哑:“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她丈夫,这座府邸的主人,程瞻。   程瞻掀开锦被,把她整个人抱在膝前怀中,又亲了亲她,才道:“船傍晚时就靠岸了,我去了一趟茶园才回来。”   柳迟茵揉着眼睛,顺着力道极乖顺地靠在他怀中,两只手臂勾着他的脖子,扬起下巴在他脸颊上轻吻撒娇:“你不早说今日回来,我还能等等你。”   她佯装责怪,眉目间却情意流转,犹如带了水光。程瞻低声哄她:“舟行随风,哪里说得准归期?我是怕你白白痴等,扰了你休息。”   柳迟茵脸色一红,更要责怪他:“怕扰我休息还半夜三更来摸我!”   程瞻低笑,手中握着软白团儿又捏了捏,惹来柳迟茵一瞪,他头埋在香肩上又亲又舔,手也如愿探进裤缝,揉捏着妻子挺翘的玉臀。   他问:“小乖,你有没有想我?”   程瞻大她十六岁,婚后稀奇古怪的爱称取了七八个,不是什么娇娇、小乖,就是宝儿什么的。一开始柳迟茵还要羞涩,现在也听惯了。   他胯间的凸起早就顶着柳迟茵半晌了,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物的硕大和滚烫。   什么想不想的,他就是想做了。   柳迟茵不回答他,调了个姿势,面对面坐在他怀里,软肉抵着他的滚烫。玉手在他脸颊上蹭啊蹭,烛光下,丈夫俊秀的面孔带着温柔和情意,她反问:“夫君才是,有没有想我?”   话音刚落,胯间的硬物戳了戳柳迟茵,程瞻嗓音低哑:“我想小乖想得发疼…”   柳迟茵娇笑,程瞻走了一个月,脸更俊了几分,说起情话时,弄得她心痒痒。她手指在程瞻胸膛打着圈,明知故问:“哪里发疼?”   程瞻也不明说,大手捏着她的臀肉,凑在她耳边道:“哪里都疼,心口也好,别的地方也好??小乖给夫君止止疼,好不好?”   臀肉弹手,再往里探能伸进更隐秘的地方,程瞻却没有进去,反而抽开,移到了妻子的腰肢上。   揉捏着手中的软肉,他说:“长了点肉。” ↑返回顶部↑ 第2章 吃奶(1 / 1)   啧啧的水声让柳迟茵脸红耳热,丈夫拱在自己胸口,大口吃奶的模样让她产生了错觉,身前的男人哪里还是大她十六岁看她长大的丈夫,更像是依偎在母亲怀里吃奶的孩子。   她情不自禁发出低喘,手指插在他发间:慢一点…”   程瞻被她勾引得燥火难忍,下身又胀大几分,哪里能慢得下来?软嫩的肉团被他含在嘴里又吃又吮,天知道在外行商的一个月里他有多想念小妻子这幅身子。   他们新婚不过半载,柳迟茵正值二八年华,一日胜过一日美丽。在外的每日他都归心似箭,生怕错过她的成长。   他吃得痛快,柳迟茵却难耐,她靠在丈夫身上,纱衣从肩膀滑落,半个背暴露在空气中。腰肢不自觉扭动,腿心忍不住去蹭他粗大。   耳边是丈夫吃着自己乳儿发出的水声,她只能低声企求:“??夫君,茵茵好痒,帮帮我。”   新婚半载,她的身体早就被程瞻操得认了主,几乎上他的手刚碰她时,屄口就开始流水,这一会过去,绸裤都被她的水弄湿弄透了。也不知程瞻有没有发现??   程瞻当然是发现了,但他故意不说,尽管他自己也难忍,却还是故意不应,他喜欢看小妻子红着脸央求自己的模样,那会让他产生她需要他的错觉。   柳迟茵忍不住了,一双素手攀到他后腰上,颤着手去解他腰带,程瞻挡住她。   女子不解的眼光对上他,杏眼还泛着情欲的潮红。程瞻低头亲她,还带着乳香气,他诱哄道:“好姑娘,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都这会了,还要来这一套,胯间的硬物顶着她,半分不肯移动,他自己却要在这拿乔。   柳迟茵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环抱上丈夫,脸颊在他胸前轻蹭,像只来讨食的猫儿那样央求着:“夫君,给我……”   程瞻眼中柔情似水,嘴上却反问:“夫君?夫君是谁?”   他的大手摩挲着柳迟茵光滑的脊背,顺着她的腰肢滑进绸裤,手指越过股缝,探到屄口,滑腻的淫液流到他手指上,指尖轻轻在屄口回转,激得柳迟茵娇躯颤抖。   柔美的声音也在发颤,她隐约带着点哭腔:“夫君是你,是程瞻、是程瞻。给我吧,好不好~”   他不是第一次在床上这样,刚成亲时,柳迟茵改不掉叫他叔叔的习惯,程瞻就在床上操她,肉屌在她屄口来回打转,流出来的淫水都能把榻子打湿了一片了。柳迟茵也又哭又颤,可他就是不进去,非逼问她自己是谁。   等她勾着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上,一遍遍喊夫君,一遍遍喊丈夫,喊得他满意了,程瞻才勉为其难操进去。   从新婚夜开始,日日夜夜,循环往复。直到成亲第十天,她已经不会再失口喊出叔叔。   自从夫君叫得越来越流利熟练,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教训过她了。除非逢年节,书院放假,程鄢回府。   是又在哪里看到了与程鄢有关的东西吗?柳迟茵失神想道。一瞬间的走神瞒不过一直盯着她的程瞻。   他带着明晃晃的醋意咬了她肩膀一口,罚她的不专心。   他问:“茵茵、小乖,你是我的,对不对?”   柳迟茵吻他:“我是你的,是程瞻的。”   数日未见的小妻子贴在他怀里,又乖又柔地亲他、吻他,樱桃小口含着他的舌肉,一对嫩葱似的手捧着他的脸颊,很好地抚慰了程瞻失魂落魄的心。   他对小妻子的渴望达到了顶峰,忍无可忍,撕扯开她的绸裤,清脆的撕裂声伴随着少女的惊呼,她的屁股一凉,整个下身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 ↑返回顶部↑ 第3章 狠艹(1 / 1)   程瞻也不知何时解开了腰带,他衣冠还是整齐的,只有下身挺立的肉棒裸露在外。他戳着小妻子白嫩的腿心,一只手揉搓着她湿润的屄穴,等到两只手指能在她穴口撑出来个小洞,程瞻才挺身进去。   柳迟茵拥着他,在他进来的那一刻闷哼出声。   一个月没有同房,他进得艰难,有淫水润滑也只塞进去个龟头。圆硕的头撑起屄穴,外阴水光油润还泛着嫩红。   柳迟茵是个美人,更难得的是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她的屄也漂亮。肉嘟嘟的,像一颗熟杏,掰开时还会流出黏手的甜汁。   肉蒂被藏在熟透的杏肉之中,只冒出来尖尖,程瞻手指捏搓着,在他手下柳迟茵的屄里冒出来更多淫水。   她屄浅,再往里操就要撑起肚皮了,程瞻顾及着她一个月没挨过操,怕她疼。这小淫妇偏偏不识好歹,摇着腰就往下坐,还伸着小舌舔他的嘴唇,口里还喊:“夫君,亲亲我……给茵茵吃吧……茵茵好想你。”   操。程瞻额角绷起青筋,被她勾得当时就不管不顾了,一口吞掉她的舌头,下面也不停,提着肉屌就往小妻子的屄里塞。他不断抽插,淫水越流越多,四处飞溅,柳迟茵的小腹果真如同料想一般被他的肉屌撑了起来,程瞻故意挤压,惹得她尖叫着乱颤。   她穴浅,操到最里头时,还有一节肉棒在外面。   程瞻又亲又哄:“乖乖,打开宫口,让夫君进去。”   柳迟茵满脸泪水,娇喘连连,呜咽着求饶:“别、不要,不要再进去了。我不行了,好酸,好胀……”她一紧张,肉穴紧绞着程瞻不放,他爽得头皮发麻。又要哄她:“小乖,听话。”柳迟茵全身颤抖,不住摇头。程瞻无法,硬是整个往里塞。两只大手把她的小屁股整个抬起来,抓着她就往自己身上撞,阴道中硕大的龟头一次又一次顶撞着宫口,企图把它给撞开。   柳迟茵觉得自己整个人要被操坏了,全身发软,屄穴发着酸发着胀,她哭嚷着:“真的吃不下了,别再进来了……”   程瞻置若罔闻,按着她抽插顶撞,只觉得她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舒爽得很。   少女几近崩溃,手指只能抓着他的外袍扭绞,小腹处似有尿意,她一个哆嗦,整个人泄了身,像是失去力气一样软在他怀里。   程瞻却正到兴头,肉屌撞着她的宫口,宫口被撞得酸软露出了小口,他顶上去抽插捣弄,柳迟茵口中的津液被他尽数吃在嘴里,一瞬间他甚至恨不得死在柳迟茵身上,也恨不得把屌一直塞在她屄穴里。   她还在呜咽哼唧,白玉一样的手臂挂在他肩膀上。程瞻捧着她屁股,把她抵在床柱上,抽插十几下后,尽数射在她小腹中。   再看柳迟茵早就爽晕过去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早起(1 / 2)   柳迟茵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日光透过窗楹洒入室内,门外面还有丫鬟们的零星脚步声。   她浑身酸软起不来,昨夜程瞻要了不止一次,做到最后,她哭叫不止,却还是被握住脚腕拉回去,程瞻的手握住她的腰肢生生把她整个人往肉棒上摁。   到最后她也不知喷了几回,生生被做晕过去。朦胧间,天空泛白那会儿,似乎程瞻拎了件披风包着她把她抱进了暖阁。毕竟正堂的床榻已经湿的不能看了,连她自己的肚兜小衣上都是湿痕和精斑,那条撕裂的绸裤更是被堂而皇之扔在床脚。   她身上被程瞻草草清理过,赤裸着没穿衣,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上面吻痕斑驳,香艳又可怖。   暖阁平时无人居住,因此没有备衣裳,她撩起床帐要下地穿衣。   谁知道一掀开帐子,就把她吓得惊呼:“呀!”   程瞻坐在一边小榻上正看书,听见爱妻声音,抬眸望去,无奈道:“吓着你了?”   柳迟茵匆匆把自己遮在床帐之后,一脸通红:“夫君怎么在这里?”   程瞻放下书过去,揭开帐子把她打横抱起放在榻上,他调笑:“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柳迟茵瞪他:“你也不出声,呀??你在摸哪里!”   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柳迟茵拍开他:“不要??大白天呢。”   “白天又怎么了?”他其实没打算大早上刚醒就再把小妻子往床上拖,捏她的那一把也纯粹是逗她。但柳迟茵赤裸着身体坐他怀里,还气鼓鼓抬眼瞪他,这又不免让他心痒痒。   成亲之前,他对柳迟茵的印象一直是乖顺的。她跟程鄢一起长大,六七岁时就爱往程府跑,头上扎着双髻,粉色的发绳上还缀着银蝴蝶,跑起来是一闪一闪真像两只蝴蝶在她发间飞舞。   她跑的快,看见他后又会顿下脚步,额角冒出汗,一张脸红扑扑的,很乖地喊他:“程叔叔。”   程鄢比她大一岁,那时候妻子已经去世了,他对儿子不上心,全是老夫人在带,根本记不清八岁的儿子长什么样子。似乎他那时起就有几分少年老成,只有在柳迟茵来时才能听到他的笑声。   后来再长大点,男女避嫌,她便不常来程府了。   直到某天他行商回府,没听到后院有小女孩的笑声这才恍然已经好久没在府中见到她了。   老夫人疼爱孙子,也喜欢她。虽然顾忌着男女大防,但偶尔还是会把她喊来府里喝茶。每当他早上看到来请安的程鄢换上亮色衣服,他就知道,又是柳家那个姑娘要来了。   长大后,她安静了很多,不会再拎着裙摆小跑,一举一动娴静优雅,笑起来也不是咯咯地笑,反而学会低头垂眸抿着嘴唇笑。   看到他时,她依旧会停下来福身喊一声:“程叔叔。”   成亲之后,她不适应,偶尔还下意识这样喊,程瞻会身体力行让她长个教训。他是后来才发现,她很少把不满说出来,总是会若有若无飞去个眼神。   偶尔瞪他,发个小脾气,没有那么乖顺却别样的可爱。   柳迟茵真以为他没要够,大白天就要宣淫,伸出手掐了他一把:“外面那么多人呢!不要闹,我衣裳在哪里?我要喊人来更衣了,你快点出去。”   程瞻偏不,他低头亲了妻子一口:“哪里用得着下人来为你更衣,为夫就可以。”   他一边说,手上一边揉捏柳迟茵身上软肉,捏得她满脸羞红:“真不行。”   程瞻含笑盯她:“哪里不行?”   柳迟茵吞吞吐吐:“我??我下面还酸着呢,你就饶我一回吧,待晚上回来我任你处置。”   程瞻把她抱在怀里,揉着她浑身软肉,笑吟吟看她红透脸。   他很有分寸,直到小妻子的极限在哪里,回回都能卡着极限满足欲望。他昨天回来见到她心绪起伏,难免有几分失控。今天合该让她好好歇歇。   但他不说明,就故意逗妻子,看她红着脸含糊其辞讨价还价。 ↑返回顶部↑ 第5章 看书(1 / 1)   程瞻用完早膳就出去了,柳迟茵闲着无所事事,只好看些书来打发时间。   嫁入程家半年有余,这种清闲的日子成了常态。在娘家时,她尚且能做做绣活来打发时间,可程家到底是桐州巨富,光名下的绸缎庄和绣坊就不计其数,更何况养的绣娘,哪里需要她一个正经的夫人来做绣活。   做不了绣活,后宅也无人能和她说会儿话,老夫人在她与程瞻亲事定下后,就移居别院颐养天年,别说日常不会回来,就连新婚第二天敬茶她都没露面。   同样没露面的还有程鄢…   想起来程鄢,柳迟茵就心头一阵堵。   婚礼第二日,程鄢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程府,她原本不知道,毕竟主院的下人从来不会主动和她提起大少爷的事。   是程瞻和她说的,那是在一个月后,他突然开口说程鄢离开去了松州的书院读书。程瞻觑着她的神色,柳迟茵脸上挂着笑,神情自若 ,连唇角的弧度都纹丝不动,她都忘了自己回答了什么。   屋外啪嗒啪嗒下起了雨,柳迟茵收回思绪,手里的游记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浮香很担心她,成婚后,小姐变得越来越闷闷不乐,经常会像这样独自坐着发呆。   程瞻很忙,忙得脚不沾地,行踪也成谜。刚成婚时,柳迟茵见不到他,会去问后宅的管事嬷嬷。嬷嬷却什么也不说,问多了,她就一脸嗤笑,让她当好自己的后宅夫人,不要去打探主君的行踪。   她这样的态度,其实也是程府大多数下人的态度。   跟程鄢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最后却一声不响嫁给了程瞻。任谁都觉得,她打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程瞻去的。   毕竟当少夫人哪比得上当夫人呢?   风言风语止不住,当着面的时候恭恭敬敬喊她夫人,背地里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除了回柳家,柳迟茵甚至已经很久没出门了,程瞻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装不知道,一边宠爱她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另一边却默许着风言风语的成形。   她空有着程夫人的名头,内里什么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心里的烦闷消解不掉,丫鬟们三三两两跑走偷懒,身边只有从柳府带来的浮香跟着她。   透过窗楹往外看,云层厚重,整片天乌蒙蒙的。   桐州的夏末,天气变幻莫测,从万里无云到遮天蔽日也不过是几息之间。   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松州,又是什么样的。 ↑返回顶部↑ 第6章 父子争执(1 / 2)   她坐在窗边遥想松州,却不知道程鄢的车马抵达了二十里外的驿站。   管事嬷嬷不在,送信的下人过来请示她。   再次听到程鄢的名字,柳迟茵一阵恍惚,屋里的丫鬟偷偷掀起眼皮窥探她的反应,好在她很快回神,她很想问程鄢是什么时候出发的,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但到底没有问出口。   浮香借为她添茶的工夫,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角。柳迟茵知道她的意思,她收敛情绪,面色从容吩咐道:“既然大少爷快到了,那就赶紧派人去茶庄请主君回来,对了,也别忘派人去别院递个信儿,好让老夫人也放下心。”   那下人还小心瞥她一眼,惹来浮香一句呵斥:“还不快去!”   那人低头喏喏,赶紧转身离开。   柳迟茵叹了口气,手下意识捂上小腹。她一直想怀个孩子,没准有了孩子,能在程府后宅好过点。   可是今天中午小憩醒来,癸水竟然来了。   这一来又把她的愿望给落空了,现在又听到程鄢回来的消息,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不在,她忍不住去想,他回来了,柳迟茵又有点不乐意。   程鄢这个名字,这半年来带给她的麻烦多过思念。   只要一想到程瞻之后要怎么吃醋,府里又会有多少闲言碎语,她就头疼。头疼之余,她又要忍不住抱有希望,万一呢,万一程瞻因为吃醋甚至不会让两个人相见呢。   那就省却她不少麻烦事了。   -   她的希望破灭。   谁知道程瞻那边竟然递了话,老夫人虽然不回府,但一家三口难得团聚,今夜就在花厅设宴,为程鄢接风。   程瞻和程鄢怎么想,柳迟茵不知道,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晚间雨停了,凉风吹拂。柳迟茵换了身素淡的打扮,一进来就目不斜视,直直落座在程瞻手边。   下人隐秘的视线,程瞻的视线以及程鄢若有若无的视线都不时落在她身上,她兀自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接风宴吃得没滋没味,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包括柳迟茵。   那父子俩倒是若无所觉,一来一回寒暄着。   柳迟茵分心留意他们两个的话,却不慎夹了颗辣椒送进嘴里。登时,辣味充斥整个口腔鼻腔,眼泪顺着眼眶涌出来。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柳迟茵弓着身子,整个胸腔剧烈震动,通红的脸上涕泪横流。   下一秒,椅子倒地声响起,两只手不约而同拍上了她的背。   程瞻的眼睛不含感情扫过儿子伸出来的手,程鄢接触到他的眼神,顿了一下,收回手。   年长的男人把妻子抱在怀里拍背,为她倒水顺气,他把手伸到柳迟茵面前:“吐出来,没关系。”   鲜红的辣椒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柳迟茵的手抓着程瞻衣襟,攥得不成样子,废尽力气才把那颗辣椒咳出来,吐在程瞻手中。   辣椒还带着晶莹的口水,程瞻却不嫌弃,又是给她喂水又是顺气,好半天柳迟茵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就是尴尬,耳边程瞻在吩咐下人:“把这些带辣椒的都撤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吃醋(1 / 3)   宴席草草结束。   柳迟茵唇齿还在哆嗦着,花厅的摆件被他砸了个干净。下人们大气不敢喘在收拾狼藉,程瞻扯过她的手腕就往寝居拉。   他力气很大,柳迟茵却不敢喊疼。   她没想到程鄢胆子能大成这样。   程瞻提亲之后,程鄢找了个机会偷偷翻进柳府。   少年形销骨立,眼下是浓重的乌青,程鄢勉力挤出一个笑容给她看,他问:“茵茵,他们都说你要嫁给我爹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定然是别人传的风言风语,对不对?你要嫁的明明是我,怎么会成我爹?”   他眼底是乞求和不安,相识这些年,这是柳迟茵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不忍多看,承认道:“…他们没说错,我是要嫁给你爹了。”   程鄢的脸一下子苍白失去血色,不住喃喃自语,他说,“你在骗我,对不对?”他抓着柳迟茵的手腕,力气之大攥得她发疼,她没喊疼,只是静静望着程鄢,听着他不住地重复这句话,直到嗓音带上哭腔,问着问着,豆大泪珠便从脸颊滑落,强忍的哭腔逐渐崩溃,变成支离破碎的嚎啕。   他的脚似乎再也站不住,半跪在地上,抱着柳迟茵的膝,泪水在裙边晕染开。   柳迟茵蹲下来抱着他,听着他的哭声,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家比不得程家巨富,城中只经营着几家药铺,虽然小有家资,却和程家是云泥之别。   程瞻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商队更是垄断了半个西南,桐州程氏在大梁朝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桐州几任知州,人还在就任的路上,成车的礼就越过了程府的门槛。老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程瞻就是桐州最强悍的地头蛇。   柳家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个男人的提亲,又怎么敢拒绝呢。   便是她拒绝了提亲,再之后,又该是哪户不怕死的,敢再迎娶她进门呢?   程瞻什么话都没说,柳迟茵却知道,她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嫁进程家风风光光做她的程夫人,要么就绞了头发出家做尼姑。   没有第三条路,也不会有第三条路。   柳迟茵眼角的晶莹很快消失,她拍着程鄢的背,几乎是温柔到了极点,她劝告着这个俯在她怀中痛哭的竹马,她说,今日是最后一次,往后咱们就该划清界限啦。   程鄢哭着,他说他们是有办法了,他们可以跑,离开桐州,离开西南,大梁朝这么大,总有能容得下他们的地方。   柳迟茵在他碎裂的目光中残忍地摇了摇头。   然后呢?她声音很平静,还是那样温柔,我们逃走,然后呢,该怎么样谋生?你我二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我家差上许多,尚且把我养成今日这幅身娇肉贵的样子,你程家这样巨富,离开后,你我都会活不下去的。   那你就要嫁给他吗?程鄢咬牙切齿。   是。柳迟茵说。我不讨厌程叔父。   她知道自己很残忍,但还是把心底那些思考吐露一二。她说程瞻白手起家在如今的世道做出这么一大份家业,她是很崇拜的。   她还说,程瞻后院干净,她一嫁进去就能当家,这也很好。   而且。她顿了顿,说道。程瞻容貌很出众,年过而立,却依旧芝兰玉树,文质彬彬,抛开他是程鄢父亲这一身份来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良配。   那天究竟还说了什么,柳迟茵记不大清。她只记得她越说,程鄢脸色越白,他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止不住哆嗦,盯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怪物,在她微笑着说完最后一句时,程鄢目眦欲裂,嘴唇颤抖着,张口什么也说不出,一口淤血从心口直冲喉头,哗地一声吐了一地。   他狼狈地,推开了柳迟茵要搀扶的手,用那双通红的眼盯着她,死死盯着,最后踉跄着离开了。   后来再见,程鄢恢复了那副君子之姿,进退得当,行止有礼。柳迟茵只当他恨死自己,从此真的桥归桥路归路了,没成想刚从松州回来,他就开始发疯。 ↑返回顶部↑ 第8章 口交、操脸h(1 / 3)   程瞻没再说什么,而是挟着她的下巴亲。唇齿间的温柔,仿佛他并没有在花厅暴怒过一样。   唇舌交迭,少女张开檀口,吐着舌头任他采撷,粉润的指尖抵在他肩膀上,胸口也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缠吻结束,少女脸颊上出现一层薄红,她低喘着气,水盈盈的目光与丈夫对望,程瞻神色晦暗,轻捏着她下巴,大拇指在她红润的唇边摩挲。   柳迟茵尽力去安抚他、讨好他,她顺着他的意思埋在他胯间。   她身上来着癸水,汩汩热流从腿间涌出,小腹坠得难受,大腿也又酸又胀。膝盖下柔软的波斯地毯并不能减轻她的不适。   程瞻压抑着哼声,眼中的冷漠也被情欲取代,他甚至开始用温柔的手法抚摸柳迟茵的头发。   “??头沉不沉?我替你把发髻拆了吧?”   他低声询问,其实更像是一种通知,毕竟柳迟茵的嘴巴里正塞着东西,性器的尺寸和她的口腔不相符,腮帮子被顶起来,晶莹的口水顺着她的唇角下流。   柳迟茵抬起眼睛,乌亮的圆眼望着他,用呜呜声代替回答。程瞻满意于她的乖顺,又摸了摸她,夸道:   “乖孩子。”   珠钗被拔出发髻的感觉很明显,程瞻的动作很轻,他似乎在挑选先后顺序。   头顶一轻,一支发簪被拔出来,扔在她身后的地毯上,凭借它撞击地毯的声音,柳迟茵隐约猜得出是一支自己很喜欢的银蝶钗。   工匠打造它的时候一定花了大心思,两只蝴蝶停在花枝上,那对翅膀薄如蝉翼,还会跟着走动的幅度微微颤抖。   晚间吃饭时,程鄢盯着它看了一会。   很快,柳迟茵没空去听程瞻拔下哪支簪子了。   他往前顶了一下,粗硕的龟头横冲直撞堵在她喉咙口,逼得她向前干呕一声。   她口活做得很差,只会张开嗓子吞咽,无论来了几次都无法适应这种下意识的恶心感。   刚成亲那会,她面上装得很镇定,实际上心里也在惴惴不安。她总想要做点什么来讨好程瞻,而在房事上无底线地接纳他就是她唯一的手段。   程瞻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掌控欲又强,因为程鄢旧事,导致他刚娶柳迟茵进门时,恨不得把她浑身打上自己的印子。在柳迟茵一味纵容下,她浑身上下都成了程瞻这个小心眼男人欲望的发泄处。   他那时不懂怜香惜玉,只会一味索取,肉屌插进最深的地方,小腹顶出弧度,二八年华的稚嫩少女哪里经得起这堪称狂暴的性事,铺天盖地的爽感席卷大脑,她哭得不行,两条腿都在发颤,惊慌地看着自己浑身打着哆嗦,腿间喷出淫液浇湿床榻。   她吓坏了,臀肉也止不住抽搐,泪流的更凶,嘴巴边还有丈夫轻咬留的牙印,她揪着新郎的喜袍,攥出一团褶皱。   新婚夜,到最后她脑子都被肏得失神,腿张得不能再开,除了哭就是喘。强烈的快感让她畏惧,她也畏惧年长丈夫那根粗硕的东西。   因此在侍女的帮助下,她找到辟火图,学会了用别的地方应付自己的丈夫。   柳迟茵俯在他胯间,尽力吞吃肉屌,顺从的样子只希望浇灭丈夫心中的醋意。   塞得太满了,不行……柳迟茵皱着眉毛把阳具吐出来,随意擦了擦自己流出来的口水。   接着她小心翼翼把那东西捧起来,凑上前用舌头舔舐。纤纤素手捧着紫红色狰狞的东西   ,她愁眉思索的样子过于惹人怜爱,程瞻起了坏心眼。   身体向前一挺,肉棒没有插进她嘴里,反而贴在了她那张小脸上。他尤嫌不够,故意用肉棒在她脸上拍了拍。   柳迟茵呆住了,无措地抬眼。   “不是吃不下吗?换个花样,如何?”他爱怜抚摸小妻子的脸肉,低声细语。 ↑返回顶部↑ 第9章 孩子(1 / 2)   天光大好,云卷云舒。   柳迟茵挑了个日子回娘家,柳府跟程府也就一巷之隔,程瞻又怜爱她年少,因而一个月下来她总要往娘家去一回。府里的管家得了信,离得远远就来迎她,笑容满面,态度比她还在府里当姑娘时热切得多。   府里管家笑着迎来:“三姑娘回来得是时候,今日一早,二姑娘带着孙少爷也回来了。”   仆妇撩开帘子,侍女扶着她从轿中出来。浮香为她整理披风,柳迟茵闻言抬眉:“二姐回来了?二姐夫可有跟着?”   管家说:“二姑爷没来,只有二姑娘和孙少爷,现下二位正在夫人处呢。”   她点点头,倒没往夫人处去,反而脚步直冲着后院小楼方向,嘴里还在问着:“四姑娘呢?起来没?”   见她不去拜见夫人,管家也一点不意外。三姑娘向来是个混世魔王性子,如今又高嫁贵婿,莫说是对夫人不逊,就连老爷来了,有时也要看她脸色。他一个小小管家也惹不起这尊大佛,只得越发恭敬回道:“起了起了,今日难得起了个大早,现在估摸正在房中呢。”   柳迟茵脚步不停,穿过月洞门,果然四妹柳听兰的丫鬟就等在门口。   丫鬟一脸喜意:“我们姑娘起了个大早,就为了等三姑娘来,可算是把您等来了。”   柳迟茵又跟着她问了一通,无非是问柳听兰这些日子好不好,新换的郎中开的药方管不管用之类的。   两个人一母同胞,都是宋姨娘生的,宋姨娘生听兰时早产,听兰打娘胎里就不足,一直养活到今天都还是病歪歪的。她身子弱,常年的药钱都不是个小数目,柳家虽然经营药铺,背后却也少不了些嚼舌根的。偏偏姨娘后来又生了个儿子,一颗心全挂在了这柳府唯一的金孙上,连带着对听兰也不怎么上心了。若非柳迟茵惦记同胞妹妹,听兰处境只会更差。   前两年柳迟茵在府里也不大能受待见,然而一朝成婚,为了巴结程瞻这个女婿,跟柳迟茵这个女儿修好,柳老爷一改往日的漠视,竟掏了大大价钱,大张旗鼓地往京城寻了名医。   柳府是个三进院子,占地比不上程府,姐妹们未出阁前全住在一处二层小楼,如今就剩听兰一个未婚女儿住在这里,她估摸着姐姐快到了,便在门前等着。   一见到妹妹,柳迟茵就心疼,她实在太瘦了,身量也远不如寻常十岁的孩子,看着仿佛才七八岁。她握着妹妹的手,不太高兴:“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听兰看到她,先是乖乖地喊:“姐姐。”   又听到她轻斥,心知姐姐是担心自己,便也不恼只是软软笑着:“进来身体好多了,只是站着等姐姐一会,不妨事的。”   “那也不行。”柳迟茵牵着她把她拉进屋内。姐妹俩坐着,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话。   听兰很乖,一直认认真真听着。她心思细腻,从见到姐姐开始,就细细地打量她全身,总算没看出一点受苦的迹象,才算放下一半心。   柳迟茵说着说着,又从浮香手中接来一包银子:“拿着,平日若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管买。不够了就再找姐姐要,千万别亏待自己。”   不止金银,她还带了不少东西,程瞻虽未放权许她插手内务,但在别的地方一向大方。听她提过两次,之后对妻妹也上了心,什么百年人参、什么天山雪莲,凡能用钱财买到的,统统流水一般送进柳府小楼中。   柳家虽经营着药材铺子,却也不常见这样的好货,就算有也都是放在铺子里当镇店之宝。   有了程瞻的财力精养,柳听兰半年下来,气色好了不少,总算看上去不像立马要断气的样子。   听兰不打算收银子:“姐姐从前给我就给得够多了,我自己也攒了不少,药材治病我收下就收下了,这银子我真不能再收了。”   她虽没亲眼见过姐姐在程家过什么日子,却也知道做了人家媳妇,总是会受委屈的,程瞻年纪又大,又有从前程鄢哥哥的事情在……听兰低头看着姐姐握住她的手,心里一阵酸楚。她的身体已是拖累,总不能再腆着脸要姐姐更多的东西。   然而她一推拒,柳迟茵就要发怒。她自家什么情况,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从前只有姐妹四个便罢,夫人、姨娘都一心为各自女儿打算,恨不能把家业全塞到女儿嫁妆里。可六年前,她与听兰的生母宋姨娘再度有孕,诞下了父亲的嫡子。从此之后,一切都变了。夫人也好姨娘也好,都在为小儿子铺路。   三年前,二姐姐柳盼莺出嫁,夫人原要塞到女儿嫁妆里的田产地契削了不少,改换成了现银。嫁妆单子送到盼莺手中,一向好脾气的她埋在枕头里哭了一夜。柳迟茵听着,心中酸楚。第二日,夫人听说了,过来看女儿,夫人抱着盼莺,劝慰她,说都是为她好,家里的产业还是要留到弟弟手中,毕竟以后是弟弟要顶起柳家的门楣,娘家兴盛,夫家才不会欺辱她。   对亲生女儿尚且如此。柳迟茵摸了摸听兰的额发,她若不为妹妹积攒私房,谁又会为听兰考虑呢?   柳迟茵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她再怎么气焰嚣张也不会说嫡母和生母的不是,再者捞程瞻的钱补贴亲妹妹她也没什么损失。她只能板着脸,佯装生气,跟着浮香你一言我一语,好说歹说才让听兰把钱收下。   两姐妹亲热着,只听外面丫鬟报了一句:“二姑娘来了。”   抬头,只见柳盼莺款款而来,一手托着腰一手扶着自己小腹。 ↑返回顶部↑ 第10章 借种?!(1 / 3)   “等等!”程鄢喊住她。   “为什么对我避之不及?”   柳迟茵心中腻烦,本不想理他,但唯恐他再纠缠。到底还是回头侧身看他眼中全然是冷漠:“我不避开你,难道要上赶着找你?别忘了我们俩的身份,大少爷。”   “就因为这个?你怕程瞻?”   柳迟茵感觉好笑:“不然呢?你倒是不怕,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程鄢一脸受伤:“所以,你在生我的气?”   “你想多了。”柳迟茵并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抬步又要走,却又被程鄢挡住。   程鄢贪婪地扫视着她的面容,他问:“你难道就不想问我,在松州过得如何吗?”   “你拦住我,就是要问这些蠢问题的?”柳迟茵皱眉,她巡视了一眼周围,花园此时没有任何下人的踪影,她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程鄢,你当真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   要他跟她一刀两断,见面不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程鄢不想。   眼看柳迟茵又要抬腿,他急切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柳迟茵吃痛,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胸口,   “程鄢!你有病是不是?前几日在你爹面前发疯也就算了,今日又想疯什么?”   她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隔着衣服都能听到闷重的响声,不用看就知道衣服下面红了一片。   程鄢看到她收回手后“嘶”了一声,就知道她的手心也准打红了。   他也慌了:“我刚才收了力气,没想扯疼你的……手还痛不痛?”   柳迟茵瞪他:“你要真关心我,就不要在你爹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也不要私下来见我。”   程鄢听到她又提起程瞻,脸上的慌张与关切顿时收敛,神色也一寸寸沉下去。他盯着柳迟茵,声音低哑:“你当真与他??融洽?”   他心如刀割,话说出来一半硬是吞下“感情”二字,含糊带过。   柳迟茵耐心全没了,连日来的压抑让她心中烦躁,对着程鄢,一股脑地把火全撒出来。   “对,我们夫妻和睦,关系融洽,嫁了他我不仅穿金戴银,连我的妹妹都被他养得很好,怎么样?满意了吗?”   程鄢说:“你骗我。”   柳迟茵瞪他:“我哪里骗你了?”   “你们如果真的融洽,程瞻不会对我有那么大反应,你也不会。你甚至不敢让下人看到我们单独相处,你在后宅的日子很不好过,对不对?”   他又逼近一步:“茵茵,我不是来害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柳迟茵被他戳中心事,声色俱厉,她怒斥:“帮我?你拿什么帮我?”   她下意识说出口的话,无疑更加印证了程鄢对他们关系不融洽的说法。   程鄢何其聪明,单是望着她表情,便心知两人之间有嫌隙。登时心神大定,他神情也随之一变。 ↑返回顶部↑ 第11章 吃奶微h(1 / 3)   午后天光静谧,整个程府后宅弥漫着一股困倦气息,湖心水光肥润,粉嫩的荷花在莲叶间摇曳生姿。   可这一切和柳迟茵没关系。   程鄢带她穿过半个花园,径直向东来到竹林。越过小道往竹林深处,阳光难以穿过密密匝匝的竹叶,只有零星光影被切碎散落在地上。   在炎炎夏日,这片竹林竟有几分森冷,柳迟茵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心底骤然升起一丝紧张。   程鄢瞥了她一眼,忽然开口:“我幼时曾在竹林中读书,再往前走你能看到里面有个小书斋,很小并且已经废弃多年了。”   柳迟茵愕然,“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认识你以前的事了,”程鄢的嗓音清冽,听不出情绪,“我那时候顽劣,程瞻…我爹就把我关在里面,完不成课业练不好字就不许出来。”   “我在这里住了大约小一年,除了来送三餐的下人,和来讲课的先生,几乎见不到别人。”   其实先生也不怎么来,他在心底补充,说是在书斋学习,更像是程瞻在磨他性子教他规矩。   柳迟茵心里默默计算,程鄢自幼聪慧,启蒙很早,又是在认识她之前,那大概是不到七岁。   把一个六岁孩童扔进偏僻的竹林,也唯有程瞻能做出来了。   竹林很深,越往里走那条小路越不明显,直到小路走到尽头,抬眼还是翠绿的竹子,哪里有什么书斋的影?   柳迟茵刚要问他,就见程鄢熟练地走向一个方向,手压着新长出的细竹一拨,分开出一个小径。   “走这边。”   她半信半疑过去,在程鄢的带领下七拐八绕,总算见到一座置身竹林之中的小竹屋。   的确不大,但并没有像他所言看上去荒废很久,周遭没有杂草,台阶上也没有青苔。除了走动时发出的嘎吱声,并不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屋子。   推门进去,预想之中扑面而来的灰尘也不存在,传来的反而是竹叶的清香味。   屋子里面也不大,只放了一张书案,两张书架,和一张床,正中墙上挂着遒劲有力的“幼学壮行”四字。   床幔是水红色的,轻纱层层迭迭,跟翠色的竹屋很不搭,柳迟茵微妙的眼神在程鄢身上来回转,“你小时候的品味,蛮独特的。”   程鄢哼了一声,也不做解释。   她兴味十足,不仅往书桌那里跑,还乐滋滋到书架跟前翻阅程鄢儿时的书籍,大部分是启蒙用的,什么三字经、千字文。   柳迟茵还翻到了一本论语,他幼时淘气,书本上大小墨点不少,字也歪歪扭扭,她瞧得津津有味,全然不觉身后吱呀一声,程鄢落下了门闩。   “原来你六岁时就读完论语了?”   她回头问程鄢,却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回过身来,两人正对着,身前距离不过一拳而已。   程鄢抽走了她手中的书,略微看了几眼,就随手放在一边。   “被关进来后无事可做,整日只能看书。”   他抬眼轻笑,“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点评我幼时课业的。”   柳迟茵后退一步,腰硌在书架的檐角处,程鄢逼近,垂头盯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喷洒出的呼吸交杂在一起。   他说:“今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等程鄢真的把她抱在书案上,手指压在她后脑勺亲时,柳迟茵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返回顶部↑ 第12章 被继子吃屄(h)(1 / 2)   他又吃又拱,另一只手还学着孩童那样,揉捏着另一只乳儿。   直到把乳尖吃得挺立,晶莹的口水留在上面,湿漉漉的,才做罢休。   此时柳迟茵已经满脸通红,一双桃花眼迷离出神。   程鄢亲她,又夸:“母亲的乳儿真是又软又甜,儿子吃得很痛快。”   柳迟茵掐他一把:“不许这么叫。”   程鄢握着她的小腿,笑盈盈捏她:“我偏叫,母亲、母亲、母亲??您觉得儿子伺候得怎么样?”   说话间,手指摩挲她的脚踝,痒得柳迟茵颤了一下。   柳迟茵瞪他,踢他:“没皮没脸的,你哪里伺候我了?埋头吃那么痛快,净是我伺候你吧!”   她一脚踢过去,收着力气,裙摆跟着飞扬,又羞又恼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程鄢抓着她的腿,用力分开,似笑非笑:“那儿子现在好好伺候伺候母亲。”   他说着,就单膝跪下来,埋头钻进了继母的裙底。   柳迟茵惊呼,蹬得更用力了,赤裸裸的脚踩在他肩头,低声喝着:“你干什么!你快出来!”   她动作幅度大,两只腿挣扎,竟让程鄢得手,压着她的大腿,把她腿心掰得更开了。   被养在深闺的夫人脸比三月的桃花还要粉嫩,继子的头撑起她的裙摆,她用力推阻着,却推不开。挣扎之间,没在书案上坐稳,往前滑了一下,径直把屄穴送到了继子脸前。   她身上长了肉,没想到屄穴也肉嘟嘟的。程鄢从前只在同窗私藏的春宫图里看到过女人的私处,此刻直愣愣对着心上人的隐秘之处,他第一反应是惊讶。   不同于拙劣的画师所描绘的那样让人腻歪,柳迟茵的屄看着就很软,两片厚厚的肉瓣包裹着阴蒂,肉红色的阴蒂只冒了个尖儿。屄唇虽然紧合着,肉缝却不断有晶莹的水液流出。   肉瓣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翕动着源源不断往外挤水出来,柳迟茵两腿挣扎着要合上,却不慎把水液蹭到了腿心。   她紧张地交颤,程鄢掰开肉瓣,直接舔了上去。温热的舌头刮走腿心的水液,柳迟茵刚才和他调情的余裕不在,隔着裙子推他,声音里隐隐约约带着哭意:“不要舔、不要。”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甜腻的嗓音像是在撒娇,说着不要却更像是邀人进来。   程鄢舔得更卖力了,几乎把整个屄含在了嘴里,模拟着亲吻她时的动作,缠绕搅动。   呜呜的哭声和喘声传来,柳迟茵两条白净的腿儿架在他肩膀上,身躯抖动着。   她的情态令程鄢无端想起来两个人第一次亲吻。   那是在两年前,她才十四岁。他比柳迟茵大半岁,却是年前出生,虽然实际只差半年,但任人说起,总会说他大她一岁,所以他是十五岁。   那时候柳迟茵也像现在这样,惯会在别人面前装乖,一副文静乖顺的模样,哄得老夫人最喜欢她。可私下里在他面前,这个丫头却什么脾气都敢发。   柳家如夫人那时已经生了小儿子,一家上下捧着小少爷,对待未嫁的女孩们一点也不上心,茵茵和听兰的月例银子少得可怜。   偏她又爱买东西,在金玉楼看上了首饰,又没银钱买,就伸手找他要。心情好时,什么好哥哥都喊得出口,心情不好时,下巴一抬,手就伸到他跟前了。   不给她,她就什么坏招数都使得出来。   程鄢就纵容她,怪要求也好,坏脾气也好。   那是个春日,老夫人上山礼佛,佛寺建在半山腰,她却要去山顶看花,程鄢便跟着她去。看满意了,两人要下山。她却手臂一伸,懒得走下去,要他背。   程鄢蹲下来把她背上,两节白皙的手臂缠住他。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又揪揪他的耳,叽叽喳喳一刻不安生。   快到寺门口,她娇声让他放下自己,又要跑去老夫人面前装乖撒娇。程鄢却不肯,要她掏银子出来,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急了,竟在他侧脸上清亮地啵了一口。 ↑返回顶部↑ 第13章 会乖乖给你肏H(1 / 3)   他站起来时,柳迟茵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失着神。胸口起起伏伏,喘息不止,两只乳儿上,还留着他的抓痕和齿印。   程鄢笑意渐浓,从袖口掏出帕子擦干净脸,又用桌上冷掉的茶水漱了口。   这才上去亲她,她虽然失神,却本能地伸出舌头来讨好他。两只手下意识也伸过来,要他抱。她赤裸着上身把继子抱在怀中。   娇小的身躯被宽阔的胸膛整个遮住,若从背后看,根本看不到第二个人。也无人知道在这个狭小的竹屋里,程府的少爷,不仅把他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舔得喷水,还叼着她的舌头吃得津津有味。   哪里还是程瞻的妻子呢?   这样乖乖缩在他怀中,任由他吃奶、吃屄,这难道不是他程鄢的妻子吗?   柳迟茵还未回神,被他含着舌头,就呜咽开始喊:“程鄢哥哥……好哥哥……”   程鄢咬她舌尖:“喊夫君。”   柳迟茵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真的喊道:“夫君……”   程鄢心中的满足无法言说,他一遍一遍亲,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他说:“好娘子,乖娘子。”   柳迟茵的两条腿盘在他腰上,程鄢把她的裙子推到小腹处,屄口被他舔得很开,阴唇正翕动着迎接他。   直到热烫的龟头抵在腿心,柳迟茵才回过神来。一低头吓得不得了,原本她以为程瞻算是尺寸惊人,谁料程鄢也随了他们程家的根。   两父子不相上下,比之程瞻长度上略短一寸,在粗度上却大了一圈。此刻抵着她屄口的龟头昂扬着就要插进来。   柳迟茵花容失色:“不要,你等等,我怕疼。”   程鄢不同于程瞻,听见她喊,真的停下来了。   他喘着粗气:“那我再给你舔一回?”   柳迟茵瞪他:“不用、你等等。”   说完她竟然伸出手,自己掰着屄口,小缝被她掰成了个小圆口。   玉软花柔的小夫人掰着自己的屄,等着他操进来。这个认知让程鄢血脉偾张,柱身颤动。   等他插进去时,柳迟茵的脚尖明显绷紧了一下,却又尽力放松。他进的很艰难,几乎是一进去,软肉就吸了上来,爽得他险些射出来。   等塞进一半,到底被调教得娴熟的柳迟茵也得了趣味,两只腿缠着他,挺着腰就往前送。   她喘得厉害,程鄢抓着她腰身开始抽插,他低头问:“你那里怎么生得这样小?”   “是你生得太大了。”她攀着继子的肩膀,脸颊靠在他胸膛,全身上下浸在程鄢的气味中,恍惚中以为自己也沾上了他的味道。   仔细一想,可不是里里外外都沾了他的味吗。   程鄢嫌在书案上施展不开,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悬空抱起。柳迟茵整个人悬空,要紧抱着他才不会掉下去。   程鄢喘着粗气问:“你可记得两年前跟老夫人上山礼佛那次?”   柳迟茵没有回答,怎么会不记得呢。程鄢凑在她耳边低语:“我该那时候就要了你。”   “没准你肚子里早就怀上了我的种。”也成了我的夫人。   他狠狠撞击,小夫人白嫩的肚皮上被顶出一个包,骤然升起的醋意在心中滚过,泡的他心如火烧。   白嫩的臀肉被他抓出红痕,整个肉屌被塞进去,龟头顶在胞宫口。他抽插得用力,胯部顶撞到柳迟茵腿心,发出啪啪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14章 噩梦(1 / 2)   半夜刮起了风,外间烛影摇动,人面被映得昏黄,小丫鬟听着从里间传来的呼吸声,自己也染上了困意,头一点一点的。   但她不能睡,夫人晌午后兴致高涨,独自跑去花园游船,直到日头西落,众人才在湖心亭找到酣然入睡的她。午后的风带着凉意,夫人回来后打了两个喷嚏,双颊也泛着红晕,精神头看着不大好,浮香给她煎了药,喝下后她就沉沉睡去。   今夜值夜的是小丫鬟,浮香姐走前特地嘱咐她,要她在半夜喊起夫人再喝一帖药。   所以哪怕她困倦上头,也不敢睡着,默默在心中掐着点计数。   小丫鬟守得辛苦,里间床铺上的柳迟茵睡得也不安稳。   她身上还有程鄢留下的痕迹,不敢露出来,因此睡觉时也裹得严实。   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在梦中她回到了下午的那间竹屋,影影绰绰的水红色床幔罩着两个人。   程鄢拱在她胸口,又亲又咬,她指甲细长抓得他背上一道道红痕。哭叫声、水声、喘声和男人压低声音的哄声持续不断。   她脚背绷直,全身没有力气,呜咽着喊程鄢的名字。   湿黏的头发粘在额角,男人凑过来亲她,安抚她,柳迟茵眼神迷蒙把他推开,手却扑了空碰到他坚实的臂膀处。   轻柔的玉手抵在男人硬邦邦的肌肉上,手下的臂膀线条流畅、紧致有力,竟不像是一个读书人该有的结实,反而更像是程瞻这样常年走商的人才该有的……   等等、程瞻?   柳迟茵抬眼,压在她身上耸动的身躯似有所感也停了一下,接着、那张脸在她眼中一寸寸逐渐清晰……   眉眼、鬓角、高挺的鼻梁、常年绷着少有笑意的唇角,一张与程鄢相似,却多了几分睥睨和冷意的脸,果然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程瞻。   梦中的柳迟茵张口尖叫,惊叫声还没落下整个人已经从梦魇中惊醒,她心跳如擂,几乎要撞破胸膛。漆黑的里间一片死寂,她几乎分不出是在哪里。   冷汗湿透了里衣,发丝黏在颈侧,全身的冷汗让她打颤,她张了张口,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柳迟茵用颤抖的手掌捂住胸口,努力稳住快要脱缰的心跳,几口大气喘过,意识才渐渐清明。   这时,她才发现不对劲,只要程瞻不在府内,主院每夜都会有丫鬟来为自己守夜,这么大动静,外间的丫鬟不可能听不到。   怎么半晌也没人进来?   里间漆黑,一盏灯也没有点,夜色里她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梦还是因为屋外的风声,她心中升起几分说不清的紧张。   柳迟茵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喊:“兰儿?”   外间没有人回答她,过了会,床头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呵…”   柳迟茵下一秒,真切地尖叫出了声。   那人没成想把她吓坏了,手臂过来强硬地把她圈在怀中,粗粝的手掌堵住她的尖叫:“别怕,是我。”   是程瞻。   他又说:“我怕惊扰你睡觉,才没点灯,怎么了?做噩梦了?”   柳迟茵整个人都在发着抖,她身子娇小轻薄,程瞻抱着她,手掌压在她的腰上,手掌下面隔着布料,布料之下是程鄢留下的吻痕。   程瞻的怀抱很温柔,安抚她的动作也很轻,拍着她的背,低哑的声色轻轻喊她小乖。柳迟茵却惊魂未定,止不住发着颤,她甚至没问程瞻怎么会回府,只是一味地揪着他的衣襟,手心的汗都把他的衣襟沁湿了。   屋外的丫鬟听见动静总算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盏灯。 ↑返回顶部↑ 第15章 口脂(1 / 2)   偷情最怕心虚。   尤其苦主还是个众所周知的聪明人。   柳迟茵赤裸着身子对着铜镜打量,程鄢留下的痕迹很隐蔽,一夜过去,这些红痕都淡了很多。昨夜程瞻回来时没有点灯,她又是裹了衣服睡的,按理说,程瞻发现不了这些痕迹。   可是,她的手指抚上嘴唇,她的唇色显然不同于平日,今日的唇要红得多,艳得多。   程瞻起床时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嘴唇呢?柳迟茵心中惶惶。却还是收回视线,穿好亵衣,喊丫鬟进来梳妆打扮。   浮香进来,为她梳头,眼神没有落在她的唇上,是没有注意到吗?还是误以为是程瞻亲的?   昨天丫鬟们找到她时,太阳西落,漫天霞光照得人脸发红,看不太分明,回房后她又借口困倦,不许她们点灯,可难保不会有一两个心细的,会被发现吗?会被告到程瞻那里吗?   柳迟茵的心跳加快,不动声色地从铜镜中观察身后每个丫鬟的神情。   “用这个。”她随手指了一盒口脂,那是柳盼莺去年春天图好玩制的,颜色调得不大好,太红,太夺目,送来后,她一直摆在梳妆台上从来没用过,今天倒可以派上用场。   浮香“咦”了一声,没想到自家夫人突然改了喜好,但还是听话地换了这盒口脂,她从铜镜中端详一会儿,道:“夫人若换了口脂,便不大衬现在的妆容了,婢子可要替您重新描妆?”   柳迟茵点点头:“一并改了吧。”   又随手指了个小丫鬟:“去告诉主君,我晚点再去用膳,要他再等等。”   小丫鬟应声出去,浮香取了胭脂水粉,重新为她梳妆。   柳迟茵踏进花厅时,心底还有挥之不去的紧张,程瞻坐在榻上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明显地眼睛一亮,快步下榻迎了过来。   “怎么想起来换口脂了?”   眼这么尖……他晨起的时候果然能注意到……   柳迟茵笑了一下,来时路上她在心中已经想好了借口:“这是我二姐从前亲手调来送给我取乐的,我昨日回娘家见到了二姐,这才想起来这盒口脂,特地翻出来涂着玩,怎样?好看吗?”   她扬起下巴凑过去给程瞻看,带着点得意:“二姐说这颜色艳,若不是我肤白还真压不住。昨天晌午回来后我试着涂了一点,果真不错,就是有些难洗,今早起来时,我嘴巴还是红通通一片呢。”   昨天晌午,她倒真的一个人在屋里待了片刻,丫鬟们未必会记得她昨天口脂的颜色,咬死了是口脂染色的缘故,又能拿她怎么办?   程瞻仔细端详片刻,夸道:“茵茵肤白,二姑娘说得没错,涂鲜艳的颜色果真好看。”   他大了柳迟茵十六岁,比柳盼莺也大了十岁有余,对着一个年轻姑娘,到底是喊不出二姐这个称呼,因此提到她时,通常用二姑娘来指代。对待听兰,他倒是能喊出来三妹这个称呼,然而柳迟茵怎么看二人相处,怎么觉得比起姐夫和小姨子,两个人更像父女。   程瞻对待外人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听兰又内向,程瞻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好,总会以功课作为话题的开端,柳迟茵匆匆回去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妹妹在程瞻眼皮子底下磕磕绊绊背着书。   听兰怕他,却又想讨好他,让他不要为难姐姐,因此每次见到程瞻,总是小心翼翼又笨拙。程瞻也不大和这个年纪的姑娘相处过,除了柳迟茵。   可是柳迟茵看着乖巧,却很大胆,六七岁大的时候,就敢跑到他跟前,提出想要和程鄢一起读书,柳家并不是那种会送女儿们读书识字的家庭,她疯玩到七岁,才第一次摸到书,就在程鄢的书房里。   差不多的年龄,一个生在年末,一个生在次年初,那时候程鄢已经学完了千字文和训蒙文,字认得差不多了,写得也有模有样了,柳迟茵却连自己名字都不认。她爹要她开春后学女工针线,她不愿意,跑到程瞻面前,问他自己能不能也和程鄢一起读书。   胆子这样大……现在也依旧如此,成婚后她适应地很快,阖府上下畏他如阎王,她却敢提着裙子到他跟前问胭脂好不好看。   程瞻含笑盯着自己年少鲜艳的妻子,如同在注视着一朵盛放的花。   她被夸完,更加骄傲,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叽叽喳喳在饭桌上和他说起了些柳府的家长里短。   听兰吃的那帖新药见效了,丫鬟说她如今饭都能多吃半碗了,二姐又怀了孩子,害喜害得很辛苦,昨日她回柳府,二姐夫却不见人影之类的,她说得津津有味,绘声绘色。   程瞻听得认真,还抽空给她添了半碗虾仁粥。 ↑返回顶部↑ 第16章 质问(1 / 2)   程鄢沐浴回房时,廊上没半个人影。他一向不喜欢人伺候,程瞻对他也可以说是放养,几乎不管,因此他的住所向来是整个程府中人员最简单的地方。   没人伺候他,他就自己做,阖上房门又掐了两盏灯,他正要伸手撩开床帷,却不想纱帐后伸出一只素白的手,飞快地捂住他的嘴,一个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摁在床上。   肩膀重重撞在床板上,发出闷响。   程鄢来不及说什么,一抬头,却是柳迟茵冷冽的面孔。   她穿得很低调,看得出是偷偷过来的,此时整个人坐在他腰腹处,一只手掐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小刀,刀尖锋利闪烁着寒光,停留在他眉前一寸处。   柳迟茵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全然不像是前不久才和他有肌肤之亲的样子。   她问:“这几日你去哪里了?”   那天程鄢把她送回湖心亭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第二天一早,送走程瞻后,她才知道阖府上下都不知道程鄢曾回过府中,就连管家也以为他早早出发去城外拜访友人了。   柳迟茵后知后觉意识到,程鄢估计早就知道程瞻会半道回府,所以才把自己送走后又悄悄离开。   怪不得在竹屋的时候,他能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只做了两回,就抱着她清理,送她回花园。   要知道,他把她送回去时,天还大亮着呢!一直到日头西斜,丫鬟们来找,少说也有小半时辰。   程鄢说让她等着,她就真的傻傻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到最后嗓音都不知是喊哑的还是被风吹哑的。   程鄢无奈地用指尖推开利刃:“我这几日当然是去拜访朋友去了,你不是知道吗?”   “呵,”柳迟茵冷笑一声,“拜访朋友?刚从床上下来提上裤子就去拜访朋友?什么朋友,这么着急见?你是不是事先知道程瞻要回府,所以才跑得那么快的!”   程鄢眨眨眼睛,柳迟茵手上力气加重,掐着他脖子不松开。   她气得要死,程鄢一个人溜得那么快,她噩梦惊醒又被程瞻吓到,接连几日都不敢熄灯睡,生怕在黑夜里躲着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程鄢呼吸困难,但还是尽力扯出一个笑:“你先松开听我解释…”   柳迟茵冷哼,松了几分的同时也把小刀抵在他脖子上,大有一通你解释不清,我就捅死你的意味在。   程鄢大口呼吸,解释:“我怎么可能事先知道,我若是知道,哪里会回府见你?”   “至于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他苦笑一下,“府里到处是程瞻的眼线,我白天才大张旗鼓出府,下午又出现在府中,岂不可疑?见完你,当然要快点走了。”   巧言令色,这骗子嘴里问不出实话。柳迟茵眯了眯眼睛:“那你那天说程瞻子嗣艰难,可有何依据?”   她那天着了这混账的道,三言两语就信以为真,谁知道他会不会骗她。  程鄢这厮可恶,从前就没少真真假假混着说来唬她玩,这次又难保不是在故技重施。   谁成想,她问出这个问题后,程鄢倒是叹了口气:“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我说了,他这是后来受伤留下的病根。阖府上下,也只有祖母知道。”   “他本人真的不清楚?”柳迟茵皱眉,程瞻这人,恨不能大小事情都抓在手心,他自己的身体,真能不清楚?   “他或许知道,”程鄢说,“但他并不相信。”   “祖母后来可能跟他说过,那时候他待我不太好,眼里几乎没有我这个儿子,我听见祖母哭着质问他是不是在意那场事故,她说‘无论如何,鄢儿都是你唯一的孩子,你以后也不一定会再有孩子了,为什么不能对他好一点呢’,程瞻就说,我绝不会是他唯一的孩子。他说的语气很笃定,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许他知道了,后来又私下求医问药说不定。”   其实还有后半句,程瞻还说,如果这小子学不会安分,那他也可以当没有程鄢这个儿子。程鄢看着柳迟茵的神情把这半句话吞了回去。   “你也不清楚他后来有没有求医?”柳迟茵只觉得可笑,而前几天真的信了的自己更可笑。   程鄢:“当然不是。后来再长大点,大概是前年左右,我收集了他的药渣,特地请郎中辨认过,的确是治疗……的药物,你若不信可以留心,他未必还在喝这副药,但一定还有在暗中治疗。”   前年,大概是十四五岁左右。柳迟茵感觉到一阵恶寒,那时候收集到,并不代表着那时候才开始收集。她并不觉得以程瞻一贯作风会向儿子透露吃药的事,所以程鄢一定是窥伺了他很久,才找到这样的机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