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暴躁卷王的炸校日常
第65章番外-如果艾莉在亲时代
把这样典型的格兰芬多分到斯莱特林,分院帽或许是老糊涂了。
——摘自《小斯内普日记》
在人群中注意到艾莉安娜是一件很简单的的事情。不是因为她长得或许有那么一点漂亮,而是因为实在吵闹。
尤其是当你们一起坐在在同一条只能坐四个人的入学的小船上,又一路同行走到了霍格沃茨城堡的时候。
这个和他一样黑眼睛黑头发的女孩儿有着和他截然相反的性格,外向活泼,叽叽喳喳,仅仅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斯内普一言不发,只是在一边旁听,就已经知道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
她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生活在伦敦希望之家孤儿院,十岁的时候被一个已经落没的小贵族怀特家族找回,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十一岁的时候来霍格沃茨了。
“所以我现在叫艾莉安娜•怀特,嗐,要我说,这个姓不如我之前自己取的那个,我之前给自己取的叫里奇,rich,是不是一听就很美好?”
艾莉安娜双眼亮晶晶地向周围的人寻求认同。
善良的莉莉觎着她脸上的神色,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努力地顺着这个听上去惨惨的、但自己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小女孩的话夸赞:“是的,我也觉得你很厉害。”
艾莉安娜顿时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下巴高高翘起,像是一只沾沾自喜的黑猫。
一直低着头保持沉默斯内普脸上浮现出不认同的神色——他以为,像这种以前生活在孤儿院的经历,对于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是比较不堪窘迫,在发迹之后都会想要努力掩盖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傻乎乎的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没有人会真的同情你,他们只会想着如何利用你的弱点把你吞吃殆尽。
这一定是个格兰芬多,头脑简单,愚蠢至极。
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因为另外两个小巫师,已经对格兰芬多产生不好印象的斯内普这样想到。
“我是必然要去斯莱特林的。”
艾莉安娜兴致勃勃地宣布:“我的所有祖先——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挂在墙上了——但是都告诉我,斯莱特林是最好的学院!最好的,一听就很适合我。”
斯内普:???
他有些震惊地看了她一眼——实在不明白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又是一个想要进斯莱特林的,我实在想不明白,居然有人会主动想去那儿。”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艾莉安娜循声望去,一个毛发乱糟糟的鸡窝头对着身边另一个男孩儿怪声怪气地学着她的话,“斯莱特林是最好的。”
那个头发顺一点的男孩懒洋洋地说:“他们给脑子不清醒的小巫师洗脑确实是有一套的,你看,这不就又骗上一个蠢丫头。”
“也是,和那个鼻涕精站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人?”鸡窝头搭着顺头发的肩膀,大放厥词:“我要是被分到了斯莱特林,我就从黑湖边上跳下去。”
斯内普认出这是火车上的那两个和他发生矛盾的人,但只是厌恶地移开了视线,并没有要开口帮忙的意思。
一个头脑简单、空有样貌的陌生女孩,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冷漠地想。
艾莉安娜也用不上他开口。
艾莉安娜已经炸了。
“你个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长的像我昨天丢的垃圾袋的板栗球,还有你这个装腔作势的柴火棍,叫谁蠢丫头呢?”
她怒气冲冲、龙卷风一样飙了过去,“分到斯莱特林要跳黑湖是吧?我估计斯莱特林是不会想要一个没礼貌的鸡毛掸子的,但是我可以满足你跳不成黑湖的遗憾。”
她匡匡就是两脚,两个男孩猝不及防,保龄球一样咕咚咕咚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艾莉安娜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圆溜溜的眼镜瞪得像是铜铃:“给你们脸了?是在和你们说话吗就在那哔哔赖赖,还跳黑湖,人家是黑湖不是黑色垃圾站,就你俩这样的,也就屎壳郎愿意接收。”
“嘿你这个臭丫头,”布莱克狼狈地爬起来就要发火,但麦格教授已经站到了门厅,他不得不按下脾气。
艾莉安娜像一个打了个胜仗的小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队伍中。
这绝对是一个格兰芬多。
斯内普再次重申自己的猜测。
所以当分院帽刚沾到艾莉安娜的头发丝就大喊出“斯莱特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止他惊呆了,所有在门厅外目睹刚刚那一场争执、稍微知道一点学院划分概念的小巫师们都惊呆了。
他们看看已经昂首挺胸走到斯莱特林长桌上的艾莉安娜,又看看高凳上破破烂烂的分院帽,小小的脑瓜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这顶分院帽,真的没有出错吗?
斯内普板着脸坐在斯莱特林的长凳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有一种以后学院生活不会平静的感觉。
他感觉的没错,当天晚上,斯莱特林的新生寝室就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听说是因为出生于神圣二十八世家的埃莉诺·塞尔温看不惯明明出生于破落家族、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还是个混血的艾莉安娜这么张扬,想杀杀她的锐气,结果被暴脾气的艾莉安娜反杀了。
据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所说,当时那个场面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魔咒乱飞、一片狼藉,塞尔温当场被送进了医疗翼,脸上青青紫紫还顶着一个猪鼻子。
艾莉安娜毫发无伤。
敢这么无所顾忌、肆意妄为,或许是因为艾莉安娜丢了十年才被找回来,家里的人格外偏宠纵溺她吧?
斯内普又猜错了。
隔天早上,怀特家族的猫头鹰叼着一封吼叫信来到了斯莱特林,老怀特低沉声音在整张长桌上回荡:“向塞尔温小姐道歉,如果没有取得塞尔温小姐的原谅,你就不用回家族了,你在孤儿院带来的粗鲁和无礼简直让整个怀特家族蒙羞,我居然以为你进斯莱特林会好一点。”
红色的信封在空气中燃烧成灰烬,簌簌地落下,露出对面塞尔温得意又高傲的脸。
“听见你父亲的话了吗?怀特?”
整个学校的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斯莱特林的长桌也是。
不过稍有些不同,斯莱特林长桌上投向艾莉安娜的目光充斥着嗤笑、嘲讽和打量,这个背后只有一个只剩下谄媚和软骨头破落家族的混血女孩已然被他们划为了最底层。
甚至还有不少黏腻恶心的目光落在了艾莉安娜的脸上。
就像一头家养的牲畜、即使它自己厉害,但如果主人主动谄媚地把它的鼻环和缰绳递给外人,任由他们欺辱鞭打、上下其手的话,它的骨头再硬又用什么用呢?
斯内普几乎已经能够预料到艾莉安娜之后的境遇了——在没有能力的时候空有美貌并不是一件好事。
艾莉安娜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
她冷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同样颜色的吼叫信信封和信纸,用比她父亲的还嘹亮的声音吼了回去:
“老登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把我逐出家族,你以为你是怀特家族的家主吗?我可没听说过哪个活了五六十岁的家主会的魔咒还不如他刚学魔法不到一年的女儿多,祖父去世之前的安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个魔力低微的临时代理人对你未来的衣食父母客气点!”
“少在我面前装大瓣蒜摆父亲架子,孩子丢了十年才找到你也配当父亲?再过一年霍格沃茨的猫头鹰都能找到我了,你还不如只鸟!起码鸟还能送信你只会放屁!”
“还我给怀特家族蒙羞?怀特家族有你这么个心比天高脑比巨怪力比哑炮的自信废物已经没有退步的余地了,能生出我这么个天才那叫祖坟冒青烟,能不能恢复过去的荣光就看我这一代了,你什么档次对我指指点点?”
“你看看别人家族,都是颜色,人家布莱克(black,黑色)家族,又高贵又有钱又历史悠久还有能力,现在还成为了那位大人的重要大将,眼见着步步高升,你呢,你给人家倒水人家都嫌你丑,可给你酸死了吧?酸的骨头都软了吧?”
“你不仅让怀特家族在贵族群里蒙羞,还让白色这个颜色群里蒙羞!我要是你,我就是找一根绳子自觉地在吊死在天花板上,也好过浪费怀特家族的金币和空气!”
“老登,再让我听到你唧唧歪歪,我就去强吻邓布利多,我要让你在黑巫师里头都抬不起来!”
“啊,对不起,我忘记像您这么菜鸡的人,哪里配被称得上是黑巫师?人家黑巫师的档次哪儿有这么低——你说对吧,黑色垃圾袋?”
艾莉安娜封好信封,又在外面套了一层普通信封做掩护,顺手给高傲的、斜着眼睛看她的猫头鹰一个大嘴巴子:
“给我把这封信丢到老怀特脸上,不然你下次给我送信将是你鹰生最后一次飞行——我会让你体验一把别的猫头鹰体验不到的在汤锅里游泳的感受。”
根据好奇的要死的全校众人发动所有人脉打听回来的消息,老怀特接到这封信时正在和别人炫耀自己对女儿的掌控,还要打开信封要给大家念女儿痛哭流涕的忏悔呢,结果信突然就炸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他“说东就不敢往西”的女儿震耳欲聋的“忏悔”。
听说老怀特被气得当场吐了血,在圣芒戈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艾莉安娜自此一战成第1章在时光的另一端
哈利是个不守信用的混蛋。
一整个暑假一封信都没有接到信的艾莉安娜气呼呼地想。
她倒也不是在意信不信的问题——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在意——主要是哪儿有朋友一放假,长达一两个月一点都消息没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只是上学搭子呢。
罗恩倒是给她写了两封信,主要是吐槽哈利没给他回信——老实说这叫艾莉安娜心中好受不少,毕竟平日里他俩看上更好。
虽然罗恩用猫头鹰给她寄了信,但是他家那只长得跟鸡毛掸子似的猫头鹰看上去实在是鸟老命衰,再多飞一会儿会嘎叽一下死路上的那种,她实在是不敢烦劳它。
她是真的害怕这只老鸟半道死路上了她要赔钱。
她要是舍得花这钱她不如自己买一只。
等一下。
艾莉安娜慢慢地、屏住呼吸地、轻轻地转向趴在桌子上累得够呛、看上去呼吸都微弱了的猫头鹰,要是这只猫头鹰,恰恰好死在斯内普教授家里了——
恹恹的鸡毛掸子突然炸开了毛,像是感受到什么危险似的,努力睁开它累得半合上的眼睛。
算了。
斯内普教授对她挺好的,不能这么坑他。
艾莉安娜心痛地逼迫自己放下这个想法,主要是她也不能这个老猫头鹰就能死在斯内普家,万一回程的时候死她这儿了呢?
但凡可能会伤害到她的钱包的——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艾莉安娜都不会去赌。
千分之一!多么可怕的概率!她的钱包绝不能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艾莉安娜随意地给罗恩写了一封潦草回信,打发走了老猫头鹰。
快点走快点走,别死我这。
啊,不是,你作为一只为主人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的猫头鹰劳模,得讲究落叶归根呐。
艾莉安娜像送瘟神一样送走老鸟,抓起放在桌子另一边的《标准咒语:四级》。
再说她也没有什么迫不及待想知道的问题。
艾莉安娜承认,她之前对这本二手书的主人太大声了。
虽然这位字很潦草,又喜欢涂涂画画,但你要是认真辨认出这些看上去仿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后,你不得不承认,留下这些笔记的人是个天才。
和她差不多吧。
但是字没有她好看,嗯,所以还是比她差一点。
艾莉安娜仰着小脑袋自信地翘了翘鼻子,然后低着头重新埋首于书中。
四年级的魔咒已经有些难度了,再加上现在是放假在孤儿院,她没有资料丰富的图书馆可以翻阅查询,所以看书的进程其实是稍微有些缓慢的,但她没有在任何一页卡上很久的壳,就是因为这些密密麻麻的批注。
几乎每一个魔咒边上,这位二手书的前主人都留下了注释,有关于魔咒运行的原理,咒语的构成与拆解,有自己施展魔咒时的心得,以及偶尔甚至会有一些自己的小小修改。
现在是暑假,小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但在第八次看书时顺手抽出自己的魔杖准备练习之后,艾莉安娜不得不每次翻开这本书前把魔杖放到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去,只在心中默念。
但即使是这样,不是知道是不是想了太多回了,有一次在她按照这位前主人的心得在心中再一次默念飞来咒的时候,桌子上的魔杖颤颤巍巍朝她飞来了。
紧接着飞来的就是魔法部的警告信。
好在只是警告——天杀的魔法部到底是怎么检测的,她都没有用魔杖啊!
但艾莉安娜因此对着这本书更加沉迷了。
有的时候,她甚至难得会抽出几分钟的学习时间,对着被写得密密麻麻的书发呆。
透过恣意飞扬的文字,她似乎能看见另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校服、面容模糊的人在时光的另一端意气风发地写下这些文字。
这本书的主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在年少的时候能写下这样惊才绝艳的内容,他现在会在做什么呢?他的才华帮助他走向功成名就、他的天赋帮助他家喻户晓了吗?
有没有可能他其实现在就是一个名声赫赫的魔咒大师或者什么重要人物,经常出现在报纸或者什么重要会议上,只是她不知道那人是他?
艾莉安娜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无关其他,就是一只小鹰就是想看到另一只天赋异禀、刻苦练习的另一只小鹰最终能翱翔九天;就是一只小狮子想看到另一只小小年纪就已经崭露头角的小狮子最终能称霸草原。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就是想看到不负天赋又刻苦努力的人最终能得到圆满?
应该可以的吧。
或许她开学之后可以问问斯内普教第2章他最好有点真本事
当带着霍格沃茨新学期书单的猫头鹰抵达希望之家孤儿院二楼窗户的时候,房间内的艾莉安娜正把自己的魔杖挥舞得虎虎生风。
别误会,她牢记着不能在校外和普通人面前不使用魔法的原则,绝对没有使用任何一点魔法,她只是单纯发现了魔杖的新用途。
“保罗你个小王八蛋,要不是我刚刚打扫卫生偶然翻出来,我都不知道你期末考试居然只得了个F!格都没有及,你还好意思和苏珊说你得了A?你还好意思让苏珊给你买奖励?!你看我不抽死你!”
她挥着自己的魔杖,把保罗撵撵得像只兔子似地上蹿下跳。
“F啊,相当于我们学校的T了,我就是在卷子上撒把米,鸡上去踩两脚得分都能比你高,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你得了A?不会写试卷,但我看你挺会编啊!”
艾莉安娜咬牙切齿地说。
最低分啊!
罗恩都考不出来!
保罗做到了!
他敢考她都不不敢看!
“你还说以后想当船长,谁要是坐了你的船可是倒了霉了,我看你综合知识题地理那一块,东南西北你都分不清,你还想开船,你开门你都够呛!”
被艾莉安娜抓鸡似的赶的连滚带爬的保罗听见自己的梦想被诋毁,一边爬一边不服气地顶嘴:“我现在还小,等我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你这个女人你懂什么!”
“我这个女人我懂什么?自己菜得像个鸡还看不起女人上了是吗?别的我不知道,对于如何收拾小废物,在下略懂一二。”
艾莉安娜冷笑一声,“就你现在这个愚蠢的样子,你怎么就能肯定你长大是知识在积累,不是愚蠢在膨胀?!”
保罗被气得嗷得一声哭了出来,正好慢了半拍被艾莉安娜一把揪住。
“看不起女人,怎么的,你刚从中世纪的坟墓里诈尸爬出来?”
“我看着像,考试居然能得F——是不是睡坟墓里的时候有虫子从你耳朵里爬进去把你脑子吃掉了?”
伴随着魔杖嗖嗖嗖的破空声和啪啪啪的木头亲密接触皮肤的声音,他哭得更惨了。
“我要去告你,你这是家暴。”
在一切都平静下来后,他哽咽地说,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泪。
艾莉安娜吹了吹魔杖上不存在的浮灰,一脸的鄙夷:“你去呗,我也是未成年。”
“要是苏珊打你,算家暴要被剥夺监护权,我打你,是姐弟冲突,警察来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那我挨的打算什么?”保罗难以置信地说。
“算你欠抽,算你倒霉。”
艾莉安娜嚣张地说。
保罗哭得更厉害了。
“我从没见哪个姐弟冲突弟弟被打得这么惨的——”
艾莉安娜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圆镜,在保罗面前一照:“现在你见到了。”
“呜呜呜——”保罗破大防,“没见过这么狠心的恶毒姐姐,你那个棍子上是不是有倒刺?!”
“胡说八道,我是那样的人吗?”艾莉安娜气势汹汹地骂了一句,把自己的魔杖伸出来,“你自己看,哪里有……”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见几根倒刺正飞快又若无其事地从魔杖上收回去。
艾莉安娜:???
她一巴掌拍在鬼鬼祟祟的魔杖上,若无其事地把它收了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没有倒刺!这么久了一直都是一根光滑的棍子,哪里有倒刺?不要睁着眼睛乱说好不好——”
保罗仿佛扎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猛地探出脑袋,像一只小乌龟把长长的脖子伸出乌龟壳,大声嚷嚷:
“你拿出来看!就是有!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落在我身上我能不知道——”
他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下子消声了。
——那个刚和他的皮肉亲密接触的棍子上光滑无比,别说倒刺了,连一个凸起也没有。
保罗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它。
“我就说没有吧。”
艾莉安娜面不改色心不跳,“什么倒不倒刺的,你毕竟是我的保罗弟弟,我怎么会选一根有倒刺的鞭子来抽你呢?”
——鞭子自己主动长出倒刺不是她选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艾莉安娜是没打算用魔杖抽谁的,毕竟魔杖可以说是一个巫师最重要的东西了,而且据说每个都有自己的脾气,万一让人家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她施魔咒的时候不干活儿了怎么办。
但是她发现,她的魔杖可能就喜欢打人。
每一次她抽人的时候,它都在她的兜里激动地颤抖,动静之大她都险些以为自己揣了一排捆起来的跳蚤。
她手放到一边的时候,它还会主动地往她手里拱。
然后她有一次试探性的用了一下——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柳条真是抽人利器啊。
尤其是这个利器还会主动配合你,那真的是,甩起来嗖嗖的,要偶尔没瞄准还会自动矫正。
好用,太好用了。
艾莉安娜从来没和魔杖这么心意相通过,这段时间她俩的关系突飞猛进。
看着那边连哭都顾不上,抱着自己怀疑人生保罗,她难得的心中多了一点点愧疚。
“好啦,你要是知道错了……”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我给你买个冰淇淋吃。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前面的人猛然打断了。
“艾莉安娜是个大坏蛋!”
保罗猛地跳起来,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嘿你这个小王八羔子……”艾莉安娜顿时恼火,手往桌子上一拍,“你给我过来!”
站在窗台上探头探脑的猫头鹰吓得猛地一缩脖子。
“咕?!”
“谁?”艾莉安娜气犹未消地抬眼望去,“哦,有信啊,过来吧。”
猫头鹰战战兢兢地,一下子没动。
“?这谁家的猫头鹰,怎么傻头傻脑的?”
艾莉安娜没好气地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抓起猫头鹰,放轻了一点动作去解信。
猫头鹰颤抖着小爪子,努力地把腿伸长,信一落地,它连飞带扑腾走的跑得头也不回。
“这谁家的猫头鹰,怎么一点专业性都没有?”艾莉安娜展开了手中的信封,“怎么,霍格沃茨一放暑假,连鸟都懈怠了吗?”
信上是学校寄来的新学期所需要的书单。
乍一眼望过去,除了前面几本是熟悉的人物,比如米兰达·戈沙克的《标准咒语》,后面长长的一排,作者姓名处齐刷刷地写着一个同样的陌生人物,吉德罗·洛哈特。
“《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与女鬼决裂》,《与巨怪同行》《与食尸鬼同游》……”艾莉安娜喃喃地把书名念出来,“这些都是啥啊,吉德罗·洛哈特的个人游记吗?这是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列的书单?”
“怎么的这是吉德罗·洛哈特的狂热粉丝,还是吉德罗·洛哈特的什么亲戚,帮着他卖书来了?他们是不是有分成啊?”
艾莉安娜恼火地抓了抓头发,在魔法界,一本书贵的仿佛买完之后知识能直接长在脑海里,她在上学期的时候为了节省开销——也为了提前预习——已经找高年级的学生提前借了二年级的教材抄(默)完了。
在这里再次感谢图书馆免费的墨水和纸张——本以为新学期开学之后能省一大笔的,结果这啥,防不胜防啊!
兜里刚剩两个钢镚就叫霍格沃茨听见了。
艾莉安娜臭着一张脸摸出自己的补助金和之前斯内普给她地那一些,小心翼翼地数了一遍。
还是舍不得。
一想到这些件金币会离她而去她就心痛地无法呼吸。
要不然她现在先去一趟对角巷吧,提前问问有没有二手,要是等到临近开学的那几天,大家都想要,说不准买不到,或者涨价呢。
——涨价!多么可怕的字眼!
艾莉安娜嗖得一下站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就要出门。
从希望之家孤儿院到对角巷稍微有那么一点距离,坐公交车大概四十分钟一个小时的样子。
但是——坐什么公交车坐公交车,即将花出去那么大一笔钱谁还能坐得住公交车。
你以为公交车车票很便宜吗?!
她跑过去就行,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事。
现在才早上八点,她跑过去差不多中午十二点,在对角巷休息两个小时到两点,再跑回来也才晚上六点!
很完美的安排!反正暑假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干!
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正好伏地魔还不知道在哪个阴暗角落里记恨她呢,有一个健康灵活的身体,万一遇上了魔法打不过还能肉搏,肉搏不过还能跑呢。
艾莉安娜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设,觉得跑过去实在是一个绝佳的选项。
又省钱,还能锻炼身体!
嗯,她得给自己带点面包当干粮,对角巷的东西也挺贵的。
水就不带了,重,她到时候随便进几家店子里要两口,总会有人愿意给的。
带个纸杯子吧。
“这位洛哈特先生最好能教会我如何一招干掉女鬼食尸鬼母夜叉。”
出发之前,艾莉安娜系紧鞋带站起来蹬蹬腿,到底没忍住,愤愤地说。
公交车从身边行驶过,艾莉安娜跑跑跑。
又一辆公交车从边上疾驰而过,艾莉安娜头都不抬,继续跑跑跑。
又又又不知道多少辆公交车从她身边经过,艾莉安娜跑跑跑跑跑。
“嘿,女孩。”正巧红绿灯,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售票员从窗户里面探出头,笑容灿烂地打招呼,“我见到你好几次了,你是在练习马拉松吗?”
艾莉安娜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售票员活泼得像只金毛,兴致勃勃地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我觉得你能拿冠军!”
艾莉安娜努力调整的呼吸,给他翻了个白眼。
“那你继续跑,我们走啦!或许这趟车从终点站原路再回来的时候,我还能遇见你呢!”
艾莉安娜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烦死了,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
售票员浑然不觉地冲她挥手:“再见~”
艾莉安娜气急败坏地猛地踹了一脚路边花坛的砖:“这位黑魔法防御课的新教授最好厉害的无与伦比,让我能从这些书里学到些真本事!”
她踹了两脚,想起自己还有漫长的路程需要征服,连忙住脚,调整了呼吸继续跑。
一路追着汽车尾气和车轮印,她于中午十二点半抵达了对角巷。
“很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吉德罗·洛哈特先生的那些书籍。”
堆满了摇摇晃晃铜天平和沾满魔药的旧斗篷的旧货铺里,头发花白的老板遗憾地冲着艾莉安娜摇头,“那可是畅销书,深受女巫们的欢迎,即使是看完了,也很少有人拿出来卖二手,大家更乐意收藏。”
“或许你可以去丽痕书店看看,我听说他们那儿最近进了一大批的货。”好心的老板给出建议。
艾莉安娜愁眉苦脸。
在看到一本全新的洛哈特著作的高昂价格后,她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以加隆为单位,有的甚至都快逼近两位数了!
这书里面是写了杀死伏地魔的二十种方法吗——不是凭什么这么贵?!
你看她长得像不像加隆?
她是真的真的舍不得——书就是看两遍就能记住的东西,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
不!可!能!
硬气的艾莉安娜啪叽一下滑跪到丽痕书店老板面前。
最后,在她死皮赖脸、声泪俱下的哀求下,丽痕书店的老板同意让她以每天无偿帮工三个小时为代价交换,让她免费抄一遍这些书籍,还给她提供来回车费还有一顿午饭。
——好人,天大的好人。
艾莉安娜昧下车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从孤儿院开跑,十点半抵达丽痕书店,休息十分钟开始工作,到十二点四十休息吃饭,下午再工作一个小时,然后抄写洛哈特的书籍,晚上再跑回去。
天杀的这些书写得跟小说似的,跌宕起伏文笔优美,最主要的是十分十分十分的长。
艾莉安娜抄的笔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她抄的时候也快喷火星子了——都抄了二三十万字了,正儿八经的咒语没几个,女鬼多美艳她一清二楚!
最后说一遍,这位新来的教授,最好有点真本事!
艾莉安娜咬牙切第3章平凡的暑假以头卡墙壁结尾
哈利被挤来挤去的人群推进了丽痕书店。
“抱歉,你好,让我——”
他不得不努力地把手中的冰淇淋举高,以防止它沾到哪个人的身上或者直接怼进别人的鼻孔里,“让我出去一下——”
没人搭理他,在汹涌的人群中,他被挤得像一只吱吱作响的耗子。
“你好——!!”哈利有些恼火的提高声音,但一个更大的嗓门炸雷似的盖住了他的音量。
“都不许挤!!书都皱了你买回去吗!大家都是成年巫师了,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
震耳欲聋的叫声让吵吵嚷嚷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哈利有些惊喜地叫道:“艾莉安娜!你怎么在这?”
臭着一张脸维持秩序的艾莉安娜循声望来着,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在这打工呢,你知道的,洛哈特的书贵的像抢钱一样——哦你是不是还没买?那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拥挤的人群把他俩推得很近,哈利能闻到艾莉安娜身上淡淡的香气,他的脸红了。
“艾莉安娜你缺钱吗?我或许可以借给你。”
“不要,”艾莉安娜干脆地拒绝,“借了还要还。我只是缺钱,不是缺钱急用。”
哈利眨着他翠绿的眼睛,他没听懂最后一句,但前一句听懂了。
“不,不用还。”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拿去用就是了。”
艾莉安娜:“?”
她诧异地看着哈利,漂亮的眼睛像是阳光下的黑湖,哈利从里面看到自己局促的样子。
他现在一定傻透了。
他有些沮丧地想。
“他们刚才把你挤傻了是不是?多少钱啊你敢这么造?”艾莉安娜气势汹汹地将目光转向又开始嘈杂吵嚷的人群,“这么多人,这该找谁赔钱啊?”
哈利张口想要说什么,被他遗忘了在高高举起的左手上的冰淇淋球因为化了一半,啪嗒一下猛地砸了下来——正正巧砸在他的脸上。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本来就不灵光,这不是完犊子吗?”
艾莉安娜一边痛心疾首地猛拍自己大腿,一边给他递了一张手帕。
哈利狼狈地接过抹去脸上的冰淇淋,窘迫地说:“我会洗干净了还你——这里一直都是这么多人吗?”
他迫不及待地想找点什么话题把现在尴尬的局面糊弄过去。
“那倒不是,”艾莉安娜的注意力果然很容易就被转移走了,她一脸的怨气,“巫师界喜欢读书的人不是那么多——平常的我是很清闲的。”
“但是!”她对着一个方向怒目而视,“就是因为今天来了个哔——”
哈利惊恐地听见一串快速的急促像是鸟叫一样的话从艾莉安娜嘴里狂飙而出。
他顺着艾莉安娜目光的方向望去,一个嘴里的大白牙和脑袋上的金头发一起闪光的男巫正在兴高采烈地签名,长长的队伍在他面前绕成S形
哈利有些迟疑:“他是?”
“吉德罗·洛哈特,”艾莉安娜咬牙切齿地说,“就是让我们书单上多的那一堆玩意儿的作者,正在开签售会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激动的尖叫,人群拥挤着,澎湃着,咣当一下撞到了边上的书架上。
艾莉安娜一瞬间怒气冲冲,咆哮着冲了过去:“干什么干什么!再激动也不能往书上撞啊,都是新书!刚才是谁撞的?哇,这本书还被人踩了一脚!”
“你踩的!我看见了,”她一把抓住一个男巫,“赔钱!把这本书买回去!这么大个脚丫子印我们还能卖给谁?”
男巫涨红了脸,猛地就要把衣服从艾莉安娜手中拽出来——居然没拽动,这个看上去纤细的小丫头片子一股子牛劲。
他的脸更红了,恼羞成怒地大声道:“凭什么说是我踩的?放开我!”
“我两只眼珠子都看见了!”艾莉安娜吼得比他还大声,见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死不承认,气急败坏地一蹲,抱着他的一只腿猛地抬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你鞋底的花纹都跟这个印记一模一样,不是你踩的还能是谁踩的?废话少说,赔钱!”
突然被迫金鸡独立的男巫惊呆了。
周围围观的人也惊呆了。
艾莉安娜以为他还在负隅顽抗,更是怒火中烧:“大家来看一看啊,是不是一样的?证据明晃晃地在书上呢!”
她端着男巫的小腿,像是推磨一样,以他为轴心360度围绕着像周围人展示了一遍,男巫被迫跟她一起单脚蹦跶旋转——不然就要一屁股坐地上了。
“你,你,你,”男巫单脚站立不稳,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更是摇摇欲坠,“停停停,我赔,我赔——你快把我放下来!”
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大劲!
艾莉安娜冷哼一声,抓着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同样目瞪口呆的书店老板面前:“给他算账。”
“哦,哦,”老板痴呆又乖巧地点头,“一共七个加隆——艾莉,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拼——”
其实他同意艾莉安娜来帮工,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怪可怜的顺手帮一把,也没想着她真正发挥什么作用,他甚至今天还想给她放一天假,怕她应付不来开学时混乱的状况被人欺负哭呢。
他就总被欺负的在半夜默默emo。
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啊——她可比他厉害多了。
以前这种情况他都是自己生气又窝囊地吃哑巴亏的QAQ。
结果今天!
所有被踩坏挤皱的书籍都被罪魁祸首们买了,他的销量甚至还增长了一笔!
他站起来了!
今天美好的叫人不敢相信!
书店老板默默思考把艾莉安娜变成长期员工的可能性——至少经历了今天这样美好的感受,以后这种混乱又忙碌的日子,他觉得他不能离开艾莉安娜。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再次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似乎有两个人打起来了,他们翻滚着重重地撞到一个书架上,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厚厚的书籍像雨点一样砸了下来,然后书架向后倒去,撞翻了另一个。
书店老板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他还没回过神,身边的艾莉安娜已经怒发冲冠,像一道影子一样嗷嗷叫着窜了出去。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让你们打架的地方吗!啊!这本书被撕掉页了,这个皮皱了,啊我的书架!赔钱!赔钱!”
书店老板感动得差点汪得一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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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最好的东西——”
卢修斯·马尔福挣脱开海格的手臂,气势汹汹地朝金妮丢下狠话,然气势汹汹地一甩袍子,气势汹汹地准备扬长而去——没扬起来。
他猛地被人拽了回来。
所有的气势顿时化为零。
“你走什么!掀了书架了还想跑?赔钱!”艾莉安娜猛地窜了出来,一把拉住卢修斯的袍子,吼得跟雷震子似的,“你当这是你家书房这些损耗都不要钱的吗?!”
卢修斯难得被吼懵了。
他眨了眨眼,低头看着只到他胸口,但是嗓门大的像火龙一样小女孩。
小火龙嗷嗷地叫:“赔钱!赔钱!你刚刚是不是想跑?”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高傲又轻蔑地说,“哈——”
“我管你是谁,你就是伏地魔,你今天也得赔钱!”
艾莉安娜叫得比他更有气势,那个名字叫周围的人群一阵惊恐的骚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艾莉安娜觉得眼前的人僵硬了一瞬。
——她管他僵不僵硬呢,他今天就算是现场成了僵尸,也必须把钱付了!
艾莉安娜恶狠狠地瞪着大眼睛,寸步不让。
她最后当然拿到了钱,随着洛哈特签售会的结束,拥挤的人群渐渐散去,艾莉安娜结束了今天的三个小时兼职。
她让老板把她今天的午餐和抄书机会存着,在书店老板心碎悲伤、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和哈利他们一起逛对角巷去了。
对角巷并不是很长,他们从街头走到街尾,最后由哈公子请客,他们四个一人拿着一个冰淇淋,坐在一个杂货铺门口的台阶上快乐地咬着。
“姐们儿你可真厉害,你看到马尔福爸爸当时那张脸吗?他看起来要气变色了——你是不是专门给我们家出气呢?”
罗恩回忆着卢修斯怒气冲冲走出书店的模样,整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艾莉安娜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啊,什么给你们家出气?”
“另一个是我爸爸,但是你一直在找马尔福爸爸的麻烦。”
罗恩的脸上荡漾着快乐的笑容。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主要是她过去的时候大马尔福正准备走——她以为这个人搞完破坏了就想跑,才集中火力攻击他的。
但是,既然罗恩都给她带上高帽子了——
“是的,就是这样的,我一看就觉得那个大马尔福不是好人。另一个是你爸爸?怪不得我看他那么亲切。”艾莉安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她伸着脖子就把帽子戴上。
“艾莉安娜,你家庭作业做完了吗?”哈利心不在焉地问。
罗恩震惊地看了一眼哈利:“你在问谁?这是艾莉安娜!刚才我爸爸和马尔福爸爸打架的时候把书丢到你脑袋上了吗?你就是再提前一个月问,她也肯定已经写完了!”
艾莉安娜骄傲地仰起了脑袋。
是这样的。
“那——那你能给我看一下吗?作为交换,我,我给你买下学期的课本?”哈利结结巴巴地说。
赫敏一脸不认同地想要制止这场肮脏的交易,哈利有些焦急地看了她一眼,她反应过来,有些迟疑地又把嘴闭上了。
哈利绞尽脑汁地说:“你知道的,我前段时间被德思礼家关在小隔间,一直没写作业,这段时间在罗恩家过得太放松——呃,马上要开学了,我参考参考,救救我吧。”
艾莉安娜啧啧啧地围着哈利转了一圈。
哈利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好在艾莉安娜没有怀疑——或者她觉得这就是哈利能干出来的事。
“真是个小可怜,放心,你的小命包在你姐身上。”她大方地说,“我作业放孤儿院的,你让你的海德微来希望之家找我就行,我给你寄过来。”
“不用给我买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作业你开学的时候记得给我带来就行。”
哈利急切地开口:“那我给你买下下个学期——”
“都说了不用,”艾莉安娜豪气地一挥手,“这点小事还整这整那的,不把我当朋友是吧?”
“哪里,”罗恩感动地说:“姐们儿你够朋友!”
哈利垂头丧气地说:“是的,有点太够了。”
艾莉安娜一直在对角巷兼职到最后一天——其实她的书早就已经抄完了,但丽痕书店的老板十分舍不得她,花重金给她的兼职时期续期。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是兜比脸还干净的艾莉安娜,她很痛快地就留了下来。
走得那一天,书店老板比她还不舍。
“你要走了吗?”书店老板眼泪汪汪。
艾莉安娜清点着自己的提前拿来的行李:“是的。”
“你真的真的要走了吗?”书店老板紧紧地抓着装满了工资的钱袋,艾莉安娜一下子没抽动。
“干啥啊你,舍不得给我钱咋的?”艾莉安娜没好气地说。
“你看时间还早,你要不然再上两个小时的班吧——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不是十一点才发车吗?现在还早,咱这离国王十字车站不远的。”
“不行,是我等车不是车等我,再说我不得早点上车占个位子什么的?”
艾莉安娜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书店老板一脸心碎。
“那你放假了还会来吗,艾莉?”书店老板可怜巴巴地问。
“哪个假?”
“圣诞节,复活节,暑假,最好每个假都来。”书店老板面露期待,“尤其是明年快开学的这个时间点,你一定要来,好吗?我给你加工资。”
“那我肯定来。”艾莉安娜一口答应了下来。
书店老板脸上露出喜悦,但一想到她要走了,就又耷拉了下来。
他看着艾莉安娜走出书店,像幽灵一样飘上去围着艾莉安娜强调:“那你一定要来啊,一定要记着啊。”
艾莉安娜才走两米,他光脖子都快追出去出三米了。
艾莉安娜把他的脖子推回去:“你快回去看店吧,一个老板,能当成这副窝囊样也是少见的。”
书店老板:QAQ
“你放假了一定要来啊!”他依依不舍地说。
艾莉安娜揣着自己的行李走得头也不回。
她很快在火车上等到了赫敏,两人就假期学习问题愉快地进行交流,在谈论一道作业上的题目时,艾莉安娜下意识把手伸到行李里想拿出来给赫敏看,却只摸了一个空。
——她的作业在哈利那。
——哈利呢???
赫敏猛地反应过来:“火车要开了,哈利呢?!”
艾莉安娜尖叫道:“我的作业呢?!”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都说他们要把暑假作业收上去打分的,还会计入平时成绩的!!!
艾莉安娜顿时急眼了,冲出去从车头找到车尾,连哈利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哈利还没有上车!”赫敏尖叫道,“火车快开了!”
“我的作业还没有上车!”艾莉安娜叫得比她还大声,“火车快开了!”
她一个箭步从窗户翻出去:“他们来站台了吗?”
“艾莉!!!”赫敏惊恐尖叫地跑到窗户前,双手扒在窗沿上,看着艾莉安娜像屁股上着了火一样冲向站台隔墙——她消失在了墙内。
“哈利?罗恩?你们在这里?”
艾莉安娜一出去,就看见垂头丧气蹲在墙边的两只,失去作业的恐慌散去,火气拔起而起:“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罗恩和哈利看见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我们没有磨蹭,是站台被封了——我们过不去。”他们试图解释。
“放屁!那我是怎么过来的?”艾莉安娜才不相信他们的话,“少给自己磨蹭找借口,我早就说了你们做什么事要提早一点。”
“真的——”
他们脸上也露出疑惑不解的样子。
艾莉安娜冷笑一声,转头走进了隔墙:“我进去了。”
然后倒退着出来:“我出来了。”
“我又进去了。”
“诶,我又出来了。”
艾莉安娜的脑袋从墙壁里探出来,对着呆若木鸡的两人恶龙咆哮:“我看是你俩脑子被封了,还不进来,等我背你俩呢?!”
哈利愣愣地点头,他推着自己的小推车——到底是心有余悸没敢直接冲,试探着向前伸了一只手。
——他触摸到一面冰冷的石墙。
与此同时,只把脑袋探出墙壁怒视他们的艾莉安娜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救命啊!救命!我被卡住了!怎么个事这是?我动不了了!”
她试图把脑袋前伸或者后撤——都不行,她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上了断头台,脖子被牢牢固定住,前进后退都不行。
她不敢用力,也不敢拼命挣扎——她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脑袋拽掉了。
“救命啊!天杀的魔法部,他们是不是贪污车站维修的拨款了,这是干什么啊?”
她惨叫起来:“你俩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想办法啊!!”
“不对,哈利,你快找块布来,先把我脸盖上!第4章多比
罗恩和哈利手忙脚乱地试图找出布出来挡住嗷嗷直叫的艾莉安娜——不是很成功,谁上学会带布呢?
“这个可以吗?”哈利抽出一件巫师袍,“呃,是新的——”
“快点给我盖上!”艾莉安娜听都不听完了,焦急地打断他。
哈利给她铺了上去,她现在看上去像一个嵌在台上的黑球。
本来罗恩和哈利是很焦虑的。
站台封了,火车要开走了,他们觉得自己仿佛是两只被霍格沃茨拒之门外的淋雨小狗,整个人茫然又无措还恐慌。
如果,他们因此上不成学了呢?
他们觉得天都要塌了
但是,现在艾莉安娜头卡在站台里了,还是一个完全动弹不得的卡住。
怎么说呢,天还塌着,但是感觉就仿佛哐当一下砸在站着的艾莉安娜脑袋上,坐着的他俩觉得还行。
他俩不恐慌了,他俩现在的主要烦恼变成怎么把艾莉安娜的脑袋从站台里弄出来。
不能生拔——一拔她嗷嗷叫。
“这是怎么回事呢?”
罗恩戳着被巫师袍盖住的艾莉安娜的脑袋——她现在看上去像盖着黑布的壁灯——用力地再次试图趁墙不注意猛地往外拔。
“轻一点轻一点!这是人脑子!!”艾莉安娜咆哮的声音从黑布下传来,“我是让你想办法帮我出去,不是让你帮我一块一块的出去!”
罗恩难得硬气地敲了敲艾莉安娜的脑瓜子:“你叫什么,我们这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别吵,我们现在假装你是我们堆在小推车上的行李,你再出声让麻瓜发现了这里有个人头嵌在墙里,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罗恩,你等我出去的!”艾莉安娜咬牙切齿地把声音放低,“刚才是你敲的我脑袋是不是?你拍瓜呢?”
罗恩哆嗦了一下,但嘴硬地说:“怎么就一定是我,万一是哈利呢?”
哈利急切地抗议:“不是我!”
艾莉安娜小声地骂骂咧咧:“罗纳德,你少在你这给哈利泼脏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欠吗?”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艾莉安娜就一直卡在这里吗?”罗恩转移话题,“她会不会饿死啊?”
艾莉安娜:???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她勃然大怒,“什么叫我就一直卡在这里啊?我是个浮雕吗?找人啊!”
“找斯内普教授,找邓布利多教授,找魔法部部长,天杀的这个车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不定期修检的吗?!”
艾莉安娜激动地嗷嗷叫。
哈利手忙脚乱地把装着海德薇的笼子从小推车上解下来:“对对对,我怎么忘了,我现在就给他们寄信。”
他在艾莉安娜给出了三个人选中沉默了一瞬:“不然我们给邓布利多校长寄吧?”
虽然他已经知道斯内普是个好人,但是,但是……斯内普真的很吓人。
“先给斯内普教授寄!邓布利多教授是校长,今天开学指不定多忙呢,万一顾不上我怎么办?”艾莉安娜叫道,“斯内普教授虽然喜欢骂人,但他会边骂边救我!”
“嗯……”
“你行不行,不行把羽毛笔塞我嘴里我叼着写!”艾莉安娜急得看上去恨不得咬哈利一口,可惜墙壁限制了她的发挥。
“我这就写。”
哈利战战兢兢地拿起羽毛笔,努力想写一份简明扼要、字迹工整的求救信——努力没什么用,上面的笔迹颤抖得就像是蚯蚓一样。
艾莉安娜哭哭啼啼地吩咐:“正好我脸上长了个痘痘昨天晚上挤破了,哈利你快点来蹭点血,要向斯内普教授表示我的十万火急和悲惨境遇!”
“啊,这是不是有点没必要啊?”罗恩瞪大了双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快死了呢。”
“罗恩,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别逼我出去了扇你!”
艾莉安娜破大防。
哈利趁着两人吵架,抓紧时间把信写完——蘸点血对他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
海德薇展翅飞去。
哈利贴心地把小推车推到艾莉安娜的下巴处:“艾莉安娜,你要是累的话可以把下巴放在我的行李上,斯内普教授应该等一会儿才能来。”
因为艾莉安娜的脑袋被卡在墙上,他们不得不在这个隔墙前站着假装聊天——一有人来就不经意地移动身子挡住艾莉安娜,甚至小推车也成了遮挡工具,防止路过的麻瓜们发这个被黑布罩着的球实际上是一个人头。
——还是一个不断叽叽咕咕骂骂咧咧的暴躁人头。
罗恩哭丧着脸跺了跺已经站得麻木的叫:“我不理解,为什么站台偏偏在我们过的时候就封了——其他所有人都没事!”
艾莉安娜闷闷的声音从布下传来:“你就别叭叭了,再怎么样你也没像我这样卡在墙里面。”
“那到是,”罗恩的心情好了一点,“起码我现在人是自由的。”
他看着动弹不得的艾莉安娜,不自觉地就蹬蹬腿伸伸手地活动起来。
艾莉安娜再次破防。
“你等我出去的,韦斯莱。”艾莉安娜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现在还是先等斯内普来吧。”罗恩哭丧着一张脸,“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要让斯内普接我上学,这简直是个噩梦——就好像他突然变成我的监护人一样,太可怕了。”
哈利无声地疯狂点头。
“相信我,他也不会愿意成为你的监护人的。”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在嘈杂的车站显得有些模糊,“就算他的脑子被八眼蜘蛛啃了,也会选择监护一个人而不是一只人形矮猪怪。”
“嘿,艾莉安娜,”罗恩不满地扭头,“我知道你很喜欢斯内普教授,但我们才是一边的,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难听得像斯内普一样……”
他对上一双漆黑的、空洞洞的眼睛,像一只打鸣了一半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的声音都吞在了嗓子里。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抱臂站在他们后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黑色的袍角被凉风吹得卷起。
正在点头的哈利差点把脑袋点出去,哐叽一下撞在了罗恩身上,罗恩浑身僵直,被他这一撞,嗷得一下栽了出去。
两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斯内普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点被取悦到的满意。
头上顶着黑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艾莉安娜大声嚷嚷:“罗恩,你刚刚是不是又说斯内普教授坏话了?!不许说!你等我出来我要和你决斗!斯内普是最好的教授!”
罗恩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又害怕又惊恐又恶心又想吐,五官奇形怪状地扭曲在一起,但碍于斯内普在这不敢造次,只是像一尊融化后凝固的蜡像一样僵直着。
但哈利能很清晰地看到尖叫声从他眼睛里飘出来。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关心自己好兄弟,他在拼命思考刚刚自己有没有和罗恩一起说斯内普的坏话。
好像没有,他似乎只是点头——真的吗?
平时和罗恩一起蛐蛐的次数太多,记忆混乱的哈利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身体更加僵硬了。
好在斯内普现在没有注意到他们,他皱着眉在周围布下两个麻瓜忽略咒,大步朝着站台隔墙上那个凸出来的黑坨坨走过去。
“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你们两个,不是说还有一个上不了学的蠢货吗?”
罗恩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斯内普背对着他们,他又支棱起来了。
“最~好~的~教~授~”
他翻着白眼无声地用嘴型重复艾莉安娜的话,连身子带脑袋地一摆一摆,像是海底一棵妖娆的海草。
哈利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他僵硬地回复斯内普的话;“或许,这就是剩下的那一个……呢?”
斯内普扬起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哈利莫名觉得他心情还挺好的,他十分有闲心地用魔杖戳了戳这个黑球:“哦?”
被黑布遮着头以至于连听力都受到影响、没有认出斯内普声音的艾莉安娜勃然大怒:“罗恩,你给我放尊重点!我只是人卡住了,不是人没了!你搁这戳面包呢?我看你也是嚣张起来了,把你的破魔杖给我拿远点,你要是爪子痒就抓两个刺佬儿搓一搓——”
哈利惊恐地听见一大串机关枪一样的咆哮从黑布下嘟嘟嘟地冒出来,斯内普脸上表情渐渐变得阴森。
他想咳嗽着暗示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斯内普已经冷笑着用魔杖挑开了黑布。
“我等着呢。”他轻言细语地说。
艾莉安娜被猛然出现的亮光刺激的双眼泛出泪花,但她闭着眼也气势汹汹地嗷嗷叫:
“罗恩我发现你今天嚣张的不行,又是嘴斯内普教授又把我当瓜一样敲,你是以为我这辈子都封在墙里面了吗——”
罗恩惊恐地一拍哈利的大腿,小声地叫道:“这种时候她能不能就不要提醒斯内普我骂过他了!”
哈利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以示回应,目光看着斯内普嘴角越来越深的冷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倒认为这样或许能让你更安分一点。”斯内普双手抱臂,冷冰冰地说,“里奇。”
“?天杀的韦斯莱你big胆!你%¥&*@#!”
艾莉安娜被气得顾不上刺眼了,一边怒气冲冲地睁开眼试图用目光刺死这个狗胆包天的东西,结果一刺刺到正居高临下盯着她的斯内普,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咙管里。
“呀。”她一瞬间安静下来,乖巧又无辜地睁圆了大眼睛,“教授是您呀。”
“是你手痒得需要抓个刺佬儿搓一搓的卑微的魔药课教授,在他还没有正式开学的休息时间,来完成您安排的任务了。”
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看上去尊贵的里奇小姐似乎对鄙人十分的不满。”
“哪儿能啊教授,”艾莉安娜努力地把脑袋伸了伸,“您戳,您戳,您随便戳。”
“她刚刚以为是我干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罗恩愤愤不平地低声说。
那边,艾莉安娜的声音已经再次飘了过来:“我还以为刚才是罗恩呢——”
“嘿!”罗恩小声地叫了起来,“你听她的声音,她嘴里含着糖吗?”
哈利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已经装不住的艾莉安娜嗷得一声叫了出来:
“教授教授您快救我啊,我已经在这卡了半天了,好丢人啊,我腿都站麻了,但是我也不敢动,我怕一乱动给我脖子闪了,教授!教授!救命啊嗷嗷嗷——”
她像一个喇叭一样尖锐地滴滴滴地叫起来。
斯内普不得不再次往边上补了几个麻瓜忽略咒:“安静点,里奇!”
罗恩闭嘴了,他看上去满意了。
斯内普黑着一张脸挥动了魔杖,原本凝实的站台墙面一下子就变回正常时期的畅通无阻,
原本靠着墙壁节省体力艾莉安娜猝不及防,像一条被虎鲸拍出海面的鱼一样,直挺挺地栽了出去。
——哐叽一下正好冲在了斯内普的怀里,用脸刹车的那种。
“艾莉安娜·里奇!”
斯内普被这个小火箭炮冲地向后退了两步,胸口传来闷闷的疼痛,黑着脸一字一顿地叫着艾莉安娜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伸手就要把这坨玩意儿丢出去。
“教授教授教授——别丢!”他怀里的艾莉安娜大叫了起来,“教授你别动,我腿麻了让我缓一下,我的腿里在炸鞭炮啊啊啊——”
斯内普已经冷酷无情得把人丢了出去。
艾莉安娜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边上仿佛有一圈叽叽喳喳绕着飞的小鸟,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又不想让嘴闲着:
“教授你好小气靠一下都不行,但是你身上怪香的,这是什么魔药可以给我分一点吗?”
罗恩和哈利齐齐地倒吸一口凉气。
罗恩小小声地惊叹:“我再也不因为她喜欢斯内普就怀疑她了,艾莉安娜绝对是个纯正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也不容易。”他顿了一下,艰难地说。
说完后他先打了个寒颤,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斯内普脸色铁青,他怒极反笑:“我看你确实需要喝点魔药治治你的脑子——”
迷迷糊糊地正好和一双网球一样眼睛对上了视线的艾莉安娜猛地举手打断了他的施法:“教授,这里有个外星人在观察我们!”
脸上黑色还没有散去斯内普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上来,斗篷一甩把她挡在了身后:“什么?!”
哈利也认了出来:“多比!”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又急又气:“是你干的是不是——你不想让我去霍格沃茨!是你把站台关了想让我们过不去?”
“什么?!谁干的?!”
正晕晕乎乎的艾莉安娜捕捉到了关键词,一个弹跳就要窜起来,又因为麻木的腿哐当一下摔倒在地上。
这丝毫没有阻止她。
艾莉安娜像个变异僵尸一样在地上扭曲爬行,拖着自己僵硬的腿像要去炸碉堡一样匍匐着嗖嗖嗖前进:“就是你把我卡墙里面的?第5章殴打校草
斯内普眼疾手快地一脚踩住艾莉安娜的袍子,像把一只不听话的鸡塞进笼子一样把她塞到了自己的身后。
“安分点,里奇!”
他皱着眉厉声道,转头看向那个网球眼睛的小怪物:“多比?你是卢修斯家的家养小精灵?”
被叫出名字的小精灵一顿,有些害怕地说:“斯,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眉心拧地更紧了:“卢修斯让你拦住波特不让他去学校?”
他像是努力想要捋顺背后的逻辑:“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波特被开除?”
哈利嗖地从另一个方向窜出去了:“为什么?暑假拦截我的信,现在又想让我被学校开除!就是这个什么卢修斯让你做的,是吗?”
斯内普的额角突突突地跳,他暴躁地把这只同样不听话的小猪崽抄起来塞回自己身后:“安静点,波特!”
“就是你害我在墙上卡这么久的!!”
趁着他抓哈利,艾莉安娜嗖得一下像是过年时冲开绳子的猪,嗷嗷叫着朝多比扑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按了葫芦起了瓢,折腾一圈等于白干的斯内普暴躁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眼神凌厉地瞪向最后一个看上去暂时没动静的罗恩。
罗恩被吓了一大跳,他战战兢兢地举起双手,证明自己的绝对会安安分分的。
斯内普冷漠地移开了视线——看向艾莉安娜刚刚窜出去的方向——冷漠不了了。
艾莉安娜已经和多比干起来了。
准确来说,是多比在狂躁的艾莉安娜手下单方面挨挠。
“你拦哈利就拦哈利,你拦我干什么?长这俩大眼都是配相的吗?!两个小时啊,我在里面起码卡了两个小时啊,你个完蛋玩意儿你干什么你?”
艾莉安娜又抓又挠,气得甚至要上牙咬了——但是看着多比身上脏兮兮的枕套实在下不了口,更生气了。
多比一边努力躲避着艾莉安娜的攻击,一边尖叫着说:“多比是为了哈利·波特好!霍格沃茨今年会发生可怕的事件,哈利·波特不能去冒险!”
“那你卡哈利啊卡我干什么!”艾莉安娜暴躁地说。
哈利急了:“卡我也不行啊,我要去霍格沃茨的!”
“多比没有办法,哈利当时马上就要进去了,您正好在墙内——多比没有办法!”
“那你等火车开走了给我解开啊,让我一直挂在那干什么?震慑哈利不让他去霍格沃茨吗?!”
“多比——多比没有想到——”
“你能想到什么你!”
“霍格沃茨今年有阴谋,哈利·波特不能去霍格沃茨——”
“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阴谋!”
两只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扑腾起一地的灰尘。
斯内普忍无可忍,魔杖在空中一点,艾莉安娜像是后脖颈被一个无形的钩子勾住一样,像一只干架干到一半被撤回来的小狗嗖得一下被拎到他的身边。
斯内普一只手按住一脸灰的艾莉安娜,另一只手在看上去蠢蠢欲动也要冲上去质问的哈利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看向精疲力尽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的多比。
它身上本来就破破烂烂的枕套看上更是雪上加霜,脸上是青一道紫一道的抓痕,看上去怪可怜的。
“多比,听起来,这不是卢修斯的命令?”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甚至和他的意愿相反?”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多比尖叫一声,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对着边上的隔墙咣咣咣用力地撞,一边撞一边大叫:“坏多比!坏多比!很坏很坏的多比!”
力道之大,原本正瞪着多比、在嗓子里呜呜呜低吼的艾莉安娜都震惊住了。
“它是不是真的,一直就脑子不怎么好啊?”她迟疑着问,“不是我打坏的吧?”
哈利小声道:“应该不会吧,我之前见到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艾莉安娜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停下。”斯内普喝道,“回你主人家去,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多比十分不甘地看了他们一眼,伴随着一声很响亮的爆咧声,它消失在空气中。
斯内普臭着一张脸带着三只回到了霍格沃茨,用的飞路网的方式,直达斯内普办公室。
这是艾莉安娜第一次使用飞路网,她踉踉跄跄地从壁炉里滚出来,一屁股坐在斯内普那张看起来更舒服的大椅子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罗恩和哈利看上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也想坐吗?”艾莉安娜一边问,一边向边上挪了挪,给他们留了一点地方。
罗恩和哈利一起快速地摇头,频率之快不知道的以为这俩同时踩了高压电线。
“劳驾,我以为这是我的办公室。”
最后出来的斯内普冷冰冰地说。
“那教授您也坐。”艾莉安娜再向边上移动了一点点,“给。”
随着她的动作,斯内普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被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灰痕。
斯内普的额角突突突地跳了几下,哈利怀疑他下一刻就要把艾莉安娜拎起来丢出去。
好在没有。
“今天的事我会汇报给邓布利多。”他冷漠地移开视线,“宴会已经开始了,如果几位不是迫不及待想向大家炫耀你们别出心裁的上学方式而干扰宴会的话,还请你们在这待着。”
四仰八叉在座椅靠背上的艾莉安娜闭着眼举了个OK,罗恩和哈利睁着两双愚蠢的、不明所以的眼睛看着他。
斯内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英国巫师界的这一代实在完蛋。
“吃完,直接回宿舍。”
他言简意赅地说,魔杖朝着桌子一指,一个巨大的盘子出现在上面,里面堆满了三明治,还有一壶南瓜汁。
艾莉安娜举起手:“教授,我还想吃鸡腿。”
正准备出门斯内普阴森森地扭头,罗恩和哈利一下子就立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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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办公室是的门被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声音之巨大,似乎连架子上的标本都蹦跶了一下。
被骂的满头包的艾莉安娜恹恹地趴在斯内普的大方桌上。
“哦,艾莉安娜,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罗恩咬了一口鸡腿,含混不清地说,“斯内普教授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人其实还行。”
“虽然你挨了骂,但我们确实吃上鸡腿了。”他满意地说。
艾莉安娜气呼呼地说:“那是,又没骂你,你只需要张着嘴吃就行。”
罗恩讪讪地咬了一口转移话题:“你别说这个鸡腿还挺好吃的,有鸡腿味。”
“我就想吃个鸡腿干什么骂我,我今天都已经这么倒霉了!”艾莉安娜的脸鼓起来,“骂我!骂我!让他骂我!”
她嗷嗷叫着把自己灰扑扑的小脸往斯内普的办公桌上蹭,留一下一道道灰痕。
哈利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了。
艾莉安娜三百六十度把自己脸上的灰都在斯内普办公桌上扑腾干净了,灰一道灰两道的桌面,满意地叉起了腰。
“哼!骂我!”
哈利心惊胆战地拉她:“好啦好啦,算了算了,我们先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鸡腿凉了不好吃。”
艾莉安娜叉起一个鸡腿:“为什么我感觉教授的鸡腿会好吃一些,厨房给教师餐单独提升标准了?”
罗恩嚼嚼嚼:“有吗?没感觉出来啊。”
“你能感觉出来什么!”艾莉安娜没好气地捅咕了他一下,“把南瓜汁给我拿过来。”
他们吃得很饱,因为盘子里的三明治和鸡腿一吃完就会自动重新添满,艾莉安娜发现这一点之后觉得不服气,硬要和盘子比速度,但连狂吃三盘盘子的补餐速度没有变慢之后,她服了。
“嗝儿,我吃不下了,嗝儿。”
她四仰八叉地仰躺在斯内普的椅子上,向面前重新堆满了高高三明治的餐盘投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吃完一盘后这个盘子似乎也好胜劲上来了,之后两次补货一次比一次快。
哈利和罗恩自从她和盘子干起来之后就没敢开口了,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因为害怕艾莉安娜干架失败之后把原因扣到他们头上。
现在看上去战斗已经结束了,胜负已经分明了——艾莉安娜惜败——他俩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不然,我们现在回格兰芬多吧?”
艾莉安娜不甘心地挺着一点面包渣都塞不进去的肚子站起来:“好吧,我们走吧——”
她咚地一下被沉甸甸的肚子压回了椅子,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着罗恩和哈利一人伸出一边手:“来扶我一把。”
两个人像一左一右地像搀扶慈禧的小太监一样把艾莉安娜搀回了格兰芬多,走快了还要挨老佛爷的骂,说他俩伺候不周想让她吐出来。
但是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就变成了三个人一起挨赫敏的骂了。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做事要提前一点,要不是你们非要赶最后那一会儿,也不至于被关在站台外,要是提前两个小时,那个什么多比也不可能让站台提前关两个小时,对吗?”
赫敏板着脸说。
罗恩和哈利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艾莉安娜摸着自己撑得凸出来的肚子在一边猛猛点头,同仇敌忾地说:“就是就是!”
“说他们没说你是吧,艾莉安娜?”赫敏沉着一张脸转过来,“谁教你跳车的?马上就要发车了,知不知道那样多危险?万一刚好开车,你脑瓜子撞墙上了呢!”
艾莉安娜哼哼唧唧。
罗恩和哈利同时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那是一种看到好朋友和自己一起倒霉的欣慰。
三只最后同时被赫敏轰回了寝室,让他们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们很快就反省地睡着了,睡得十分的好。
-
二年级的第一堂课是草药课,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一起,在菜地另一头的温室去上。
今天的课程是给曼德拉草换盆,艾莉安娜自从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就一直饶有兴趣地朝那一排深底的盘子看。
曼德拉草啊,斯内普这么骂过她,她在挨骂之后悄悄翻了资料,这能够把被变形或者中了魔咒的人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是大多数解药的组成部分,虽然哭声能叫人致命,但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好东西。
——咦,这么说斯内普是不是其实也觉得她是有用之材?
艾莉安娜咧了咧自己的小虎牙。
不过当她听到眼前这些草都只是幼苗的时候就丧失了兴趣——没成熟,没用。
所以她给这些曼德拉草换盆的时候也分外不客气。
这个操作在斯普劳特教授手里看上去特别简单,她一共只有三步:把曼德拉草拔出来——塞进另一个大花盆——用土盖住,但是当他们自己上手了才知道这有多难。
这些小玩意儿拔的时候非常不乐意出来,塞回去的时候又非常不乐意回去——一个个就像犟种神经病,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尖尖的小拳头。
哈利死活不能把一个胖乎乎的曼德拉草幼苗塞进土里,这个玩意儿似乎看出了哈利心软,在空气中一扭一扭的极其不配合。
哈利急的汗都要出来了。
“我来——”艾莉安娜处理好自己的曼德拉草,一抬头看见被草欺负的哈利,“你就是对他们太客气了。”
哈利露出茫然的神情——幼年曼德拉草的哭声也会叫人昏迷,所以现在温室的每一个人都戴着耳塞——他只能看到艾莉安娜的嘴在一张一合。
他疑惑的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
怎么了?
“啧,我来。”
艾莉安娜也不在意他是否能听见,伸手从哈利手中接过了曼德拉草。
张牙舞爪的曼德拉草看见拎自己的变成一个纤细的女生,顿时气焰更嚣张了,小拳头几乎抡成了风火轮,咬牙切齿的。
艾莉安娜哐哐就是两巴掌:“给我老实点!”
曼德拉草惊呆了,丑陋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不是你还没成年,你以为你能完好无损地从我手里经过?高低给你两个胳膊扯下来。”艾莉安娜冷笑一声,一把将它塞到了大花盆中。
曼德拉草安静如鸡。
“就像这样。”
艾莉安娜冲哈利挑挑第6章我们格兰芬多,个个审美扭曲
有些人,没坐上返校火车的时候急的上蹿下跳要死要活,来到学校的上两天课了之后又蔫得有气无力要死要活。
比如罗恩,比如罗恩,还比如罗恩。
“今天下午是什么课啊?”罗恩戳着盘子里的香肠,无精打采地问一边正在吃饭的赫敏。
今天上午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她的课总是很难,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给这些放了两个月假几乎玩疯了的小崽子一个下马威收收心,更是格外的难。
要把甲虫变成纽扣,罗恩几乎把眼睛瞪成纽扣了,甲虫也还是甲虫,只是行动迟缓了一点,但马尔福说这是被他吓的。
这叫罗恩大为泄气,正把香肠当马尔福戳呢。
哈利也不太高兴,因为下课的时候洛哈特把他拦住,坚定地认为他不坐校车来是为了用与众不同的到校方式证明自己的特殊,呲着大白牙说了一大堆语重心长的话并且炫耀了一遍自己的头衔,哈利怎么解释都不听。
两只蔫头耷脑地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看上去像一对刚刚被狂风暴打过的可怜小草。
“黑魔法防御课。”
两道女声一起响起,不过一道热切而充满期待,另一道生硬并咬牙切齿。
罗恩和哈利看向同时发声的赫敏和艾莉安娜,罗恩犹豫了一下,伸着脑袋凑到赫敏那边。
——主要是艾莉安娜现在地状态仿佛路过的狗都能咬一口,实在是稍微有点吓人。
他怕艾莉安娜也给他一下,这对她来说看上去只是顺口的事。
“咦,赫敏,”罗恩一把抓过赫敏的课表,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惊讶地说,“你为什么把洛哈特的课都用心形圈出来呢?”
赫敏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闭嘴,罗恩。”
她劈手把课表夺了回来,耳朵尖都红了。
罗恩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吧?你居然喜欢这样的?你喜欢他什么?笑起来的一口大白牙吗?”
“闭嘴,罗纳德。”赫敏的脸像是被谁划了一刀似地冒出大片大片的红晕,“他很厉害的,如果你们看了他的书——他做了那么多惊人的事!”
艾莉安娜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
“但是这个人——”罗恩的脸皱起来,“你们发现他特别的——”
“张扬——浮夸——爱吹嘘??”他纠结了半天似乎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但终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词汇量,他闷闷地说:“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这样的人。”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沉稳。”
一道同仇敌忾的声音从边上响起,罗恩还没来得及惊喜艾莉安娜忽然有一天会站在他这边,就听见了她的下一句话。
“还不如斯内普教授呢,优秀的巫师应该像斯内普教授那样,强大,沉稳,严肃——最重要的是,不要我们买他那么多书当必备的教材。”
“我可看不出那些书除了作为娱乐小说打发时间之外有多高的学术价值——他里面所有施法的过程都几乎一步带过了!”
“甚至一些比较危险的材料教授会提前处理了再给我们!虽然脾气差了一点,但是一直在默默做事!他就是比洛哈特差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艾莉安娜愤愤地说。
赫敏脸上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她张口想要说什么。
“呃——”
罗恩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满怀期待地张大嘴、以为同伴会给自己塞一块甜甜的巧克力,结果狗队友给塞了一口屎。
“不是,诶,”他面色扭曲着抽搐着,痛苦地说,“斯内普骂人的时候哪里不会说话了?”
“我们就一定要在这两个人中选一个吗,就是,哪怕第三个选项是宾斯教授呢?这和选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和选比比多味豆味儿的鼻屎有什么区别?”
“闭嘴,罗恩!”
艾莉安娜和赫敏异口同声地喝道,现在她俩倒是齐刷刷统一战线了。
“你一定是暑假里没有提前预习书——不知道洛哈特教授有多厉害!”赫敏喝道。
“你前几天才吃了斯内普教授的鸡腿——还是他来接我们上学的!你的良心和鸡腿肉一起被你吞下去了吗?”艾莉安娜怒道。
“OK,OK,fine,fine,”罗恩双手举过头顶,“我不说了,我投降,小的这就把嘴闭起来。”
“那么,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要去上黑魔法防御课了,我想我需要提前预习一下。”
赫敏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气呼呼地朝着门厅外走去。
“那么,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也要去上黑魔法防御课了,我倒要看看这位让我打了一暑假工就为了那几本破书的洛哈特教授有什么独到之处。”
艾莉安娜同样也冷着一张小脸站了起来,抱着手臂冷冰冰地朝门厅外走去。
“去吧,我们不反对,”罗恩张大了嘴巴,扭头望向哈利,“说的好像我俩反对就会有用似的。”
哈利没有回他,他沉思地盯着教授席。
罗恩也没有在意他,继续叭叭地自顾自地吐槽:“你敢相信吗?格兰芬多——甚至可以说全校最聪明的这两位姑娘,审美居然一个比一个扭曲——你在看什么?”
哈利喃喃地说:“罗恩,你说我有没有哪个地方,其实和斯内普教授挺像的?”
“你说什么????”
罗恩手中的杯子碰的一下子砸到桌子上,南瓜汁把桌布染黄了一片,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你刚刚在说什么?”
“哎呀你小声点。”哈利有些窘迫地把他拉下来,重复了一遍,“就是,你觉得,我要是想学习斯内普教授的话,应该先从哪个角度开始学?”
“你觉得他是哪个方面最招人喜爱?”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听听你在说什么!”罗恩激动地说,“他的哪个方面最招人喜爱——这个“他”你说的是谁?斯内普?”
哈利的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红晕,但没有否认。
“完了,完了,”罗恩双眼无神地瘫坐在椅子上,“我们格兰芬多,完了啊!个个审美扭曲啊!”
-
艾莉安娜坐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手边的厚本子们垒成高高的一摞。
——都是她暑假里一笔一笔抄下来的。
她耷拉着一张小脸,翻看着《和狼人一起流浪(手抄版)》。
虽然很烦,但是不得不承认,洛哈特的经历确实有些厉害,被狼人堵在电话亭里还能那么镇定地应对,甚至还能一只手把它按倒在地——他力气挺大的哇。
艾莉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又悄悄捏拳头用力——她的上臂出显出了好看的肌肉线条。
也许她可以朝这个方面多练一练,能生扑刚过狼人,多么叫人羡慕的能力!
艾莉安娜决定以后在负重跑的时候给自己的胳膊也捆上沙袋。
——话说回来,哪怕洛哈特这么厉害,他也不能叫他一下子花这么多钱!要是不用抄书,她绝对能拿到更多的工资。
艾莉安娜咬牙切齿。
哪怕是斯内普教授也不行!最多只能让她花两个——艾莉安娜顿了一下,强忍着心痛加上一个——三个加隆——不能再更多了!
或许因为也是难得见到一位这样的明星教授,这堂课大家到得十分积极,教室里很快就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
临近上课的时候,洛哈特意气风发地大踏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唯唯诺诺蔫头耷脑的哈利。
哈利看看坐在第一排的艾莉安娜,纠结了一下,用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坐到了第一排最边上的那个位置。
“你怎么了?你脸上看上去可以煎鸡蛋了。”艾莉安娜诧异地说。
但她在下一秒就知道哈利怎么了。
“哦,哈利,看来你意识到我的话是多么诚恳的忠告,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是不是?”
讲台上的洛哈特大声说,“没关系的,你可以再坐得近一点,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位迷途知返的小羊羔的!”
“毕竟我,吉德罗·洛哈特,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梅林爵士团三等徽章,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有着深厚的魔力和广阔的心胸,你的这点小问题在我波澜壮阔的人生经历里压根不算什么!”
他上来就要热情地给哈利一个拥抱,像是要用拥抱表示他的鼓励,和对醒悟伙伴的喜爱和欢迎似的。
艾莉安娜眼疾手快一个俯身钻到桌子底下,洛哈特从她的头上抱住了哈利,像拍打面团似的拍在哈利的背上:
“哈利啊哈利!欢迎你的醒悟!现在坐下吧,让我们进入今天美好的课堂吧!相信我,我会叫你们震撼的!”
被他生生拎起来的哈利:……
洛哈特转身走到讲台上,艾莉安娜惊魂未定地从桌子下爬上来:“吓死我了,我差点也要被他包抄进他的胳膊肘了。”
哈利死气沉沉地斜着眼看了她一眼,艾莉安娜难得有些心虚:“那他都说了要抱你嘛——你已经是既定目标了,没有必要再带上我这个是不是?”
哈利沉默而无声地盯着他。
艾莉安娜移开视线,愤愤地吐槽:“他嗑药了?谁问他了他这么炫?一点都不深沉,斯内普教授就从来不会这样!”
正不爽的哈利难得刺了她一句:“要是斯内普这样,你就会说'做了事情就是拿来说的,他这是表里如一,这才是一个坦荡的巫师',对不对?”
艾莉安娜恼羞成怒地一拳头捶在他脑门上:“闭嘴!波特!”
哈利哼着声闭嘴了。
“姑娘小伙们,你们不是在打架吧?”刚好转过身来的洛哈特微笑,他非常幽默地说,“总不会提前觉得我还没上的课无聊吧?”
艾莉安娜反应迅速地哐当一下把黑锅扣在了哈利的头上:
“不是的教授,是哈利觉得您说的话太有道理了,想要冲上来找您握手,我在叫他冷静——现在毕竟是上课。”
哈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台上的洛哈特非常满意地笑了,他那一排洁白的牙齿在教室里闪着光:
“啊呀呀,看来我又多了一个热烈的崇拜者,是不是?这对我来说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过哈利你得忍住,我们还要上课呢。”
哈利看上去快忍死了。
一边的罗恩用书挡着脸,看上去快要笑死了。
艾莉安娜正襟危坐,看上去正经死了。
洛哈特昂着头,志得意满地笑着:“我看到大家都买了我的书——”
听到这句话,艾莉安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坏,脸颊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现在,我们先来做一个测试,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们读得怎么样,领会了多少……”
艾莉安娜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她努力地从自己的记忆中翻找——那几本小说一样的书有哪些隐藏着的知识点可能会被考到?
洛哈特对付狼人的魔咒是什么——她怎么就记得书上就提了他周旋、扑上去、用了一个很复杂的恢复人形咒——还有吗?
恢复人形咒的咒语,施展方式,他好像没有提啊,那她这么写能得分吗?
还是说洛哈特如何对付食尸鬼的方法——书上写的是机智地用了滤茶器,还提到了慢性发作的毒液——该死,怎么一个点两个点都不详细讲,她要是写的这么粗略肯定会被扣分吧?
还是说他专门写的这么简单,就是为了他们课后自己去查,自己发现掌握相关的方法以便于对这些魔咒掌握得更熟悉?这是一个隐藏的考验?
到底是什么难度啊?
艾莉安娜忧心忡忡地接过接过试卷,展开一看——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吉德罗·洛哈特的最大成就是什么?为什么?
艾莉安娜:???
她震惊地抬头看了看讲台上孔雀一样花枝招展正开屏的洛哈特,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了一眼试卷上的题,不是她眼花,就是这些题。
她刷刷地把卷子翻开,整整三面,每一页都是这种题目,她还看到了什么“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天”“最喜欢吃什么”这样的问题。
干什么这是?!
这不是是黑魔法防御课吗?他们要知道洛哈特的这么多信息干什么?
怎么的,洛哈特打算成为第三代黑魔王让他们防御吗?
艾莉安娜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强悍的的记忆力这么恶心过。
她愤怒地填满了整张试第7章霍格沃茨的掌公主
“啊呀呀,看来你们对梅林爵士团三级徽章的获得者,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国际知名大巫师,连续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不过我不常提这个——的我了解还很是不够啊。”
洛哈特坐在讲台上翻看着他们的试卷,一边一边摇头啧啧啧。
“他还不怎么提?他快提死了好叭,给他嘴上挂个绳,他能提起一串大象。”
艾莉安娜翻着白眼小声蛐蛐。
“也没有人记得我的最理想的生日礼物是让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相处,当然,我也不会拒绝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
“我看后一个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告诉我们这个干什么,暗示我们给你送礼吗?呸,这是受贿!有没有人来管管?”
艾莉安娜蛐蛐得嘴皮子都快飞出去了。
哈利和罗恩憋笑得浑身颤抖。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丁香色,几乎没有几个同学答对——阿不,有两位,格兰杰小姐和里奇小姐,好姑娘。"
他飞快的把两张试卷抽出来,情绪激昂地说:“两个满分!每人加十分!”
“赫敏格兰杰和艾莉安娜里奇两位小姐在哪儿?”
正在底下唾沫横飞蛐蛐的艾莉安娜一下子僵硬到原地,感觉全班的视线都望了过来。
“两位小姐在哪儿?”
上面那个彩毛聒噪鸡还在坚持不懈地大声唧唧:“不要害羞,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两位聪明又可爱的小姐。”
他调皮地朝大家眨眨眼
艾莉安娜和赫敏像被同一道雷劈了似地,低着头浑身颤抖地举起了手,两位都是面色通红。
赫敏是激动而害羞的。
艾莉安娜是纯粹地抬不起头。
她觉得从来没有哪个满分、哪一位老师的夸赞让她如此丢人。
罗恩强忍着笑意从后面戳了戳艾莉安娜:
“没想到啊艾莉,你嘴上这么讨厌洛哈特,实际上把他的消息记得这么清楚,你其实是很崇拜他的对吧?这就是女生的口是心非吗?”
艾莉安娜差点嘎巴一下死在座位上。
“罗恩,你且等下课的,我要把你扯成一块一块的。”
她嘴皮子不动,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好啦,”讲台上的洛哈特带着心满意足地笑容,从讲台下拿出一个罩着布的大笼子,“现在我们言归正传——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他故作玄虚地压低了声音:“我要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最邪恶的东西——”
艾莉安娜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她受了这么久的精神荼毒,终于要得到回报了吗?
“你们将会在这间教室面临最恶毒恐怖的事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像是突然有谁往这间屋子里投放了二三十条蛇。
洛哈特十分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猛地就要掀开罩布——
艾莉安娜迫不及待地大声接话:“我知道,是伏地魔!”
洛哈特一个哆嗦,手上刚拿上去一点的布又重新掉了回去。
人群中骤然发出惊恐的尖叫,大家慌乱地挤在一起。
“什么?我们?抵抗——“神秘人”?第一节课?”
“呜呜呜妈妈我想回家我不行。”
"开门!开门!"
“邓布利多教授呢?快找他过来!”
“救命!救命!!”
“哪家学校第一节课学这个啊呜呜呜,我妈妈没提过啊?”
“告诉我妈妈我爱她!”
“告诉艾莉安娜我爱她!mua!”
原本正如临大敌盯着讲台的讲台的哈利一下就把目光转过来了,睁圆了眼睛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
“刚才谁说要认艾莉安娜当妈?”
教室里鸡飞狗跳,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哭腔和胡言乱语,不少人就地钻到了桌子下,还有人想要跳窗逃跑。
哈利浑身颤抖地想挡在艾莉安娜和罗恩前面,被艾莉安娜一脚扒拉开。
她斗志昂扬地顶着那个大笼子。
“安静!安静!”洛哈特不得不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吼道,“不是,不是——都回座位坐好!”
他也没心情卖关子了,一把将笼子上的布扯了下来:“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人群安静了一瞬。
钻在桌子底下还没出来的人颤抖地说:“什么?已经放出来了吗?”
“不是哪个谁——你自己出来看看吧。”
因为艾莉安娜这一杠子而整段垮掉的洛哈特努力想重新调动热情:“不要小瞧了他们——他们可是一群像魔鬼一样可怕狡猾的小破坏者。”
效果不大,经历过刚刚那一遭,大家都觉得,哪怕洛哈特从笼子里掏出个斯内普,也不会更叫人害怕了。
一个两个什么小精灵算什么?
“好吧——”洛哈特恼火地说,“那让我来看看你们的本事吧,看看你们怎么对付他们——”
他猛地打开了笼门,小精灵们哗啦一下冲了出来,像火箭炮一样在教室里到处乱窜。
砸本子,摔墨水瓶,撕书,把椅子掀起来到处乱丢——甚至还有两个揪住了纳威的耳朵,把他挂到了天花板上。
“诶呦我的妈,他这和放了一屋子艾莉安娜出来有什么区别?”
罗恩痛苦地嚎叫道,被艾莉安娜一脚踢到了桌子底下,干脆就躲在下面不动了。
正在空中叽叽叫着嚣张飞舞着要朝艾莉安娜扑过去的两只小精灵急急地刹住了车,猛地换了个方向朝其他同学扑去。
“看吧——”讲台上的洛哈特倒像是十分满意似的,“我就它们是一群不可忽视的小捣蛋鬼吧——但是它们不过是一群小精灵——来吧,把它们赶到一起——”
他卷起袖子,挥舞着魔杖大声吼道:“@#¥%*&——”
艾莉安娜:???
她诧异地朝着洛哈特的方向望过去——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咒语?
她努力把这串古怪的音符记住。
——她在下一秒发现她不用记了。
洛哈特的魔杖毫无反应,就像是一根单纯的小木棍一样——还没有艾莉安娜用她的魔杖抽人的时候的动静大。
他像个傻子一样在教室里静止。
一个青皮小精灵夺过他的魔杖丢到了窗外,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洛哈特嗷得一声钻到了桌子下,一屁股把里面的罗恩挤出来了。
罗恩:???
正好在此时,下课铃响了,大家都没命地朝门口跑去,罗恩因为刚才被洛哈特一屁股撞到地上晚了一步,被他抓住。
“请你把剩下的小精灵抓住塞进笼子里去,还有两位聪明的小姐。”
他飞快地、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门口跑了出去,还是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菜成这样还想命令我?”
艾莉安娜恼火地呸了一口就要走,一只小精灵撕拉一下把一个本子扯成了雪花,在教室里满天地撒。
一块纸屑悠悠地飘到艾莉安娜的眼前,上面的笔迹看上去十分地眼熟。
“卧槽这是我本子!”艾莉安娜尖叫道,“哪个干的,我跟你们拼了!!”
她一个野猪出山朝着一个手上还残留着纸屑的康沃尔郡小精灵扑了过去,哐哐哐匡就是连环十八个大嘴巴子。
那个铁青色皮肤的小精灵当场变成青紫色皮肤的小精灵,整个脑袋壮大了一圈。
其他的小精灵们看到这样的场景,吓得连忙飞开——翅膀都舞出残影来了——艾莉安娜身边陡然变成真空地带。
但是这些小精灵们长得太像了,刚才又是一片混乱,艾莉安娜也不能确定就是手上这只干的。
她黑着一张脸对着手上已经被扇懵了的小精灵丢了一个石化咒,顺手把它的脑袋在一瓶已经被打翻的墨水上蘸了蘸,确定有记号了,啪得丢到一边。
她猛地朝剩下的、手上还有纸屑的小精灵们扑过去,小精灵们尖叫着飞开。
-
“撕啊,怎么不撕了?不是喜欢撕的吗?啊?!”
艾莉安娜碰地一巴掌排在桌子上,吓得整间教室里所有会喘气的生物都颤抖了一下。
以她面前的那一排尤甚。
她面前的那一排桌子上坐着一大排脑门黑突突的康沃尔郡小精灵,但它们现在一点也没有刚从笼子里放出来时的耀武扬威了,所有小精灵都鼻青脸肿的,翅膀都被绑着,腿也被绑着,正哭哭啼啼地撕着纸。
“所有的纸张,必须给我撕成长两英寸宽一点五英寸的长方形,边上不许有折角,不许有凹凸不平的毛边,对,就像这张纸一样。”
艾莉安娜举起一个康沃尔郡小精灵手中的纸片:“给我看好了!敢有不合规的!哼!”
“四分五裂!”
她的魔杖对着一块掉落的木板一挥,厚厚的木板顿时狰狞地碎成一片一片的。
所有小精灵被吓得直哆嗦,更加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地撕起纸来。
艾莉安娜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对着手上的碎纸片们一点魔杖:“修复如初。”
碎纸片子顿时重新排列组合,变成了一张光洁的新纸。
艾莉安娜把它递给看上去天都要塌了的小精灵,冷酷无情地说:“重新撕。”
小精灵敢怒不敢言地颤抖着小手接了过去。
艾莉安娜顺手就是一巴掌:“怎么?你有意见?”
小精灵连连摇头。
艾莉安娜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到另一排桌子边上。
这里的小精灵们更惨一点,一个二个用小手抓着羽毛笔,颤颤巍巍地在纸上画着符号——照着面前摆着的一张大纸。
艾莉安娜对着其中一只的脑袋就拍了下去:“仔细一点,这个单词是这么写的吗?B和E都分不清?我就没见过你怎么蠢的人,再有下次,这个单词给我抄三百遍!”
抱着羽毛笔的小精灵差点哭出来。
他们本来就不是智慧生物,没有多高的智商,能对着艾莉安娜提供的纸照猫画虎已经是武力之下的超长发挥了,抄错一两个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在它们眼里,“B”和“E”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杂乱的线条。
但它敢说吗?
它只敢连连点头。
艾莉安娜顺手也给了它一巴掌,背着手走到最后一排。
这一片相对于前面两排手工文化区,更偏向被归纳为运动舞蹈区,人数也最少——三四只小精灵站在桌子上,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每一只手上都同时抛了三四个小球。
艾莉安娜一挥魔杖,柳木魔杖在空气中嗖嗖作响——它甚至主动长出了长长的、明显的倒刺,看上去那叫一个狰狞可怖。
艾莉安娜狞笑道:“抛啊,丢啊,不是喜欢这样吗?给我好好抛!”
几个小精灵发出了明显的抽泣声,但是在艾莉安娜狼一样的视线下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抛着手中的小球。
艾莉安娜顺手从右边给了一旁正捶着迷你小鼓的小精灵一巴掌:“好好敲!没吃饭吗?!刚刚砸墨水瓶子多有劲儿,现在成蔫鸡了?!”
小精灵咚咚咚地用力敲。
艾莉安娜哐得一下从左边又给了它一巴掌:“敲这么大声是想吓死谁?!听着点节奏,不要制造噪音!”
小精灵:QAQ
艾莉安娜一甩袍子,翘着腿在他们面前拖了把椅子坐下,像个恶毒监工一样,脸上是老巫婆一样的笑容。
教室里热火朝天,撕纸声、羽毛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小球在空中跑动的嗖嗖声、还有一个咚咚敲鼓的声音,一点也不输刚刚上课时的热闹。
“梅林,这么看艾莉安娜平日里对我来说还是手下留情的了的,她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啊。”
罗恩缩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伸出手肘怼了怼哈利:“哈利,你要不然再好好考虑一下,就是,我有点担心你以后能不能活到老,甚至你可能在比死在神秘人手上还早地终结在她手上。”
“什么一起活到老的,终结的……现在说这个还有点太早了。”哈利红着脸反驳,“而且艾莉安娜平时不这样,她只是一时有点生气……气消了就好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哥们?”罗恩目瞪口呆,“你把自己当法国人骗啊!”
哈利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别这样说艾莉安娜,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一边的艾莉安娜拍拍手叫停了她的文艺团。
哈利连忙证明似地接了一句:“你看你看,她还是挺有分寸的。”
“你,你,你,留下来,”艾莉安娜点着刚才那几个抛球的和打鼓的小精灵,同时一挥魔杖,“其他人回到笼子里去。”
其他重获自由的小精灵如获大赦般连滚带爬的飞到笼子里,最后一只甚至还主动地关上了笼门。
那叫一个乖巧又听话。
艾莉安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我一会儿会把你们送到洛哈特那去,笼子没有上锁,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一笼子的小精灵们连连点头,听到洛哈特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就是这个人把它们弄到这个教室,才导致他们遇到眼前这个煞神的!
艾莉安娜的目光中转向刚才单独留下来的小精灵们。
这几个小精灵们看上去都快要吓哭了,连眉毛都在发抖。
艾莉安娜打量着它们:“你们一会儿换一套衣服,我要带你们去给我的老师表演节目,你们要是没表演好有失误让我丢了脸——”
她冷笑一声。
小精灵们的哆哆嗦嗦地点头。
艾莉安娜一点边上的墨水瓶,瓶子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大笼子。
“进来啊,还要我请你们不成?”
小精灵们排着队,垂头丧气地走了进第8章里奇,听说你是洛哈特的狂热粉丝?
“不许动!”
艾莉安娜对着手里的小精灵啪得就是一巴掌:“粉都给蹭掉了!”
小精灵被她捏着像个已经死去的虎皮鹦鹉,生无可恋地任由她折腾。
艾莉安娜提起它左看右看,变出一个粉红色的长长的丝带,在它脑门上就要打个蝴蝶结。
小精灵看着那鲜艳艳的粉红色,诈尸似地惊恐摇头,被艾莉安娜扇了一个大逼斗,老实了。
“嘿,还不用抹腮红了。”
艾莉安娜举着它对光看了看,满意地啪啪补了两下,然后用羊皮纸沾着红色抹到了小精灵的嘴上。
康沃尔郡小精灵一瞬间变成了喜马拉雅红嘴猴。
艾莉安娜想了想,用羊皮纸变出了一套粉红色的小裙子给它套上,现在,小精灵从头到脚都是无比的喜庆。
艾莉安娜再次拎起它左右看看,心满意足地将它塞进了笼子里——那里面已经规规矩矩、优雅贤淑地站了一排花枝招展的小精灵了。
它们看见头顶大粉蝴蝶结的同伴来,小手蠢蠢欲动地就要伸出来。
“好啦,现在你们乖乖地和我一起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要是有谁打架把衣服和妆容扯坏了,导致演出效果受到影响的……”
艾莉安娜甜甜蜜蜜地笑了。
小精灵们的手刷地一下收了回去,双手背在身后,惊恐地摇头。
不是,就是你这个演出,就算是从头到尾一点问题都没有,顺利平稳地渡过所有环节,难道斯内普就会欣赏吗?
就从这个表演者来说,是不是就有点审美太过超前了?
赫敏在一边止又欲言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原本是铁青色皮肤但现在被抹上粉,所以白中透着青、看上去像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僵尸新娘的小精灵们,只觉得每一次瞟过自己的眼睛都受到了重击。
但是艾莉安娜兴致勃勃。
赫敏吞吞吐吐,最后试探着从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入手:
“艾莉,你是从哪里买的粉底和口红啊?看上去上色效果真不错,贵吗?”
“什么粉底口红贵不贵?”艾莉安娜一愣,“这个还要钱吗?”
赫敏:???
啊???
“通常,我们走正常途径,是要的。”赫敏迟疑地说。
艾莉安娜抠了抠脑袋:“这还有正常途径?”
“我就是路过门口那个粉墙的时候上去抠了一点下来,是正常走过去的,没有跑没有跳没有抄近道?”
赫敏沉默了一瞬。
“口红就是红墨水啦,这个是我自己的,羊皮纸是我从地上捡的碎片片——这些算正常途径吗?”
“从运动的角度来说,再正正途不过了,从化妆的角度来说,还是有点邪门。”
“啊?哪里邪门了?”艾莉安娜提起笼子看了一圈:“多好看啊,花花绿绿的,多喜庆。”
赫敏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你高兴就好。”
“或许,嗯,斯内普教授就喜欢这种搭配也说不准——他平常都穿着黑袍子,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嗯,色彩搭配——他万一就觉得这样的颜色很有冲击力呢?”
赫敏闭着眼睛努力地给自己的好闺蜜提供情绪价值。
说完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皮子烧得慌。
赫敏啊赫敏,你怎么变成这样睁着眼说瞎话的人!
她在心里呸呸呸地唾弃自己。
终于,还是顶不住自己的良心,委婉地试图开口进谏:“但是,就是,或许,我是说可能……”要不我们再想想呢?
斯内普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会喜欢这么热闹色彩和动静的人啊、
“我也这样觉得!”
艾莉安娜已经快乐活泼又自信地接上了话,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我走啦!”
她欢欢喜喜的抱着笼子朝着地窖跑去,长长的辫子像小尾巴一样在身后一跳一跳的,每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志得意满。
赫敏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壮着胆子悄悄跟了上去。
不仅是担心好朋友啦,最关键的是,救命,她真的太好奇斯内普看到这个花花绿绿的表演团是个什么反应了。
刚走不到两步,她看见另外两个熟悉的人头鬼鬼祟祟地从另一边的墙后探出,脸激动地和头发一样红的罗恩激动地冲她挤了挤眼睛。
赫敏站在原地,两个人像做贼一样从对面窜了过来。
“艾莉安娜真的带着她那一笼子花红柳绿的丑八怪给斯内普表演节目去了?”
罗恩很努力地想要镇定地把嗓子压低,但就连脸上的雀斑都跳跃着兴奋。
赫敏默默地点头。
“咱们去看看吧,”罗恩哀求道,“我真的太好奇斯内普是个什么反应了——哪怕看不到——我们趴在门口听一听呢?”
赫敏本来是很想去的,但一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罗恩和她想的一样——甚至更迫不及待——她就又有点犹豫了。
“万一被发现了……”
罗恩的脑瓜子从来没有这么灵活过:“哈利有隐形衣!我们去取!”
内心其实也很想去的赫敏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同意了。
披着隐形衣的三只蹑手蹑脚地远远地跟在艾莉安娜后面,看着她一只手抱着笼子,一只手熟练地推开了地窖的门。
“她进斯内普办公室比我回家还要自然。”
罗恩嘀嘀咕咕地蛐蛐,热气落在赫敏的脖子上。
“闭嘴,罗恩。”赫敏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我们现在是在跟踪!安静一点吧!”
三只围上去,发现地窖的门已经关紧了,于是脑袋叠脑袋地将耳朵靠在门上,努力地想要从门缝中听出一两句只言片语的动静。
-
霍格沃茨真是一年比一年完蛋。
被洛哈特抓住、被迫在走廊上听了二十分钟他自吹自擂的斯内普觉得,自己的生命被严重地浪费了。
这个大脑光滑的和波特一样的大白牙傻子吹得那些事但凡有一句是真的,他以后三年都当不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说到这里,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宁愿选这么个人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也不通过他的申请?
他看邓布利多的牙就该好好疼疼,也让他的脑子好好清醒一下!
斯内普板着一张脸批改着傻子学生们狗屁不通的论文作业,只觉得生命被再度浪费了。
他们在学业上毫无建树,但是在荼毒人的视野和精神上十分地有一手。
斯内普冷笑着抖开一个四年级格兰芬多鲍尔的魔药论文,上面用斗大的字、加宽的字间距稀稀拉拉地写了三分之二面,是关于吐真剂的。
吐真剂,是一种十分珍贵又难以制作的魔药药剂,以其熬制难度之大且复杂难做而闻名,需要足足一个月亮周期,也是一个月左右才能酿熟,其功效十分强大,仅仅只需要三滴,就能叫人说出自己的所有秘密。它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为什么能叫人不由自主地说出真话,是一个需要值得深思的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拿出新的水平、运用与时俱进的新观点、新举措、用新的眼光进行研究,从而形成新的突破。
斯内普的嘴角边堆积着嘲讽的小坑越来越深——突破在哪儿呢?在他的脑子上吗?
然后他惊讶地自己的脑子实在太空,于是顶着自己破洞的脑子在下雨天不打伞地走了一圈,将里面装满了水,是吗?
不然怎么能写出这样触目惊心的废话来!
不不不,这不是写出来的,这是拉出来的。
斯内普愤怒地在论文上重重地写下一个T,巨怪一样的东西!
他的力道几乎要把羊皮纸划破,但是犹不解恨,只恨巫师成绩等级中没有比T更加的等级,不能够展示他的嫌恶。
他甚至觉得这个T都抬举了他,这篇论文就该以鲍尔的首字母B新创一个等级——差得开天辟地!
斯内普手指在桌子上一敲,这篇狗屁不通的论文单独飞到另一边——这是打算上课时把这个蠢蛋单拎出来好好教训。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怎么能有人写出这样的东西?
二年级那个和曼德拉草一样的里奇闭着眼都能写的比他好!
呵,里奇。
斯内普想到洛哈特得意洋洋地和他炫耀,说虽然他才刚入职,但是已经有两位非常聪明的学生格外喜欢他,甚至在“洛哈特个人信息小知识测试”中拿了满分,其中有一个叫什么——艾莉安娜·里奇?
斯内普想起起洛哈特滔滔不绝抓住要分享一些如何赢得学生喜爱的小妙招就冷笑——笑话,他会在意这个?
这些蠢得仿佛地精和巨怪杂交出来的小崽子们最好离他远一点——尤其是那个看起来脑子里的草稍微少一点的里奇也重新让草长起来了。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咚咚咚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哐当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里奇,我依稀记得这应当是我的办公室?”
正气不顺的斯内普黑着一张脸头也不抬,重重地在下一篇论文上画了一个D。
来人一点也没受到他冰冷语气的影响,整个人风一样卷到他的办公桌前,带着欢快又嘹亮的声音:“教授,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不猜,滚回你的桌子边去。”
斯内普冷漠地把她扒拉开,翻到下一篇论文。
这也是一篇垃圾!
他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
“哎呀教授!”艾莉安娜凑过来把一个巨大的笼子放到桌子边,努力地想把那一摞论文纸推到一边去给她的破烂腾地方,“您看看嘛看看嘛看看嘛,我专门给你排的节目!”
斯内普拎起这坨叽叽喳喳的曼德拉草就要往一边丢——曼德拉草灵活地抱住了他的办公桌腿。
“看!看!看!”
艾莉安娜大着嗓门嚎叫道,身子微俯着,看上去下一秒的动作就是窜到桌子上了。
斯内普的额角突突突地跳。
“两分钟,里奇,”他嘶嘶地说,“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绝对不会叫您失望的!”艾莉安娜信心满满地说,“快看这是什么!”
她猛地拉下来了笼子上的罩布,里面一排被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康沃尔郡小精灵蝴蝶结齐刷刷地看着他。
斯内普:???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的论文气晕了,现在正在做梦,不然他为什么会看到里奇提着一笼子样貌诡异的康沃尔郡小精灵来他办公室炫宝一样地展示?
——不对,她是从哪儿抓的?
斯内普还没想明白,艾莉安娜已经刷得一下子打开笼门。
他的瞳孔一下子收缩,手上的魔杖一挥,正在往外走的小精灵齐刷刷被定在了原地。
斯内普松了一口气,带着冰冷的愤怒盯向艾莉安娜:
“我假设,里奇小姐不会是以砸了她魔药教授的办公室的方式表达对鄙人的不满吧?这又是在替哪位鸣不平?”
他警惕地看向自己已经被严严实实封好的魔药柜,犹嫌不够地在上面补了两个铁甲咒。
艾莉安娜呆呆地仰着脑袋看他。
斯内普嘲讽地掀起嘴角:“怎么,伶牙俐齿的里奇小姐说不出来话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心头蔓延开被愚弄的愤怒和失望,像是一条被激怒的毒蛇那样高高地直起身子发出嘶嘶的警告:“滚——”出去。
艾莉安娜嗷地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揪住了他的袍子:“教授教授您好厉害,这个魔咒是什么呀我要学,教教我嘛。”
“你是不知道,给我们教黑魔法防御课的那个洛哈特,简直就是个噩梦!他在课上放了一屋子康沃尔郡小精灵出来结果自己又没本事收回去,叫我们收拾烂摊子!”
她一想到这个就生气,尤其是想到自己被撕碎的本子——更生气了。
那群天杀的飞行耗子们拿着纸屑乱丢,她连本子的碎尸都没全乎,修复如初都用不了!
艾莉安娜恨得牙痒痒。
“哦?”斯内普挑挑眉,饶有兴致地说,“我还以为里奇小姐会为此感到荣幸呢——毕竟洛哈特教授刚刚才和我说,你是他的狂热粉丝,把他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yue——”
艾莉安娜实在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艾莉安娜悲愤第9章辛苦排练到十点,一朝丢尽所有脸
艾莉安娜目光呆滞、目光发直,哪怕新学会了一个威力强大的群攻咒语也不能叫她缓过劲来。
她痴呆地坐在地板上,看上去整个人的灵魂都受到了攻击。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做完了所有的题目能够拿到满分,我不知道洛哈特是这么个神人。”
“我坐在试卷前,拿着笔,像往常一样写试卷,我没想到这张试卷会叫我身败名裂。”
她呜呜地抽泣起来,两行悲愤的清泪缓缓落下。
“我真傻,我就想着得第一,我没想到得了这个第一后等来的不是大家的惊叹,而是大家都认为我喜欢吃屎。”
她看上去要碎掉了。
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手背抵着下巴的斯内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虽然仍然是那张毫无弧度的脸,但莫名看上去心情不错。
“里奇小姐未免有些过于狂妄,在一位教授面前如此点评他的同事——你的另一位教授——你的礼貌呢?”
他假惺惺地说。
被你吃了!
艾莉安娜一抹眼泪,愤怒地盯着他:你在这装什么大瓣蒜呢?你和洛哈特一起坐在教师席上吃饭的时候,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她没敢说出来,但是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努力让斯内普直接体会到她的愤怒。
“你刚才要我看什么?”
斯内普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问。
艾莉安娜气呼呼的抱着双臂,呼噜噜地重重地呼吸。
“医疗翼出门左转。”
斯内普低头唰唰唰地开始改论文。
艾莉安娜更生气了,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嗖得一下跳起,炸着毛窜到斯内普面前就要开挠。
斯内普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艾莉安娜的爪子硬生生在空中停住,气急败坏地挠在桌子上。
斯内普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笑音,低头继续改卷子。
艾莉安娜咬牙切齿。
她一魔杖敲在小精灵的头上。
被定住的小精灵一个哆嗦恢复了正常,恼火地就要飞起来搞破坏,看着艾莉安娜宛如吃了屎一样漆黑脸色,熄火了。
它十分有眼力见地背上了迷你小鼓,并且主动带领着笼子内的小伙伴站好队。
花花绿绿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站成色彩斑斓的一排。
艾莉安娜气呼呼地拍了拍手,所有小精灵们举起了双手——这是要开始的动作。
打鼓小精灵看着斯内普的视线还停留在论文纸,又看了看一边漆黑着一张脸的艾莉安娜,大大的眼睛艰难地转了转,小小的脑瓜子里像是在做着什么激烈的斗争。
然后它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慷慨赴义——鬼知道为什么能从一只被公认愚蠢的康沃尔郡小精灵的脸上看见这样复杂的表情——踮着脚上前,扯了扯斯内普的袖子。
斯内普不耐烦地抬头:“里奇——”
他的声音消失在喉咙里。
他和一只涂脂抹粉、烈焰红唇、身穿粉红色蕾丝连衣裙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对上了视线。
斯内普:???
大白天的他在地窖见鬼了???
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这些狗屁不通的论文气死了,所以才会看到诡异而荒诞的一幕。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一边的艾莉安娜再次拍拍手,所有的小精灵们高举着手给他鞠了一躬。
那个拉他的小精灵把腰上的小鼓放到了地上,从背后抽出两个几乎有它一半高的小鼓槌——
咚!
咚咚咚!
所有小精灵们都动了起来,有三个只集中地站在最中间,每一只手上都抓着三个球,循环着在空中抛着,构成一个流动的三角形。
左右各有一对小精灵,相互抱着,在交谊舞——如果不停地前进、后退、转圈,飞起来转圈,飞起来蹦跶也算是交谊舞的话。
空中还有两只甩着红色的丝带飞来飞去,看上去很努力地在为同伴的表演增添装饰。
艾莉安娜在一边用魔杖作为指挥棒一样指挥着:“笑!笑起来!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小精灵们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斯内普看着眼前马戏团一样的景象,怀疑自己疯了,精神错乱了。
突然,一个在空中飞着舞丝带的小精灵不知道是不是被盯得紧张,一个手抖,丝带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最底端刚好绕在了同一时间举起鼓槌的打鼓小精灵的锤棒上。
甩丝带的小精灵浑然不觉,猛地往上一飞。
小鼓槌从打鼓精灵的爪子上飞出,哐叽一下,以一种非常精准且刁钻的角度砸向了斯内普用铁丝和海绵将每一瓶药剂都牢牢固定在架子上的魔药柜。
穿过银瓶、穿过木瓶、穿过水晶瓶——正中玻璃瓶!
爆破!
斯内普:???
打鼓小精灵惊呆了,它第一时间扭头去看艾莉安娜的脸色——觉得自己完蛋了,连翅膀见都颤抖起来。
它哆哆嗦嗦地飞起来凑到斯内普面前,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生命。
但它愚蠢的脑子想不到该怎么做。
它回忆着洛哈特的日常行为——主要是它也不认识其他的人——眨着眼睛亲了斯内普一下。
斯内普:???????
-
整个办公室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小精灵扇动翅膀的嗡嗡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其他几个小精灵见苗头似乎不对,屏气凝神地悄悄放缓了自己正扇动的翅膀,努力降低音量。
原本正伸着魔杖指挥马戏团的艾莉安娜一个哆嗦,手中的魔杖啪嗒一下从指尖掉落,摔到桌子上,魔杖尖迸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像是什么信号似的,终于陷入震惊的两人回神。
“里——奇——”
斯内普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节目——你训练的?”
艾莉安娜都不敢抬头看——她刚刚偷偷从眼角瞄了斯内普一眼,他的那个脸色怎么说呢,难看得不像是被康沃尔郡小精灵亲了,更像是被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打着圈亲了。
他漆黑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给这一串小精灵、她、甚至背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但还有眼睛的标本下毒药。
“不是,不是我啊——”
艾莉安娜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冤枉、却连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她举着手指天对地地发咒赌誓:“我怎么会教它们这样啊!”
她病急乱投医:“这是,这是洛哈特的小精灵,对,肯定是洛哈特干的!”
“然后你主动把它们带到了我的办公室?”
斯内普阴森森地扯起嘴角,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这间屋子里所有会喘气的生物生生嚼碎了吞下去。
艾莉安娜欲哭无泪:天杀的,怎么越说越像是她配合洛哈特祸祸斯内普啊?
该死的洛哈特,就是你这个祸头子带这些玩意儿来霍格沃茨,害得我面临如此的困境!
艾莉安娜疯狂迁怒。
她最后试图再垂死挣扎:“不是,是这样的,洛哈特那个没用的东西把这群玩意儿丢在教室里自己跑了,我看它们还挺会跳舞的,想着给您表演让您开心一下。”
“我真的绝无歹心啊——”艾莉安娜狗急跳墙开始胡言乱语,“我觉得是这个色胆包天的小精灵觊觎教授您的帅气——都是它自作主张——”
“闭嘴,里奇。”斯内普黑着一张脸怒斥道,那个脸色怎么说呢,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瓶黑墨水,稍微有点幸免的地方又被被气上脸的血气展示自己的红色。
——完了啊这都气成变色龙了啊。
艾莉她呀,今天怕是鼠到临头了QAQ。
艾莉安娜哆嗦起来。
蕾丝裙小精灵眨巴着它那双愚蠢的小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环境十分的危险,它看着开始磨牙的斯内普,尖叫一声窜到了艾莉安娜的背后。
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
她对上跟着移来视线、看上去更加危险的斯内普,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口惊天大锅就这样坚定不移地朝她扣下来了啊!
不是,你这个时候往我身边跑什么?啊???
艾莉安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个狗胆包天的小精灵,嗖得一下把它像丢垒球一样丢了出去。
小精灵啪叽一下在墙上摔成了大饼,小胳膊弹了弹,然后晕晕乎乎、坚持不懈地扇着小翅膀朝她飞来。
艾莉安娜脑袋都不敢抬,努力从眼角瞄斯内普的神色。
出乎她的意料,斯内普脸上好像似乎——居然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肌肉线条扭曲、双眼冰冷阴森,但确实是一个笑容。
向来乐观的艾莉安娜又开始乐观了:
——也许,斯内普就是喜欢这样的,嗯,表达方式呢?
她心怀侥幸地自我洗脑。
“艾莉安娜·里奇,”斯内普走过来,声音又轻又缓,每一个单词都十分清晰。
艾莉安娜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迷茫地仰起脑袋看着他——然后变成了惊恐。
她腾空了。
-
地窖门口,三只挤在隐形衣门口的小动物正在挤攘着推搡。
“你听见了吗?”
“没有啊,什么都听不到,这个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
“趴地板上,从门和地板之间的这条缝隙中听!”
“诶呦罗恩你过去点,你压我头发了——”
“罗恩你别再过来了,你屁股快杵进我嘴里了!”
三个人正小声地吵闹着,突然从地缝中看见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气势汹汹地朝门口靠近。
三小只一瞬间噤声,连滚带爬地朝着一边移动,这才没有被猛然打开的地窖大门正击面部。
一团人一样大小的东西被他提着丢垃圾似地丢了出来,飞鸟一样高高地从走廊上空滑过——
碰!!
“这一下至少有二十英尺!”
罗恩激动地小声说:“看不出来斯内普的手劲儿这么大——他在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当过击球手?”
“他就是魁地奇队长,也不能在走廊上乱丢垃圾啊!”赫敏不认同地小声说,“艾莉安娜还在里面呢,这是多么不好的示范!万一给艾莉带坏了怎么办?”
“啧。”罗恩重重地啧了一声,“我觉得你属实没有担心这的必要。”
“鱼找鱼虾找虾,蛤蟆找青蛙,破锅配烂瓦,土豆找地瓜。艾莉安娜和斯内普一块就是乌龟找王八,都是一肚子坏心眼的谈什么带不带坏,那叫相互祸祸。”
“诶!”赫敏不赞同地对着罗恩就是一个肘击,“不许这么说艾莉安娜!”
哈利也趁乱补了一肘子,认真点头:“就是就是。”
“好好好,你们是一派的!”
腹背受敌的罗恩愤愤地说:“你们孤立我,我天天被奚落!”
“丢的是什么啊,”赫敏皱着闷头看着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都跟人一样大了,而且我怎么看着怪眼熟的?”
“那谁知道呢,而且这会儿斯内普不该正在看艾莉安娜给他精心准备的节目吗,为什么会突然出来丢垃圾?”
罗恩嘀嘀咕咕地说:“刚才那门差点拍我脸上——怎么感觉斯内普每时每刻都在不高兴啊?”
哈利迟疑:“等一下——我是说——刚才那一坨,有没有可能——?”
三小只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齐齐地收声,惊恐地相互对视。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户哐当一下再次被拉开,斯内普哐的一下把一个装满了小精灵的笼子丢了出来,正好丢在那坨黑影的旁边。
黑影一动不动,仿佛被刚才的那一下摔死了。
他冷笑一声,彭地一下关上了门。
三只面面相觑地对视着,猛地反应了过来,嗷得一声冲了上去。
“艾莉安娜!艾莉安娜你还好吗?”
艾莉安娜在地上弹了弹,向小伙伴们展示自己还有一口气。
“把那个粉色裙子的小精灵给我抓出来!”
她气若游丝但出离愤怒的发出怒吼:“我打不死这个见鬼的东西,我美好的礼仪,我优雅的形象,我善良的品行,全都被它毁了!”
“辛苦排练到十点,一朝丢尽所有脸!”
“我成变态小女孩了第10章自制版家养小精灵
“我听说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昨天晚上遭到了袭击。”
吃早饭的时候,赫敏板着一张脸放下手中的报纸,对着难得起晚的艾莉安娜说道。
艾莉安娜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外壳煎得脆脆的鸡蛋,脸上露出无辜又惊奇的表情。
“天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的声线以一种不正常的音量高低起伏着,装满了虚情假意的震惊。
赫敏没有回答,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听说洛哈特教授被人套麻袋吊在天花板的挂灯上挂了一晚上,还是因为吊灯承不住他掉了下来他才下来的。”
“太可怕了,霍格沃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她夹杂着个人情绪地装模作样地说:
“之前怎么没听到这样的事呢?或许是他的仇家偷偷潜到城堡里来了吧——你看他又是赶女鬼又是揍狼人的,肯定有一些仇家,就是他们干的!”
赫敏的眉毛高高地扬起:“我不这么认为。”
“当然,尊重不同观点,不过我们这没凭没据的,还是不要乱猜了吧,万一误会到别人多不好啊?”
艾莉安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然后指着桌子对面的一盘培根,“去,给我装两片过来。”
脑袋上系着夸张蝴蝶结的康沃尔郡小精灵连忙扑闪着翅膀飞过去,殷勤地用叉子卷了两片过来,放进了艾莉安娜面前的盘子里。
盘子前面,另一个小精灵已经举着刀叉严阵以待,它迅速地将培根切成正方形的小块,挑着放塞进了提前切好的面包里,抹上黄油、生菜和番茄片,撞到勺子上,又一只小精灵接了过去。
艾莉安娜张开嘴,扛勺的小精灵已经哼哧哼哧地把迷你三明治送到了她的嘴边,刚好一口的大小,她轻而易举地把它全部装进了嘴里。
扛勺小精灵哼哧哼哧地飞下去,换了另一个装满土豆泥和肉酱的勺子,再次飞上来。
行云流水得仿佛工厂流水线一样,艾莉安娜全程只动嘴。
咬着鸡腿的罗恩羡慕地看着这一切:“你是怎么让它们这么听话的?不是说康沃尔郡小精灵生性调皮顽劣吗?”
艾莉安娜铛地一下把一个坚果锤成粉碎:“生性调皮,那让它们死一遍不就能改了吗?你看看现在多听话,还讲生性吗?”
小精灵一个激灵,嗖嗖嗖地摇头。
罗恩不敢继续问了。
“那这几只小精灵你不打算还给洛哈特吗?”他试图转换话题。
在他这句话说出的那一瞬间,几只小精灵齐刷刷地抬头,带着希冀的眼光看着他,又偷偷摸摸地瞄了艾莉安娜一眼。
“为什么要还给洛哈特,这几只小精灵写他名字了?他叫一声看看它们应不应?它们现在是我的!”
艾莉安娜嚣张地说。
罗恩不知道它们敢不敢应,但瞅着这几只的表情,应该是挺想应的。
“艾莉安娜,你不能这样!”赫敏生气地说,“我们都知道,这些小精灵就是洛哈特教授的,他上课时说过,这是他抓的!”
“现在你把它们拿走洛哈特教授没有追究,你应该感谢他才是,怎么可以是这种态度?”
艾莉安娜昂着脖子不肯认输:“那也是他抓的不是养的,人家小精灵是野生的,被他抓了算他的,那现在被我抓了凭什么不能算我的?我要感谢也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赫敏被她歪门邪道的话语气了个仰倒。
罗恩睁着清澈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像个墙头草一样摆来摆去,具体体现在谁说话他向谁靠。
“一边儿去!”
两个姑娘同时把这个碍事的一扒拉,罗恩哐叽一下像个萝卜一样栽了出去,四脚朝天。
罗恩:????
“不是,”他怒气冲冲的爬起来,不敢搅进火药味儿明显的两女孩中,对着哈利小发雷霆,“她俩吵架,为什么挨打的是我?”
正好看到一只康沃尔郡小精灵扑着小翅膀飞来,摇摇晃晃地用叉子叉起他面前的烤鸡肉,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地伸出了自己的勺子。
——啪!
小精灵舀在勺子里的烤肉被猛地扒了出来。
小精灵:???
罗恩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地说:“看什么?我就扒了!”
小精灵:????
它谨慎地回头,看着艾莉安娜正和赫敏关于对洛哈特的态度问题争得激烈顾不上它,嗖得一下就飞起来,一叉子插到罗恩脸上,然后压低了声音尖叫了一声。
罗恩嗷得一声还没叫出来,剩下几个小精灵也猛地扑了过来,把他抓了个满脸花。
“诶诶诶,你们对艾莉安娜可不是这个态度啊!你们在她面前乖得像家养小精灵一样!”
罗恩狼狈地叫起来。
不知道哪个词触发了机关,小精灵们看上去更生气了,嗷嗷叫着要和罗恩拼命。
罗恩在三秒内被抓成了花萝卜。
罗恩顶着一张条条道道、姹紫嫣红的“米”字脸,表情极坏地坐在魁地奇球场边的格兰芬多看台上。
他的身边,头上坐着一只家养……啊不,康沃尔郡小精灵、左右肩膀上各坐一只、造型就像个“众”的艾莉安娜正托着下巴发呆。
罗恩气愤地瞪着正在给艾莉安娜捶背按摩、看上去无比乖巧的的小精灵们,扇阴风点鬼火地进谗言。
“艾莉安娜,康沃尔郡小精灵毕竟生性顽劣,你看看他们给我挠的,它们今天敢抓我,明天就敢捅你!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给好好让它们涨涨教训,从此绝了他们这种叛逆的心思!”
三个正低眉顺眼干活儿的小精灵一瞬间眼睛瞪大了,几乎是怨毒地看向罗恩,尖尖的牙齿咬的嘎吱响,脸颊上的肉都鼓出来了。
罗恩被吓了一跳,然后更加义愤填膺地指着它们对艾莉安娜叫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它们就是野性难驯!”
艾莉安娜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左肩的小精灵冲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她又往右边肩膀看一看,右肩的小精灵正殷勤又卖力地捶着她的肩膀。
她眼睛向上抬了抬,她头顶上的小精灵正力道适中地给她按太阳穴,见她望来,主动飞到一边给她摘了一朵小花,也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乐安然。
“这不是挺好的吗,”艾莉安娜顺手把小花扎进了辫子里,“罗恩,你别对它们有偏见。”
罗恩:???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我?”
“对他们?”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转而指向正朝着他凶狠呲牙的小精灵,“是我有偏见?你看,你现在抬头看!”
艾莉安娜仰头,小精灵乖巧垂眸。
“这不就是你有偏见吗?”她不耐烦地说,“这么大个人了还和一只小精灵过不去,啧。”
罗恩瞪着又插着腰耀武扬威、对着他嚣张地挤眉弄眼做鬼脸的小精灵。
三只小精灵似乎发现艾莉安娜并不是很在意罗恩死活,甚至可能更偏向它们仨一点,都抖起来了,三只同时对他摆出来了大拇指朝下的动作。
罗恩差点气鼠。
“它它它它们……”他被气得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三小只在其他人看过来的一瞬间齐刷刷收手变脸微笑,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是的,虽然它们上课的时候捣乱,但现在很明显已经改过自新了,我们也要给它们一个机会。”
正因为洛哈特和艾莉安娜生气还没彻底消气的赫敏板着脸,但公正地说。
这下罗恩一条鱼一样,被气得差点翻过去。
“世界都在孤立我!”
他绝望地大喊。
赫敏没有在意她,她看着微微偏着脑袋不完全看她的艾莉安娜,垮着脸开口:“你最近怎么这么有空陪我们,我看你好像连着好几天没去斯内普教授那里了。”
板着脸但是递出台阶.jpg
艾莉安娜嗖得一下把脑袋拧了过来:“我不太敢去。”
这样就算是和好了。
但赫敏的好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你居然不敢去斯内普教授那儿”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然后敏捷地反应过来:“你被丢出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正气呼呼地罗恩也伸着脑袋探了过来:“对啊对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居然能有人不借助扫帚飞那么高——你把斯内普怎么了?”
艾莉安娜:……
“你不会说话你就闭嘴,行不行,罗纳德?”
罗恩抓了抓脑袋,嘀咕道:“我觉得我挺会说话的哇。”
艾莉安娜略过一看就不太机灵的罗恩,目光落到看上很伶俐的赫敏脸上,纠结了一下。
“你们说……”她压低了声音,“假如你是斯内普啊,你们……”
她又顿住了,像是说不出口似的,支支吾吾地又闭上了。
“我是斯内普,然后呢然后呢?”罗恩迫不及待地接话道,一脸的兴奋。
艾莉安娜看着他这样子就烦,一脚把他歪开:“你是什么斯内普?你也能是斯内普?”
罗恩被她歪了一个屁股墩。
罗恩:???
“不是你说假如我们是斯内普吗?”他委屈地叫起来,“我就重复了一遍也要挨打?”
“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就是单纯地想打我???”
艾莉安娜尴尬地搓搓手:“哪里哪里,对不起我就是顺手了。”
罗恩愤愤地爬起来:“顺手就打我,听上去更可怕了。”
赫敏在一边提问:“然后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莉安娜的气焰一下子就又缩回去了,就像一堆篝火一下子变成了烛火,再次吞吞吐吐起来。
“就是,我是说,假如啊,你们是斯内普教授,你们要是被学生带进门来的生物非礼——其实也不能算非礼啊,对吧,小精灵又不懂事没什么智商的——而且只是亲了一口,你们会怎么样——其实,也不是一件很大的事,对吧……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罗恩和赫敏越听眼睛越大。
“噢,姐们儿,我就说跟着你能叫我开眼吧,这能想到我居然能听到斯内普被强吻这样炸裂的事。”
罗恩激动地说。
“诶!这话怎么从你嘴里打一圈出来就这么怪呢——”艾莉安娜不乐意地说,“怎么就叫强吻,又没亲到嘴!而且我听说法国人就有一种贴面礼呢,为什么不能认为是一种友好的打招呼方式呢?”
“恕我直言,”罗恩说,“斯内普看着不像是这样有法国风情的人。”
幻想破灭的艾莉安娜恼怒地拍了他一下。
她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赫敏。
赫敏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毕竟才刚刚和好,她其实也是想说点什么昧良心的话来安慰一下艾莉安娜,比如“或许斯内普很大度不在意呢”、“我觉得应该不算大事”之类的,但是她的声带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活就是不出声音。
这实在还是有点太昧良心,对不起现在的她说不上口QAQ
“我觉得你现在做的挺对的,要不还是缓两天再去吧?”
艾莉安娜明白了,emo地重新蹲了回去。
“冒昧地问一下,”罗恩的嗓子里充斥着兴奋,“我能认识一下,是哪只小精灵这样有胆识吗?”
艾莉安娜有气无力地抓着头上的蝴蝶结小精灵抛了过去。
罗恩和赫敏一起啧啧啧地探着脑袋围了上来。
“这就是亲了斯内普的小精灵啊。”罗恩恭敬地用手托着,“刚才是我失礼了。”
你别说,知道这个小精灵是平等地创除了艾莉安娜以外每一个人后,他的心态平和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情伸出食指充作话筒,递到小精灵的面前:
“我能采访一下,你当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态吗?”
小精灵愤怒地想咬他。
罗恩眼疾手快地收回手:“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嗷。”
小精灵气得嗷地叫了一声,但是被球场上的喧哗声淹没了。
三个人抬头望去,原本正在训练的格兰芬多球队停了下来,边上一圈穿着斯莱特林队服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上去气氛不是很友好。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一起走了上第11章诽谤教授,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我就是斯莱特林队的新找球手。”他们刚走过去,就看见马尔福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大放厥词,“看看我爸爸给我们队买的飞天扫帚吧。”
七把把手上刻着“光轮2001”金字的扫帚在阳光下闪着光。
“哟!里奇!”
一见到艾莉安娜走来,马尔福一下子找到新的泄火点了,他下巴昂的快杵到天上去了:“没见过吧?这可是最新的型号,上个月才出来的。”
晕扫帚的艾莉安娜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他,一点也不为所动:“哦。”
马尔福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有眼无珠不懂欣赏的人,面对着这样好的飞天扫帚居然能如此冷漠。
他奋力地把扫帚举高:“这是光轮!2001!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你看看它的线条!你看看它的枝丫!你知道它飞行时能达到多少的速度吗?你……”
艾莉安娜打了个哈欠。
炫耀了个寂寞的马尔福当场破大防,骂骂咧咧开始攻击起所有人来,先说艾莉安娜有眼无珠,又说哈利是个疤头,最后说格兰芬多的破旧扫帚只配扫地板然后进博物馆。
艾莉安娜真诚地发问:“你就这样不给自己留退路吗,马尔福?”
马尔福:?
他清澈的灰蓝色的眼睛疑惑地望了过来。
“你们要是没换扫帚,输给格兰芬多还能找借口说是装备不行,”她顿了顿:
“但是你现在给全队换了新扫帚,还把这些玩意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甩了好像格兰芬多十条街——(马尔福不服气地说“就是这样”)——这要是输了,不就是证明你们纯菜吗?”
马尔福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金毛鸡,瞪着眼睛一下子消声了。
艾莉安娜继续补刀:“到时候这叫什么,越努力越心酸?”
“你你你你,”马尔福被气得小脸煞白,“谁会输给格兰芬多?谁越努力越心酸?你才会输给格兰芬多呢!”
艾莉安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从头到脚地在马尔福身上逡巡了一遍,最后重新落到他抹了大量发胶而闪闪发光的脑袋上,啧了一声。
明明一句话没说,但马尔福就是觉得自己被骂了。
“该死的里奇,你什么意思!”
他怒气冲冲地嗷嗷叫道。
艾莉安娜思考了一下,努力委婉地说:“这个,马尔福啊,要不然咱们少抹一点发胶呢,我看或许有些发胶渗进你的头盖骨去了。”
原本被斯莱特林球队骑脸嘲讽的格兰芬队伍的队员们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乔治和弗雷德更是差点滚到地上去了,仿佛借此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马尔福的怒火一下就转移了——或者是残存的理智以及屡战屡败的经验迫使他转移:
“这不是穷鬼韦斯莱吗?听说耗子进了你们家都给你们塞点粮食才能走,不然还得担心你们被饿死——你趴在地上是为了更好地看看我的扫帚吗?”
他恶毒地说:“你们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和光轮2001近距离接触了,是不是?毕竟你们手上的横扫七星放在博物馆里也是老货了呢。”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更大声地笑起来,像是要把被格兰芬多笑的憋气全部笑回去。
“至少他们都是凭自己的本事进来的!”赫敏尖刻地说,“而不需要家里出钱才能买进来。”
马尔福原本又重新蔓延上得意的脸色一下子暗下来。
“没人问你,你这个多嘴多舌的小泥巴种。”
他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
其实艾莉安娜并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霍格沃茨图书馆里并没有一本《巫师骂人垃圾话大全》——有她也不一定去看,她对自己这方面的实力很有自信。
但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很难听的词,因为它几乎像一个核弹一样引爆了整个魁地奇训练场。
斯莱特林的那个长得和巨怪一样的队长不得不挡在马尔福的面前,然后和扑过来的乔治和弗雷德纠缠到一起。
罗恩大吼一声,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还没来得念,艾莉安娜已经反应很快地一把抓住头上的小精灵,像丢手榴弹一样丢了过去。
小精灵精准地一脑袋扎进了马尔福大张着的嘴里,一人一精灵同时尖叫起来。
小精灵猛地把自己的脑袋拔出来,带一种痛失清白的愤怒对着马尔福又抓又咬。
魁地奇训练场上都似乎因为这样离奇的一幕安静了一下。
“卧槽,”艾莉安娜目瞪口呆地说,“马尔福,你这是不是算和斯内普教授亲嘴了?”
所有人震惊地看过来,看到艾莉安娜的方向时,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
仍旧沉浸在震惊中艾莉安娜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一边正在努力给她使眼色的罗恩。
她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碰!!
一个卷起来的书筒狠狠地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诽谤教授,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一道冰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艾莉安娜被捶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像是有一圈小星星一闪一闪地绕着她飞。
她被捶得像个地鼠,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笑出来,大家都惊恐地看着脸色漆黑如墨的斯内普。
“里奇,我实在是低估你了,”斯内普冰冷地说,“我在你嘴里简直身败名裂。”
“还是说这是您对我表示不满的新招数,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把我赶出霍格沃茨?”
晕晕乎乎的艾莉安娜听见关键词,嗖得一下把脑袋抬起来,脑袋不转弯地大声为自己辩白:
“冤枉啊教授,您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喜欢的教授,我绝无此种歹意啊!”
“嘶嘶嘶——”
魁地奇训练场仿佛一瞬间从底下钻出无数条蛇,齐齐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都用震惊的表情看着艾莉安娜,像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为了躲避惩罚能说出如此昧良心的话。
“罗恩,”弗雷德用胳膊肘怼了怼自家弟弟,“你朋友可真是个人物,居然能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罗恩是那几个少数没有嘶嘶嘶的冷静者之一,他看见大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样子,心中甚至涌上了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就是容易大惊小怪,你们要是听见平日里艾莉安娜那些脑残粉言论,不得震惊死过去?
罗恩难得有一种高高在上看众生的感觉。
“那对她来说看,可不是牺牲,”他清了清嗓子,“她真的是这样想的。”
弗雷德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
他看看艾莉安娜,看看斯内普,又看看艾莉安娜,又看看斯内普。
“你是在开玩笑吧?艾莉安娜,最喜欢的教授,是斯内普?”一边的乔治震惊地接话,“你哪怕说是邓布利多呢?”
罗恩难得能在擅长恶作剧的哥哥们面前扳回一局,几乎是扬眉吐气地说:“事实就是这样。”
现在的他得意洋洋心神舒畅,一点也不记得之前被艾莉安娜就这个问题坑害的惨状了。
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用同样的幅度看看看看艾莉安娜,又看看斯内普,又看回艾莉安娜,像两个发生了故障一卡一卡的假冒伪劣产品。
不过他俩这样子在魁地奇球场内一点也不算突出——几乎所有人都用目瞪口呆的表情一动不动地看着艾莉安娜,活像是有一道闪电打中了魁地奇场,把地上的所有人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都电傻了。
被点傻了的众人控制不住地去偷瞄斯内普的表情——天哪这谁能忍得住不看阴森森的老蝙蝠被学生正面表白后的反应。
魁地奇球场十分安静,但空气中都跳动着热情的八卦因子,大家无声又热烈地眉来眼去。
让所有人失望地是,斯内普并没有露出什么反应,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漆黑而铁青。
“恕鄙人实在看不出来你的厚爱,”他冷酷无情的宣布,“今天晚上七点,去找费尔奇,我想用手擦干净奖品陈列室里所有的银器或许能叫里奇小姐的鲁莽的大脑冷静冷静。
“啊!”艾莉安娜下意识叫了一声,“我不是很喜欢费尔奇先生——我能不能去您那儿关禁闭啊?”
魁地奇球场一片死寂,即使是对面的斯莱特林,都用一种“您真是个勇士,好走不送”的眼光看着艾莉安娜。
“我是在让你点菜吗——”斯内普的话还没说完,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正和小精灵干架的马尔福因为这边这场闹剧分了一下神,小精灵趁机一口咬在他的脸上,疼得他嗷得叫了一声。
“教授!”马尔福一把把小精灵扔出去,委屈地叫道,“里奇放康沃尔郡小精灵咬人!”
斯内普像隧道一样的眼睛向他的方向扫了一眼,冷笑着看向艾莉安娜:
“怎么,我们聪明伶俐的里奇小姐觉得学校的功课实在无聊,现在改以欺负同学为乐了?”
“没有!”艾莉安娜叫起来,“是马尔福先挑衅的!他骂赫敏是泥巴种!要欺负人也是他先!”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一直在悄咪咪注意斯内普反应艾莉安娜在瞬间就捕捉到了——斯内普教授很讨厌这个词语——她顿时像是抓到了一点底气一样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多么恶毒词语——我们赫敏只是一个内心善良又柔软又敏感的小姑娘,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攻击,她的心灵都受到了创伤!她会抑郁——”
“闭嘴!”斯内普突然粗暴地打断她的话,面色沉沉转头看向头发已经成鸡窝的马尔福,“马尔福,你说了这个词语?”
从来没被斯内普以如此表情盯着的马尔福呆在了原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斯莱特林扣十分,因为你的话,”斯内普面上看不出来表情,“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来我办公室关禁闭,以及,我会和你的父亲谈谈你的礼仪问题。”
马尔福脸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
斯内普却不再理他,他用阴冷的眼神在魁地奇球场环视了一遍:
“各位先生小姐们,我想我在今天剩下时间里不会再听到——又要给你们处理什么幼稚摩擦的消息,对吗?我也不是很想让我的魔药柜上多几个由大脑空空只会打架的人变成的瓶子。”
所有人一僵,齐刷刷地点头。
斯内普大踏步地离开了,翻滚的袍角像是黑浪一样。
现在的情况显然也不适合继续训练了,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马尔福和艾莉安娜没动,他们凶狠地相互瞪着对方。
马尔福觉得斯内普偏心,艾莉安娜都给他俩泼脏水了居然只罚她在费尔奇那关一晚上禁闭,而他要关整整一个星期,这不是偏心是什么?明明他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艾莉安娜觉得马尔福占了便宜还卖乖,明明犯了错还能在斯内普办公室待一个星期,这不是奖励他是什么?难道德拉科·马尔福才是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
马尔福和艾莉安娜都觉得斯内普偏心对方,他们仇恨地相互对视着。
嗷得一声,也不知道谁先开始——反正电光火花之间,两个人干在了一起。
不过很显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从体力和战斗技巧上都无法和揍遍孤儿院无敌手的艾莉安娜媲美。
他很快被艾莉安娜骑在身上揍得嗷嗷叫,那样子活像一只被捏得吱吱叫的雪貂。
考虑到他今天晚上还要去斯内普那关禁闭,艾莉安娜十分阴险地在他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下黑手。
比如说掐后背,掐腰子,掐胳肢窝,踹屁股。
有本事他把身上的衣服脱光了、赤裸裸地去找斯内普告状?
艾莉安娜就不相信马尔福能丢的了这个人!
马尔福像个蛆一样在艾莉安娜身下扭来扭去,被气的脸色煞白,突然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的重击,僵住了。
艾莉安娜趁机掐他肋骨边的肉——结果马尔福突然猛烈挣扎了起来,她一不小心掐到了前面一点的位置。
咦!
艾莉安娜嫌弃地在马尔福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里奇!你还是不是个女孩!我要杀了你!!”
马尔福苍白的脸涌上羞恼的红晕。
“你来!我倒要看看被我压在身下的菜鸡怎么杀了我?”
艾莉安娜冷笑着说。
马尔福气得像个小狗一样呜呜直叫。
边上终于反应过来、不想变成魔药瓶、更不想被摆到斯内普办公室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众人一齐上前把他俩拉第12章哈利,我知道你崇拜我
“我呸,便宜马尔福这个发胶头了!”
艾莉安娜气呼呼地插着腰走到去海格小屋的路上,还在愤恨地跺脚:“凭什么?明明是马尔福先挑衅的,斯内普凭什么奖励他?”
罗恩、赫敏、哈利一齐震惊地看向她:“啊?斯内普有奖励马尔福?”
“啊,很抱歉,虽然我很讨厌马尔福——在他说出今天这句话之后更讨厌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斯内普是怎么偏向马尔福的?”
罗恩虚心请教道。
“是的,我都没想到斯内普居然会给斯莱特林扣分,还会罚马尔福关禁闭,还是一个星期呢!”赫敏说。
“这不就是吗?!”艾莉安娜愤愤不平地叫了起来,“地点在斯内普办公室里,还长达一个星期,这不是奖励是什么?!”
“我呢!要去费尔奇那!”她牙齿咬得嘎嘎响,酸啾啾地给马尔福泼脏水,“真不知道这个灯泡脑袋是怎么迷惑住了斯内普教授的!”
“华国有个词儿怎么说的,”她思考了一下,愤愤地说,“狐媚惑主啊这就是!”
博闻强识的赫敏沉默了一下,有些纠结地问:“华夏的这个词儿,是这个意思吗?”
“老实说,姐们儿,”罗恩大大咧咧地说,“除了你,我相信应该没有人觉得这会是奖励——哪怕是马尔福。”
“说起来,那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斯内普都不喜欢?”
哈利问。
罗恩的脸色沉下来:“一个非常难听、侮辱的称呼,用来骂麻瓜种巫师的,就是父母都是麻瓜的巫师,意思是肮脏、劣等的血统。因为总有些人,因为自己出身纯种巫师家庭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呸!”
他朝地面愤愤地吐了一口唾沫。
艾莉安娜迷惑地说:“他平日天天和巨怪一样的高尔和克拉布在一起,真的会认为这套言论是正确的吗?我是说,那两位应该是纯的吧?”
“那可不能再纯了。”罗恩撇了撇嘴。
“所以赫敏,你不要听他的疯话,非常没有道理,现在混血的巫师也很多,要是巫师只和巫师通婚,巫师界会完蛋呢,我们早绝种了。要我说,说出这个话的马尔福就该吃鼻涕虫。”
艾莉安娜还沉浸在高尔和克拉布的血统问题中,她兴致勃勃地问:“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位祖上有巨怪血统,然后纯纯没有稀释地流传到他们身上了?”
赫敏噗呲一下笑出来。
艾莉安娜看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反正我不觉得一个人优秀与否是按照他说的那个标准,要真按照他说的那样,最高贵婚姻应该亲兄妹配对,那血脉多纯粹啊——”
艾莉安娜啧了一声:“还停留在原始社会呢,可以看出来他的大脑没开化了。”
“也有可能开化了,但他脑子里都是冰,化了之后全是水。”
哈利也想说什么,但海格小屋的门一下子从里面拉开,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啊,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他有些惊喜地问。
“我当然知道啦。”出乎他们的意料,响起的是另一个高扬的、叫人讨厌的声音:
“如果你也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梅林爵士团三等徽章,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这个世界在你眼中几乎没有秘密。”
是洛哈特。
四个人呆若木鸡地看着一个完全不该发出现在这里的人。
洛哈特穿着淡紫色的长袍,脸上挂着叫人熟悉的露出了所有亮晶晶牙齿的笑容。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哎呀呀,我是不想暴露我的智慧的——你们懂得,太过于聪明其实会叫人们忌惮,人人都会担心你发现他们的秘密,但是哈利,我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
他亲切地伸手,猛拍哈利:“你果然是我的狂热粉丝,所以才会这样细致地观察我。”
哈利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不用害羞,我都!”洛哈特滔滔不绝地说:“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偶像,我不会让我的任何一个粉丝伤心——哈利!”
他突然间加大了声音,哈利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给你一个靠近我的机会,今天晚上八点,我邀请来我的办公室替我给我的崇拜者们回信——没错,就是和你一样的我的粉丝,你们会有语言的。”
“啊——?”哈利绝望地叫出来,“不——我是说,对,太晚了,有宵禁,不能夜游——”
他被吓得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会和你们麦格教授说的,给你一个小小的特权。”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听哈利的解释,大步地走了。
哈利差点嘎巴一下死在海格家门口。
当然,哈利最后还是被迫去了洛哈特办公室,就像艾莉安娜不得不去找费尔奇、马尔福耷拉个脸去找斯内普一样——他们三个彼此都觉得自己比对方更倒霉。
尤其是后面两位,几乎只要见了面就企图用目光杀死对方。
这种情况倒是诡异地让哈利轻松了一段时间,因为马尔福现在的主要炮火集中在艾莉安娜头上,一时之间顾不上嘲讽他。
——虽然马尔福的炮火在艾莉安娜面前和哑炮没什么区别。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当然了,艾莉安娜看他也不是很顺眼。
“我统计了,在今天的魔药课上,那个该死的马尔福叫了五次斯内普“教授”,一次是展示药水,两次是问问题,一次指着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有一次就是单纯的搭话——”
“他不是嫌被斯内普关禁闭很烦吗?怎么对斯内普是这个态度?我呸,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比谁都诚实!狐媚教授,不要脸!”
罗恩和哈利唯唯诺诺。
“还有斯内普!”艾莉安娜愤愤不平地说,“他今天夸了马尔福两次!一次是夸他那个不如鸡啄的切魔药手法,一次是夸他那鸡蛋清一样的药水——我呸,就那玩意儿也配挨夸?我吐点口水出来都比他强!”
药水像呕吐物和泥浆混合体的罗恩和哈利不敢吱声。
“而我!手法完美!动作完美!药水完美!凭什么不夸我?!”
罗恩跟牙疼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艾莉安娜最近似乎在和斯内普闹脾气——梅林的花边蕾丝内裤啊,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他罗恩居然能看到有人和斯内普闹脾气。
具体表现在艾莉安娜已经五天没有去斯内普办公室,并且一提到斯内普就横眉毛瞪眼睛的。
难得有时间和他们一起待在格兰芬多休息室了,虽然待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拐到斯内普身上。
复习功课的时候——不仅是魔药学——甚至有可能是魔法史上某一章提到了个什么魔药,她都会扯到魔药课上去。
写家庭作业看到上面的O,骂上面的O不够圆、进而引申出斯内普明明她这么优秀还一点都不在意她。
他们一起蛐蛐马尔福的时候,嘴斯内普有眼无珠居然偏心这么个脑袋只会发光的灯泡。
甚至靠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扶手椅上,她都会骂骂咧咧说现在马尔福肯定坐在她的小桌椅上,说人家不要脸鸠占鹊巢。
怎么说呢,起承转合马尔福,风吹草动斯内普。
罗恩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然你现在直接杀去斯内普的办公室,从马尔福手里夺回自己的位置?”
他好心给出建议。
“不去,我凭什么去,我有什么资格去,人家马尔福才是他最喜欢的学生,我哪里敢不自量力地和人家比啊?”
艾莉安娜阴阳怪气地说。
“嗷,那这样你就让他坐呗,反正就一套椅子。”
罗恩抠了抠脸。
“我凭什么让给他?什么叫就一套椅子?这是椅子的事吗?”
艾莉安娜气愤叉腰。
“那你说怎么办呢?”
罗恩真诚地发问。
艾莉安娜一下子噎住了,开始嘟嘟囔囔地骂骂咧咧,骂马尔福不要脸,骂斯内普偏心灯泡,她这么久没去他办公室了居然都不问一下,太冷漠了!可恨!
叽叽咕咕,喳喳啾啾,配合着那三只虽然不明白但一起跟着响的康沃尔郡小精灵,那动静比一笼子的虎皮鹦鹉还厉害。
罗恩在一边听得脑袋都大了。
他现在甚至在心里面狗胆包天地同情斯内普——他之前每天居然能同意这么个碎嘴子喇叭精在他办公室写作业?
写了一年??
真的没想到,斯内普居然脾气还是挺好的。
罗恩打了个哆嗦,和边上同样已经听呆了的哈利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
“嗯,或许,和你相比,斯内普也没有那么偏向马尔福呢?”
罗恩有些迟疑地说了一句公道话。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帮马尔福或者斯内普——无论哪一个他都不喜欢——说话,恶心地浑身一激灵。
这样的话怎么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韦斯莱啊韦斯莱,你现在已经完全站在斯莱特林的立场上了吗——还是在另一方是格兰芬多朋友的情况下!
两行清泪从罗恩脸上缓缓落下,那是一种觉得自己背叛了灵魂后的悲痛。
“胡说八道!”艾莉安娜愤怒地一拍大腿,吓得三小只像三只土拨鼠一样浑身一哆嗦。
“什,什么??”
赫敏结结巴巴地说。
“斯内普一点也没有偏向我!”艾莉安娜像个海豹一样把扶手椅拍得啪啪作响的。
“怎么说?”哈利问。
“我之前悄悄趴他办公室门口听——嗯——不是,我是说不小心我路过他办公室……”
“从格兰芬多塔楼路过到地窖办公室,你这顺的是什么路啊?”
罗恩快言快语的地问。
“闭嘴!罗纳德!”
艾莉安娜恼羞成怒地嗷嗷叫起来。
“算了算了,罗恩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我们知道的,就是路过,算了算了。”
赫敏努力拉住艾莉安娜。
“本来就是嘛……”
罗恩不服气的嘟哝,哈利眼疾手快地给他塞了一杯水:“喝水,喝水。”
于是罗恩嘴巴没空了叭叭了。
赫敏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哄到:“没事没事,他闭嘴了,到底怎么了?”
艾莉安娜翘着鼻子对罗恩重重地一哼。
被他这么一打断,艾莉安娜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情绪,酝酿酝酿,重新愤怒地叫起来:
“就是我当时,趴门口听见斯内普叫马尔福'德拉科'!”
"德!拉!科!"她像一只发狂的海豹对着桌子邦邦邦,“他叫那愚蠢的灯泡脑袋德拉科!叫我什么?里奇!”
“他为什么不叫我艾莉安娜?总不能是我的名字比马尔福长,念起来费劲吧?”
她气得一口咬在一边的桌子上,在三个人惊恐的视线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正在给罗恩灌水的哈利一个哆嗦,水全被灌进了罗恩的鼻子。
“咳咳咳咳——”
罗恩一边咳嗽,愤怒地把哈利一巴掌推开:“你干什么你想汶死我啊?!”
哈利毫无感觉地退了两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艾莉安娜,又看看桌子。
他有些迟疑地问:“艾莉安娜,你的牙,还好吗?”
木头咔嚓碎裂的声音回答了他。
“我的妈呀!”才缓过劲来的罗恩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艾莉安娜,你的牙是什么做的?你居然把桌子咬碎了!你以后可不能咬我知道吗?”
艾莉安娜气急败坏地龇着牙就要朝他追去。
罗恩吓得连滚带爬。
一片混乱之中,赫敏冷静地追上去一把拉住艾莉安娜,从她嘴里取出桌子块,拼到缺口上:
“修复如初!”
“好了,好了,”赫敏心累地给这个铁齿铜牙的艾莉安娜顺毛,“也许就是因为你名字长一点念起来费劲呢——对叭,你有四个音节,马尔福只有三个。”
“那他可以叫我艾莉!叫我安娜!叫我安妮!但是他叫我里奇!”
艾莉安娜气愤地说:“我要去找他去!我要问个清楚!”
赫敏嗖一下就把原本拉着她的手收回来了,甚至主动地替她打开了格兰芬多的门洞:“快去快去。”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急切有些过于明显,咳嗽了一声:“我们不带着问题过夜,不然越想越想不通,对吧?”
赶紧去祸祸斯内普去吧!快走快走!
艾莉安娜觉得非常有道理,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地窖杀第13章开门!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备着明天的课。
虽然他觉得这个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不管他把那些注意事项写得多么清楚明白、多么放大加粗,这群愚蠢地堪比河童——对,就是那个脑袋上有一个空洞,所以水会吨吨往里灌的愚蠢生物——的巨怪崽子们都能完美地避开所有正确步骤。
他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加入豪猪刺之前先把坩埚从火上移开这样的步骤到底有什么难的,为什么年年都有人错、年年把他们的身子炸成和他们脑子一样的巨怪样,祸祸班上其他人还扰乱课堂!
斯内普难以忍受地从鼻子重重地喷出一口气。
“把桶里的姜根挑出来切好,如果让我看到上面有一点泥土,你就再处理一桶。”
他习惯性地开始找茬。
然后等着熟悉的嗷嗷叫的抗议声响起。
“好的。”
出乎他的意料,办公室里响起的是另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头发即使在昏暗地窖也依旧亮闪闪的马尔福拿着小刀走了过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在他办公室的是被他罚来关禁闭的马尔福,而里奇已经很久没来他的办公室了。
他任由马尔福蔫头耷脑袋地蹲在木桶前,目光落在那盏关闭着的落地灯边上空荡荡的小桌子上。
其实说空荡荡并不准确,上面杂七杂八地放着熟悉的羽毛笔、羊皮卷、墨水瓶——基本上都是里奇从他桌子上拿的,甚至墨水都是偷偷倒的他墨水瓶里的。
里奇消耗墨水的速度仿佛她是蘸着这些墨水啃面包一样,他几乎每三四天就要补一瓶墨水——里奇那是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过,脸皮比施了铁甲咒还厚,瓶没墨水了甚至还会哼哼唧唧抢他笔上的。
轰都轰不走。
斯内普无意识地扫过自己桌上的墨水瓶,这一瓶是他一周前开的,现在还剩下大半。
也就是说,里奇已经快一周没来了。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其实也很好想明白。
斯内普盯着背对着他嘟嘟囔囔、不情不愿挑着姜根的马尔福,扯了扯嘴角。
他那天会一大早去魁地奇球场,原因很简单——里奇,波特,马尔福,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以上任何五个词随意搭配在任何一个地点,都绝不可能出现风平浪静的情况。
但他出发的速度似乎永远赶不上艾莉安娜干架的速度,在他抵达的时候,艾莉安娜已经像个技术精湛的追球手一样把康沃尔郡小精灵投到了马尔福的嘴里。
——在他知道马尔福说了什么之后,他并不认为艾莉安娜这样做有错。
泥巴种。
斯内普的嘴唇重重地抿起,他厌恶这个词。
也……厌恶当年说出这个词的自己。
——但他先听到的是艾莉安娜那句不过脑子的话,先扣的她的分。
虽然他之后扣了德拉科的分数也关了他禁闭,但里奇明显很不满意。
也许不会再来了。
斯内普表情冷漠地把一个小核桃锁进了最里面的抽屉里,上面那行“霍格沃茨最好的教授”被压在最下面。
也许她终于认识到,他只是一个阴森森的古板刻薄的教授,即使接近也也没有什么价值。
就这样吧。
他也不在意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鲁莽的格兰芬多,他以后只会更清净。
突然,门口传来碰得一声巨响,伴随着熟悉的嗷嗷叫嚣声。
“开门!开门!”
那声音是如此的巨大而嘹亮,伴随着匡匡的拍门声,似乎地窖都跟着敲门的幅度在振动。
正耷拉着一张脸、嘴上嘟嘟囔囔、但动作十分从心的、谨慎地挑姜根的马尔福一个激灵,手上吊着一大块泥土、原本要摘出去的姜根啪地一下掉进了已经摘好的那一堆,泥块摔成碎屑,溅得到处都是。
马尔福:!!!
他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想起了斯内普那句“如果里面有任何一点泥土,你就再剥一桶。”
不!!
这是他禁闭的最后一天,他不要延长!!!
马尔福在心里痛苦地嚎叫,一边手忙脚乱地要把泥土择出来,一边偷偷地眯着眼睛从眼角瞄斯内普,祈祷对方没有发现。
诶,没有发现。
院长好像没在看他。
马尔福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望过去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
斯内普没有顾上他,正盯着被拍得碰碰作响的门,脸上表情莫测。
马尔福反应了一下,内心紧接着涌上潮水一样的隐秘的期待。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作为里奇最大的敌人(自封),马尔福一耳朵就听出了外面这个又叫又跳的是谁。
那个该死的、天杀的、除了一张脸以外半点女孩子样子都没有的艾莉安娜·里奇!
马尔福只是念着这个名字,就恨得牙切齿。
就是她害得他大晚上得还必须在院长办公室像一个麻瓜仆人一样、用手在这里挑这个该死的姜根!
而该死的里奇!却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用手擦奖品陈列室的奖杯算什么?只有一个晚上,而且他不相信里奇不会偷偷用魔法!
里奇要是真的有这么听话,也不会和他打的平分秋色了!她就是一个野蛮又粗鲁的怪力女!
他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比波特——嗯波特也讨厌!
马尔福磨着牙瞄着斯内普面上的神色,看着似乎更莫测了,更加激动了。
院长你睁开眼看看啊,门都快被里奇这个狗胆包天得东西拍垮了,她这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这不得狠狠惩罚她?!
马尔福激动地手都在哆嗦。
与此同时,门外的叫声更加嘹亮了:“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马尔福激动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用亮晶晶的灰蓝色眼睛一个劲地看着斯内普。
教授您听听啊,里奇简直是倒反天罡,她都不叫您教授!
教授您看看啊,那门被里奇拍的,不着知道的还以为它这是成精了在跳舞呢。
罚她!罚她!罚她关两个月的禁闭!!关到万圣节!关到圣诞节!关到复活节!关到明年三月!!!
原本手下的这一筐姜根就剩几根就摘完了,他马上就可以走了,但他一下子把剩下的几根放了回去,从已经摘干净的那一堆里面抽了一根出来,状似仔细地来回检查起来。
简称磨洋工。
他,德拉科,马尔福,今天一定要看到艾莉安娜·里奇挨收拾的样子!
在马尔福欲眼望穿的视线中,斯内普动了动手指,地窖的门轰的一声打开了。
正气势汹汹准备上脚踹的艾莉安娜一下子落了个空,像个球一样咕噜咕噜滚了进来。
保持面无表情的斯内普和激动的摩拳擦掌的马尔福因为她的出场造型一起愣了一下。
这是个什么招数?
安娜球不理他们,她身手敏捷地在地上一个前翻滚,一只手按在地上刹住车,也不急着站起来,顺势一个翻身蹿到了自己的小桌子边上。
她的目光严肃的、如临大敌地在自己的小地盘上逡巡着。
先看看边上的落地灯是暗着的没有开,又看看桌子上的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似乎都保持在自己上次离开时的位置,绷起来的嘴角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艾莉安娜伸着小脑袋凑上去,围着自己的小桌子闻闻嗅嗅。
让她来好好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不要脸的——比如说那个德拉科,马尔福——趁她不在的时候悄悄坐她的位置!
艾莉安娜的小鼻子一耸一耸,严肃地从羽毛笔闻到桌子腿。
斯内普习惯性就要开口嘲讽,但他只是动了一下嘴。
马尔福……马尔福已经看呆了。
里奇这不是发病了吧?他知道狼人每逢月圆的时候会变成狼对着月亮嗷嗷叫发狼疯,没听说有什么狗人会在什么条件下发狗疯啊?
不会咬他吧?
咬完后他不会变成狗人吧?
啊啊啊邓布利那个老疯子看上去是能够干出让神奇动物入学这样离谱的事情的,所以很有可能啊!
他就说为什么里奇这么用功读书呢,正常人谁喜欢学习呢——但她要是不是人,这不就说得通了吗?
爸爸救命!!!
马尔福在心中无声地尖叫。
“怎么,里奇小姐驾临您魔药教授的办公室,是来检查卫生的?”
斯内普冷言冷语地说。
马尔福的脑袋嗖地一下转向斯内普的方向——里奇这么不正常的行为,您怎么能美化成检查卫生的?
整得好像她是来干好事的?!
他一耳朵就听出来这是斯内普主动给里奇台阶下。
你要问怎么听出来的?
平日里他们要是去地窖上课迟了、地窖门已经关了而他们还没有进去,别说像里奇这样哐哐哐砸门了,呼吸声大点没触发嘲讽,都是斯内普那天心情好格外开恩。
哪怕没上课的时候,只要斯内普站在讲台上,别说是像刚才里奇这样叮里哐啷是炸鱼一样的动静了,不小心把坩埚磕到桌子上,那斯内普阴阳怪气的长难句是一句一句往外冒啊。
结果呢,刚刚呢,艾莉安娜刚刚差点把地窖门拆了,院长说什么
——“你来检查卫生”???
好哇,他就说院长偏心!
马尔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手中的小刀无意识地把姜根切了个稀巴烂也毫无察觉。
更叫他觉得离谱的是,明明院长都都已经!主动!递台阶了!
里奇居然还敢耷拉个脸、鼓着个腮不接话!
马尔福差点酸成福尔马林。
他斜着眼睛朝艾莉安娜望过去——这一下更是差点把鼻子气歪。
里奇居然还敢瞪他!在地窖里、在他们斯莱特林院长面前瞪他!
马尔福当即恶狠狠地瞪回去——就你眼睛大?
艾莉安娜当即回敬了一对又大又标准的白眼。
马尔福被气的还没来得及叫出来,艾莉安娜已经移开视线率先叫出来了。
她爬起来,气势汹汹走到斯内普面前:“我有事和你说!”
那样不客气的语调,原本正生气的马尔福突然诡异地感到了一丝平衡。
——原来艾莉安娜是平等地创每一个人啊。
她甚至连斯内普都敢创!
不等斯内普开口,艾莉安娜已经连珠炮一样继续了:“我很认真地再说一遍,绝对不是玩笑或者其他的什么——你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喜欢的教授。”
原本思绪正在发散神游的马尔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啊?
他完全记不到什么沾不沾泥土了,随手把姜根丢到一点,整个人努力悄无声息地朝艾莉安娜的方向挪。
让他听听,让他好好听听(脖子用力伸长)。
艾莉安娜正对面原本神色冷漠的斯内普也显然被她这一句打的措手不及,又或许是本来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难得愣在原地。
地窖里一片安静。
只听见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响,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
“嗷!”
全神贯注、脖子伸得像个甲鱼一样的马尔福没注意,猛地摔了一个屁股墩。
“德拉科,回去,你的禁闭结束了。”
马尔福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他知道他要关禁闭还难过。
但顶着斯内普不容置疑地目光,他最终只是嘴唇动了动,不情不愿地又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地窖办公室的大门碰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垂头丧气的马尔福一个漂亮回身,像一只灵活的大壁虎一样紧紧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也不知道是地窖的效果格外的好,还是里面还没开始交谈,总之,马尔福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马尔福急得抓耳挠腮。
他纠结地看着地上那道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被心中翻涌着的剧烈好奇打败,谨慎地环顾一圈确定走廊上没人,整个人一咬牙趴了下去。
他努力地从缝隙之中窥探着屋子里的动静,连向来宝贝的、用发胶捋得油光水滑、整整齐齐的发型乱了也毫不在第14章你为什么不叫我艾莉安娜?
地窖办公室里,艾莉安娜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愤愤了,她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鼓起的脸颊看上去像一个河豚。
说实话,从学生时代到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甚至更早一点从有记忆开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直白认真地表示对他的喜爱。
还是“最”。
唯一。
斯内普动了动嘴,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那或许里奇小姐得反思一下自己的审美认知。”
艾莉安娜这下真的气炸了。
她像一只发狂的兔子在斯内普面前连蹬带跳,地板被她蹦跶得哐哐作响:“你不许这么说我!也不许这么说自己!”
“啊啊啊!!气死我啦!!”
艾莉安娜气得满屋乱窜。
看着这样激烈反应的艾莉安娜,斯内普反而平静下来了。
幸好他的办公室在负一楼,不会有别的教授投诉他扰民。
他走神了一瞬,然后甚至饶有兴致地重新坐回扶手椅,双手指尖交叉着地抵在下巴处看着她。
“怎么,需要鄙人表示对年级第一的里奇小姐的厚爱的惶恐吗?”
他懒洋洋地说,但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艾莉安娜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可恶,她嗖得一下重新窜到他面前,不满地大叫出声:“你!哪里!有!!惶恐啦!!!!!”
原本神情还算缓和的斯内普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但面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哨子精显然注意不到这样的小细节,她嗷嗷嗷地喊:“但是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斯内普冷笑一声。
“确实,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里奇。”
艾莉安娜一把抱住了扶手椅的椅子腿,那动作方向惊得斯内普差点站起来,看见她抱的是椅子腿,这才放松了僵住的后背重新坐稳了。
他若无其事地把交叠的腿换了个方向,仿佛十分不经意地离蹲在他腿边的艾莉安娜远了一点。
但这次艾莉安娜注意到了。
她更愤怒了。
她怒发冲冠地大叫起来:“你看你看!甚至我只是一靠近你就嫌弃!!!”
斯内普揉着额角:“里奇,你再不说事,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艾莉安娜猛地又重新抱紧了椅子腿,但气势一点也不弱地嗷嗷嚎叫:“你对我一点都不耐心!!”
斯内普冷笑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了自己的魔杖:“M——”
艾莉安娜狗急跳墙,一把抱住了斯内普的大腿。
斯内普:!!!
他嘴里正念着的驱逐咒一下子凝固在喉间。
艾莉安娜一点也不管瞳孔地震的斯内普,气势汹汹地大声道:“你就是把我丢出去,我也要说!”
“你先放开我。”
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不,我一放开,你就把我丢出去了,我知道你魔咒很厉害!”
斯内普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那请尊贵的里奇小姐——”
“你看,你现在还在叫我里奇!!!”
艾莉安娜大声尖叫:“但是你叫马尔福就是德拉科!!”
斯内普:???
他百思不得其解低头看向艾莉安娜头顶上的发旋,像是透过这里看看里面的构造是什么样的。
他真的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艾莉安娜在这里又跳又闹,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你为什么不叫我艾莉安娜?”
“你要是觉得我的名字长,明明也可以叫我艾莉,叫我安娜,或者叫我安妮,但你一直叫我里奇!!”
幸好地窖没有窗户,不然玻璃都能被艾莉安娜的这一嗓子震碎。
在一片鸡飞狗跳的慌乱之中,斯内普难得晃了一下神。
扒拉着斯内普的腿又跳又闹的艾莉安娜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急切地抬头,结果发现,斯内普好像在走神?
斯!内!普!在她这么愤怒的时候,还在走神!!!!
他是不是在想马尔福那个愚蠢的灯泡?
艾莉安娜酸气冲脑怒发冲冠,俩眼睛都快气成兔子眼了,尖叫道:“你不理我!你只在乎德拉科·马尔福是不是??”
她气急败坏地猛地一扑,一口冲着斯内普的手臂——上面的袖子咬去。
她现在最后关头到底是转变了方向。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快理我,叫我艾莉安娜!
她扯着斯内普的袖子嗷嗷嗷地往后拉,斯内普一个没留神,就被迫举手了。
他黑着一张脸试图把自己的袖子从狗口里拔出来,布料传来轻微的撕拉声——他不得不停下来。
他倒是忘记了,眼前这个能唱能跳能嚎能叫的喇叭一样的玩意儿还有一口好牙。
“撒嘴。”他盯着艾莉安娜,冷声道。
气成酸鸡的艾莉安娜现在一点也不怕他,甚至咧了咧小虎牙然后把嘴里的布料咬得更紧了。
我管你说什么,你今天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不然你有本事把我这样带着你一起丢出去啊?
虽然艾莉安娜的嘴里没有说出人话,但斯内普诡异地从她圆溜溜的眼睛里看出了这个意思。
和他对视上,她似乎更激动了,眼睛气呼呼地瞪圆,还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口气,用各种行动表示着自己的愤怒与不满。
斯内普几乎都要气笑了。
太阳穴传来阵阵的疼痛,换了只手揉了揉额角,开始在心里再次问出自从认识艾莉安娜后就不断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报应吗?
咬着他袖子的艾莉安娜还在不停地蛄蛹,一边从嗓子里溢出呜呜的声音一边扒拉着他的袍子,像一只被关在门外不断扒门的小狗。
斯内普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凶狠与威慑:“里奇,作为……”
艾莉安娜呸得一下把他的袖子吐出来,就跟喇叭开闸了一样大声尖叫:“你还叫我里奇!!!!!!”
然后迅速又愤怒地再次把衣袖咬回去。
——一点都没有被震慑到。
斯内普:……
怎么会有人能够这么气人?
完全只听自己想听的。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作为一名教授,在工作时间不展示对学生的喜恶,统一称呼姓氏,是一种礼仪。”
“你胡说八道!”艾莉安娜怒发冲冠:“还不展示对学生的喜恶——天花板上的蜘蛛都知道你不喜欢哈利和纳威,你在这蒙谁呢???”
“里奇,你的礼貌呢?”
斯内普苍白的脸上都被气出了一丝血色。
艾莉安娜比他还生气,扯着嗓门大声叫道:“被我自己吃了!你知道我穷没钱买饭吃,只好这样自产自销填饱肚子!”
斯内普几乎被这个小不要脸的玩意儿气笑了。
艾莉安娜越说越生气:“就算上课不展示,你下课了也没表现出来啊,就在刚刚你叫马尔福”德拉科”,但是你叫我就是“里奇”!你是不是只喜欢他!!”
“还有上次,你罚我就是去给费尔奇打扫卫生,你罚马尔福却是让他在你的办公室关禁闭!你不是在奖励他吗?!”
斯内普:???
他几乎是迷惑地低头看向艾莉安娜——她刚才说什么是奖励?
艾莉安娜一点不让地瞪了回来,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很难不相信这确实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
但没有人会对赤裸裸又热烈的偏爱产生厌恶——即使眼前是只又吵又闹又爱搞破坏、康沃尔郡小精灵、曼德拉草、打人柳三位一体一样的人物。
“……艾莉安娜。”
良久,他声音低沉地说。
正扒拉在他的袍子上浅浅休息,准备继续大战三百回合、进行持久战的艾莉安娜一顿。
“诶?”
她有些傻乎乎地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胜利来的如此突然。
“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她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后一脸期待地重新仰头:“能再叫一遍吗?刚才没有完全准备好,我这次一定好好听。”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艾莉安娜:°˖✧◝(⁰▿⁰)◜✧˖
斯内普冷笑一声,像撕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把艾莉安娜从他袍子上撕了下来,心满意足地艾莉安娜这次没有抵抗地就让他撕下来了。
被提着后领子拎到半空中,她揣着手手,乖巧地平视着斯内普。
艾莉安娜:OVO
斯内普冷森森地勾起了嘴角,他轻言细语、慢条斯理地说:“多么听话又乖巧的艾莉安娜小姐呀,对不对?”
艾莉安娜听着语气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内容实在是她喜欢的,于是忽视掉明晃晃的怪异之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欢快地点头。
对对对对对对!
“你可真是。”
斯内普几乎气笑了。
他拎着艾莉安娜,大步走到地窖门口,然后猛地一丢!
“诶呦!!”
门口响起的是另一个声音的惨叫。
斯内普一低头,看见马尔福趴在地上,背上坐了个他刚丢的艾莉安娜,正在痛苦的嗷嗷直叫。
艾莉安娜一副看上去不明所以的样子将马尔福死死地压住,一脸若无其事,仿佛自己屁股底下正坐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个浅金色人形毛垫子。
“呀~”
她没注意到把她丢出去的斯内普没有像以往那样碰的一声关上门,而是正冷冷地抱臂看着他俩,于是放飞自我、对着马尔福嚣张地阴阳怪气地做作道:
“啊呀~为什么地窖外面的走廊这么软呀,摔下来居然不疼耶~我就是知道是斯内普教授嘴硬心软,给我施了软垫咒吧!”
嘴硬心软的斯内普教授的嘴角微微抽动,露出森森的牙齿。
“该死的里奇!”马尔福像一只被绑住翅膀的鸡一样扑腾着,咯咯咯地叫起来,“你快给我下来!”
“呀,怎么还有人声呢,斯内普教授的魔咒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施咒后的地垫居然都能发出人的动静哇,我得好好学习。”
马尔福快把自己扭成麻花了也没能从艾莉安娜屁股下挣脱出来,累得像一只铂金毛小狗一样呼呼地喘气,但嘴上不饶人地叫到:
“呵,说的好像你去学院长就会教了。有些人不要对自己太过自信,搞得好像所有教授都喜欢她一样。”
要是三分钟之前马尔福说这话,艾莉安娜绝对会狠狠破防然后恼羞成怒呵他决一死战,但是现在已经是三分钟后了,她已经是被艾莉安娜(被斯内普教授称呼教名版),她现在底气正足,得意着呢。
“要是你的目光过于贫瘠不善于发现的话,或许你可以像哈利一样戴一副眼镜。”
艾莉安娜高高在上的说,“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的头脑过于空旷所以不能看懂真相,那这就没办法了,对不对,小智障?”
“里奇你叫谁小智障呢?”马尔福当场破防。
“谁应我就说谁咯。”
艾莉安娜笑嘻嘻地说。
马尔福口不择言地说:“你本来就不是斯内普教授喜欢的学生,大家都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格兰芬多,你这个鲁莽的蠢狮子,你甚至要撒泼打滚才能让院长……”
“马尔福!”
斯内普冷冷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我假设这里是地窖办公室外的走廊,不是古罗马斗兽场?”
“听见没有?”艾莉安娜抓住一切机会损马尔福,她飞快地低声蛐蛐,“斯内普教授说你蠢得像野兽一样被我斗。”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这是一条空间封闭的走廊,而且走廊上只有三个人,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马尔福被气得话都说不利落了,他像一只被压住壳的小王八一样,努力地伸着脖子去看斯内普。
院长您看看啊!!您看看哇!!!!
斯内普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地讥笑:“看起来两位都有着充足的无处安放的精力,想必用手把这条走廊的每一处缝隙擦干净,对二位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
很好,两个人的惩罚是一样的,但是她刚刚占上风。
艾莉安娜十分满意地从马尔福身上爬下来,乖巧地甜甜答应:“好的教授,我擦您门口那一块第15章感冒药水
哈利、赫敏和罗恩如释重负地发现,艾莉安娜和斯内普之间地矛盾似乎已经被和平解决了,艾莉安娜又重新开始了她每天晚上定时泡在地窖办公室的日常安排。
说实在的,他们仨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绝对不是孤立或者排挤艾莉安娜,实在是这位实在是太有精力、也太能闹腾了,他们实在是稍微有点吃不消。
隔三差五一起在格兰芬多休息室见见、聊聊最近的八卦蛐蛐讨厌的人,这个状态就挺好。
天天待在一起对他们来说运动量还是稍微大了一点。
比如说现在。
“你最近在干什么?”赫敏坐在格兰芬多扶手椅上,面前摊开了一本大部头的书,
“最近流行感冒,教授们布置的作业少了不少,但我觉得你好像还是挺忙的,难道又开始继续往后预习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中地焦虑越来越明显。
“不是啦。”艾莉安娜翻着眼前的书,“你刚才也说了嘛,最近流行感冒。”
赫敏没有明白:“所以?”
“我在帮斯内普教授给医疗翼熬制感冒药水呢。”
“你已经会熬制感冒药水了?”赫敏的声音扬起来,但也不是那么的惊讶,“我记得这是三年级的内容吧?”
艾莉安娜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出现“哪里哪里,一般般啦”的表情,但实际上得意的猫猫尾巴高高地翘起:“还是最完美状态的药剂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快看!”
“斯内普教授真是个天才!”她说,“我第一次熬制的时候他甚至在改作业没有抬头看,但是他听我魔药沸腾的声音就能够说出来我哪里做的不够完善。”
赫敏看着那瓶反射着烛火的药水:“这么看你去他那里还挺好的,虽然干了活,但起码能学到东西。”
罗恩听见“干活”两个字脸就皱成了一团,听见“学习”一词皱得更甚,看上去仿佛一颗被盐水腌过皱巴巴的卷心菜。
“请问,这里面有哪个词是好的吗?”他震惊地问,然后获得了两对白眼。
他被踢出群聊。
赫敏和艾莉安娜同时转身背朝着他,然后肩膀挤肩膀地继续亲亲密密地交谈。
艾莉安娜对着赫敏得意洋洋:“不止呢,我帮斯内普教授干活儿,教授还给我补助呢!他说他不屑于压榨学生。”
“熬十五瓶感冒药水,我能拿这个数!”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捏出个手势:“单位是加隆嗷!”
“什么???”伸着脑袋偷偷听的罗恩大声说,“你说夺少?斯内普是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艾莉安娜脸上笑容不变,原本做手势的手顺势捏成拳头对后面就是一捶。
“诶呦!!!”
罗恩抱着脑袋哀嚎着。
“而且材料不用我花钱,偶尔熬坏一点啊,材料不小心处理坏了也不用扣钱,”艾莉安娜冲着赫敏挤了挤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算是正常损耗啦~”
“而且一锅里面刨开要交的,有时候还能有剩下。”她扬了扬手中的瓶子,“只可惜我现在没有药剂师证,熬出来的魔药只能自己喝,卖出去药店不收。”
她痛心疾首地说。
“喏,”她顺手把药水递给罗恩。
罗恩受宠若惊地接过:“给,给我的?”
艾莉安娜再次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给你妹妹金妮。我看她最近一直病恹恹无精打采的,她是不是不敢去医疗翼呀?你带给她吧。”
“什么,金妮最近病恹恹的吗?我怎么不知道?”罗恩大吃一惊。
“你能知道什么?”艾莉安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十分嫌弃,“怎么一口给鸡翅脱骨吗?”
“那我还真知道!”
这就是罗恩的战斗领域了,他得意洋洋地说。
“天呐,罗恩,你闭嘴吧。”
旁听的赫敏忍无可忍。
“为什么?”罗恩十分不服气,“这也是一项不简单的技能好吧,赫敏,难道你会吗?”
赫敏:……
“我不和傻子比。”她冷冷地把手上的书翻了一页。
“哼,我看你是不行吧。”
罗恩努力为一口脱骨鸡翅的技能发声。
赫敏忍无可忍地扬起手中的书就要拍下去,罗恩一个激灵敏捷走位,抓着桌子上的感冒药水跑远了。
“你看看他!”
赫敏几乎要被气笑了。
“对于智障小孩,我们要多给予一些耐心。”艾莉安娜大度地说。
赫敏改用眼睛斜看艾莉安娜了。
“那请问耐心的艾莉安娜小姐,每次是谁和这个智障小孩打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的?”
赫敏说到最后像是想起了自己心酸的劝架历史,声音越来越不善。
“哎呀,我刚刚这不是劝你嘛,你可是耐心、善良、温柔、宽容的圣人赫敏呀,当然标准不一样。”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赫敏故意板起了脸,“我是圣人标准,那你对自己什么标准?”
“贱人。”艾莉安娜面不改色地说。
“咳咳咳咳——”赫敏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好气又好笑,“你倒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艾莉安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臭不要脸地说:“我就是个大坏蛋!所以不干好事非常正常!”
“那你能不能把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炸了?”
终于结束训练、浑身湿漉漉走过来的哈利刚好听见了这句话,两眼无光地说:“伍德简直是疯了。”
这个艾莉安娜有所耳闻,斯莱特林队那七把齐刷刷的光轮2001实在是给伍德极大的刺激,以至于不论刮风下雨,他都把队里所有人拢到魁地奇场,往死里训练。
艾莉安娜在去年考前疯狂复习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就没听说过有人学习学死的。”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被伍德翻了出来,稍加改编,变成了“就没听说过有人训练训死的。”
练的其他队员那叫一个叫苦连天,那样的惨状以至于率先说出这句话的艾莉安娜都有一点点心虚。
但也只有一点点。
——她原话又不是这个,化用时伍德的自主行为,她都没找伍德要版权费呢。
再说,他们现在也确实没有一个被训死啊。
“我觉得不行,”艾莉安娜礼貌地拒绝了哈利,“我也很想看见我们学院赢,但是一下子炸坏七把光轮2001,我赔不起这个钱。”
她思考了一下:“就算我以后有钱了赔得起,也舍不得。”
哈利蔫头耷脑地回宿舍换下了湿哒哒的衣服:“我们快去餐厅吧,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那你很厉害了。”艾莉安娜敷衍地说。
不得不说,罗恩虽然看上去不是很靠谱——大部分的时候也确实不靠谱——但是对自己唯一的妹妹还是很关心的。
艾莉安娜刚走进门厅,就看见格兰芬多长桌边的某一处正接连不断地冒着蒸汽,就知道感冒药剂应该是进了需要它的人的肚子里。
走近一看,果然是金妮。
她鲜艳的头发下正汨汨的往外冒着蒸汽,看上去就像运行中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她看到哈利走近,脸腾一下子涨得通红,捂住自己正在往外突突冒白烟的耳朵一溜烟地跑走了。
艾莉安娜兴高采烈地一拍手:“我就说我熬魔药效果好吧!你看你看看,现在这不就活蹦乱跳的吗?”
罗恩咬着鸡腿嗯嗯啊啊地点头:“看起来效果确实不错,你能也给我一支吗,我觉得我也快要感冒了。”
“一边去,你以为这个东西便宜……”艾莉安娜翻到一半的白眼突然停住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
“那当然啦罗恩,我们可是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感冒呢?”
罗恩迟疑地看着她:“虽然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是你怎么笑得和斯内普一样啊,怪吓人的嘞。”
“……”
“邦!!!”
“嗷!!!”
“这回对味了。”罗恩揉着自己的脑袋,嘟嘟囔囔地说,“这才像你。”
-
“艾莉安娜,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脑袋上突突冒着粉红色蒸汽、不知道为什么蒸汽还氤氲着不散,所以看上去像是在脑门上顶了一个粉红色发带的罗恩暴跳如雷。
“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感冒药水啊。”艾莉安娜无辜地说,“这不挺好的吗?”
“放屁,你以为我没喝过感冒药水吗?”罗恩头顶粉红色气环一蹦三尺高,“别的不说,金妮的就不是这样!”
“那怎么能给金妮试啊,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艾莉安娜用看丧心病狂的畜生的眼光看着罗恩,“你们可真是相侵相碍一家人啊。”
“啊?不是,我不是说要你祸祸金妮啊,她是我妹妹!”
罗恩觉得好像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在对面赫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反应了好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你就一定要可着咱俩祸祸吗?”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回击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着艾莉安娜大声指责。
很遗憾,对面的艾莉安娜没有道德。
她理不直气也壮,叉着腰喊得比他还大声:“谁祸祸你们俩啦,我只祸祸你!”
罗恩被被气的哞地一声叫出来,鼻孔里喷出长长的两道的蒸汽,缓缓地飘上去,和大部队集合,看上去正好给头上的粉色气环加上了两条飘逸的丝带,另一端还连接着罗恩的鼻孔。
“嗷哈哈哈哈——”
艾莉安娜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赫敏也忍俊不禁。
三只康沃尔郡小精灵在边上飞下飞地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地大声嘲笑。
恼羞成怒的罗恩一把就要抓住其中一只小精灵,被它灵活地躲开,还朝他做了鬼脸。
罗恩鼻子出那条粉色的蒸汽带更加粗壮了。
“哇!”一道声音突然从边上插进来,带着热情的、装模做样的高昂。
“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弟弟,小罗尼吗?”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
“一段时间不见,原来你已经喜欢上这个风格啦?”
“妈妈知道后会高兴的——”
“是的,她一直还想要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
乔治和弗雷德像两只红毛鼹鼠一样一前一后突然从地下冒出来,对着罗恩勾肩搭背地大声道。
“走开!”
罗恩的脸色涨得比他头上的蒸汽还要红,那叫一个面若桃花。
“哎呀呀,小弟弟生气啦——”
“嫌我们烦啦——”
“这个可真是叫人伤心!”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罗恩的脖子被他们锁住,整个挣扎不出来,气愤地在弗雷德的胳肢窝下艰难地转了一下头,面向艾莉安娜:“你怎么不把这个药剂给他们用?”
乔治和弗雷德的脑袋也跟着转过来,看上去兴致勃勃的。
对方觉得有意思并十分期待——那艾莉安娜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俩看上去比三只瑞埃姆牛还要健康,你以为这药不要钱的啊?”
“噢不——”
弗雷德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对着他的兄弟悲痛欲绝:“没想到我们落选,居然是因为我们太过于健康!”
“我要去外面的大雨中把自己淋死!”乔治和他一唱一和。
“但是死了也喝不了这样神奇的感冒药水了。”
弗雷德故作落寞地说:“所以我们只能继续我们枯燥的、让火蜥蜴吃费力拔烟火会出现什么效果的实验了。”
他飞快地朝手里的火蜥蜴喂了个什么,火蜥蜴一下子窜到空中,一边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边在休息室乱窜,从它嘴里掉出来一串串美丽的火星——如果这串火星没有落到你头上的话。
被正好爆头的罗恩跳着脚大骂他的两个哥哥,休息室的其他人一边哈哈大笑地躲避,一边对着双胞胎竖大拇指。
双胞胎三百六十段旋转着着大家十分绅士地鞠躬。
——珀西在骂人。
在这样的一片混乱中,哈利从门口爬了进来:“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去参加尼克的忌辰晚会吗第16章万圣节
“啊?现在的鬼魂还要在他们死的那天办宴会??”
艾莉安娜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新奇的东西,“冒昧地问一句,这样宴会的基调是庆祝还是悲伤啊?”
哈利也不知道,他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差点没头的尼克看上去挺兴奋的,应该是,呃,庆祝吧?”
“啊?”艾莉安娜震惊了,她百思不得其解,“他自己庆祝自己死的好啊?这不对吧这???”
“我高低要去看看这是怎么个事。”艾莉安娜立马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瞬,“我们应该不用带礼物吧?呃生日,啊不,死日礼物?”
她的头转向罗恩:“你们魔法界有这个规矩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死过,”头上像是带了一顶粉红色蕾丝帽的罗恩阴沉沉地说,“但应该不用吧,你送什么它们都用不上。”
“噢!”艾莉安娜看上去更兴奋了,“那这不就是吃白席吗?万圣节是吧,我一定要去”
她信心十足地说:“哪怕就吃一口,也是我赚了。”
-
“当时的我有病,我早就应该想到,鬼的口味怎么可能和人一样。”
艾莉安娜看着黑色天鹅绒桌布上摆着的大块大块已经腐烂、长蛆的臭肉;漆黑的烤成焦炭的蛋糕、长着绿毛的奶酪,彻底破防:“但凡有一个能让我吃一口呢?”
“我专门中午就只吃了一点点等着晚上这顿呢!”
周边形形色色飘来飘去的幽灵们让这里气温更低,艾莉安娜跺了跺脚,刚好和耳边像指甲扣黑板的音乐合上了节拍。
“这也能叫音乐?”罗恩嘀嘀咕咕地小声说。
“那可不就是阴乐吗?”艾莉安娜绷着一张小脸接话。
“等一下,对不起,”她顿了一下,勉强压住了自己的怒气,“还是说这些东西是当时和尼克一起下葬的,尼克这是在缅怀过去?东西还没有上齐?”
尼克已经站到了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看上去似乎要发表讲话。
很好,根据经验这九成九是不会再上菜了。
艾莉安娜的脸啪嗒一下落下去。
赫敏赶紧拉住她,生怕这个玩意儿在人家大喜,啊不,大悲——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总之十分重要的日子为了口吃的闹起来。
不过好在艾莉安娜现在还有一点残存的理智:“走吧走吧,我们现在赶紧走吧,或许还能赶上宴会上的馅饼呢。”
其他三人也正有此意,于是他们鬼鬼祟祟地准备偷溜。
全校除了他们的所有人此时都应该在万圣节晚宴上享受着美食,他们穿过幽长又黑暗的走廊里一片安静,只有他们四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艾莉安娜饿得眼睛都快绿了:“至少布丁应该还没有吃完,我要饿死了。”
突然,哈利猛地停下了脚步:“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它说它饿了。”
“哈利,我确实刚刚说要饿死了,但是暂时还没死,也没有饿得不成人形,你应该用她(she)而不是它(it)。”
艾莉安娜不快地说。
赫敏和罗恩倒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就是你之前和我们说的那个声音?”
“什么?”艾莉安娜震惊,“你们背着我有小秘密???”
“不是,”赫敏解释道,“就是那天,你被罚给费尔奇干卫生的那天,我本来想等你回来——”
“它说它要杀人!!”哈利大叫道,猛地奔跑起来,“它在往这边走!”
“诶诶诶??”艾莉安娜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跟上去了,“不吃饭了我们??”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天花板,脚步飞快,像是在追着什么。
赫敏和罗恩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狂奔起来。
他们跑过黑暗的长廊,爬上恰好停在他们面前的楼梯,经过灯火通明的门厅,这里,餐厅里的欢声笑语和各种食物的香气已经隐隐约约的飘了过来,艾莉安娜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哭丧着脸继续跟着哈利往大理石台阶上跑。
“我们到底在追什么呀?”
“嘘!”哈利侧着耳朵,焦躁地说,“它说它闻到了血腥味,它要杀人了!”
他们一口气冲到了三楼,楼层空荡而静谧,只有烛火在墙壁上静静地燃烧着,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开团就跟的罗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一下,”艾莉安娜耸着小鼻子在空气中闻闻嗅嗅,“我好像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那个什么东西已经开杀了?”罗恩惊恐。
“那边!”
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指向走廊的下方。
另外三个脑袋齐刷刷探过去,有什么东西在那边闪着光,大家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闪开!”
饿急眼的艾莉安娜一把扒拉开面前的罗恩和哈利,蹬蹬蹬地冲上前:“我倒要看看什么玩意儿在这装神弄鬼——大过节的还不休息骚扰其他人,就显着着它孤家寡人——妈呀!!!”
她气冲冲走得太快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地上的一滩积水上,整个人哧溜一下滑了出去,然后邦地一下磕在了墙壁上,正好一脑瓜子撞在血红的字上。
艾莉安娜从眼前不断冒出的叽叽喳喳小星星的缝隙中看清了这个单词。
“——警惕!”
她一手抹去头上沾着的液体,勃然大怒:“我都踩到水滑出磕到了你才在这写警惕?不晓得立个牌子挡在水前吗?猪撞到树上你提醒人家要拐了?”
“不,不是。”赫敏声音颤抖地说。
“啊?”头晕眼花的艾莉安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者为敌者,警惕。”罗恩喃喃地念出来,声音也在颤抖。
艾莉安娜已经看见了。
字下方还有一团黑影,是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全身僵硬地被倒挂在火把上,眼睛瞪得大而扭曲,直勾勾的望过来。
四个人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和墙上的洛丽丝夫人一起僵住了。
“快走!”艾莉安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急切地说,“根据我的经验,我们现在得赶紧走,不然你信不信我们马上就被人撞见然后被当做凶手?!”
另外三人如梦初醒就要离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喧嚣像是潮水一样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伴随着几百只脚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明显,宴会结束了,一大波茶足饭饱、心满意足的学生即将抵达战场。
然后他们叽叽喳喳的喧嚣声消失了。
大家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昏暗的走廊尽头、墙上血淋淋的文字、倒挂着明显已经僵硬的毛、四个沉默的人围站在一旁,最前面那个手上还有鲜血。
谁是凶手似乎一目了然。
大家看着艾莉安娜,缓慢地开始向后蠕动,意思不言而喻。
艾莉安娜:???
“不是!不是我啊!!”她绝望地叫道
“与继承者为敌的人,警惕!”在一片寂静中,马尔福高昂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里奇!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你连费尔奇的猫都不放过,你丧心病狂!!!”
他从人群中一跃而起,像是抓到了死对头什么天大的把柄,语调一句比一句高,情绪一句比一句激动,看上去仿佛真的在为费尔奇的猫惨遭毒手而心痛不已。
装什么大瓣蒜呢!
这个铂金灯泡平日里恨不得自己上手摁死洛丽丝夫人,他这会儿倒成了善良正义热爱动物的马尔福了?
还有你这是为洛丽丝夫人悲痛的样子吗?你看上去牙花子都乐出来了!
眼见着屎盆子就要朝她扣过来,艾莉安娜一下子急眼了:
“你放屁!我是个孤儿,我连我爸妈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是继承者了?我继承的是谁?总不能是霍格沃茨城堡生了我——先不说物种,那血脉也不对啊,大家都来看看我——”
艾莉安娜捧着自己的脸,三百六十度地朝大家旋转展示:“我是亚裔啊,霍格沃茨千年前就是西方典型建筑啊,就是变异也变异不出我这样来的啊——”
众人沉默不语地看看墙壁上的字,又看看艾莉安娜,再看看已经僵直的猫,又看看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嗷得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齐天大冤啊,我兜里一个子都没有地被丢到孤儿院,一块面包吃三顿,结果现在被认为是什么邪恶力量继承人,谁家继承人是我这样的啊?这继承的啥啊?贫穷吗??”
“要我当继承人也不是不行,起码得给我两个钱吧?哪里就有这样办事的!”
艾莉安娜委屈泪花都要滋出来了。
“我的猫!!!”
一声比她还尖利的嘶吼声从人群中传来,费尔奇跌跌撞撞地从人群挤出来:“你们杀了我的猫!你们杀了我的猫!”
“我没有!!”
“你手上还沾着血!你这个恶毒的——”
“费尔奇!”
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许多其他的老师,艾莉安娜一眼就看到了走在第二个的斯内普,哭哭啼啼地窜过去。
“不是我呀!真不是我干的啊!”
她一把揪住了斯内普的袍子,“我没看见地上的水,一个脚滑撞到了墙上,所以手上才沾到血的啊!”
艾莉安娜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她这么倒霉的人。
斯内普没有理她——没有低头,没有对视,但也没有驱赶。
“我想我们在认定凶手之前,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冷冰冰、听不出感情色彩地公正地说。
梅林——斯内普能和“公正”这个词儿联系在一起,对面还是个格兰芬多,其实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有刚入学不久的一年级小萌新对着边上的学长学姐叽叽咕咕。
“不是说斯内普是最偏心的教授吗?偏向自己的学生,尤其讨厌格兰芬多……我看着好像还不错,挺公正的呀。”
边上的学长学姐冷笑一声。
他们也不反驳,只是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地看着这些天真的小萌新:“啊对对对,你也去试试呗。”
正在观察洛丽丝夫人的邓布利多也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斯内普。
斯内普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艾莉安娜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可怜巴巴。
邓布利多安抚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我想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地方来处理这件事。”
洛哈特急切地开口:“我的办公室就在楼上,离这里最近。”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转身,“格兰杰小姐、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还有里奇小姐,跟我来吧。”
洛哈特看上去像是做出了什么创世纪一样的贡献似的得意非常,神气活现地走邓布利多的后面,还不停地冲别的教授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不过,不管是麦格教授还是斯内普,甚至费尔奇,没一个人搭理他。
“真的不是我。”艾莉安娜亦步亦趋地跟在斯内普后面,小声地说。
你相信我的,对吧。
眼巴巴.jpg
“您简直是麻烦上长了一个人,里奇小姐,”斯内普目不旁视大步往前走,声音从不动的嘴唇里飘出来。
艾莉安娜:QAQ
她冤死了啊呜呜呜。
她悲痛地抓住斯内普的袍子,顺便偷偷把手上的血迹不经意一样擦到手下的布料上。
艾莉安娜从眼角偷偷瞄斯内普的反应,对方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嘻嘻嘻,现在她身上一点犯罪证据都没有啦。
呸!
本来就不是她干的。
洛哈特的办公室她并不是很陌生,她除了还康沃尔郡小精灵外还秘密造访过一次,并正在筹备第二次。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状态——和一大伙子教授,被当做犯罪嫌疑人一样被带进来啊。
关键她真的什么都没干!
邓布利多把已经僵硬的洛丽丝夫人放在桌子上,低着脑袋观察着它。
“肯定是一个是十分邪恶的魔咒害死了它,”洛哈特在一边显着了他似地高声演讲,“这是一次毫无疑问的谋杀,要是我当时在场就好了,我恰好知道这个魔咒的解法。”
闻言,费尔奇失控地就要朝着艾莉安娜扑过去,脸上泪痕斑斑:“你杀了它第17章我一个子儿也没继承到!
“不,我想它没有死,阿格斯。”邓布利多终于直起身来,安抚道,“冷静一点。”
费尔奇颤抖地转过来:“那为什么它浑身僵硬,像是,像是……”
他的声音哽咽在喉间。
“它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
一边的洛哈特就跟个接屎瓢一样紧跟着再那儿“对对对”——明明他上一秒在惋惜可惜他来早来一点,都一定能把哪怕还有一口气的洛丽丝夫人救回来呢。
现在还有一口气,快去救啊。
艾莉安娜偷偷瞪他。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我还没能弄清楚。”邓布利多十分抱歉地说。
“问她!”费尔奇尖叫地指着艾莉安娜,“她手上都是血!就是她干的!!”
“没,没有血了。”
艾莉安娜小声地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
斯内普额角一抽。
“二年级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邓布利多坚决地说,“这需要极为高深的黑魔法——”
“所有人都知道她很聪明!”费尔奇仇恨地看向哈利,“肯定是他指使的!”
哈利:???
我???
他迷惑不解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突然就有个人帮她分担火力了,艾莉安娜十分惊奇地看过去。
好兄弟,够义气!
“不是,我没有啊。”哈利结结巴巴地说,“我都没有碰洛丽丝夫人!”
艾莉安娜飞快插嘴:“我也没碰洛丽丝夫人!我那是撞墙上了!”
费尔奇眼睛没有理她,他的死死地盯着哈利,脸上的肉抽搐着:
“就是你,看看墙上的字——你就是知道我是个哑炮!你当时看了我桌上的那封快速念咒的函授信!”
艾莉安娜的头嗖一下转到哈利那边去,又快速地扭到罗恩和赫敏的方向,动作之快简直叫人担心她会不会把脖子扭断。
“这又是个什么事——你们又不告诉我?”
赫敏的眼睛充满着真心实意的迷茫:“这一件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哈利也没和我们说。”
那边,哈利急得都快跳起来了,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绽出:“我没有!我连哑炮是个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啊!”
“那么,你们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晚宴,而是出现在走廊上?”
斯内普平静地开口。
哈利结结巴巴地把他们参加去参加祭辰晚宴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后我们,我们被吵的耳朵疼,又累,所以就没有回到宴会上去,想早点回到寝室。”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他听到的那个声音。
艾莉安娜看了他一眼,选择尊重他的决定,也没有多说。
“然后我们走到三楼,乱动的楼梯把我们放到了那里,我隐隐约约闻到了点血腥味——”
她跟着补充。
“你的鼻子倒是灵。”
斯内普哼笑一声。
艾莉安娜扁了扁嘴,但也没有反驳。
“所以就是一场误会,是吗?”费尔奇尖叫道,“我的猫被石化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受到惩罚!”
“只要没有被证明有罪,就是无辜的。”邓布利多坚决地说,“我们不能随意处罚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斯内普翻了一个白眼,看上去十分不屑似的。
艾莉安娜生怕这位和哈利不知名的恩怨波及到自己,在他的身后猛拽他的袍子。
被猛然锁喉的斯内普阴森森地低头。
艾莉安娜:UTェTU
她摊开手掌,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立在上面,然后猛地做出一个下跪的动作。
球球你了.jpg
斯内普嘴角闪过一丝讥笑,像是在看小狗卖蠢似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艾莉安娜看上去松了好大一口气。
费尔奇看上去压根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们可以救回洛丽丝夫人的,”邓布利多安抚着他的情绪,
“斯普劳特教授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只要等它们成熟后配成一种药剂,洛丽丝夫人就能回到我们中间了。”
“我可以来——”洛哈特像个看不懂气氛的大马猴一样跳了出来,语气轻快地卖弄着,“我敢说我配置曼德拉草复活剂已经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置。”
“请原谅,我以为我才是这所学校的魔药老师。”
斯内普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集火的,冷冰冰地开口。
办公室里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罗恩脸上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看到自己两个讨厌的家伙打起来了,面上沉重嘴口劝道“你们不要再打啦”,但发自内心的欢喜之色从眼角眉梢都要溢出来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X
打得再厉害些,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是的是的,斯内普教授可厉害了。”艾莉安娜开团就跟。
斯内普平等地给了她一个白眼,甩着袍子大踏步走出了洛哈特的办公室,黑色的斗篷像旗帜一样在他身后扬起。
艾莉安娜看看他,又看看邓布利多。
现在是不是结束了哇?
“你们也可以走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好好休息吧。”
艾莉安娜一点也没有和他客气,嗖的一下撒腿就跑了。
“教授,教授!”
前面走得像蝙蝠展翼的斯内普充耳不闻,甚至走得更快了,斗篷落在地面,像是这石砖的地面翻出了跳动的黑色浪花。
好歹练了一个暑假,身手敏捷的艾莉安娜三下两下跳到斯内普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袍子:“教授!”
斯内普被迫停下,不耐烦地抬起眼:“怎么了,尊贵的霍格沃茨密室继承人又有什么事情吩咐您卑微的教授?”
“教授,不是我!”艾莉安娜叫起来,“我一个子儿也没继承到,我毛都没看到一根。”
斯内普不言,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遍。
艾莉安娜不明所以,但是非常配合地展开了双手,甚至主动配合地转了一圈。
看看嘛看看嘛,这么乖巧听话又善良的我,整真的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密室继承人。
“如果你是这什么密室继承人,倒是能看出有一样东西你明显是继承了前主人的。”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开口。
艾莉安娜:???
她迷惑不解地看向斯内普等待着答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架势听起来不像是好话。
“愚蠢。”
斯内普从嘴里吐出一个单词。
艾莉安娜:????
她呆呆地抬头看着斯内普,他向来僵硬冷漠的脸上这会居然透露出一点愉悦的笑意,看上去就像是对自己语言的艺术十分满意似的。
好像被骂了,不确定,再听一下。
——就是被骂了!!
他在骂她蠢,还说如果密室主人选她当继承人,那就和她一样蠢!
这还不如就说她是密室继承人呢,怎么,她艾莉安娜.里奇,霍格沃茨一年级期末考试第一名、除了飞行课其余所有科目的全O生、考试结束后勇战伏地魔还能全身而退的聪明伶俐小天才,继承个密室还受不住了?
呸!
她要是能继承密室,也是这个密室祖坟冒青烟了能选到她这样优秀的主人!
虽然现在可能年纪小一点,但是莫欺少年穷!
艾莉安娜不服气垂着头地龇牙咧嘴。
“什么事?”斯内普没什么耐心地说,“我假设你不是突发奇想故意浪费你极其空闲的教授的时间?”
艾莉安娜立马想起了自己的意图,一秒钟整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两只手十指交叉地挡在自己的嘴前,只露出努力睁大的眼睛。
斯内普:?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转身就想走,艾莉安娜立马跟着转到他的身前,不等他反应,乖巧又可怜巴巴地迅速开口:
“教授,你知道我之前没参加万圣节晚宴去参加了祭辰晚会,那个鬼晚会上的东西是不适合活人吃QAQ。”
“嗯?”
斯内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听见艾莉安娜的惨状,看上去心情更好了。
“但是我们从祭辰晚宴出来后又冷又困,想着万圣节晚宴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没去,想着赶紧回寝室睡觉。”
“哦?”
斯内普似笑非笑的,看上去并不是很相信。
艾莉安娜睁着眼睛装瞎:“其实我们当时就是有点饿的,但是那时候实在是太困了,想着到时候回寝室睡着了就不饿了。”
“但是现在又遇见了这样的事,被吓醒了,现在更饿了。”
斯内普不笑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艾莉安娜,仿佛她继续说下去他就给她一顿好果子吃。
“所以?”
他阴森地说。
艾莉安娜目光飘忽,但是左看右看不看他,但是声音很坚定。
“教授,饿饿,饭饭,球球,谢谢。”
“……”
斯内普重重地深呼吸。
“想吃肉,想吃鸡腿和鸡翅。”
“想吃浇着肉酱的土豆泥,还想吃夹着火腿和生菜的三明治。”
“艾莉安娜·里奇!”
斯内普忍无可忍地低吼出声:
“我是你的家养小精灵吗?还是服务员,你还点上菜了?第18章我只是没认真听
“我觉得斯内普教授没有生气,他还是相信我们的。”
艾莉安娜顶着被敲得红彤彤的脑门,坐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满意地说道。
现在这里除了他们四个空无一人,时间已经很晚,刚刚又发生了那样恐怖的事情,其他的所有人都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或许已经躺在了暖呼呼的被窝,和室友谈论着刚刚发生的事呢。
他们坐在一张圆桌前面,上面放着三个大大的深底银盆,里面更别堆满了高高的、表皮烤得滋滋冒油的鸡腿和鸡翅、浇着厚厚肉酱的土豆泥还有夹着芝士火腿和生菜的三明治。
所有的食物都还是热的,在不算明亮的烛火下氤氲地冒着热气。
香味像丝绸一样在弥漫在整个房间。
“啊!!”罗恩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抓了一个鸡腿,“显而易见。”
他嗷呜一口咬掉了一大半的鸡腿肉,塞满了鸡肉的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但凡他稍微有一点怀疑你,我们都不可能得到这么多东西。”
艾莉安娜叼着鸡翅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像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一样。
“我终于活过来了。”
罗恩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几乎热泪盈眶:“斯内普人还怪好嘞。”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艾莉安娜,她一拍桌子:“罗恩,你反省吧!”
“嘎?”
一嘴油的罗恩满脸迷茫。
“当时,斯内普教授怼洛哈特教授的时候,我看见你偷偷笑了,你是不是盼望着斯内普和洛哈特他俩同归于尽?!”
“你怎么知道?”
罗恩一下子被人戳中了心思,大惊失色地脱口而出。
一边正在啃三明治的赫敏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
果然,艾莉安娜勃然大怒地一拍桌子,被啃完了的鸡骨头一瞬间从桌子上弹起来,子弹一样突突突地朝着罗恩发射而去。
“嗷嗷嗷!!”
罗恩脸上当即被抽出一个“井”字一样的红痕,被他圆圆的脸颊肉上包在中间,就像是简笔画里面的乌龟壳。
罗恩惨叫出声,但连同样啃鸡腿的哈利都能充耳不闻、毫无反应了。
这不是自找的吗这,罗恩都因为这事挨了多少回艾莉安娜的揍了,怎么还能一点教训都不长的?
哈利百思不得其解。
不解的哈利猛地咬了一口鸡腿。
——他也真的是饿惨了。
“对了,哈利,”赫敏猛地回过神来,“你当时怎么不教授们说,你是听见那个声音我们才跑上去的?”
哈利朝着三明治伸出去的手一顿,慢慢地收了回来。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他声音低低地,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纠结,看上去像是在努力地组织语言。
“别说。”脸上还顶着王八印的罗恩加入群聊,“不要说,在我们这儿,能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什么东西只有你有别人没有?”
正气呼呼撕咬鸡腿的艾莉安娜一下子听关键词,猛地回过神来。
怎么别人就比她厉害了?
“不是,”赫敏解释道,“我们刚刚是在说,那个声音之后哈利能听到我们听不见,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呸!”艾莉安娜不服气地说,“怎么就只有哈利能听见了?那是因为我当时饿晕头了没有认真听!下一次,我认真听——我竖着耳朵听,一定能听见!”
“这种事就不要有下次了吧。”
罗恩喃喃地第19章密室传说
毫无疑问,这次的密室事件给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的记忆,乃至日常生活都留下了极为浓墨重彩的一笔,接下来的好些天,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只谈论这个话题。
密室是什么?
真的有密室吗?
密室的继承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墙面上写的那些字,那些红字究竟是真的警告,还是某人的恶作剧?
这种神秘、历史渊远、又带了一点危险的事情,简直能叫所有青春期的小巫师着迷。
尤其是费尔奇几乎可以说神经质的表现,更是叫大家难以淡忘掉这件事——总是瞪着血红的眼睛徘徊在洛丽丝夫人遇害的地方,用各种各样的洗涤剂试图洗掉上面的文字,但是毫无作用,又或者偷偷埋伏在黑暗的走廊里,用尽一切借口试图关他们禁闭。
——四小只作为危害洛丽丝夫人的主要嫌疑人,更是成为他主要的攻击对象。
“喘息声音太大也算是理由?梅林啊,他以为我是他那只被石化的猫不用喘气的吗?”罗恩双眼无神地仰躺在格兰芬多休息室,“他简直比斯内普还能找茬!”
他顺口嘴完斯内普,条件反射地闭眼一缩脖子。
没有挨拳。
“艾莉安娜去图书馆了,你可以把脖子伸出来的。”
罗恩欣喜地睁开双眼四处环视了一圈,兴奋地说:“真的诶!”
“但是,罗恩,我有一点始终不明白。”赫敏百思不得其解,“你明知道你说斯内普教授会挨艾莉安娜的拳,你明知道艾莉安娜打人疼你又打不过,你为什么还老说斯内普教授呢?”
她横想竖想也想不明白,于是大胆假设:
“你是不是其实喜欢挨打啊?不知道你们魔法界有没有这个说法,反正我们麻瓜界是有这种爱好奇特的人的,我们还有专门的词语……”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眼睛里也不自觉带上了一点嫌弃,仿佛在说,没想到啊罗恩,你居然是这样爱好独特的人。
罗恩:“????”
“不是,谁喜欢挨打啊?”罗恩脸都涨红了,努力为自己的清白发声;“我就是有的时候有点嘴快。”
“那也有点太快了。”赫敏说。
罗恩努力想要转移话题:“艾莉安娜去图书馆干什么?我记得她不是很早很早就把家庭作业做完了,这段时间正忙着熬感冒药剂吗?”
他猛然想起自己上次喝药后连着三天头顶粉色气环的样子,惊恐地说:“她又想进行创新了?我以后不会吃从她手上递过来的哪怕一粒饼干碎!”
“没有,她去找密室了。”哈利说,“她说她一个纳特的好处都没有拿到,平白无故背了这么大的黑锅,她咽不下这口气。”
是的,虽然邓布利多没有惩罚他们,但作为被在案发现场的当场撞见的嫌疑人,学生中有不少人相信凶手就在他们四个中。
艾莉安娜以压倒性优势荣登怀疑榜榜首。
尤其是马尔福,他这段时间可得意坏了,天天在走廊楼道散布诸如“他早就看出,艾莉安娜不是个好东西”“谁家好人长艾莉安娜那副模样”之类的言论,就好像他是一位多么有先见之明的智者一样的。
这简直气坏了艾莉安娜。
所以她这段时间又要自己预习复习除了黑魔法防御的每一科的内容、还要去找密室资料、又要查阅和石化相关魔法、去地窖熬魔药、以及从满满的安排中抽时间抽马尔福,忙的不可开交。
“该死!该死!”
正说着呢,艾莉安娜甩着书包,骂骂咧咧地从格兰芬多的门洞爬了进来:“几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借走了!登记的人已经排到下周去了!”
“也是怪我,一开始就冲着那些《致命魔法》《黑暗源头》《非典型诅咒》的书翻去了,完全忘记了还可以从校史中找到线索——”
“等一下,等一下,对不起,你冲着什么书去了??”罗恩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是我们能听的吗?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你没有从中学会什么吧?”
艾莉安娜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移开了视线。
“你别吹口哨,你回答我的问题!Lookatme!!”罗恩不依不饶地追问。
艾莉安娜的视线移过来,目光落在罗恩的脸上,在罗恩越来越惊恐的目光中凝视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突然转头猛地yue了一声。
罗恩:???
惊恐的罗恩不惊恐了,他甚至连刚刚的问题也都忘得一干二净,愤怒地坐直了:“艾莉安娜·里奇,你是什么意思?”
艾莉安娜没说话,目光从他的头游走到他的脚,然后啧了一声,转过脸闭上了眼睛。
罗恩:???!!!
他整个人都快气红温了:“你什么意思?”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何必把每个问题都弄得那么清楚呢?”
艾莉安娜避而不答,转头开启新话题,“诶,说起来我们是不是明天有魔法史课来着?”
原本被气了个仰倒的罗恩哐叽一下翻了回来。
“啊!!我的魔法史论文!!”他惨叫着重新坐回桌子前面,“宾斯要求的三英尺的作文!我现在连一半都没有写到!!”
“我不敢相信!三英尺!!他比斯内普还毒!!!”
艾莉安娜:“……”
她扬起了拳头。
罗恩爆发出更加剧烈的惨叫。
-
一直到第二天的魔法史课前,艾莉安娜都没有原谅罗恩。
“求求你了艾莉安娜,救救我吧,让我看看你的论文吧,我知道你写了五英尺,我只差最后两英寸没写完了,你就让我看看吧!”
明明坐在魔法史教室里的凳子上,罗恩却仿佛坐在钉子似的,坐立不安地朝着艾莉安娜作揖。
艾莉安娜高贵地抱着手臂扭开了脑袋。
罗恩心急如焚地把身子转向了赫敏:“好赫敏,让我看看你的作文吧,我真的只差一点点了。”
“不可以,”赫敏严肃地说,“你原本有足足十天的时间可以写完它,而不是把它拖到现在这一刻——”
“谁家好人空闲时间写作业啊——”罗恩十分不服气地想要反驳,余光看见宾斯教授已经从门口飘了进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书包提上,偷溜到了最后一排。
看上去似乎想趁着宾斯教授上课的时候最后进行一波自己的烂尾楼赶造工程。
或许这是他最清醒的一堂魔法史课了。
不过在课堂过了一半的时候,变成了全班都最清醒的一堂课。
赫敏清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教授,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密室是怎么回事?”
仿佛一道闪电划开了混沌的天幕,正垂着脑袋打瞌睡口水都要掉出来的、正对着镜子偷偷摆弄自己头发的、正偷偷看着窗外发呆的、已经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自己卷得忘乎所以的……几乎所有人都一瞬间转过脑袋,目光炯炯地看着讲台上的宾斯教授。
那目光亮的,像是一瞬间按下了二三十双灯泡的开关。
宾斯教授慢吞吞的、看上去十分为难地转了转脑袋,但是不管他的头转到哪个方向,都能对上学生们热切的眼睛。
或许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学生们如此求知若渴的表情。
“好吧。”他慢慢地说,“我们都知道,在一千年多年前,四个伟大的巫师创办了霍格沃茨,我们的学院名就是来源于他们的名字,罗伊纳·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奇帕奇,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以及萨拉查·斯莱特林。”
“一开始,创办者们很和谐地一起工作,四处找到小巫师们,把他们带回来传授魔法,但是很快,他们的分歧就在朝夕相处中逐渐暴露了出来。”
“斯莱特林只想接受魔法家庭出生的孩子,他认为麻瓜生的孩子是靠不住的——嗯,或许也和那个年代老百姓们害怕魔法,很多男女巫师遭到迫害有关——他和格兰芬多发生了冲突,最后他离开了学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看到学生们不耐烦这个冗长枯燥的故事而像往常一样该睡的睡、该走神的走神,然后自己能理所应当地翻过这一页,重新把课堂回归到课本上去。
但是,叫他失望了,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哪怕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的,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对后续的渴望。
他们现在对他表现出了惊人的包容和鼓励。
“教授,哪怕是突然问您,您都能对千年前的东西如此了如指掌,您的知识可真是渊博啊,有您在教授我们的魔法史真是我们的荣幸,”艾莉安娜谄媚地说,“——然后呢?”
他抿了抿嘴唇,不情愿地说:“但是在传说中,斯莱特林在城堡里建了一个密室,等他真正的继承人来了之后,他会打开密室,把里面恐怖的东西放出来,清理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密室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斯莱特林认可的继承人??”
马尔福不可置信地大叫起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天都要塌了。
——毕竟这段时间他逢人就说洛丽丝夫人是遭受了艾莉安娜的毒手,艾莉安娜肯定是那个心肠歹毒的继承人,结果现在是怎么个事,密室是斯莱特林的密室,继承人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还是他真正的(重读)继承人。
他,德拉科·马尔福,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出身,血统高贵,读于斯莱特林,结果被斯莱特林认可的继承人是他就读于格兰芬多的死对头?还是个不知道是泥巴种还是混血的亚裔?
那他算什么?笑话吗?
马尔福当场破大防。
“这不可能!!!”
艾莉安娜一下子get到了马尔福在破防些什么,嘎嘎嘎大声嘲笑着难以接受的马尔福:“马尔福找找镜子,你的鼻子红了吧?你可以去应聘马戏团,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纯正的小丑。”
马尔福:“!!!”
“够了,这只是一个传说!”宾斯教授恼火地说,“没有丝毫证据证明斯莱特林曾经建造了一个这样的密室,现在,让我们回归到真正的历史中去吧!”
不出五分钟,全班同学又重新陷入之前那种脑袋一点一点、双眼紧闭嘴巴微张的半昏迷中,除了马尔福。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脑袋摇晃着,嘴里一刻不停地念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要写信回去问我爸爸!第20章我允许你叫我妈妈
“我觉得马尔福应该从他爸那问出了点什么。”
罗恩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看着对面的马尔福下巴高抬着从眼角斜视着他们,落到艾莉安娜脸上,更是不屑。
像是在看一种愚蠢的、被别人利用还不知道的工具一样。
艾莉安娜恼火地把刀叉往桌子上一拍,猛地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我要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抠抠抠!”罗恩积极地响应道,“我支持你!”
赫敏和哈利一左一右、手忙脚乱地把已经起身的艾莉安娜重新按回座椅上。
“教授们还看着呢。”哈利劝艾莉安娜。
“你少在这扇阴风点鬼火!罗恩!”赫敏骂罗恩。
艾莉安娜被两人一左一右阻拦着一时动弹不得,气呼呼地瞪着对面的马尔福——他看上去似乎更加得意了,张牙舞爪、挤眉弄眼地挑衅着。
艾莉安娜:……
她突然猛地朝教师席上一扭头,似乎所有教授——尤其是斯内普教授——都在低头吃着午饭,没有注意到学生们的情况,一把抓住自己脑袋上的康沃尔郡小精灵,猛地朝马尔福的方向一丢!
正啃着小面包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反应极快地把手中的面包往马尔福的鼻孔里一插!
“嗷!!!”马尔福惨叫出声,引来了全礼堂人的注目。
但此时的小精灵反应极快地藏到了长桌底下,所以大家只看到了鼻子里塞着面包、眼睛瞪着溜圆,正无能狂怒的马尔福。
“噗——”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笑声,像是按下了开关,接二连三的笑声在礼堂里响起来,一片快活的气氛。
“里奇!!!”
马尔福发出了怒吼。
“饭都吃不好的马尔福,叫我干嘛?”
艾莉安娜漫不经心地朝桌底伸出手,偷溜回来的小精灵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她的肩膀上,同样一脸无辜地看向对面。
“你你你你——”
马尔福浑身哆嗦着,看上去快被气成帕金森了。
“哟,勺子都拿不稳了,怪不得能把饭塞牙到鼻孔里去呢——老年痴呆的前兆啊这是。”
艾莉安娜挑起眉:“如果你实在是有困难,我勉强允许你叫我一声妈妈,慈爱的妈妈可以为她的痴呆儿子解决一下吃饭瞄不准孔的问题。”
马尔福看上去被气得耳朵都要冒烟了,苍白的脸色涨得通红,像是下一秒就要沸腾一样。
周围人笑得更加厉害了。
艾莉安娜得意洋洋地翘着下巴一扭头,发现斯内普正看着她。
她一下子消停了,乖巧、淑女、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优雅地给自己系上了餐巾,温文尔雅地把面前的牛排切成了不到一口的小块,然后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你犯病了?”罗恩莫名其妙地说。
他看看艾莉安娜面前的大小均匀的牛肉粒,又看看小口小口吃的缓慢而优雅,连张嘴的弧度都不大的艾莉安娜,揣测道:
“这点肉还不够你平时的两口——你突然间牙疼?”
艾莉安娜脸上的笑容弧度保持不变,但脸颊上咬出一个小鼓包,一肘子击打在了罗恩的胸口。
“闭嘴,罗纳德第21章复方汤剂违规,吐真剂违法
“你刚才那一肘子差点让我把饭都吐出来。”
走出门厅的时候,罗恩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一边闷闷地说。
“我看你也没少吃啊。”
艾莉安娜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盛气凌人地说。
“那我都挨打了还不多吃点,怎么弥补我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罗恩振振有词。
“说的好像你平时就少吃了似的。”艾莉安娜当场揭穿他,“你就差盘子上涂点黄油夹着叉子一起吃了。”
一行人一路斗着嘴往上走,刚好走到那天发生攻击事件的那条走廊。
血红的字还狰狞在墙上招摇,费尔奇难得没有站在这里用阴森森的目光看着来往学生,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安静极了。
四个人默契地停下脚步,相互对视了一眼。
哗啦一下,四人像潮水一样分开,哈利背着自己的书包,整个人像乌龟一样紧紧地扒着地面,眯着眼睛试图在地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赫敏趴在窗台上,罗恩趴在扶手上,两个人像嗅嗅一样对着墙缝闻闻嗅嗅。
艾莉安娜则像一只大蜘蛛,四肢张开,张牙舞爪地紧紧地黏在墙壁上,耳朵几乎要钻到墙壁里面去了。
“上次哈利是从哪里听到声音的?”她一脸严肃地往墙里拱。
……总得来说,就冲他们现在的形态来说,四只凑不出半个人样子。
但他们除了找到一些匆匆往外跑的蜘蛛——罗恩被吓得够呛——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任何线索。
“我听说过蚂蚁搬家是要下雨,蛇横穿道路也是下雨的征兆,蜘蛛搬家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艾莉安娜怀疑地问:“霍格沃茨的生存环境已经恶劣到连蜘蛛也待不下去了吗?”
“那简直是太好了。”罗恩发自内心地说,“要是是真的,我承认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倒还干了一件好事。”
“罗恩!”
赫敏不悦地说:“这不是玩笑,他真正想做的是把哑炮和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赶出学校!”
“啊,好吧,对不起。”罗恩道歉道,“那究竟谁会想这么做呢?”
“好难猜啊,谁最认为麻瓜出身的人血脉肮脏呢?”
剩下三个人都望着他。
哈利慢慢地、凝重地说:“你是说,马尔福……?”
“就凭马尔福?”艾莉安娜叫起来,“就那个愚蠢的金黄小南瓜?斯莱特林是不是眼瞎,选他不如选我!”
“不是,这个也不一定就是斯莱特林选出来的啊。”
罗恩说,“我们都知道马尔福家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而且家里人几乎都出身于斯莱特林,也许他们和斯莱特林有点关系,拿到了,或者继承着密室的钥匙呢?”
“我觉得不太像,”赫敏公正地说,“如果马尔福真的是这个继承人,他相较于赶走我们和哑炮,肯定更想赶走哈利和艾莉安娜——尤其是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
排除法是这么用的吗?
她看向罗恩,希望他对这种粗糙不靠谱——尤其显得她好像多么讨人嫌——的观点表示不赞同。
罗恩思考了一会儿,郑重地转头对赫敏说:“你说的很有道理。”
“……”
“哪里有道理啦?哪里有道理啦?”她恼羞成怒地跳脚道。
“但是我觉得马尔福应该是知道点什么。”赫敏说,“他魔法史课上说要问他爸爸,这几天的神色一直高高在上的,看我们的神情就像我们是一无所知的蠢蛋一样。”
“或许他们这种古老的纯血家族内部有什么机密,”哈利揣测着,又有点丧气,“但是我们怎么打听到呢?”
三个人的目光慢慢地挪向了罗恩。
罗恩:???
“你们看我干什么?”他涨红了耳朵尖,“我们家最大的机密就是楼上住了只食尸鬼。”
“那看来还是得从马尔福身上下手。”赫敏说。
“捆过来严刑拷打审问?”艾莉安娜跃跃欲试,“我正好最近攒了几瓶治疗魔药,到时候给他治好了再放走,保准庞弗雷女士也不能查出来什么!”
哈利和罗恩猛地向左扭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恐怖发言的艾莉安娜。
赫敏一噎:“啊,也不用这样……主要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审问的时候万一他不说真话,我们发现不了……甚至还可能被他瞎编的话误导,那才叫麻烦。”
哈利和罗恩猛地向右转头,更加惊恐看着看上去言论正常实际上不能细听的赫敏。
他俩同时打了一个哆嗦。
“确实,”艾莉安娜皱着眉头,“这到是个麻烦事。”
赫敏紧张兮兮地说:“我倒是有一个方法,不过可能会违反很多条校规。”
艾莉安娜笑了一下。
罗恩忍不住了:“赫敏,你觉得刚才艾莉安娜提到的那个办法很遵纪守法吗?”
赫敏和艾莉安娜同时向他投去了死亡注视。
罗恩:……
“OKOK,fine,fine,两位聪明尊贵的女士请继续。”
罗恩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或许我们可以变成斯莱特林的人的样子,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问他几个问题——用复方汤剂。”
哈利双目痴呆:“啊?”
罗恩一脸疑惑:“啊?”
艾莉安娜兴奋点头:“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除了艾莉安娜,您两位上魔药课的时候就不能听一听吗?”
赫敏怒气冲冲地说:“就是一种可以把我们变成别人模样的魔药!”
哈利恍然大悟:“啊!”
罗恩如梦初醒:“啊!”
艾莉安娜斜着眼睛看他俩:“哈。”
“只不过我们很难弄到配方。”赫敏皱着脸,“斯内普教授提过,记载着这个配方的书叫《强力魔药》……”
“在禁书区第八个架子的第三层的从右边数第三本。”艾莉安娜顺口接道。
“……”
走廊里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大家沉默地看着艾莉安娜。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罗恩怀疑地问。
艾莉安娜吹着口哨移开了视线,然后对上了同样一脸怀疑的赫敏。
艾莉安娜:“……”
“要我说,”她若无其事地试图转移话题,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我们都准备违反校规了,不然干个大的——我们直接熬吐真剂不就行了,然后把马尔福抓过来灌下去——那玩意儿一出场,伏地魔来了都得说真话。”
“……”
托艾莉安娜的福,即使大脑空空如罗恩和哈利,都在去年知道了吐真剂是干什么用的。
于是走廊上更加安静了。
“艾莉,”赫敏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你有没有想过,用复方汤剂,我们只是违反校规,发现了最多只是开除——”
梅林,赫敏居然能说出“最多只是开除”这样的话!
“而用吐真剂,那个叫违法,我们四个得一起进阿兹卡班第22章真以为就他们会下咒?
艾莉安娜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建议被其他三人默契、态度坚决地联手扼杀在摇篮中。
她非常失落。
但你别说,有她这么个勇闯阿兹卡班的计划在前,骗洛哈特给他们查阅禁书签名这样的小事罗恩和哈利都觉得没什么了。
尤其是他们发现罗哈特这个呆瓜被他们夸了两句之后,看也不看地在他们的条子上签下名字后,更是轻松中带着狂喜。
抱着《强力药剂》一离开平斯夫人的视线,艾莉安娜就得意洋洋地抖起来了:
“哈,我就说很简单吧,洛哈特那个花孔雀只要你夸他说是他要签名,他才不管你纸上写了什么,他抬笔就是签——”
艾莉安娜的声音突然间消失在了咙间,整个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艾莉安娜你别这样,怪叫人害怕的。”罗恩打了个哆嗦,“你眼睛一转,就让人觉得坏水正在往外面冒。”
正在若有所思的艾莉安娜不若有所思了。
她耷拉着脸看向罗恩。
原本正有些不高兴、想要为洛哈特辩解的赫敏默默移开了视线。
熟悉的拳头重击脑瓜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艾莉安娜丢下脸上表情已经变成X.X的罗恩,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继续向小伙伴们分享她刚刚想到的绝世大计。
“你们说,我如果悄悄写一张欠条,上面的字用白纸盖着,然后去找洛哈特在下面签字……”
艾莉安娜说着说着,口水都快掉出来了
“收手吧艾莉安娜!”哈利痛心疾首地说,“我真怕我们下次要给你去阿兹卡班送饭!”
“洛哈特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你是个没有道德的毒妇,你们俩简直是天选师徒。”
罗恩眼前还飘着金花呢,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叭叭了。
艾莉安娜和赫敏同时杀气腾腾地朝他走去。
“说真的,兄弟。”哈利搀扶着比早上胖了一圈的好兄弟,语重心长地说,“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你听着,”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度自信的语气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我接下来讲的话是会是多么准确无误的劝告——你平日里就多闭一闭你那张嘴吧。”
“就别让他和你的大脑直接相连接了,虽然你是纯血不用担心被密室里的怪物解决——但万一你先被她们两个解决呢?”
脸颊已经肿成蜜蜂小狗、眼睛都睁不开的罗恩呜呜呜地哼了几声。
“什么?”哈利没听清,脑袋往他的方向偏了偏,“你再说一遍,说清楚点。”
罗恩抽搐了几下,突然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袖子,用尽全身重重地吐出了几个单词:
“毒……妇……们!”
哈利沉默地把一个手帕展开盖在了罗恩的脸上:“你该死啊,兄弟。”
“最,最后一句!”
罗恩断断续续地声音从白布下传了出来,哈利把手帕掀开一个角。
罗恩愤愤地说:“你明天比赛的时候帮我把马尔福从他的扫帚上撞下来,这样最倒霉的就不是我了。”
哈利:……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帕重新盖回罗恩的脸上:“你好好死吧,啊。”
星期六的天气并不好,天阴沉沉的,看上去马上就要下雨了似的,艾莉安娜坐在格兰芬多的看台上,挥着小旗子看着天空上飞来飞去的小黑点们。
比赛进行的十分激烈,马尔福动用钞能力为斯莱特林提供的那七把2001到底发挥了一些作用,他们在云层里嗖嗖地穿梭着,几乎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
但是格兰芬多也不差,从开学起就没停止过训练的他们配合得十分默契,弗雷德猛地把游走球边门洞的方向一抽——
“格兰芬多加十分!”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哈利,比赛的时候不许耍杂技!”
艾莉安娜愤怒地把手上的旗子在空气中一挥。
——刚刚哈利在空中进行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滚。
但是现在已经开始下雨了,看台上一片嘈杂,又隔得远,哈利并没有听到。
他带着扫帚在球场上空做了一个阿克塞尔两周转,差点把在他边上看热闹的马尔福撞下去。
艾莉安娜生气地转向罗恩:“是不是你给他出的这个主意——就是装作不经意间把马尔福撞下去?他现在连球的都不打光打马尔福去了!”
罗恩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天上:“我确实昨天和他说过要是直接把马尔福撞下来我们都轻松了,但是——梅林作证,我就是那么一说!”
与此同时,哈利在空中一个迅猛地侧旋,扫帚尾巴猛地一扬,枝子险险地从马尔福侧脸上抽过去,气得马尔福苍白的脸都红润了。
“哈利是真把我当兄弟啊。”
罗恩激动的哐哐拍自己大腿。
“你们两个,但凡认真地看一看哈利!
赫敏忍无可忍地低吼道,“他被那个游走球缠上了,那个游走球有问题!”
罗恩和艾莉安娜齐刷刷地仰头。
“好像……真的是这样。”
罗恩原本对着马尔福幸灾乐祸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原本以为仇家房子烧起来了正龇着大牙乐呢,结果仔细一看,烧的是自家房子!
好在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其他人好像也发现了哈利的不对劲,比赛暂停了,他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干什么啊这是,我怎么感觉我们每次和斯莱特林打都要出点事呢?斯莱特林是不是方我们啊?”
艾莉安娜气愤地说:“那个球到底是什么回事?这不得申请调查?!”
裁判霍琦夫人朝着聚集到一起的格兰芬多队伍走去,那群凑到一起的脑袋叽叽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相互一点头。
他们对霍琦夫人做了个手势。
比赛重新开始了。
“啊?他们说了吗怎么就又开始比赛了?”
艾莉安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尤其是看到空中的那个游走球似乎因为刚才休息了一下劲更足了,对着哈利哐哐哐地撞——更是几乎要瞪得飞到对面罗恩的眼眶里了。
正好罗恩的眼睛这会儿也瞪得很大。
“没办法,”过了好一会儿,罗恩像是才缓过来,对两位并不是那么懂魁地奇的姑娘解释,“如果现在停止,我们会被剥夺比赛资格——大家都不想输给斯莱特林。”
“你们这什么破规则怎么这么原始死板啊?”艾莉安娜受不了地叫起来,“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哗啦哗啦重重地翻起来:“真以为就他们会下咒?第23章像蛆一样爬行
她的指尖在已经被翻得的有些旧的纸张上飞快地点着,白皙的皮肤即使在昏暗的天色里仍然像是在发光,嘴里嘟嘟囔囔的。
“啊,找到了,就是这。”
她停在了中间一页,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小心翼翼地把头探了过去。
十二、恶毒诅咒总结(未整理完结)
1.通过长久的凝视让受到诅咒的人头晕目眩,无法站立
2.通过不经意的触碰中咒之人将会陷入睡眠,最低持续三个小时
3.通过让对方解读到特定物品,受到身体上的伤害,伤害等级分别为
轻微伤害(如七窍流血)
中度伤害(如四肢俱断)
重度伤害(包含四肢俱断的基础上,层叠内脏类损伤,如脾胃破裂、肝肠寸断)
致命伤害(死亡)
诸如此类,越往下越触目惊心。
后面的就看不到了,因为艾莉安娜没有翻页。
眼见着艾莉安娜的手指不满足地划过上面的内容,似乎嫌弃这一面威力不够打算翻页,两人齐刷刷地伸出了手,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她的手指。
“啊,不至于,不至于,我觉得这一面的就够了。”
赫敏试图劝阻,罗恩连连点头。
他的目光紧张地在纸张上巡视着,小心翼翼地捏着艾莉安娜的手指,轻轻地落到第一个:
“我个人觉得第一个这个让他们晕的就够了——摔下扫帚的。”
艾莉安娜扬起眉,看上去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罗恩纠结了一下:“要不然我们告老师吧——”
“一边儿去。”艾莉安娜没好气地一把把他拉开,“他们不仁别怪我不义,快,一起帮我看看,我给谁下咒比较能抵消我们这边的损失……”
罗恩和赫敏一边惊恐,一边诚实地抬头。
斯莱特林的队员像一只只苍蝇似地在云端间飞来飞去,有时候投中一个球为队伍加十分,然后被格兰芬多追上——但此时的他们难得没有为比赛本身揪心。
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俩就跟在市场里挑鸡崽一样,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
“emmmm,”罗恩迟疑着摸着值得下巴,“我个人觉得,没有实力特别突出的那个,要不是他们屁股底下的扫把——感觉都挺菜的。”
他高高在上地点评着:“你看他们的守门员,不知道的还以为守的是咱们格兰芬多的球门呢,稍微刁钻一点的球他都接不到,啧啧,不如我呢。”
“追球手也不行——那个叫谁,普塞?追的啥玩意儿啊,他用这样的方式追姑娘,他到死也只是个长跑运动员。”
罗恩唾沫横飞。
赫敏不悦地看他一眼:“现在是要你点评的时候吗?赶紧选一个出来,一会儿哈利撑不住了!”
“我觉得要不选弗林特吧,毕竟他是斯莱特林的队长。”赫敏说。
“不不不,”罗恩激动地反驳,“弗林特不是最厉害的,我看不如选那个击球手,他的飞行技巧勉强能算矮个子里面的高个,还喜欢下黑手把球往别人脑袋上打。”
赫敏板着脸:“但是如果队长没了他们会变成一盘散沙!群龙无首更有利于我们。”
“斯莱特林哪儿算群龙?我看不如把那个下手最黑的弄下去。”
两个就谁的选择更好吵了起来,艾莉安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正在他们情绪激动地叽叽呱呱的时候,格兰芬多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然后是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哈利抓住了飞贼!!”
“哈利掉下来了!!”
边上的人群尖叫着。
三只正蛐蛐冲谁下黑手的小坏蛋一僵,抬头,远远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哈利,同时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哈利!哈利!!”
他们惊恐地扒开人群往那边冲。
但毕竟隔了一段距离,等他们终于赶到的时候,哈利已经被前排的人层层地围住了,洛哈特的大白牙在昏暗的天色下仍然闪闪发光。
“我想要去医院。”躺在地上的哈利呻吟着。
“哈利你别动我给你拍一张!”拿着相机的科林激动地按着快门。
“你那个一抓真的绝了,精彩!漂亮!”伍德大声说。
“嗷嗷嗷——”费雷德和乔治拼命地把发狂的游走球塞进箱子里,喉咙里发出低吼。
“大家向后面站一站,我一秒钟就能治好你,我擅长这个。”
洛哈特满面笑容地拿出魔杖,对准了哈利的胳膊。
艾莉安娜撇了撇嘴,看着一道光从洛哈特的魔杖中钻了出来。
能有用她吃屎!
她不屑地想,迄今为止,她还没见过洛哈特用出过有效的魔法呢——天天上课就拉着哈利在那演舞台剧,魔杖个发光都算他超常发挥了。
那道光没入哈利的手臂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艾莉安娜的眼睛一瞬间瞪大。
哈利的手臂变成了软绵绵的橡皮一样的东西——他的骨头被拿掉了。
“啊,有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他的断掉的骨头,现在完全没事了。”洛哈特镇定自若地收回魔杖,“好啦,哈利,你可以溜达着去医院,嗯,庞弗雷女士可以——在我的基础上给你修整一下。”
“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或许你们可以陪他去——千万要记住,他断掉的骨头已经没事了。”
这是没事了吗?这是直接没了吧?
艾莉安娜看看哈利橡皮管子一样的手臂,又看了看洛哈特拿着魔杖的手。
罗恩和赫敏呆呆地出列,搀扶着快厥过去的哈利朝医疗翼走去。
人群敬畏地给他们分开一条路,然后追了上去。
看台上很快就空了。
这是什么魔咒,一下子能拿掉别人的骨头?
洛哈特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震惊的艾莉安娜还没回过神来,一边努力回忆着洛哈特刚才念的那一串模糊的音节,一边垂着手不自觉地模仿起了他的动作。
她过于震惊,以至于连低垂的魔杖尖指的是她自己的脚的方向也没有注意。
一道剧烈的亮光从她的魔杖尖窜了出来。
“啊!!!”
惨叫声在空旷的魁地奇看台上回荡着。
-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把叽叽喳喳的闲杂人等轰出了病房。
——尤其是一身泥水想要来给哈利庆功的魁地奇队员们,她把他们轰出了走廊。
“出去!出去!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他有三十三块骨头要长呢!!!”
她咆哮着。
罗恩一边努力地把哈利的橡皮水管一样的手从衣袖里拉出来,一边斜着眼看赫敏:“你现在怎么说?你看看洛哈特都干了什么!”
“但,但哈利的手确实不疼了啊。”赫敏小声地说,“即使是梅林,也会犯错误的嘛。”
罗恩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哪里是犯错误,我看他就是个错误!”
赫敏不高兴地说:“你不要这样说他,你想想他做过哪些惊人的事——”
罗恩更大声地哼了一声:“那些事都是他自己说他做过,我们谁看到了?”
赫敏动了动嘴,看上去十分想反驳,但看到受害者哈利心如死灰的神情,默默地把嗓子里的话咽下去了。
病房里一时间变得十分沉默。
罗恩有些不适应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怎么今天这么平静——艾莉安娜呢?!”
终于发现少了一人的三小只茫然地瞪大了眼。
“呃,或许,她帮哈利拿晚餐去了?”罗恩猜测道,“我们等等她吧。”
这个猜测很有道理,赫敏和哈利一起点头。
-
空无一人的魁地奇球场上,双脚软趴趴如面条(物理意义非比喻)、摔了个狗吃屎、站不起来一点的艾莉安娜正在地上阴暗爬行。
她蠕动——蠕动——蠕动到看台边缘,从这里开始没有座椅遮挡了,也就是说,如果她继续爬行,任何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到她蛆一样狼狈的姿态。
原本妄想着靠自己努力神不知鬼不觉爬进医疗翼的艾莉安娜停下了。
她估计了一下从这里到魁地奇出口的距离,又回忆了一下在二楼的医疗翼——要抵达必须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走廊、楼梯……
艾莉安娜一个激灵,蠕动着又钻看台过道,让两边的椅子挡住自己。
“听着,拿着这个纸条,去找地窖那个办公室的教授——我之前带你们去过那儿的——让他来救我!”
艾莉安娜从自己的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匆匆写了两笔,一把塞进康沃尔郡小精灵的怀里:“知道路吧?”
小精灵抱着和它脑袋上蝴蝶结一样大的纸条,回忆起那个黑漆漆凶巴巴的教授,一边偷瞄着艾莉安娜,一边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嗯?!”
艾莉安娜一巴掌拍断了面前的椅子背。
小精灵一个立正,连连点头。
艾莉安娜阴森森地盯着它:“你要是找错路了没把人带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嘴角扭曲出狰狞的弧度。
小精灵头都点出残影了。
它忙不迭地扇动着翅膀,频率高的都快和苍蝇媲美了,连滚带爬地飞出了魁地奇球第24章您把我背过去也行
斯内普坐在办公室内,脸色和昏暗的地窖一样阴沉,面前是厚厚的一摞斯莱特林的论文——他特意挑出来的。
弗林特写的这是什么东西!脑子都忘在魁地奇球场的扫帚上了吗?
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没有这个东西,因为他在魁地奇球场也没有看到任何成果!
就这,他还好意思天天找他来批条子抢训练场?他是抢过去开晚会了吗?!
斯内普面色阴森地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个P,顿了一下,重重地改成了T。
还有马尔福!
斯内普的指节在桌子上一敲,一张羊皮纸从那一摞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面前。
斯内普越看面色越黑——这都是些什么?
缬草根可以用来制作醒神剂——这可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安眠药可以用来做醒神剂,多么天才的大脑啊,和巨怪不分上下——值得一个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
眼睛长哪去了,对着书还抄不对!
怪不得金色飞贼都在他脑袋顶上还能被波特抓走!
斯内普冷笑着给他也画上一个T,力透纸背。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里奇今天这么有礼貌?
斯内普有些新奇挑了挑眉。
门开了,一只辣眼睛的头戴粉红色蝴蝶结的小精灵哆哆嗦嗦地飞了进来。
斯内普:??
他知道这个小精灵,艾莉安娜把小精灵马戏团还给洛哈特的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把这个留下来了,一天天的顶在脑袋上到处晃,看得人眼睛眼睛疼。
简直影响霍格沃茨校容。
尤其影响他办公室的室容。
“她又怎么了?”
他没什么好声气地问。
小精灵抖得和小马达一样,把怀中的羊皮纸递了过来。
师师,腿腿,没没,球场,救救՞˃̣̣ᯅก
——E.R.
什么叫腿没了?
斯内普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他记得里奇不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吧?
就算是魁地奇队,也从来没听说过谁打球把腿打没了——最多断了。
见他一时间没有动弹,小精灵以为他是不想去,回忆起球场上艾莉安娜的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它焦急地叽叽叽叫着去拉斯内普的袖子。
斯内普一边站起,一边没好气地把它扒拉到一边去:“我不瞎。”
-
艾莉安娜像一只鹅一样昂着脖子在魁地奇球场翘首以盼,突然发现门口似乎有其他学生路过,吓得滋溜一下缩了进去。
——呼救是不可能呼救的,她就是今天死在这堆椅子中间,也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如此丢脸的样子!
要是斯内普不来,她就在这里熬到半夜,然后再趁着没人爬到医疗翼去!
希望路上不要遇见幽灵。
她现在还没找到如何将幽灵灭口的方法。
……
斯内普真的不来啊QAQ
一双并不崭新的黑色皮鞋首先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艾莉安娜惊喜抬头:“教授!!”
“是的,”斯内普冷笑着掀起嘴角:“我们天才的艾莉安娜·里奇小姐,又进行什么伟大的……”
“教授!”
艾莉安娜嗷得一声、拖着自己软绵绵的腿呲溜过去,一把抱住了斯内普的膝盖,“教授您可来了!”
斯内普瞳孔地震,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一脚把贴地伏行的奇行种踢飞出去。
“天才小姐,你这是拿自己做什么实验了?”
他撕开狗皮膏药,皱着眉蹲下来,骨节分明的手在艾莉安娜橡皮管一样的腿上按了按,“不成功的掏肠咒——不,你看上去咒语都没有念对。”
艾莉安娜抿了抿唇没说话,可怜巴巴地盯着斯内普,试图萌混过关。
单膝蹲下、一只手撑在自己膝盖上的斯内普微微低头,漆黑的眼睛像两条冷漠的隧道。
“天才小姐,我想每一个智力正常的小巫师都能应该清楚魔法是多么精妙以及值得敬畏,或许弗立维教授应该在你们第一堂课就提醒过这一点了——你在干什么?”
艾莉安娜把自己团啊团地缩了一个小球。
“我在羞愧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艾莉安娜翁声翁气地说。
她团了一会儿,觉得似乎风平浪静了,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过去了吧?
斯内普讥笑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艾莉安娜:૮⸝⸝o̴̶̷᷄·̭o̴̶̷̥᷅⸝⸝ა
她自暴自弃地把脸完全抬起来:“好吧好吧,我是全天下最蠢的大蠢蛋,我看洛哈特对着哈利用了这个魔咒一下子把他手臂上的骨头都抽走了,我说什么魔咒这么厉害我试一下……”
“但是我也没想到这个魔咒这么不值钱,我就那么一随手一试它就成功了,我压根没想到能成功,我连洛哈特念的什么都不能完全确定,就那么比划一下——所以压根没注意魔杖尖还指着自己的脚的。”
她说着说着,也觉也觉得自己好蠢,懊恼地把脑袋重新埋进肚子里。
“好啦好啦,你骂我吧!”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耳朵诚实的竖了起来。
她已经在构思,如果一会儿斯内普真的骂她,她要如何撒泼打滚混过去。
一分钟过去了,似乎又是一分钟,空荡荡的魁地奇训练场十分安静。
一阵布料摩挲的沙沙声,斯内普似乎在检查她的腿——她的腿现在一点知觉都没有,但她闻见了斯内普身上淡淡的魔药味。
有点苦,像熬好魔药的坩锅下慢慢冷却的灰烬。
她悄悄地重新抬起头。
斯内普低着头认真地检查着她面条一样软趴趴的腿,黑色的头发像幕帘一样垂下来,挡住了他大半的神色,除了高挺得仿佛由刀刻出的鼻子,艾莉安娜只能从缝隙中看到他绷起的嘴角。
“或许我得为里奇小姐惊人的天赋鼓掌?”
斯内普检查完了,原本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开,站起来嘲讽道:
“五十六块骨头,抽的干干净净,怎么,它们长得不合您的心意,所以您剥夺了它们在您身体里的居住权?”
艾莉安娜回过神来,小声道:“还能长回来的吧,对吧,教授?您那么厉害?”
“很抱歉,我的生骨灵刚好用完了,而重新熬制它需要至少两周。”
斯内普慢悠悠地说。
艾莉安娜:!!!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教授,教授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惊恐地在地上扭曲爬行,一把揪住了斯内普的袍子。
“很抱歉,您的魔药教授,”斯内普在尤其在最后四个字咬了重音,“还没有悟透深奥的时间魔法,能让生骨灵提前两周成熟。”
他满意地欣赏着整个人都吓白了的艾莉安娜,眼见着人要嗷得一声嚎出来了,似乎突然想到似地歪了歪头:
“不过庞弗雷女士那好像还有一大瓶。”
“教授您快带我去医疗翼——”
艾莉安娜猛地松了一口气,惊恐地叫道,“哈利也被抽骨头了,万一他把生骨灵喝完怎么办?我要去抢一口!”
对不起哈利但是两周腿里没骨头实在是超前了,你那胳膊没骨头还能吊着,我腿没骨头就只能爬了。
为兄弟两肋插刀×
为自己插兄弟两刀√
哈利你死后我会真诚地为你哀悼的。
“是的,您卑微的魔药教授不得不听从他尊贵学生的指挥,谁叫他是一名教授呢?”
斯内普阴阳怪气地说,一转眼看到正直着身子、像小美人鱼一样冲着他张开双臂的艾莉安娜,脸色更黑了。
“你要干什么?”
“教授我不想爬过去QAQ。”
“……”
“您把我背过去也行,求求您了第25章教授你长得怪好看的
“如果尊贵的里奇小姐没有在抽走自己骨头的时候顺便把脑子抽走,您应该能回忆起来,鄙人是你的魔药老师,不是驴和骡子。”
斯内普冷笑着嘶嘶道。
艾莉安娜扁着嘴看着他。
“以及,您卑微的仿佛是家养小精灵一样的魔药老师,姑且还算一位巫师。”
他一抖魔杖,变出了一副担架,漂浮在空中。
艾莉安娜还保持着那副搁浅儒艮的呆瓜样子,冲着他张开手臂。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着冷漠的光:“我想,我面前的或许不是一位十八个月大小、还需要妈妈抱的小婴儿——里奇你干什么!”
冷漠的神情像是裂开的冰层一样在他脸上寸寸碎开,他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袍子。
艾莉安娜像一只树懒一样默不作声地抱着他的大腿蠕动地向上爬。
“如您所见,教授,”她没好气地说,“您比十八个月小婴儿大、但是没有腿骨的可怜学生正在努力自力更生地爬上漂浮在空中的担架。”
斯内普黑着一张脸把她从自己腿上撕下来、粗暴地丢到了担架上。
“嗷!”
艾莉安娜面朝下滑行了一小段,终于用脸刹住了车。
幸好这是一层柔软的白布。
艾莉安娜猛地从担架上抬起被搓红的小脸,气呼呼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冲她假笑一下:“怎么,还需要您的车夫给您汇报一下路线吗?”
"不用啦!"艾莉安娜硬气地猛地把头缩了回去。
担架平稳地在空中漂移着,艾莉安娜一旦闭嘴,这个世界都仿佛变得安静起来。
她枕着手臂仰躺在上面,发现天上的灰云正在慢慢地移动、像滴入水里的墨水一样缓缓地在空中展开,不知道是不是还酝酿着雨的原因,天上的云一半黑一半白。
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正在闹脾气,兴致勃勃地又把头探出来。
“教授教授,你快看那边的云,好丑,好像一坨屎。”
斯内普面无表情:“注意你的用词,你的文雅和你的骨头一起被抽走了是吗?”
艾莉安娜眨巴眨巴眼睛,惊奇地说:“我还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呢?”
“很高兴能看见里奇小姐如此具有自知之明。”斯内普慢吞吞地拖长了声音。
虽然是艾莉安娜先开口的,但是斯内普真的认同了,她又不高兴了。
但话又确实是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口闹脾气。
她像一只小猪一样气哼哼地把头缩了回去,故意呼吸得很大声。
斯内普眼皮都不抬一下。
艾莉安娜在担架上翻来覆去翻了两个身,终于找出了一个可以找茬的角度。
“你又叫我里奇!”她凶巴巴地探出头,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粗,保证只要长了耳朵的人就能听出她的不同。
斯内普眉毛都没动一下,从善如流地说:“是的,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艾莉安娜气急败坏地重新缩回了回去,担架上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撕咬布料的声音。
斯内普无声地勾了一下唇角。
又过了一会儿,撕咬的声音停止,像是里面的小动物很快哄好了自己,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担架边上探出来。
斯内普不用回头,都能感受道两道亮晶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甚至都能预料到,如果他现在看过去,能对上一双小老虎一样圆溜溜的眼睛。
蠢头蠢脑的。
斯内普在心底哼笑一声,并没有搭理。
可让这个小哨子精安静一会儿吧,叽叽喳喳地叫得他头疼。
艾莉安娜歪着头瞅瞅斯内普,余光往地上扫了一眼。
!!!
其实这个担架飘的不高,一米多不到两米,刚好在斯内普的脑袋边,但不知道为什么,趴在担架上往下看,就感觉离地那么高呢?
担架跟着斯内普的步子飘,什么支撑也没有——不是她不相信斯内普教授的魔法——但是,真的,怪吓人的。
——都没个人撑着。
艾莉安娜偷偷摸摸地朝斜前面、正背对着她的斯内普伸出了罪恶之爪。
斯内普无声地挑起了眉。
艾莉安娜鬼鬼祟祟地抓住了斯内普的斗篷后面的兜帽。
斯内普好似无所察觉地大步向前面走去。
艾莉安娜趴在担架上,一边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兜帽压在了自己的手肘下。
好在这件斗篷的兜帽足够大,他们隔得也足够近,斯内普的兜帽的长度绰绰有余——一点也没有绷直受力,他肯定察觉不到现在他的帽子被拿在另一个人手上。
艾莉安娜弯起了眼睛。
嘿嘿嘿,现在就算担架翻了,她还有一根安全绳!
她就是个天才!
得意的艾莉安娜开始有闲心东张西望了。
不过魁地奇比赛结束之后的魁地奇球场安静又冷落,外面的草坪也格外的空旷,草叶早已泛黄,稀稀拉拉露出褐色的土地。
艾莉安娜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无聊地挪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到身边的斯内普身上。
以前不觉得——又或许是阴沉沉的印象过深入人心——现在隔近了看,斯内普居然长得还行诶。
艾莉安娜的目光划过他微皱着的眉心,落在他漆黑的睫毛上,现在它们像帷幕一样在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艾莉安娜的脖子不自觉地伸长了一点——突然就和斯内普锐利的目光对视上了。
艾莉安娜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反应过之后,又理直气壮地重新把脖子伸直了。
“我想,或许我的脸上没有再长出一个犄角?”
斯内普似笑非笑。
艾莉安娜下意识地顺口接到:“不,是我突然发现,教授你长得蛮好看诶。”
斯内普讥讽的笑容顿在了脸上,难得露出错愕的神色。
“你眼睛和脑子一起抽……”出去了?
他皱着眉头,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打断了。
一个低着脑袋骑在扫帚上、边飞边抹眼泪的影子嗖得一下朝他们冲来,一扫帚撞上了同样飘在空中的艾莉安娜的担架。
艾莉安娜嗷得一声从担架上滚了下来,下意识地猛地一拉手里的兜帽:“教授!”
毫无防备的斯内普被她拉得向后退了一步,就见着一团嗷嗷尖叫着的黑影冲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斯内普反应迅速地一伸手,艾莉安娜扑腾着、像火箭炮一样摔在了他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闷哼一声。
“院、院院长……”
一片寂静之中,马尔福哆哆嗦嗦的声音率先响了起第26章就你还想和我争教授?
马尔福本来是很难过的。
今天是他进入魁地奇队之后的第一场比赛,还是和格兰芬多打。
结果他光顾着嘲讽在天上杂耍的波特——你就说,你最讨厌的人被一个球撵得跟狗似的,谁能忍得住不嘲笑?
他就是嘲笑得太过投入,连金色飞贼飞到他脑袋上了都没有注意,被波特在眼皮子底下抓走了!
全校都看着呢!这也太丢人了!
大家肯定都会觉得他不如那个疤头!
马尔福一想到会被大家这样在暗地里蛐蛐,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死了。
他不会在笑了。
他从今以后就是心如死灰·冷漠无情·德拉科·马尔福(已黑化)
他不想回斯莱特林休息室,骑着自己的光轮2001在人群已经散尽的魁地奇球场上晃,冰凉的秋风在脸上的冷冷的吹,但他觉得没有他的心冷。
呜呜呜,委屈的马尔福泪洒魁地奇球场。
他觉得没有什么事再能打击到他了——不会有什么事比现在更坏了!
然后他发现三分钟之前的他还是太年轻了。
因为还能有更坏的。
他像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鸡崽似的,垂着脑袋哆哆嗦嗦地看着面前熟悉的黑色斗篷,觉得今天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
他飞的时候明明特地看了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为什么突然就杀出来个人啊。
还是万年不来魁地奇训练场的院长,还是在他刚输了魁地奇杯之后。
马尔福觉得自己这次真的不会再笑了。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他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等待着必然的责骂。
只不过在挨骂之前,他不死心地又抬头看了一眼——他总感觉自己撞上的东西触感上不像是个人啊——他觉得自己或许没有直接撞到斯内普,也许能够宽大处理呢?
这一眼差点没叫他眼珠子都瞪出来。
魁地奇场上不只一个人!
他刚才撞得不也不是斯内普,他撞飞的是艾莉安娜。
但是现在别管他撞的是艾莉安娜还是艾莉缇娜还是安吉丽娜,总之,关键是,现在这里有个活的,女的,格兰芬多,在他们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怀里!
斯内普!横抱着!艾莉安娜!
他当然也看到了一边被掀翻的担架,能够揣测出或许是因为艾莉安娜受了什么伤才会被斯内普端着的,但是不妨碍他的震惊。
斯内普是谁?
霍格沃茨刻薄阴森第一人,厌恶格兰芬多第一人,和善宽容之类的词和他完全擦不着边,别说是艾莉安娜受伤了,就是艾莉安娜嘎嘣一下死在地上了,按照他的人设,他看都不该看一眼啊。
现在?
现在???
像是天上突然降下了一道无形的闪电,直直地劈在马尔福的脑门上,把他的眼珠子都快劈得掉了出来。
艾莉安娜倒是感觉良好。
刚飞出去的时候她确实十分惶恐,但是聪明伶俐、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她未雨绸缪地抓住了斯内普的兜帽,并且借力成功让自己摔到斯内普的身上而不是地上——
非常完美!
艾莉安娜为自己鼓掌!
即使隔着厚厚的斗篷,艾莉安娜也能感受到托着她的手臂传来的强劲的支撑力,一点也没有摇摇欲坠的危险,所以她十分放松地就地窝了下来。
危机解除的她甚至开始绕有兴趣地用这样新视角打量着周边世界——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抱过,怪新奇的呢。
上面的空气就是新鲜啊。
她像只嗅嗅一样东张西望,带着对面呆若木鸡的马尔福,更是幸灾乐祸地冲他无声咧嘴嘲笑。
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的马尔福一回神就看见死对头在挑衅,脑子还没有重新运转,嘴已经先行一步。
“院长,她是一个格兰芬多!刚把我们打得惨败的格兰芬多!您怎么能对她这么好!”
他激动地说。
正呲着小白牙看戏的艾莉安娜一瞬间就不乐意了。
她嗷得一声探出半个身子: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自己被打败了心情不好,还见不得别人好是吧?这么坏蛋怪不得球打得那么完蛋——你所有的劲儿都拿来冒黑水了吧?”
“你你你你——”
被戳了伤口的马尔福当即破防地跳了起来。
“你什么你,诶,我聪明伶俐又乖巧可爱,教授就是喜欢我对我好怎么啦,嫉妒不死你这脑子也不发达肌肉也不发达的小坏蛋,略略略。”
艾莉安娜坐在斯内普的手臂上嚣张叉腰。
马尔福差点嘎巴一下气死,泪花都飙出来了。
“院长!”他灰蓝色的瞳孔眼巴巴地看着斯内普,“你说句话啊院长!”
你更喜欢我还是这个该死的里奇?!
斯内普冷冰冰地拖长语调:“两位先生小姐,我假设,如果你们脑子里的水稍微给你们的脑浆留了一点余地,应该记得本人是你们需要尊敬的教授,不是两位为了炫耀自己而争抢的金色飞贼?”
“我抢那个金色飞贼干什么?”正和马尔福吵架的艾莉安娜不假思索地顺嘴说:“再说了教授,您可比金色飞贼重要多了。”
马尔福瞪着艾莉安娜,简直不能够理解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谄媚之人。
他气急败坏地再次转头看向斯内普,想让明察秋毫的院长好好训斥一番这个油嘴滑舌的无耻之徒。
“闭嘴,里奇。”
斯内普说着,把艾莉安娜丢到了重新漂浮起来的担架上,但马尔福从他放松下来的嘴角弧度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心情不错。
马尔福:???
马尔福:!!!
虽然现在的他并不知道“狐媚惑主”这个词,但他的心情和第一个说出这个词儿的人一模一样。
院长,院长你被这个小人迷惑了啊!
马尔福痛心疾首。
艾莉安娜从担架上探出脑袋,当着马尔福的面大声蛐蛐:
“而且马尔福这么菜,金色飞贼在脑瓜顶上都抓不住,他抓得住什么?既然守不住,就该识趣点早点退出,还好意思和我争教授?”
被正面贴脸的马尔福被气得嘎巴一下差点过去。
他都没心情去看斯内普的脸色——甚至也顾不上刚刚才创了自己的院长还没道歉——呜呜呜地双脚一蹬地,骑着扫帚飞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呢。
“豁,马尔福要是魁地奇球场上也飞这么快,和哈利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艾莉安娜啧啧点评。
“闭嘴,里奇。”
突然又被提醒魁地奇本院战败、再次被扎心的斯内普沉着脸第27章你说我能不能讹洛哈特
被板着脸的斯内普送到医疗翼的艾莉安娜最终还是喝上了生骨灵——谢天谢地,哈利没有把所有的药都喝完,给她留了两口。
她艰难喝下仿佛一路从喉管开始燃烧的生骨灵,躺在了哈利的隔壁床上。
哈利看上去很高兴能有个病友陪着他。
“对不起——”他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保持着沉痛,“但是洛哈特为什么也把你的骨头抽走了?”
艾莉安娜斜着眼睛看他:“想笑可以不用这么明显的,哈利。”
“我没有,没有——”哈利压着嘴角转移话题,“庞弗雷女士的医术很好,我们会没事的。”
艾莉安娜气呼呼地把自己卷成一条毛毛虫。
嗯,这个形容非常贴切,因为她现在的腿就是无骨的。
“不是洛哈特抽的。”艾莉安娜咬着牙说,“要是是他抽的倒还好了,看我不讹他至少一千加隆。”
她说到这里,仿佛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连腿上骨头生长的疼痛都忘记了,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而起。
“为什么不是洛哈特干的!”
她痛心疾首地、仿佛海豹一样把病床拍的砰砰响,看上去像是丢了一大笔钱似的:“为什么是我自己抽的!!”
哈利目瞪口呆。
突然,她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慢慢地落到自己的腿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后颈后面的寒毛竖起来了。
“你说,”艾莉安娜幽幽地开口,“等我的骨头重新长出来了之后,再去挑衅洛哈特,让他再抽一次怎么样?”
哈利冷汗都快下来了。
——艾莉安娜是不是抽自己的腿骨的时候把脑浆也抽出去一点了,他怎么感觉她现在人有点疯呢?
“啊,但是,”他绞尽脑汁地想着劝谏的话,“但是万一洛哈特本身不会这个魔咒,只是误打误撞用出来的呢?对吧,你想想他平日里上课时候的情况。”
艾莉安娜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被劝到。
她看上去更激动了。
“没关系,这个咒语我差不多会了,我多练习练习,倒时候直接嫁祸他——我自己动手还更好地能掌握讹钱……啊不是,我是说魔法的力度呢。”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兴奋的光,亮得像两个灯泡。
哈利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哆嗦。
“我觉得吧……”
他努力委婉。
“我觉得很好!”艾莉安娜兴致勃勃地坐直了身子,眼中仿佛闪动着跳跃的火苗。
她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正在重新长骨头的伤员了,她的精气神看上去能够干死一头牛。
“好什么好你就觉得好!”庞弗雷夫人咆哮着冲了进来,“躺下——躺下——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你有五十六块骨头要长呢,你想干什么去?!”
“我腿骨都没了我能干什么去呢?”艾莉安娜乖巧地重新躺回病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庞弗雷女士一点也没有被眼前这个看上去乖巧无害、宛如一个精致瓷娃娃的艾莉安娜所迷惑。
“那谁知道呢?”她冷笑一声,一动魔杖在门口画出一道灰色的线。
“总有那么些人,腿断了也不消停,给她一点火星子她就敢上天了。”
庞弗雷女士看着一脸天真、满眼都是“谁呀谁呀我不知道呢”的艾莉安娜,皮笑肉不笑地说:
“警戒咒,触动了发出警报声。艾莉安娜,如果让我晚上听见这个东西响了,我会让你刚长出骨头的腿再长一遍。”
艾莉安娜马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连连点头:“不会的不会的,我可乖可乖了。”
庞弗雷夫人再次冷笑一声,一挥魔杖灭掉了病房里所有的灯:“现在,两位先生小姐,晚安!”
一边寂静的黑暗中,哈利松了好大一口第28章再次石化
长骨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五十六骨头,重新从已经软成一团的血肉中重新长出来,慢慢挤开血肉的时候,细细密密的疼痛和持续不断的麻痒让人如芒在背。
虽然睡着但也仍隐隐约约感受到疼痛的艾莉安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隔壁床的哈利也睡得并不安稳。
于是她颇感安慰地继续睡。
在意识即将再次下沉到黑暗的时候,她听见哈利大叫了一声:“多比!”
她一下子被吓醒了,然后听见压低声音的对话从隔壁传了过来。
她竖着耳朵听,然后被对话的内容无语到了。
简而言之就是小精灵多比觉得学校里有人要害死哈利,于是决定先一步下手把哈利坑出学校。
……
有点难评。
艾莉安娜嫌弃又无声地吧嗒吧嗒嘴。
很显然哈利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作为直接受害人,他怒火更甚。
“能不能请你告诉我——霍格沃茨到底有什么东西,以至于你宁愿我粉身碎骨地被送回家,也不愿意我留在这?”
“多比——多比不能说。”小精灵声音哽咽,“但是,但是,可怕的事情即将——或者甚至可能已经发生了,多比不能让哈利·波特留在这里,因为历史即将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开了——”
正偷听的艾莉安娜欻地一下子坐直了,把隔壁床正情绪激动地各自输出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所以霍格沃茨是真的有是这么一个密室。”
她完全忽视掉腿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历史即将重演,所以这个密室以前就被打开过,而且因为你觉得哈利待在这里一定会死——当时那个密室打开的时候死过人!”
多比呆住了,它惊恐地用头去撞击床架,艾莉安娜一伸手将它捞过来按住。
“多比不能说,多比绝对不能说——这是一个阴谋,有人在策划——”多比尖叫着,又要拿头去撞床头的护栏。
艾莉安娜眼疾手快地把背后的枕头挡在栏杆上,多比重重地一撞,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它陷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中,泪水浸入布料。
艾莉安娜又把它拎起来,嫌弃地顺手用枕巾给它擦了了一把脸——多比因为她这个举动激动得不行,眼泪又流出来了。
“好心的巫师小姐——”它哽咽着,用身上脏兮兮的枕套擦了擦鼻涕。
艾莉安娜一开始因为它这副样子心软了一下,但多比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擦掉一点眼泪又冒出来一点眼泪,她擦了两次之后没了耐心,直接把枕巾丢给了它:“自己擦。”
多比抽抽搭搭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艾莉安娜盘着腿——没成功——还没完全长出骨头的腿暂时不听她的指挥,她只好自己手动盘好。
或许影响了一点点她装逼的气势,但问题不大,艾莉安娜皱着眉头继续看向多比:
“大部分人连密室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仅知道密室,还知道打开之后的后果,甚至还知道有人在策划——但是你是个家养小精灵啊,这样隐秘的谋划,你能够从哪里知道的呢?”
哈利的目光一起投了过来。
“卢修斯·马尔福,是他计划的,对不对?”她说,“上次我听见斯内普教授提到了这个名字。”
小精灵惊恐万分地颤抖了起来。
“看来我猜对了。”
艾莉安娜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多比必须走了!”
一声很爆裂的巨响,多比消失在了房间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艾莉安娜一把卷着自己的被子躺了下去,哈利慢了一拍,手忙脚乱地跟着钻进了被子里。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了起来,不过只是一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艾莉安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得很熟、什么都没有听见。
“够了,艾莉安娜·里奇,我就知道你断了腿了也不老实,我看你这个腿不如断……”
睡衣外只是匆忙套了一件夹克的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杀了出来,还没说完的话凝噎在嘴边。
“又有人被石化了?!”她震惊地说。
背对着门口躺在被窝里的艾莉安娜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看见对床的哈利也是。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邓布利多的:“是的,又是一起攻击事件,米勒娃在楼梯上发现了他。”
“我本来想看看他有没有拍下攻击者的照片,但他相机的镜头完全被融化了。”麦格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拧开了什么东西。
一阵滋滋的响声,然后艾莉安娜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焦糊的味道。
什么样的攻击者,会在攻击完之后,专门去烧掉攻击者的镜头呢?
她的意思是,明明对一个相机用四分五裂之类的咒语将它完全摧毁不是更保险、更便捷吗?
专门只烧镜头,甚至外壳都没有太大的损坏——刚才她听见了麦格教授打开后盖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太有闲情逸致了?
艾莉安娜皱起眉头,有些想不明白。
“边上还散落着一些葡萄和糖果,我想他一定是想来看看波特和里奇。”麦格教授继续说。
只是凭借着从窗户外洒下来的微弱的月光,艾莉安娜都能很明显地看到哈利脸上的懊恼和愧第29章找斯内普买一点非洲树蛇皮
科林被石化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全校学生的恐慌。
说实话,刚开始知道的时候,除了对科林的担心和与袭击者的愤怒之外,艾莉安娜是有一点沉冤昭雪的扬眉吐气的。
——科林被袭击的时候她腿骨都没了正躺医疗翼病床上的呢,多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现在大家总不能把那个什么密室继承人扣在她脑袋上了吧?
黑子说话!傻子说话!马尔福说话!
艾莉安娜走出医疗翼的时候昂首挺胸。
然后她就发现,当这群傻子怀疑你的时候,不管事实多么明显,他们都能闭着眼睛、用他们残缺的脑袋想出神经一样的答案。
“那怎么偏偏就是去看她的路上出意外的呢?”
她听见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对边上的同伴大声蛐蛐。
边上的同伴还十分赞同地点头:
“对啊,而且明明被洛哈特抽走骨头的的是波特,为什么里奇又因为骨头被抽进去了?谁能抽她的骨头?”
艾莉安娜忍不住了,阴森森地凑上去:“我自己抽的。”
两位赫奇帕奇被吓得一起尖叫起来。
艾莉安娜恼火地瞪着他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咒,所以我就试着练了一下,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骨头抽走了——听明白了吗?”
艾莉安娜以为她都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了,总该能平息这该死的谣言了。
后来她发现,你为自证流下的血泪,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吃瓜时能蘸的番茄酱。
传言变成了她正在练习抽别人骨头,这么心狠手辣一看就是密室继承人。
最关键的是——大家都相信了。
他!们!都!相!信!了!(土拨鼠尖叫)
她当然不在意这群傻子对她的看法,但不代表她不在意被泼天的屎盆子追着跑啊!
还是没给一分钱精神损失费的的那种!
快被气傻的艾莉安娜恼火地走进桃金娘的盥洗室。
在她推门的瞬间,里面叮里哐啷一阵响动,她走到最里面的那个小隔间,看见一只眼睛正紧张地透过锁孔往外面看。
“艾莉安娜!”
赫敏松了好大一口气,直起身子打开了门。
小隔间里正摆着一只坩埚,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我们刚还想着你什么时候来呢。”她说。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艾莉安娜怒气冲冲地说,“我们必须马上找出那个天杀的密室继承人,我受够了那群听风就是雨、大脑皮层比马桶还光滑的玩意!”
“一天天的背着不属于我的锅到处跑,我都快成王八了!”
哈利试图安抚:“我已经把多比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正在掰两耳草的罗恩得意地说:“哈,我就说这是和马尔福有关吧?我看他那样就不想好人,至于被石化的科林——或许就是因为马尔福昨天输了魁奇气不顺找到的出气筒!”
赫敏皱着眉头:“可是他一开始的样子看上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之前他那副样子都是装的?”
“那么浑然天成的傻样是装的?”艾莉安娜不可置信地说,“马尔福有这样好的脑子和演技?”
房间里另外三个人一起沉默下来,只有坩埚里沸腾的魔药发出响亮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原本最信誓旦旦的罗恩现在最为纠结——如果要承认是密室继承人是马尔福,等于一开始他的那些样子是装的,马尔福是一个心思深沉、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重读)的坏蛋。
最后两个字他认可,但是要承认那个“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不就承认他还不如马尔福聪明吗?
但要不承认马尔福是密室继承人,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和马尔福无关,他只是一朵纯洁不小心被卷进来的小白花……yue!!!
怎么会有这样左右皆为屎的选择题啊。
罗恩看上去头脑风暴得都要爆炸了。
“我们只要让马尔福坦白,就一切都好了。”
半天选不出来该吃哪一口屎的罗恩选择避开这个危险的话题,恼火地摘掉了一只蚂蟥的脑袋,把它丢给了赫敏。
赫敏把蚂蟥用搅拌棒捅进了坩埚底部。
“我觉得你下棍的速度可以稍微慢一点。”
艾莉安娜观察着锅里药水的颜色,建议道。
“哦,这是我见过的最麻烦的药水。”赫敏头发乱蓬蓬地抱怨道,“需要在满月那天采的新鲜流荧草——这个我打听到禁林里面有,但是双角兽的角,非洲树蛇的蛇皮。”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写信给对角巷的药店咨询了,双角兽的角下周能到一批货,但是非洲树蛇的蛇皮太稀有了,他们那儿也没有,我们该从哪儿弄呢?”
三个人的脑袋一起转向了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
她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我看上去像是会有这玩意儿的吗?”
三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你推推我我挤挤你,最后罗恩被赫敏和哈利一人一边踹了出来。
“是,是这样的,我们觉得,可能,或许,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或许能有。”
被推出来的罗恩结结巴巴地说。
“你猜它为什么叫私人储藏室?”艾莉安娜不可置信地说,“你们想让我去找斯内普要?”
“啊?还是可以要的吗?”罗恩大吃一惊。
艾莉安娜:“???”
“你的意思是都不打算要——那你刚刚是?”她的眼睛瞪圆了。
罗恩小心翼翼地瞄着她,从嘴里吐出一个气音:“偷?”
赫敏红着脸站出来:“我们需要一个人帮我们吸引斯内普的注意力,或者干脆把他引出去——我们一致认为整个年级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艾莉安娜被最后那句话哄得心花怒放翘尾巴:“那是当然。”
“所以你答应了?”赫敏连忙说,“要不然我们就定在周四魔药课下课之后,你帮我们拖住他一会儿——”
“等一下。”艾莉安娜回过神来,想起上次自己被布朗夫人打肿的屁股,心有戚戚地说,“偷东西是不对的。”
哈利、赫敏、罗恩同时齐刷刷地抬头。
那个模样怎么说,就像是看到一只比格开口说人话,第一句还是“拆家是不对的”。
罗恩急了:“可是我们是为了找出密室继承人!我们是为了这个学校!”
“我之前也是为了孤儿——”艾莉安娜紧急地把自己丢人往事咽到肚子里,“反正我不去。”
罗恩急得直跺脚:“你怎么现在和一年级的赫敏一个样了!”
赫敏黑着脸邦地在他脑袋上捶了一拳:“一年级的我怎么了?”
脑瓜子嗡嗡的罗恩一瞬间理智回归:“挺,挺好。”
“我当然也还知道这样不对,”赫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而且我认为,攻击麻瓜出身的人比偷一副魔药材料恶劣得多——”
“而且我听说马尔福今年也会留下来过圣诞节,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刚好可以用熬好的复方汤剂套出他的话来——你不也洗掉你身上关于密室继承人的脏水吗?”
“但是我更不想骗斯内普。”艾莉安娜烦躁地在狭窄的隔间里转着圈,“利用他对我的信任拖住他然后偷他的东西……”
她停下来,踢了一脚边上已经坏掉的抽水马桶:“这样,我们几个凑一凑钱,我试试能不能找他买一点第30章拿到非洲树蛇皮
斯内普悠闲地喝了一口红茶,饶有兴致地看着从未像现在这样乖巧、仿佛家养小精灵一样打扫着他的办公室的艾莉安娜。
她正踩在小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徒手擦去储物柜里那些瓶瓶罐罐上的灰尘。
——这些珍稀魔药材料的储存条件大多都极为苛刻,如果随意用魔咒清理,药性很可能会因为溢出的魔力而改变,斯内普平日里忙,基本上都是任由它们落灰。
不过问题不大,要用的时候取出来擦干净也并不妨碍——所有材料都保存在瓶子里呢,瓶子外的灰尘只是有碍观赏而已。
当然,他也不会拒绝有人主动给他打扫。
他挑眉看着已经勤勤恳恳擦到最下面一排的艾莉安娜。
多新奇啊,平日里屁股后面点把火就能把霍格沃茨炸上天的艾莉安娜小姐,居然有这么贴心安静的时候。
仿佛她第一次想把他的办公室当做自习室落脚的时候。
斯内普又抿了一口红茶,懒洋洋地开口:“里面还有个柜子,谢谢。”
他等着沉不住气的艾莉安娜跳起来。
出乎他的意料,艾莉安娜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对着手上的抹布用了一个清理一新,然后放在装着干净水的小桶里,两只手提着哒哒哒往里间走去了。
里间里传来水桶被放下和湿抹布被拧时水滴掉落的声音
斯内普:?
他交叠着的双腿换了个方向。
嗯,看来这次事不小。
他余光看到桌上已经改完了的论文,顿时厌烦地移开视线。
每天不间断地看到垃圾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
斯内普板着一张脸把手上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瓷杯底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的清响。
仿佛被摇了铃的小狗似的,艾莉安娜嗖地一下从里面的储物间窜了出来,呜呜地叫着拱到他的身边:“教授,教授您茶喝完了?”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莉安娜已经殷勤地像个小蜜蜂一样端来了茶壶:“我给您添一点。”
斯内普偏偏头,看见清澈的茶水像丝绸一样从壶口落到杯子里。
他的目光落到壶柄上,额角一抽。
上面是一个黑黑的小手印——艾莉安娜放下抹布就快来倒水了,手都没来得及擦。
“教授教授,您喝茶。”
艾莉安娜眼巴巴地把茶杯推到斯内普面前,斯内普盯着杯壁上那一个小黑点,谨慎地把她刚碰到的那一边转向外面。
艾莉安娜继续眼巴巴地盯着他。
斯内普不耐烦地抿了一口。
艾莉安娜眼睛弯起来,她张口想说什么,但嘴巴动了动,最终却是:
“我里面还有一点没擦完,我继续去擦。”
斯内普也不急,好整以暇地抬了抬手:“请。”
艾莉安娜继续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垂头丧气地走回里间去了。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展开报纸——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玩意儿能憋到时候。
果然,里面乒乒乓乓的声响比之前更加急促了,很明显能够听出动作之人的焦躁。
又过了一会儿,艾莉安娜蹭蹭挨挨地挤到斯内普边上:“教授,我里面扫完了,我保证很干净一点灰也看不到。”
“哦?”斯内普不紧不慢地把手上的报纸翻过一页,“感谢。”
话题再次截止,艾莉安娜一噎。
“看起来你似乎有点事?没关系,要是急的话你可以提前走。”
斯内普状似好心地说。
他肯定是故意的!
她不相信他看不出来她有事找他!
呸!坏蛋!
艾莉安娜低着头防止斯内普看到她脸上的情绪,悄悄对着桌子腿龇牙。
斯内普似乎毫无察觉地将报纸折起来:“嗯?”
艾莉安娜瞬间收好脸上的表情,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用手指尖戳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有些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小堆亮闪闪的金加隆和银西可。
他扬起了一边的眉毛,一边将布袋系好,一边慢吞吞地开口:“我想您的教授暂时还没有落魄到需要收学生的贿赂。”
“不,不是贿赂,”艾莉安娜支支吾吾的,最后一咬牙,“教授,我想找您买一点非洲树蛇皮。”
“哦?”斯内普似笑非笑,“非洲树蛇皮?”
艾莉安娜顶着他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艰难点头。
“听起来我们伟大又天才的艾莉安娜小姐又不满足于好好遵守校规了。”
斯内普懒洋洋地说。
艾莉安娜硬着头皮:“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炼制一些高深的魔药,对,您知道的,我对魔药课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哦,还好高骛远。”斯内普说。
艾莉安娜气闷咬牙,只可惜现在正有求于人不敢撒泼。
“没有,”她低声下气地说,“主要是您教的好,所以我才能我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嗯,微弱的自信。”
斯内普哼笑一声:“油嘴滑舌并不能让你狡猾的目的变得可爱。”
艾莉安娜蹲在地上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૮•᷄~•᷅ა
斯内普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艾莉安娜几乎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开口拒绝了,已经做好了抱他大腿撒泼的准备。
“好吧。”
过了很久——也有可能只是一会儿,只是寂静的氛围叫时光仿佛被拉长了——斯内普终于开口。
艾莉安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抬头。
斯内普喜怒难辨地说:“或许,为好学的学生提供必要的帮助以促进他们的成长——”
说道这里,他短促地嗤笑了一声,像是带了点嘲讽:“是我们应该做的。”
谁们?
艾莉安娜有些错愕地抬头。
但斯内普已经把报纸拿起来了:“去拿吧,我想你知道在哪个地方——对吧,刚刚才亲手收拾完的艾莉安娜小姐?”
艾莉安娜微微有点脸红,但她一瞬间就调整好了,啪踏啪嗒冲着储藏柜跑去了。
——那叫一个目标明确。
她抱着非洲树蛇皮出来,见斯内普展开了报纸,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到里面去了,纠结了一下,小步走了过去。
“谢谢您。”她伸手,再次把那个小钱袋朝着斯内普的方向推了推。
斯内普从报纸中抬起眼睛,目光在上面浅淡地划过。
“给你了,就当——”他毫不在意地重新展开了报纸,“为好学的艾莉安娜小姐的学习之路添砖加瓦第31章决斗俱乐部
“说话!”
艾莉安娜抱着非洲树蛇皮第得意洋洋地冲进了废弃的盥洗室,像是小猫叼着一只巨大的鸡炫耀着自己的打猎成果——至于这个鸡是山上打的还是去邻居家叼的,那你别管。
“赫敏说话,哈利说话,罗恩说话!”
她几乎要把非洲树蛇皮举到他们脸上去了。
“梅林,居然真的叫你弄到手了——你怎么做到的,你给斯内普下药了吗?”
罗恩不可置信地叫道。
艾莉安娜上翘的嘴角一下子拉平了。
“罗恩,”她咬着牙说,“不要总是逼着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赫敏完全无视了挨呲的罗恩,兴奋地接过非洲树蛇皮扔进了坩埚里:“现在最难的一步已经解决了,我们会成功的。”
哈利有些担心:“但是——我是说,斯内普不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吗?”
“我没说,”艾莉安娜信心十足,“我只说我要自己练习熬魔药,甚至都没说是哪一种——非洲树蛇皮又不是只能熬复方汤剂一种魔药,而且我们喝了复方汤剂也是去问马尔福又不是去问他,他察觉不出来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什么什么好主意,声音有点迟疑地说:
“你说,要是到时候有剩下的复方汤剂,我能不能变成马尔福的样子去问他,他到底是更喜欢马尔福还是我?”
她说着说着,脸上的神色渐渐由迟疑变成了跃跃欲试。
“诶诶诶!”
哈利魂都快吓飞了,努力想要打消她这个危险的想法,“你要这样做,和拿个喇叭告诉他我们就是熬制了复方汤剂去打听消息有什么区别?到时候他和马尔福稍微交流一下,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我们会被开除的!”
“就是就是就是,”罗恩也拼命点头,那样子像是要把脑袋甩出去。
在此危急关头,他那微薄的情商突然加发挥了一点作用:“再说,马尔福哪儿能和你比呀,他能找斯内普要到明显不是二年级学生应该接触到的材料吗?他要盘鸡翅都费劲。”
艾莉安娜被顺毛顺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再说点再说点,爱听爱听。”
但罗恩微薄的情商也就够他支棱这么一会儿了,他吞吞吐吐实在是编不出来瞎话,脑门上的汗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赫敏——赫敏你也说句话啊!”他绝望地喊道。
怎么就变成他一个人单抗艾莉安娜了?
他扛得住吗他?
几乎要把头伸进坩埚的赫敏如梦初醒般地抬头:“啊?什么?”
全身心沉浸在魔药中的她一点也没注意到现场的氛围,兴奋地向大家宣布她新的发现:
“两个星期之内,复方汤剂就能熬好——你们现在干什么?”
她终于注意到几乎被艾莉安娜逼到墙角的哈利和罗恩。
“你快来劝劝艾莉安娜,她绝对是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喝复方汤剂变成马尔福当面去问他!这绝对是疯了!”
罗恩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连忙冲着赫敏喊道。
虽然没有听到前因后果,但平日里没少被艾莉安娜折腾的赫敏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是的,是这样的。”她不假思索地迅速说。
艾莉安娜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我也最喜欢斯内普教授啦。”
她开开心心、一蹦一跳地趴到坩埚边上去观察魔药了,被留在墙角的罗恩恶寒地打了个寒颤。
“梅林的花裤衩,我现在怀疑他们两个是相互下药了。一个两个的看上去都不正常。”
他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嘟哝。
哈利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很高兴你这次记得等人走远了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每天都去桃金娘的盥洗室观察复方汤剂的熬制情况,药剂一切正常地按照书上的描述慢慢变得浓稠,仿佛晶莹的糖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
这天,他们照例从桃金娘的盥洗室出来,但没有直接回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而是在外面晃了一圈。
——罗恩有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不小心叫珀西看见了,这位品学兼优的兄长以为自己的弟弟误入歧途变成了一个喜欢钻女厕所的变态会给整个家族抹黑,甚至到了只要看到罗恩从女生盥洗室的方向出来都应激的地步。
虽然这位对规章制度几乎刻板的级长绝不会进女生盥洗室翻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不刺激他原本就脆弱的小心灵,他们每次从盥洗室出来都会绕一圈路。
但今天的门厅有些不一样,大家热热闹闹地在布告栏边上挤成一团,大声地说笑着,仿佛密室与石化的阴影已经完全散去了似的。
“他们要开办决斗俱乐部!就在今天晚上!”西莫激动地说,“第一次聚会!”
“听上去很有用的新课程!”艾莉安娜十分满意地说。
“而且我们多学习一点,或许有朝一日能够用上。”赫敏也赞同。
至于哈利和罗恩,他们已经像两只开心的狒狒在人群里兴奋地又蹦又跳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全校的学生都涌进了礼堂,这里变得和平时大不相同,所有的长桌都撤去了,厅堂中央出现了一个高高镀金舞台,上面是繁杂富丽的花纹,还挂着彩带装饰,上百只蜡烛漂浮在空中。
“这个决斗俱乐部是谁办的?”艾莉安娜拧着眉毛看着突然变得华丽无比的礼堂,“这个风格……我怎么有点不好的预感呢?”
“也许是弗立维教授,他年轻的时候是决斗冠军——”赫敏也伸着脖子张望。
“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哈利的声音呛在了嗓子里,发出一阵掐脖鸡一样的动静。
“没错哈利,确实是我,但是可以不用这么激动——”像花孔雀一样踱步走来的洛哈特满意地举起了手,“我知道你是我的狂热粉丝,但还请冷静一些,我还得教你们决斗技巧呢。”
他俏皮地冲着哈利眨了眨眼。
哈利看上去快要吐了。
艾莉安娜黑着一张脸转头就要走:“我看这个什么见鬼的决斗俱乐部迟早要完——”
她余光看见一身熟悉的黑袍,又嗖得一下扭回来了:“啊啊啊完蛋是不可能完蛋的——斯内普教授!!!”
她尖叫着嗖得一下蹦跶上前了。
原本还想和她一起吐槽蛐蛐洛哈特的哈利:???
什么玩意儿窜过去了?好像仿佛大概,刚才还和我一起义愤填膺犯恶心的战友,突然就嗷嗷尖叫着好棒好棒地就投敌了?
斯内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手。
艾莉安娜蹦跶地更高了,仿佛斯内普手上是举了个骨头一样。
哈利愤怒地去找罗恩蛐蛐洛哈特了——现在艾莉安娜看上去就像他下一秒被炮轰了也不会分来一个眼神一第32章衣服给我!
“哎呀呀,斯内普教授,”洛哈特看着在人群中一蹦三尺高的艾莉安娜,扭头看向斯内普:
“看起来你确实学会了我教你的方法,成为了一名受欢迎的教授——但我教你可不是让你挖我的粉丝的呀。”
斯内普原本还算不错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就像有人掰开他的嘴巴给他灌了一只苍蝇一样。
“好啦,开个玩笑,如果你也像我一样,一周至少要给自己的粉丝回上千封信,你不会在意一两个粉丝的缺席与否的——”洛哈特故作大度冲着斯内普眨眨眼。
斯内普冷冰冰地看着他。
“噢,时间到了——”洛哈特夸张地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灿灿的怀表看了看,对着周围的人挥手,“大家安静——到我这来。”
“是这样的,因为最近一系列的事件,我们认为大家有必要掌握一些小小的、必要的格斗技巧,如果有一天遇到危急状况,你们能够及时、从容的保护自己——就像我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他顿了顿:“这些细节我在我的著作里均有提到过,虽然我是个不爱炫耀的人,我想这也许能帮助其他的人、也应广大粉丝的邀请,这才强忍着自夸的羞窘写了下来,大家可以去看我的全套著作了解这方面的详情。”
“他不爱炫耀?”罗恩对着哈利小声蛐蛐,“他快炫耀死了。还羞窘,我看他人都快乐死了。”
台上的洛哈特听不到罗恩的蛐蛐,满面笑容地继续说:
“显然,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教授也是如此认为,遂特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现在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他告诉他对决斗略知一二,可以协助我做一些小小的示范。”
“噢,我知道斯内普教授的人气最近也是有所上升——虽然比不上我——”
他幽默地吵冲着台下上蹿下跳的艾莉安娜眨眨眼,“我可不愿意叫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放心吧,等演示结束之后,我会把你们的魔药教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的。”
斯内普的下嘴唇几乎把上唇抿进去了。
罗恩觎着斯内普的神色,对着哈利小声蛐蛐:“我不理解,你看斯内普的脸色——洛哈特怎么还笑得出来的?”
哈利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罗恩警惕地向周边看了看,看到艾莉安娜的后脑勺和他们隔了至少十英尺远,中间还夹着不少熙熙攘攘的人头,这才对哈利继续说。
“你说,要是他俩斗个两败俱伤,我们是不是这周就可以不上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课了?”
罗恩似乎看到了那样美好的生活,整个人情不自禁地嘿嘿嘿笑了出来。
哈利用一种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向他:“你得庆幸艾莉安娜没有听到这句话。”
“那咋了,”听到艾莉安娜的名字,罗恩情不自禁地一缩脖子,顶着着哈利的目光,有些恼羞成怒地虚张声势道,“那咋了,不就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吗?”
“嗯,”哈利沉吟了一会儿,“如果是你刚刚这句话的程度来说,我怀疑是东一块西一块。”
罗恩的嘴巴不服地张开,然后闭上了。
洛哈特潇洒地解开披风领口的系绳,扬起手往舞台下一抛,紫红色的斗篷像飞鸟一样在空中展开,底下的一群女生尖叫着抢夺,最后被一个卷头发的女生抱在了怀里。
艾莉安娜一瞬间睁大眼,目光转向斯内普。
斯内普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也脱下了自己的斗篷,准备随手放到一边。
“都让开!!”
艾莉安娜天鹅一样雪白纤细的脖子里里爆发出巨大、宛如野猪一样的的音量,她嗷得一声猛地向前一扑,前面的人群呱唧一下被她冲出来一道缝,像是有人把湖里的水撞成了两瓣。
连斯内普的动作都被她这一嗓子叫得一顿:?
在一片震惊的寂静中,艾莉安娜扑到舞台前,一把从斯内普的手里把斗篷捞了过去:“我来帮你保管!!!”
震惊的人群还在震惊,艾莉安娜已经像一只成功狩猎的小老虎,耀武扬威地抱着斯内普的斗篷跑走了,所到之处人们不自觉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罗恩赫敏哈利本来也想若无其事地跟着让路的——就假装他们也不认识这个人、这抱着斯内普衣服的漂亮但看上去头脑有问题的姑娘、只是隔壁学院不同年级的一个陌生人物似的。
但艾莉安娜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罗恩、赫敏、哈利,快看!”
她兴高采烈像要分享什么宝贝似地举起了手中的衣服,赫敏、哈利、罗恩同时齐刷刷低下了头,像是在为谁默哀。
奇怪,明明他们三个都没有脚气,但脚趾头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痒了。
感受到众人诡异的目光转落到他们三个身上——脚指头更痒了救命。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但为什么现在这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小只一边绝望一边面红耳赤,罗恩更是连额头都红了。
甚至连台上的斯内普不知道为什么都有点不自在,就像有谁把一颗毛茸茸的麦穗放到他的脖子后了似的。
不过他一直黑着一张脸,别人也看不出来就是了。
——全场只有艾莉安娜喜气洋洋。
斯内普转身面向洛哈特,两个人同时鞠了一躬——不过相较于洛哈特那花里胡哨的一串,斯内普最多只能算不耐烦地点了一下脑袋。
他们同时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抵在了身前。
“正如你们所见的,”洛哈特压低了声音,像演戏似地说,
“我们正在用决斗的姿势握住魔杖,这样可以帮助我们时刻防御对方的袭击——不过,我们会在我数到三时同时用出第一个魔咒——放心,我们都不会伤害到对方的性命。”
“我不这么认为。”
好在他俩的动作也叫所有人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离开,三小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哈利看着斯内普唇角的冷笑,低声说道。
“对吧——艾莉安娜?!!”
他转头向艾莉安娜寻找认同,然后在看清她脸上的神色后惊恐地瞪大了眼。
——艾莉安娜平日里两只圆溜溜、仿佛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现在几乎要变成爱心的形状了,左边写着“喜”,右边刻着“欢”。
“你说,”他捅了捅罗恩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有没有可能,那个密室的继承人,会在空气中洒一种无色无味的魔药,能让特定的人心智失常的那种?”
他看了一眼艾莉安娜:“尤其针对黑头发、黑眼睛、长得有点漂亮的二年级格兰芬多女生第33章我要告发马尔福狐媚惑斯!
罗恩斜着眼睛看哈利:“你怎么不直接把艾莉安娜的姓名字母一个一个念出来呢?”
哈利便嘟嘟囔囔地涨红了脸:“什么艾莉安娜,没说是艾莉安娜,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密室继承人能够迷惑一些特定的人……”
“那这个密室继承人怕是刚入学的时候就迷惑了艾莉安娜,他还怪能忍嘞现在才石化人。”
罗恩毫不客气地说。
哈利蔫头耷脑地重新看回舞台上。
洛哈特大声喊道:“一——二——三!”
斯内普一只手高举着魔杖,另一只手平举着指向洛哈特,咬字清晰地喝道:“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猛地从他的魔杖尖迸射出来,击打在莫名显得迟钝的洛哈特身上,他高高地向后飞去,刷下了舞台。
斯内普嘴角带着冷笑地收回了魔杖,几乎优雅地站直了身子。
脱掉那身黑色大斗篷后,斯内普终于叫人看见了他穿着常服的样子——依旧是一身的黑色,密密麻麻的扣子每一个都扣得一丝不苟,剪裁合体的袍子在腰身处微收,勾勒出流畅精瘦的线条,更显得肩膀宽阔,隐约可以看出紧绷着的胸肌线条。
头顶的光影尽数洒下,他的轮廓边似乎都在发光。
斯内普冷漠地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袖口,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一招将另一位教授击飞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一样。
艾莉安娜的眼睛差点当场变成爱心跳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种云淡风轻拨弄一池风雨的感觉!就是这种强大到对一切漫不经心的感觉!
艾莉安娜口水差点掉出来,整个人在那儿吸溜吸溜吸溜。
“你……你还好吗?”罗恩迟疑地看着像是突然犯病了的艾莉安娜。
这惊醒了艾莉安娜。
“教授!教授好帅!!”艾莉安娜嗷得一声叫出来,呱唧呱唧地上蹿下跳地鼓掌,“教授好厉害!!!”
同样也惊醒了一边的赫敏,她也踮着脚跳上跳下:“你们认为洛哈特教授没事吗?”
罗恩:……
哈利:……
罗恩愤愤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我就多余问她俩。”
台上的斯内普一眼就看见了下面一蹦三尺高的艾莉安娜——如果你站在台上,底下是一排差不多高的黑压压的人头,突然有一个人蹦的像个跳蚤似地比别人高了半个人,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地狱三头犬,嘴里还不断叫你,你也会注意到她的。
他目不斜视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洛哈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上的帽子歪了,他喘着粗气,接过拉文德·布朗给他递来的魔杖。
“做得好,斯内普教授,但恕我直言,您的意图实在是有些明显,不过我想着向像他们示范一下这个咒语的威力或许更有助于他们的学习,实际上如果我要想阻止您,是不用吹灰之力的……”
斯内普一脸杀气地望了过去,掂了掂手中的魔杖。
艾莉安娜同仇敌忾地瞪了过去——呸,你当你是风神埃俄罗斯吗这么大的口气?
“当然,或许现在我们还是先让学生们进行练习比较好。”
洛哈特似乎也注意到了斯内普的神情,险险地转移话题:“大家到我这里来,我们先来两两分组,然后一组一组地上台展示——”
他一一点着人,罗恩和哈利下意识地向对方靠拢,但洛哈特还没走到他们跟前,斯内普已经先一步抵达了。
“我想,大名鼎鼎的梦之队也许也到了该被打散的时候——”
他讥笑着说。
罗恩紧张地向艾莉安娜移去,但在看清艾莉安娜脸上的跃跃欲试之后,猛地反应过来,朝着赫敏的方向挪动。
“很抱歉我不这样认为——”斯内普说,“韦斯莱,你和斐尼甘一组。”
老实说,罗恩脸上的表情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意味在里面。
哈利更紧张了。
他看看艾莉安娜,然后也朝赫敏的方向移动。
斯内普的眉毛微挑:“看起来梦之队里面似乎也分了亲疏远近?”
“不,不是,”哈利紧张地舌头都在打结。
“马尔福,过来。”斯内普猛地转身,喝道,“我想你或许能和大名鼎鼎的波特给我们做出示范?”
马尔福踩着趾高气昂的步子,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斯莱特林学生的方向走了出来。
艾莉安娜:???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马尔福,又看看哈利。
哈利是魔法界公认的、名声远扬的救世主,他被要求第一个上去做示范艾莉安娜可以理解。
——马尔福凭什么?
还是说在斯内普眼里,马尔福和号称打败伏地魔的哈利一个地位?
那她呢?她上学期也正面抗击过伏地魔啊!凭什么不是一个上台的?
总结:她在斯内普眼里不如马尔福!
艾莉安娜愤怒地直跳。
该死的马尔福狐媚惑斯!
“教授!”她气势磅礴地大吼一声,“我要和马尔福一组!!”
斯内普脸上刻薄的讥笑都顿了一瞬——这是怎么了突然又?
“你下去吧你!”
艾莉安娜一巴掌推开哈利,另一只手把斯内普的斗篷像围巾似地在脖子上绕一圈,往背上一抛,就像拖着一条巨大的黑色尾巴一样,气势汹汹地冲上了舞台。
“我要和马尔福一组!”她愤怒地嗷嗷叫,“我要和马尔福决斗!!”
斯内普用诧异的目光看了一眼傻眼的马尔福——你又怎么惹着她了?
马尔福还傻着呢:梅林在上,这次他真没有!
“如果里奇小姐已经决定的话——”斯内普不情不愿地说。
艾莉安娜已经嗖地一下抽出了魔杖,对着马尔福虎视眈眈:“等死吧你个小狐狸精第34章决斗
艾莉安娜横眉竖眼、气势汹汹地举着魔杖朝着马尔福大踏步走去,黑色的斗篷被她疾行时的风带的扬起,像是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她凶巴巴地从斯内普身边杀过去,像一头即将出征的小豹子,黑色的尾巴高高扬起。
斯内普顺手抓住小豹子脖子上的斗篷,不轻不重的一抽。
“嗷!!”
正嘎嘎往前冲的艾莉安娜陀螺似地原地转了一圈,脖子瞬间就空了。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斗篷收到自己手臂上,见艾莉安娜有些懵逼地看着他,扬了扬眉:
“怎么,天才的里奇小姐还需要鄙人给你加油吗?”
艾莉安娜瞬间回过神来,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似地,更加昂扬地冲向对面。
马尔福用一种被背叛的眼神看向斯内普——她和我打,您作为我的院长,夸她天才还给她加油?!
是您叫我上来的!
他悲愤地把目光重新投到艾莉安娜身上。
这下两人都恨不得咬死对方了。
他们把魔杖平举在眉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我忍你好久了,总是和我抢教授的家伙,就显着你了?”
艾莉安娜死死地盯着马尔福,声音从嘴角挤出来。
马尔福也是一脸的怒气,苍白的小脸都看上去更有活力了:“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讲这话?”
“就照着我刚才那样去做,马尔福!”洛哈特鼓励道。
“听见没有,像他一样把魔杖掉到地上。”艾莉安娜瞪着马尔福,嘶嘶地用气声说。
马尔福不甘示弱地回敬:“我看更适合你。”
两个人同时转身,像刚才两位教授一样后退两步,然后摆好了决斗姿势。
“三——二——一!”洛哈特在边上喊道。
但他还没有喊到一的时候,马尔福已经迅速地举起了魔杖:“幻象出击!”
一道剧烈的强光从他的魔杖尖迸了出来。
不过艾莉安娜早防着他呢,几乎在他抬手的同时她也大喊:“昏昏倒地!”
两道光芒在空中交叠着炸开。
艾莉安娜语速不停:“统统石化!咧嘴呼啦啦!霹雳爆炸!”
接连不断的光芒像机关枪一样从她的杖尖发射出去。
马尔福狼狈地躲过第一道咒语,被呵痒咒击了个正着,他弓着腰,呼哧呼哧地喘气。
但也因祸得福,正巧避开了紧跟过来的爆炸咒。
爆炸咒落到舞台边缘,碰地一下炸塌了一个角,烟尘四起,但还没完,暗淡了一些的咒语被反弹了起来,像失控的烟火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大厅里到处飞。
围观的人群惊恐地往后退。
胜负似乎已经很明显了,艾莉安娜得意洋洋地插着腰看向斯内普——怎么样,我是不是比马尔福厉害得多!他不如我!
偏心他不如偏心我!
斯内普无意识地勾了勾唇角。
艾莉安娜顿时更加阳光灿烂,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马尔福一边艰难地喘息,一边把魔杖对准了艾莉安娜,断断续续地说:“塔朗泰拉舞。”
半场开香槟、正兴高采烈朝斯内普摇尾巴的艾莉安娜猝不及防被咒语击了个正着,双腿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像是在跳舞一样,黑色的发辫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哇,没想到艾莉安娜跳起舞来这么好看。”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双眼亮晶晶地用手肘怼了怼自己的同伴,“你觉得我能够邀请她跳舞吗?”
“你是不是晚饭的时候把你的脑子夹着面包一起吃了?她是在跳舞吗?”
“你去,”他的同伴忍无可忍地说:“你看她会不会给你一炮。”
台上丢了大人的艾莉安娜怒发冲冠,一边跳舞,一边抽出魔杖对着马尔福:
“霹雳爆炸!霹雳爆炸!霹雳爆炸!霹雳爆炸!”
但是因为她自己正在控制不住地蹦跶,所以难免准头不行,四个魔咒没一个打到她想打的人,而是在空中乱飞。
落到地面、吊灯、墙壁,然后被反弹回来,各种碎片、烟尘在门厅里弥漫,人群惊恐地躲避,一片混乱。
“我说了,只是解除武器!”
洛哈特站在一边惊恐地喊道。
艾莉安娜马上大喊:“除你武器!”
一道完美的红光从她的魔杖尖冒出,但就在同时,中了舞步咒的腿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旋转一圈,连带着艾莉安娜举着魔杖的手也跟着旋转。
“啊!!”
洛哈特高高的飞起,撞到了墙上,然后又滑了下来。
在一片混乱之中,斯内普把局面控制权接了过去。
“咒立停!”他沉声道。
停止疯狂喘气的马尔福揉着肚子站起来,正跳着舞的艾莉安娜也终于结束演出。
“天哪——”洛哈特咳嗽着站起来,拉文德·布朗再次给他递上了他飞出去的魔杖。
“谢谢你——”他再次说道,“很棒的魔咒,里奇小姐,其实要是我刚才想避开的话还是很容易的,但是我想让大家看看你的学习成果。”
艾莉安娜鸟都懒得鸟他。
经过刚才这一遭,她的发辫有些松散,颊边垂下来一些小碎发,毛茸茸的狼狈。
她气呼呼地盯着马尔福。
造型同样没好到哪里去的马尔福不甘示弱地回盯着她。
两个人都当洛哈特在一边连绵不断地放屁。
“但是我们只学习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他高声道,“两位先生小姐,请注意你们咒语的选择,现在我们重新开始!”
“三、二、一!”
马尔福大吼一声:“乌龙出洞!”
一条巨大的、看上去有十几英尺的黑蛇从他的魔杖尖窜出来,掉落到他们中间,高高地昂起脑袋准备进攻。
人群尖叫着再次后退了一大第35章哈利,你的身份被冒领了
艾莉安娜看着嘶嘶吐着蛇信子的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蛇的动作很快,所以,她只有一次机会,不然这样大的毒蛇发起怒来,绝对不是说笑。
能够保证一定能烧掉生命的魔咒……艾莉安娜的目光渐渐沉下去:“Fiend——”
“不要动,里奇。”
斯内普大步从边上走来,或许艾莉安娜和蛇大眼瞪小眼的神情叫人觉得她在无措,又或许这么大一条毒蛇对着一个小姑娘摆出攻击性的姿势本身就叫人无法坐视不理。
“我来把它弄走。”他说。
“让我来!”洛哈特大喊着,像是要证明自己、洗刷刚刚的耻辱似的,猛地向前走了两步,“插翅升天!”
长长的蛇猛地飞向空中,然后重重摔倒地到了地上。
它被完全激怒了,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昂着脑袋对着边上的贾斯廷·芬里列露出毒牙。
艾莉安娜再次举起了自己的魔杖:“Fiend——”
一阵嘶哑、诡异、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
哈利猛地从边上走了出来,对着那条蛇嘶嘶嘶出声。
然后很神奇的,那条蛇扭头看向哈利,像是在确认一样,向前游动了两步
哈利嘴里的嘶嘶声更大了些。
那条蛇停在了原地。
怎么个事?这是个什么咒语,不用动魔杖就能叫动物听话???
艾莉安娜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原来哈利也会无杖施法??
“蛇影无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斯内普一挥魔杖,瘫在地上的蛇化作黑烟消失了。
艾莉安娜仰头去看他,却发现斯内普正用一种意外又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哈利。
不仅是他,周边的人群也在窃窃私语。
会无杖魔法就这么叫人震惊?她也可以!
不服气的艾莉安娜当即就把魔杖一收,插着腰也要展示。
就哈利厉害,能惊掉你们的眼睛是吧?
看我给你们表演个大的——诶诶诶?
“走吧,快走吧。”
罗恩突然从后面抓住她的衣服,低声道。
艾莉安娜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不肯动:“干啥啊还没比完呢。”
“你刚刚在干什么?”
和毒蛇最近的贾斯廷瞪着哈利,惊恐又愤怒地大喊一声,转身跑出了礼堂。
“刚才那条蛇是不是在我们没注意到的时候咬了一口他的脑子?”艾莉安娜迷惑不解地说,“为什么我感觉他在对哈利发脾气?”
“快走吧,快走吧!”
罗恩一只手拽着艾莉安娜衣服后摆,一只手拖着哈利,连拖带拽地把两人薅走了。
他们一直走出了礼堂,沿路的人们纷纷向后避让,仿佛生怕和他们接触一样。
艾莉安娜吃惊地伸着脑袋到处看,发现人们的目光在接触到哈利的时候迅速地移开。
“啊,会无杖魔法这么有排面,会叫人这么尊敬呢?居然还会主动给我们让路!这就是强大实力带来的至高地位吗?”
一直到走出礼堂到了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休息室,艾莉安娜还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我喜欢这个感觉——你们什么表情?”
罗恩和赫敏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
“你没发现,与其说是尊敬,大家的反应更多是害怕吗?”赫敏迟疑地斟酌着语言。
“对强者的那种又敬又怕嘛。”艾莉安娜却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我觉得他们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了,不就是一个能叫动物停下来的无杖魔法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真是没见过世面。”
“对了,说起来哈利,你刚才那是什么咒语能叫蛇听你的话,我怎么一个单词也没听懂啊?”
赫敏捂着脸,看上去有些心累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拉倒吧艾莉安娜,这可不是咒语。”罗恩的脑袋转向哈利,“你是个蛇佬腔,为什么从来没和我们说过?”
“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是个什么?”
哈利和艾莉安娜同时问。
“蛇佬腔,”罗恩说,“就是能和蛇说话。”
“什么?!”艾莉安娜震惊地扭头,“你不是说你是在你不懂魔法的姨父姨母家长大的吗,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外语?”
哈利也愣住了:“我没学啊。”
“对!”他像是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以前也有一次,我去动物园,无意间放出了一条蛇,那条蛇告诉我它想去巴西。”
“一条蛇,告诉你,它想去巴西?”罗恩看上去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才说出来这句话。
“对,就是和它说了两句话,”哈利还是没弄清楚状况:“怎么了吗?我敢打赌,有很多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什么?!”艾莉安娜大叫一声,“很多人都会?你们什么时候学的?找谁学的,蛇吗?”
她看上去要现场抓一条蛇开始实验了。
“不不不,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很多人都会的本领。”
罗恩摇头,“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著名本领,如果像德语或者法语一样大家都能学会,就不会这么稀奇了——你们猜为什么斯莱特林的象征是一条蛇?”
哈利呆呆地,看上去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说……”
“就是,大家可能会以为,你是他的曾曾曾曾孙什么的……”罗恩的声音越来越低。
哈利看上去惊呆了。
四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正沉思的艾莉安娜突然间一拍大腿:“那哈利你才该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啊,现在你的身份被不知道谁冒认了,还打开了属于你的密室!”
“你得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啊哈利第36章你继承的遗产可以分我一点吗
“可是,可是我是个格兰芬多啊。”哈利看上去有些惊慌,他惶惶地看向赫敏和罗恩,“我从来没有觉得麻瓜出身的人不应该学习魔法——你们知道的——”
赫敏安慰他:“当然,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罗恩也安慰他:“是的哈利,我们相信你。”
哈利苍白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
“抱歉——”艾莉安娜有些疑惑地抓了抓头发,“这不是个好事吗,为什么你们看上去这么害怕啊?”
“有斯莱特林的血脉怎么会是好事?”罗恩不可置信地说,“大家都会以为哈利是个黑巫师!觉得最近的那些攻击事件都是他干的!”
“有斯莱特林的血脉也不能证明就是个黑巫师吧,你看哈利不就进了格兰芬多,说明即使是分院帽,也觉得哈利身上格兰芬多的特点更多。”
艾莉安娜吧嗒一下嘴,突然间乐起来:“斯莱特林的曾曾曾曾孙在格兰芬多,这叫什么,质子?联姻?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喜结良缘?”
“艾莉安娜。”
哈利有些无奈,但不可否认,经过她这么一打岔,他原本的惊惶淡去了不少。
“而且哈利有斯莱特林的血脉多好啊,说明那个密室以及密室里怪物都是哈利的,哈利才是最高的优先级,只要哈利下令不让它们赶走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这一切不就太平了吗?”
“我们甚至都不去纠结该如何杀死里面的怪物——按血缘来说那怪物得听哈利的!你看着难度一下就下来了啊,我们可以保证,斯莱特林的真正继承人就站在我们这边的,现在兴风作浪的不过是个冒牌货!”
赫敏和罗恩恍然大悟。
“对啊,现在优势在我们这边!”赫敏说,“我们现在只要找到密室或者那个冒牌货,然后让哈利关闭密室,就能彻底解决石化危机了。”
罗恩皱着鼻子:“但是斯莱特林的血脉帮助麻瓜出身的人……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你懂什么,时代在发展,斯莱特林也在进步。”艾莉安娜言之凿凿,“大家都在与时俱进!而且哈利作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能够体会到麻瓜出身小巫师的不容易,不更能证明哈利善良的灵魂已经超越血脉吗?”
哈利看上去又是害羞又是感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汪的一声哭出来了。
艾莉安娜突然转向哈利:“看在我们一起找密室的份上,哈利,如果密室里面有像童话里面一样成堆的金山的话,你愿意分我一点吗?”
“当然!”哈利毫不犹豫地说,然后转向罗恩和赫敏,“我不要,里面的东西都给你们。”
现在罗恩的眼睛也一瞬间亮起来了:“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去找金子……不是,我是说我们赶紧去找密室吧!可不能让里面的怪物再出来害人了。”
但学校的其他同学不这么想,他们似乎已经认定了哈利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所以之前的那一系列的攻击事件就是他做的。
尤其是贾斯廷·芬列里,他更是认定了当时哈利就是在指使那条黑蛇要攻击他,因为他是麻瓜出身,曾经还和波特说过他在伊顿中学上过学。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
他的室友厄尼更是对着众人大放厥词:
“我就不相信事情有这么巧,波特和费尔奇吵架,然后费尔奇的猫被石化;科林拍哈利的丑照,然后科林被石化,现在贾斯廷对波特说他是麻瓜出身,然后他被波特指挥着蛇要攻击他。”
哈利被这样的言论气得直哆嗦,偏偏当时他是一个人想去找贾斯廷说清楚,对面是一群被赫奇帕奇,加上被误解后的伤心影响了战斗力,没说过人家。
他又难过又生气,不想回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和人说话,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溜达。
光顾着伤心没看路,咔吧一下摔到了被石化的贾斯廷·芬列里的身上,边上还飘着个浑身乌黑、一动不动的差点没头的尼克幽灵,结果被皮皮鬼撞了个正着,嚷嚷的满城堡都是。
贾斯廷被人背去医疗翼,尼克被麦格教授让一位学生——就是那位对着哈利大放厥词的厄尼用扇子扇去医疗翼,哈利被麦格带去了邓布利多校长室。
虽然邓布利多表示相信哈利,但是学校里关于哈利是密室继承人的言论更加甚嚣尘上了。
——嗯,离不开皮皮鬼的拱火。
这玩意儿一天天的满城堡飘,一边飘一边大声唱自己的创作的杀猪一样难听的歌曲:
“波特~波特~你把别人弄死了,自己觉得怪有趣~”
“动手~动手~是人是鬼都不放过~”
唱的城堡里人心惶惶,学生们争先恐后地预订霍格沃茨特快上的位置,对可以回家的圣诞节翘首以盼。
哈利像个瘟神一样被大家避之不第37章发现密室
瘟神哈利蔫头耷脑地走进盥洗室。
赫敏正在咕咕冒泡的坩埚前搅动着,罗恩抱着一本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聚精会神地看。
罗恩居然看书了!
“斯莱特林的密室究竟在哪里呢。”他喃喃地说,一抬头,看见了哈利,“你还好吗哈利?你看上去很不开心。”
“大家都认为我是那个攻击别人的坏蛋!”
哈利闷闷地说。
“没事的哈利,等复方汤剂熬好了我们就能找马尔福问出到底谁是那个冒充你的人了。”
赫敏往坩埚里撒了一点切碎的草蛉虫:“马上好了,要不了两天了。”
蹲在盥洗室另一边的艾莉安娜抬头:“你说那个冒牌货是不是暗恋你啊?”
“你看你和费尔奇发生冲突,他对着人家的猫下手,科林给你拍丑照——大家都看得出你不喜欢这样,然后他对科林下手;贾斯廷那伙人赫奇帕奇对你大放厥词,他就给人杀鸡儆猴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有道理。
连一边正看着书嘀嘀咕咕的罗恩都不自觉地抬起了头,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动摇。
“不可能!”哈利顿时急了,脸上是一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急眼,“他这是帮我还是害我?你看现在大家对我的态度、我差点被开除!”
他悲愤地说:“可放过我吧!”
罗恩的脑袋又偏向哈利去了,看上去似乎觉得哈利说的也挺有道理。
艾莉安娜马上反应过来:“那这也是有可能的。”
“也许那个冒牌货已经知道了哈利才是真正的继承人,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把哈利赶出学校,这样斯莱特林密室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哈利,他这是想和你抢财产!”
“我看到过这样的故事,假少爷为了独占养父母的财产,设计陷害真少爷,让家里的人都对真少爷失望把他赶出去,然后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其心可诛,十分歹毒!”
她说的有模有样的。
“如果他不伤害别人,我宁愿把那些都给他。”
哈利没好气地说。
艾莉安娜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她举起小爪子:“如果我到时候让他再也伤害不了别人,你愿意把那些都给我吗?”
哈利正想说什么,一只公鸡连滚带爬从艾莉安娜背后冲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这是什么?”他问。
一向伶牙俐齿的艾莉安娜却难得支支吾吾了起来。
“你最近事情太多了可能没注意,”罗恩抬头看了一眼被重新抓回去的公鸡,“艾莉安娜学外语呢。”
“什么外语?”哈利一愣,没有听明白。
“另外一个物种的语言。”罗恩说,“你要是前几天来盥洗室,还能看到兔子,狗,鸭,鹅——哦,今天轮到鸡了。”
“她觉得你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会说蛇语,是遇见蛇之后发现的,有可能她也有这样的天赋,只不过还没遇到正确的动物,海格养的那些家畜都叫她试过一遍了。”
“嗯,甚至海格的菜地最近摆在闹虫灾,她也弄了两只鼻涕虫过来,不过鼻涕虫没还回去,进坩埚了。”
艾莉安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嘟嘟囔囔地说:“那万一我就是有没被发现的语言天赋呢?”
哈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恩转向艾莉安娜:“你放弃吧,我活这么大,只听说过蛇佬腔,没听说狗佬腔、兔佬腔、鹅佬腔、鸭佬腔的。”
他看了一眼在艾莉安娜手扑腾着的鸡:“鸡佬腔也没听说过。”
艾莉安娜十分不服气地说:“也许只是你孤陋寡闻呢,我就觉得我在鸡语上有点天赋。”
“安静!”她对着手中的鸡吼道,那公鸡一个哆嗦停了下来。
“你看,它听懂了。”她颇有些得意地说。
罗恩摸了摸下巴:“你确定这是听懂了不是被你打服了?”
“罗纳德!!”艾莉安娜恼羞成怒地叫到。
“我闭嘴我闭嘴,你继续。”罗恩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艾莉安娜气哼哼地对着手中的鸡一阵摇晃:“说话!你说话!”
公鸡:“咯咯咯?”
艾莉安娜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说我能听懂的话!”
公鸡:……
哈利觉得那鸡怪可怜的,上前试图劝:“诶,要不,我们再换一种呢?”
艾莉安娜猛地回头,带着血丝的眼睛杀气腾腾地望了过来。
哈利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一种也挺好,或许坚持坚持会有别的发现呢?”
艾莉安娜没说话,绷着小脸上上下下地将哈利打量了一遍。
哈利毛骨悚然:“怎,怎么了?”
“我不能接受我是个连一门外语都不会的人!”艾莉安娜咬牙切齿地说,“哈利,你是个蛇佬腔对吧,教我!”
“啊???”哈利简直跟不上她跳跃的话题,但艾莉安娜已经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从那么,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开门用蛇语怎么说?”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利。
哈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行,我试过的,我好像只有面对蛇的时候,才能说出来。”
他想赶紧转移这个话题:“算了吧要不然,很多人也不会外语——”
“但是也有人会!”艾莉安娜斩钉截铁地说,“要比就要和好的比!”
她的目光在盥洗室的四周逡巡着,突然停在了对面镜子下方的水池上。
“诶诶诶——”
哈利也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连扯带拖地拉到了池子边。
“可怜的哈利。”罗恩怜悯地叹了一口气,重新把目光落回腿上的书中,“让我来继续看看,金币——啊不,密室到底在哪里呢?”
“来,对着它,说!”
艾莉安娜指着水龙头说。
哈利这才发现龙头侧面雕着一个小小的蛇形花纹——艾莉安娜的眼睛怪尖的。
“就说'打开',等我们以后找到密室了,估计也是要用上的,那时候我们上哪儿给你找一条蛇去?你不如趁现在多练一练!”
艾莉安娜说。
哈利被说服了,他低下头,对着水龙头说:“打开。”
他偏头看向艾莉安娜。
“我听得懂,是句人话。”艾莉安娜不情不愿地说。
哈利努力集中注意力,把那条蛇纹想象成一条真正的蛇,他甚至眯起了眼睛,让小蛇在他的视线中晃动。
“打开。”他嘶嘶地说。
“等一下。”艾莉安娜马上叫停了他,“我刚才没有听得很清,是这样吗?打——开?”
她努力地吐出嘶嘶声。
哈利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水龙头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飞快地旋转了起来。
紧接着,水池也慢慢地动了起来,像是切开的蛋糕被人一左一右地拿开,然后消失,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看书的罗恩、熬药的赫敏、上课的哈利、学习的艾莉安娜,四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原地。
“这个,就是,密室?”
好半天,艾莉安娜喃喃地第38章给长辈的见面礼
四个脑袋一起围在黑洞洞的入口,这看上去像是一根巨大的水管,足以容纳一个人直身通过,幽深曲折,不知道通向何处。
“这就是密室?”艾莉安娜伸着脑袋往里瞅,但是什么也没看到,“这入口设计的确实隐蔽。”
她用手肘捅了捅哈利:“你祖祖祖爷爷怎么想的,把听上去这么高级又危险的密室设计在女厕所?这就是传说中的,嗯,最高端的秘密只需要最简单的隐蔽方式吗?”
哈利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就像每一个被正面告知爷爷年轻时的荒唐事之后的尴尬孙子一样。
“还有那个冒牌货,他是怎么发现密室入口在女厕所的?”艾莉安娜抓耳挠腮,“要是是个女孩儿还好,要是个男的,这不纯纯变态啊——能对女厕所观察的这么细致入微?”
“咦~”罗恩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哈利看上去更加窘迫了。
艾莉安娜没有注意,她伸着脖子往水管下面看,突然间一拍大腿:
“哈利,我就说你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吧,你看这么离谱的入口都能被我们误打误撞地找到——或许就是你在梅林那儿的祖祖祖爷爷发力了!他不想让你被那个冒牌货欺负!”
“真的吗?”哈利看上去有些高兴,带着一些孺慕,像从小没被爱过的孩子突然被告知你还有一个亲人在默默关心你。
“当然!”艾莉安娜信誓旦旦,“你信不信那个冒牌货找这个密室快找死了,最少一年——因为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就没这个动静,但是你看看我们找到这个密室,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哪儿有这么巧?可能是你在天上的祖祖祖爷爷觉得你受委屈用这种方式补偿你呢,说不定你爸妈也出了一份力。”
“可是,可是,”哈利有些纠结地说,“我或许要叫他失望了,我不想让那些麻瓜出身的人被赶出这个学校——我不想,也不会这么做!”
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新时代的青年,正因为和自己封建古板的长辈三观不合而痛苦。
“多大点事!”艾莉安娜不假思索地说,“你一直没掩饰你的态度,但你还是发现密室了,说明什么——斯莱特林默认了你的想法!”
“时代在发展,斯莱特林也在进步,只不过他不能开口说话,所以才叫大家以为他还是老一套——所以他才选中了你,他这是让你给他代言!”
“是,是这样吗?”罗恩被绕晕了,迷迷糊糊地问。
“就是这样的!”艾莉安娜气壮山河。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赫敏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冲啊,金子就在……不是,我是说,密室就在前方!”
艾莉安娜一个箭步高高跳起,火炮一样就要朝着洞头发射下去。
“等一下!”
“梅林啊!”
“上帝呀!”
三道惊呼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哈利一个箭步,眼疾手快地地抱住已经腾空的艾莉安娜,身子被拽得跟着向一扯,也跟着朝密室洞口栽了下去。
罗恩扑上来抱住哈利,赫敏冲上来抱住罗恩,三个人一起,人绳一样串着把艾莉安娜扯了回来,累地瘫在地上呼呼地喘息。
被硬生生撤回的艾莉安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你们干啥啊?”
“艾莉安娜,你刚刚实在是太鲁莽了!”赫敏说。
“对,我们都不清楚下面是什么,怎么能就这么直接跳呢?”哈利也道。
罗恩在地上喘得就像个呼呼作响的鼓风机,闻言强撑着一口气抬起脑袋跟团参战:“就是就是!”
“而且你看这个管子坡度这么高,又这么光滑,我们直接这样跳下去后怎么上来呗?”
赫敏板着脸问。
艾莉安娜阿巴阿巴。
“可以用我的光轮2000。”哈利眼睛一亮,“然后我们再去学校的扫帚房拿两把飞天扫帚,到时候可以飞上来。”
赫敏和罗恩都觉得是个好主意,艾莉安娜臭着一张脸不说话。
罗恩嘎嘎嘎地嘲笑她:“艾莉安娜看上去不这样觉得,怎么,你不笑是因为不喜欢扫帚吗?”
艾莉安娜恼羞成怒:“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空旷的盥洗室陡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赫敏面不改色地和哈利继续商议:“我们或许还可以带上你的隐形衣,这样如果遇见了那个冒牌货,我们可以敌明我暗地攻击他。”
哈利表示赞同。
“还有密室里的怪物——如果是你祖祖祖爷爷留下的一直到现在,那几乎能算你半个,额,长辈了,我们是不是得给它准备一些见面礼?”
“啊,是这样吗?”哈利有些迟疑,又带了些或许能见到亲人的期待——或许算不上人——但是它听上去或许有一种和德思礼家完全不一样的、“家”和“亲人”的感觉。
“那你觉得我给它带什么比较好呢?”他眼巴巴地问。
赫敏也卡壳一下——即使她是一位十分聪明的小女巫,也没做个给怪物带见面礼的事情啊——连类似的事也没有。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以前的送礼经验:“呃,一般来说,如果想要对方真正喜欢的话,最好送他们需要的。”
“但是,但是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它会缺什么。”赫敏结结巴巴地说。
哈利也皱着眉冥思苦想。
在地上摔跤的艾莉安娜和罗恩翻滚到他们身边,两人熟练地抬脚跨了过去。
“我想到了,我之前一听到的那些声音,或许就是它的,我记得它有一次说它饿坏了——或许我可以给它带点吃的!”
哈利兴奋地说。
“对对对,”赫敏连连点头,“我甚至在想,它会攻击人,是不是就是因为饿了——你想想,被在密室里关了上千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喂饭——”
哈利也跟着点头:“那你说我带什么好?我感觉它不会喜欢吃面包,我之前老听到它说想喝血什么的,感觉它会更喜欢吃生肉。”
“毕竟是怪物嘛。”赫敏安慰道,“口味总和正常人不同,或许你可以给它带点家禽什么的。”
“家禽?”哈利思考着,“什么家禽比较方便我们大量地带?”
艾莉安娜一个过肩摔把罗恩按到了地上,吓得边上的公鸡咯咯咯地叫起来。
哈利和赫敏的视线一起落到了它的身第39章年老心狠眼花,我孙入口即化
“哈利,我可以理解你即将见到长辈的激动心情,也可以理解你迫不及待地想把好东西送给给你的长辈的心情。”
艾莉安娜臭着一张脸走在黑漆漆的地下通道,左手和右手各拎着被绑在一起的三只大公鸡:“但这个数量的鸡是不是还是有些多了???”
她猛地一甩脑袋,头上一根鸡毛晃晃悠悠地飘了下来,她噗地一声把它吹开:“海格养的鸡都被你抄家灭族了吧?”
“何止呢。”同样左右手分别抓着三只大公鸡的罗恩——他甚至背后还背了两只——没好气地接话道,“海格那儿可这没么多鸡给他抓,他求着人家当场出去买的。”
哈利面红耳赤地低着头不说话。
“真希望你和你的长辈见面愉快。”罗恩阴阳怪气地抬起手想抹一把脑门上的汗,“嗷!!!”
——他手上的公鸡一嘴子啄在了他的鼻子上,他顿时惨叫出声。
他气的不行,但偏偏此刻没有空的手能抽这个该死的公鸡,只能生气地骂了两句。
公鸡听不懂。
公鸡不在意。
公鸡伸着脖子甚至还想再给他来一下。
罗恩骂骂咧咧。
艾莉安娜大声嘲笑,声音在幽闭的长廊里回荡。
“你笑什么笑笑笑笑,像个巫婆。”气不顺的罗恩平等地攻击每一个人。
艾莉安娜:“???”
“我给你脸了,罗纳德?”
她伸手把自己手里的公鸡怼到罗恩面前,正挣扎着的公鸡顺势也给了罗恩一嘴。
罗恩:“嗷!!!”
安静的走廊里这会充斥着惨叫和鸡叫。
“等一下。”哈利猛地停下了脚步,指着拐弯处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什么?”
“你不同物种长辈看上去有点大啊。”
艾莉安娜小声说。
四个人屏气凝神、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他看上去在睡觉。”哈利压低了声音,慢慢把手上亮着光的魔杖伸到了黑影的面前,在看清的那一瞬间,大家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副巨大的、绿油油的蛇皮,在昏暗的室内反射着鲜艳的光,一看就知道它必然是从一条毒蛇身上蜕下来的,足足有二十英尺长。
——从这副中空的蛇皮推测,那条蜕皮后的巨蛇似乎能把一辆小汽车卷成废铁。
四个人呆呆地看着。
罗恩无力地叹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哈利,你长辈不会伤害它孙子的同学吧?咱这鸡带得够不够啊?"
艾莉安娜在一边帮他翻译:“罗恩想问,你长辈会不会出现——年老心狠眼花,我孙入口即化,同学浅嚼一下的情况。”
“嘿!”被当场直译的罗恩不自在地哼了一声,但也没否认,眼巴巴地看向哈利。
哈利茫然地回望:“会,会吗?”
罗恩看上去快要崩溃了:“你的长辈你问我?”
哈利小声道:“那我也没见过啊——我甚至这个学期才知道我有这么个长辈。”
四个人面面相觑。
“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赫敏有些迟疑地说,“你这个跨越物种的长辈看上去还实在是有点太强悍了,万一这几千年给它关出毛病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们,我们应付不来。”
“不然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教授,让他陪着——呃,见证,呃,守护你们祖孙相认,或许更安全呢?”她结结巴巴地说。
哈利看上去有些不甘心,但是理智上也知道这是合适的办法了——虽然他十分渴望有一个亲人,他总不能让自己的朋友们拿命陪他认亲。
“好吧。”他垂头丧气地说,顿了一下,又像只小狗一样重新毛茸茸地抬头,“那我可以把鸡们放到这里,等它来了先吃吗?”
赫敏充满慈爱地说:“当然可以啦,就当我们提前给它打招呼了。”
哈利的情绪这才好了些,伸手开始调整公鸡们身上的绑带——试图把每一个绳结都调整成蝴蝶结样式的,以向自己还没见过面的祖宗表示诚意和期待。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背着手围着蛇皮转圈的艾莉安娜说,“如果你想要提前送走它好独自继承你祖爷爷遗产的话当我没说。”
“什么?”正认认真真打蝴蝶结的哈利一愣。
“你没发现,你家长辈是一条蛇怪吗?”艾莉安娜伸手在蛇皮上比划着。
“我怎么没想到!”赫敏一拍脑袋:“洛丽丝夫人边上的水,带着照相机的科林,幽灵和贾斯廷——他们都不是直接看见蛇怪,所以是被石化而不是直接死亡!”
“什么蛇?”
“什么怪?”
哈利和罗恩齐声道。
“蛇怪,又被称作蛇王,是从公鸡蛋、由一只癞蛤蟆孵出的十分可怕的怪物,”赫敏耐心地解释着,“只是对视就能叫人死亡,但是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是致命的。”
“那它还怪孝顺的。”罗恩下意识地接话。
“罗恩!”赫敏瞪着他,“这是重点吗?!”
“哦,不是啊。”罗恩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
“我想我们必须走了,蛇怪太危险了。”赫敏急切地说,“哪怕它不想伤害我们,但只要不小心对视上了我们都得去见梅林。”
突然,最深处的石壁传来一阵颤动,哈利猛地反应过来,抽出隐形衣盖在他们身上。
艾莉安娜悄无声息挥动魔杖,所有正在簌簌扑腾作响的公鸡一瞬间被石化。
幽长的走廊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坟墓般的寂静。
在一片死寂中,鳞片摩挲过地面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地明显。
蛇怪出来第40章只学会了放火,还没学会灭火
别看他们之前吵吵闹闹要和蛇怪认亲,但当巨大的蛇怪真的从里面滑出来后,一个两个诚实地觉得这样的亲戚还是实在有点超前。
——能够轻而易举把他们送走的那种超前。
四个人缩在隐形衣里,紧闭着双眼,大气也不敢喘。
或许是因为视力受到遮挡,所以其他的观感更加敏锐,他们能够清晰地听见有一个庞然大物滑行着到他们身边,鼻尖传来隐隐约约的腥臭味。
四小只就像被艾莉安娜石化了的鸡一样,浑身僵硬着一动不动,期待着蛇怪赶紧离开。
但蛇怪没有离开。
它像是察觉到这里有似乎有一团看不见的活物,嘶嘶的声音越来越近。
艾莉安娜一只手捏着魔杖,一只手抓住公鸡,时刻准备着解除它们的时候给蛇怪一击。
哈利闭着眼,心脏砰砰砰地跳——他的长辈认出他了吗?
“好饿……好饿……有人……好诶……”他听见巨蛇嘶嘶嘶地说,“汤姆说,闯进来的人,撕碎……吃掉……”
“等一下!”哈利闭着眼大声喊道,“请等一下!祖爷爷!!”
蛇鳞摩擦地面的声音陡然停止,艾莉安娜感受到面颊上拂过一阵腥风,蛇怪似乎转向了他们的方向。
她僵硬着身子,听着边上的哈利激动地嘶嘶嘶,把手上的鸡抓得更紧了。
这到底是在嘶什么——该死的她一定要学会这门外语!
“祖爷爷?”蛇怪问。
哈利眼睛没有睁开:“我会蛇佬腔,大家都说我是斯莱特林的后代,你应该是对斯莱特林来说很重要的伙伴,所以,所以我或许应该叫你祖爷爷?”
“斯莱特林很重要的伙伴?”蛇怪嘶嘶地说,虽然闭着眼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但哈利莫名觉得它很高兴,“我喜欢这个称呼。”
哈利闭着眼,但也跟着高兴起来。
“但是,你不是斯莱特林的后代啊。”蛇怪慢吞吞地说。
“什么?”哈利愣住了,随后一阵莫名的、巨大的空荡荡的感觉在他的心头蔓延开。
他其实一开始是很恐惧自己可能含有斯莱特林斯莱特林血脉这回事的,但这几天在小伙伴们——尤其是艾莉安娜的劝告之下,那些情绪已经逐渐转变为对可能还有一个长辈在世的期待了。
“是的,我没有在你身上闻到斯莱特林血脉的味道。”蛇怪嘶嘶地说,“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是个蛇佬腔。”
“这、这样啊。”
哈利失落地低下了头,就像活泼的小狗慢慢放下了它摇动的尾巴。
“那,很抱歉打扰您,先生。”
哈利努力礼貌地说:“那您能把眼睛闭上吗——我们不能看您的眼睛,然后我们这就离开,实在是打扰您了。”
蛇怪窸窸窣窣的,像是在地上绕着他们滑行了一圈,
哈利结结巴巴地、小心翼翼地问:“呃,先生?”
“很抱歉,不行。”蛇怪慢吞吞地说,“作为一条蛇,我确实得听蛇佬腔的指挥,但是作为斯莱特林最忠实的伙伴,斯莱特林和他后代的命令更为优先。”
哈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呃,什么命令?”
“汤姆让我干掉所有找到发现密室的人,”蛇怪嘶嘶地说,“所以,很抱歉,小蛇佬腔,我会闭着眼吃掉你们的。”
哈利后颈上的寒毛一下子炸开,他猛地把身边的小伙伴们扑倒。
蛇怪重重地撞到石壁上,似乎整个密室都晃动了起来。
“怎么啦,怎么了?你和你祖宗谈崩了,你祖宗还是认为孙子就像鱼籽,吃了更健康???”
罗恩惊慌地喊道。
“不,我不是斯莱特林的后代,真正的斯莱特林后代给蛇怪下了命令,要干掉进入密室的每一个人!”‘
哈利绝望地说。
他也不敢睁眼——这么凶残的蛇怪真的会像它说的那样,闭着眼睛攻击他们吗?
几乎在与此同时,艾莉安娜伸手解开了所有公鸡的石化,并同时解开了绑在它们身上的绳子。
一瞬之间,二三十只收到惊吓的公鸡在不大的密室里一边咯咯咯地大叫,一边扑闪着想要飞出去。
刚才还像嚣张非凡的蛇怪翻滚着大声嘶鸣惨叫起来,它痛苦地翻滚着着。
但这并没有让四只的处境变得好——在公鸡叫声中垂死挣扎的蛇怪发狂般抽着蛇尾,像是要在临死之前带下两个陪葬,狭小的迷失空间根本躲不开。
尤其四只还都闭着眼,像四个保龄球一样被抽得飞来飞去。
“我们会被蛇怪抽死的!不睁眼根本躲不开!”罗恩绝望地说。
“睁了眼和蛇怪对视上了当场就死!”赫敏也提起了声音,“这种混乱的时候不小心对视上简直太容易了!”
“那我们就闭着眼等死吗?啊!”
一块松动的巨石从头顶上掉了下来,贴着罗恩砸了下来,在他脸上拉出一条血口。
“是我对不起大家……”哈利有些哽咽地说。
“我来把它的眼睛弄瞎,”艾莉安娜说,“你们有父母的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的有兄弟姐妹,是救世主是救世主,还是我孤家寡人的最合适。”
“毕竟我在霍格沃茨所有重要的朋友也都在这了。”艾莉安娜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破釜沉舟的口吻说。
她变出了一块雪白的纱巾,在手上叠了两下,匆匆地绕到后脑勺系好:
“对了哈利,要是我被石化了,你们逃出去之后记得带人回来捡我,我戴着纱布不算直接对视,曼德拉草即将成熟,我觉得我还能活。”
艾莉安娜语速飞快地交代着,然后一狠心睁开了眼。
好在此时的蛇怪没有看她。
隔着白纱模糊的光影,她勉强认出蛇怪首尾,朝着蛇怪头的方向举起魔杖:“厉火——!”
一大串蓝色的火焰洪水一样从她的魔杖尖窜了出来,刹那间就围上了蛇怪的脑袋,蛇怪惨烈地嘶鸣着,拼命摆着脑袋,想要把火苗甩开。
但没有用,蓝色的火苗像有生命力一样紧紧地吸附着它燃烧,它痛苦地抽搐着,一头撞在了墙壁上,火苗像瘟疫似地迅速扩展开来。
艾莉安娜一把扯下了脸上的纱布,看着厉火把蛇怪的脑袋烧得黢黑,原本眼睛所在的地方只剩下黑黝黝的碳一样的焦壳,火苗还在它脸上燃烧着,像是戴上了一圈蓝色的光环一样。
“可以睁眼了,大家。”她说,“蛇怪的眼睛被我烧坏了。”
“干的好,姐们儿。”罗恩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看到正顶着火焰挣扎的蛇怪,它庞大的身躯抽搐着、翻滚着,撞得密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视线恢复后后,他的动作灵敏了不少,一边躲开了蛇怪抽过来的尾巴,一边甚至还有余力搀了赫敏一把。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躲到密室的另一边的角落,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在满屋的鸡叫和火焰的灼烧中,蛇怪挣扎的弧度渐渐变小,这也叫他们更加放松了一点。
“这是什么招数?”罗恩呼呼地喘着粗气。
“呃——这个不是很重要,”艾莉安娜没有直接回答他,眼睛盯着蛇怪的方向,支支吾吾地说,“现在主要是另一个问题。”
“哈,能有什么比我们刚才面对发狂的蛇怪还坏?”罗恩说。
“就是这个咒吧,它威力稍微有点大——它能够感受到活着的目标,并且会一直燃烧到周围再无生命为止。”
赫敏的眉毛慢慢地扬起。
“这不是好事吗?正好能把蛇怪烧死。”罗恩天真无邪地道。
“嗯,关键是,我目前还只学了怎么放火,没学该怎么灭火。”
艾莉安娜小声道。
她话音刚落,蛇怪头上的火苗像是为了给自己的生产者作证似地,猛地朝他们扑来,所过之处的杂物都变成了灰烬。
“跑啊!”
一行人吱哇乱叫、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隧道狂第41章老年人觉少,找他
他们一路冲过幽长的隧道,后面的蓝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气势汹汹地追着他们,灼热到将近恐怖的温度逼近了他们的后背。
四个人跑得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双腿。
“艾莉安娜——你这到底是个什么咒啊,怎么敌我不分啊?”
罗恩大吼道。
“你告诉我哪个咒会分敌我?”
艾莉安娜虽然心虚,但是嘴软不了一点。
他们冲到滑下来的水管的入口,那里放着两把他们提前准备、打算用来飞上去的飞天扫帚——正好这会儿可以用来逃命。
“快!上去!”
哈利拽着艾莉安娜,罗恩拽着赫敏,他们跳上了飞天扫帚。
身后的火焰像是察觉到入口的食物即将飞走,焦躁而又狂怒地猛地腾升起来。
蓝色的火焰像是烟花一样在空中猛然炸开,然后扭曲、变形,组成一只只由火焰组成的野兽,狰狞地舞着爪牙。
哈利猛地一蹬地面,扫帚跟火箭一样平地起飞,猛地朝上方飞去——差点直接撞上了天花板。
哈利一压扫帚,在空中一个剧烈的翻转,然后用各种高难度的姿势躲避着追逐的火兽。
艾莉安娜:!!!
"yue!!!"
她死死地扒住扫帚,虽然没摔下去,但实在是忍不住喉咙里的翻江倒海,yue地一声冲着下面吐了出来。
正好一条火蛇在他们下方张开了嘴巴。
emmm……
满分投篮,一滴不剩,完美!
火蛇:???
它震惊地直立起身子,想它作为禁书目录第一版、黑魔法界除三大咒的南波万,走到哪儿不是收割生命叫人闻风丧胆,什么时候成为过垃圾站?
奇耻大辱!!
它愤怒地火苗都大了一圈,咆哮着要烧死艾莉安娜,一点也不顾及这是放它出来的人。
“啊啊啊啊哈利快跑——死火追上来了。”艾莉安娜嗷嗷惨叫,把自己垂下去的辫子捞回胸前。
一行人冲出水管,哐叽一下撞到盥洗室另一边的墙上,海浪一样的火苗被暂时关在了密室里。
罗恩喘着粗气从扫帚上滚下来,精疲力尽地呈大字型瘫倒在地上。
“我还活着。”他用一种如梦似幻的语气说,“在蛇怪、火海中活下来,我真厉害。”
艾莉安娜咳了一声,目光有些飘移。
“你就说,你现在是不是活着的。”
“?”罗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艾莉安娜,你觉得我刚才是在夸你吗?”
艾莉安娜装傻充愣:“不用太崇拜我,虽然我杀了蛇怪,让霍格沃茨不会再有人被石化,但这是我应该做的。”
罗恩差点被气笑了。
“等一下。”同样灰头土脸的赫敏举手,“很抱歉打扰两位,但现在有个问题——这个火虽然被我们关在里面了——它会自己灭掉吗?”
艾莉安娜一顿,原本挺直的胸膛默默地缩了回去。
赫敏的眼睛慢慢地瞪圆了。
“也许,可能,大概,万一,或许,假如能灭呢?”
艾莉安娜越说声音越小。
其余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这个威力的火,八成灭不了???”罗恩嗓子都破音了,“大半夜不睡觉违反宵禁还火烧霍格沃茨,我们会被开除的!!!”
赫敏冷静地薅掉自己的一把头发:“我们去找教授吧。”
“现在还要去自首!!”罗恩叫得更大声了。
“那我们去找哪个教授啊?”哈利瞄了一眼眼珠子心虚乱窜的艾莉安娜,有些迟疑地说,“斯内普教授?”
原本正装死的艾莉安娜吱一下活过来:“你疯了吗,哈利,找斯内普?”
这种话居然是能是艾莉安娜说出来的??
连原本正绝望哀嚎的罗恩都停止了自己的噪音制造。
他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担忧地说:“姐们儿,你是不是刚刚被那火漂到脑子了?我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是不该找斯内普呢?”
这居然是风吹草动都能扯上斯内普的艾莉安娜说出来的话?
艾莉安娜邦地给了他一拳:“我看你才被漂到脑子了呢!”
“半死不活的时候找他救命还行,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闯了大祸但自己毫发无伤,我们现在不需要人救,但需要一个实力强大还脾、气、好——”她在这三个字上加重了声音,“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并且还愿意包容我们的人!”
“来,告诉我,这个点,你把斯内普从床上拉起来告诉他“教授我给霍格沃茨放了一把火,需要您帮我们灭掉”会发生什么?”
三小只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我们会在火灭之后被斯内普挫成四堆骨灰。”
罗恩喃喃地说,开始疯狂地在脑子里搜刮脾气好的人选:“那我们去找——”
“当然是去找邓布利多,之前哈利单独和被石化的贾斯廷待一起,被全校人怀疑是攻击者——确实也挺有嫌疑的——邓布利多骂都没骂一句,甚至还说相信哈利——”
“他可不像我们这样天天和哈利在一起确定不是哈利干的,但你看看多包容!多大度!不惩罚学生还脾气好,多合适!而且老年人嘛,觉少!”
艾莉安娜眼露精光。
“我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室的口令!”哈利举起了第42章邓布利多亦未寝
邓布利多喝了一杯烫乎乎的热巧克力,端端正正地戴上睡帽,把自己的胡子仔细捋好防止睡觉时被压住,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到了床上。
夜深了,活泼的孩子们也已经进入了梦乡——当然啦,肯定会有个别调皮的小捣蛋偷偷不睡觉进行一些属于“小勇士们”的探险活动,但也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活泼,邓布利多对此十分宽容。
——有时候他半夜端热巧克力遇见了这些淘气鬼,还会故意用叮叮当当作响的盔甲和一些神秘的小动静吓吓他们,然后再面带笑意、睁一只眼闭一只地把他们放走。
多有活力的生命啊,哪怕正进行一些小小的捣蛋,都看得人不自觉扬起嘴角。
邓布利多想着那些可爱的孩子们,舒心地闭上眼,陷入美好的睡眠。
他猛地睁开了眼!
四个沉默的黑影站在他的床前,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四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即使在漆黑的夜晚都格外地显眼——个顶个闪着期待的光。
邓布利多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应当是在做梦吧,不然他怎么大半夜的看见四个鬼一样的东西潜入校长室?
其中一个黑影动了一下,衣料之间相互摩挲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不是梦!
邓布利多一瞬间抓起魔杖,房间里灯光大亮。
不是伏地魔和他的党羽,也不是其他什么心怀歹意的恶徒,四只年幼的小狮子垂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
艾莉安娜率先开口:“晚上好,校长,你就醒了啊。”
邓布利多:……
我为什么醒,你们不知道吗?
“呃,晚上好,孩子们。”
他最后只是把掉到眼前的睡帽角丢到身后,努力和蔼地问:“这么晚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四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摸耳朵又抠衣角地蛄蛹了一阵,哼唧半天没吱出一个字。
邓布利多的心情又渐渐放松下来——无非就是这些小孩子闯了一些小小的祸事,在他们年幼的视角里以为天塌了,就像小狗不小心打翻水碗一样,战战兢兢又可怜巴巴地看向主人。
其实还挺可爱的。
而且他们在闯祸之后第一个来找他,本身也体现了对他的信任啊。
邓布利多戴上眼镜,温和地看着他们:“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四个人哼哼唧唧,艾莉安娜一肘子把哈利顶了出来。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温和地看向哈利。
哈利支支吾吾:“先生。”
邓布利多鼓励地看着他,猜测到:“是因为最近的传闻,你们夜游之后不敢自己回去了,需要我送你们吗?”
“不,不是。”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邓布利多温和的态度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他鼓起勇气说:“是这样的,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用鼓励地眼神看着他,脸上是一种无论发生多大事他都能帮他们兜底的温和与可靠。
“我们发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入口在二楼废弃的盥洗室。”
邓布利多:?
哈利继续道:“密室里面有一条蛇怪。”
邓布利多:??
哈利越说越流畅:“我们杀死了蛇怪。”
邓布利多:???
“哦,”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消化接受到的信息。
过了几秒,像是调理好了,他脸上重新绽开了微笑,“听上去我们的小勇士们做出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我认为这很值得开一个庆功宴会,不过这个时间点或许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能够参加——你们想吃点什么吗?”
他看上去兴致勃勃的。
他这样宽和的态度无疑给了正稍微有些忐忑的艾莉安娜注入一支强心剂。
她从哈利身后探出了脑袋,声音小小的:“我也有一点点事——如果,就是,教授您听完后,能为我们保密吗?”
“哦?”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转过头来,“怎么了?”
他看着看上去可怜巴巴、小心谨慎的艾莉安娜,有些心软地鼓励道:“没事的小艾莉,说吧,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第一位倾听者。”
艾莉安娜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盯着自己灰扑扑的鞋尖:“蛇怪很凶,可能会伤害我们,所以我放了一点点,厉火。”
“什么火?”邓布利多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那个,厉火——f-i-e-n-d-f-y-r-e。”艾莉安娜以为邓布利多没听懂,乖巧地把每个单词都拼写出来。
“然后,然后我不会灭火,所以,现在,嗯,可能还烧着。”
艾莉安娜结结巴巴地说。
白发苍苍、胡子长长的百岁老人一下子站直了。
“我去灭火,”他召唤出福克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四只,“你们四位请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或许之后需要和你们的院长沟通一下你们的学习进度问题。”
“什么?”艾莉安娜尖叫道,“您刚才还答应我帮我保密的!”
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对,或许我还得问问西弗勒斯——或许他对你的了解更多一点,小艾莉?”
艾莉安娜还没来得及扑上去抱着邓布利多的大腿求情,他已经抓住了他那只大火鸟的红尾巴,随着一道火焰,他们俩消失在空气第43章梦境(上)
斯内普知道自己在在做梦。
灰蒙蒙的天空,巨大的磨坊烟囱耸立在天际,像一道灰扑扑的警示杆,边上是一条窄窄的河流,用并不清澈的河水将这片土地一分为二。
这边是一排低矮、破旧、肮脏而毫无生气的砖房,狭窄的巷子的地面上,污水横流。
蜘蛛尾巷。
这个他前半生一直生活着的,即使闭着眼也能从呛人空气中嗅出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干枯、瘦小、指甲边上翻着一些小倒刺,是他孩童时期的手。
他有些厌烦地皱起了眉头。
整个蜘蛛尾巷十分安静,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屋外街巷,仿佛这里是一座已经被人遗忘的死城,一河之隔的游乐场也是空无一人。
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向那边望了一眼,然后用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心情收回了视线。
如果……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
“灾星!”
突然,他的身边猛地浮起一大片张牙舞爪的黑雾,雾腾腾云团裂开一条口子,用狰狞的声音对着他大声咆哮。
“是你害死了她!”
黑雾突然间翻滚着裂开,分成无数个小的云团,然后又一瞬间胀大。
数不清的声音尖利而嘈杂地叫道:“灾星!”
“小怪物!”
“祸害!”
“鼻涕精!”
“食死徒!”
……
有的声音很熟悉,他不用思考都能把它们和主人对上号,有的很陌生,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
他绷直了唇角,微微颔着下巴,沉默又径直地从这些云团中穿过。
在他经过这些云团的时候,它们翻滚地更加激烈了,声音也更加地尖利,像是要把这方天地都划破似的。
但斯内普只是充耳不闻地自顾往前走,沉默地像一个僵硬的木偶一样。
周边的黑雾一直弥漫着。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犬吠,一只棕黄和雪白相间的小狗摇着尾巴、活泼地朝他跑了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小鼻子闻闻嗅嗅,像是在辨别似的,然后猛地转身,对着周边的黑雾用更大的音量叫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
声音巨大的像是古塔钟楼的钟在他的耳朵边被人重重地敲响。
斯内普差点被它震聋了。
嗯,好消息是黑云也被它震聋了,原本嘈杂的如开水沸腾的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小花狗气势汹汹、连绵不断的嗷嗷嗷的叫声,响得仿佛它的嗓子眼里被塞了个喇叭。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也许是梦境的混沌模糊了他的思维,他半天都没想起到底是和什么相似,但是大获全胜的小狗已经得意洋洋地咬着他的裤脚把他从雾里拽了出来。
或许是孩童身躯力量有限,斯内普跌跌撞撞地被它拉着走。
“嗷嗷嗷嗷!!”
小狗把他带到了一栋房子前,松开了嘴,摇着尾巴看他。
是他在蜘蛛尾巷的家。
“你要和我回去?”
他问。
“嗷嗷嗷嗷嗷!!”
小狗的尾巴几乎摇成了螺旋桨。
“我养不好你,你该去找个好人家。”斯内普冷漠地说。
“嗷嗷嗷嗷嗷!”
小狗的头对着他的腿直拱。
斯内普冷冰冰地移开了腿,小狗吱嗷一声栽到了地上,委屈得呜呜直叫,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会把你养死的。”他说,“不要和我走太近。”
他猛地打开了门,把小狗关在了外面。
他听见门口传来爪子刨门的声音,但他只是头也不回地往更里面的房间走第44章梦境(下)
斯内普环视着这栋昏暗、看上去仿佛牢房一样的房子,点着蜡烛的灯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个斑驳的光圈,他就在这朦胧的光影里,度过了童年、青年、一直到现在。
斯内普安静地在窗边一把灰扑扑的椅子上坐下,老旧的扶手椅吱嘎作响,他抬头看向阴沉沉的窗外,等待着自己的从梦境里醒来。
顺着没有关紧的窗户,他似乎听到有呜呜的叫声被风带了过来。
他知道是那条小花狗。
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这样一只活泼的小狗?
明明在他的童年中,他见得最多的是天花板上的蜘蛛。
呜呜的声音还在持续。
等它累了会自己走的,斯内普冷漠地想,没有生物会在毫无回应的等待中消耗生命的——更何况等待的对象是他这样冷漠、刻薄、脾气古怪的人。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没有再从风中听见呜呜的低吼声了。
他站起来,目光没有往窗户外看一眼,径直向灰扑扑的书架走去。
这个书架倒是和他现在住处的布置大差不差。
高度直达房顶,古旧的黑色或者褐色封皮的书层层叠叠地一直填到了天花板上,不少连外皮上的烫金字母都已经剥落,有些还沾着暗色的污渍,衬得上面的草药样式的花纹都更阴森了几分。
一个荒诞怪异的梦。
斯内普冷静地想着——在他幼年的时候,这些巫师界相关的书籍资料绝不可能如此光明正大地摆出来,甚至只要任何和魔法有关的字眼都会叫他那位被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暴跳如雷。
“轰!!!”
房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似乎还伴随着木板倒地的声音,他有些厌烦地抬眼,又是托比亚回来了?
“嗷嗷嗷嗷嗷——”
一串响亮的犬吠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斯内普:?
不知道为什么,他闪过了一丝熟悉的、头疼的感觉。
刚才那只被他关在门外、棕白相间的小狗快得像一道彩色闪电一样,横冲直撞地从门口飙了进来,见他站着似乎在欢迎它,嗷得一声冲了过来。
“啊!”
斯内普被它哐叽一声撞倒在地上,小花狗扑到他的脸上,激动地给他洗了脸。
斯内普:??
他震惊躺在地上,嗷嗷叫的小狗激动地在他身上来回踩了四个八拍,毛茸茸的脑袋对着他直拱。
斯内普:???
他侧头向门口的方向望去,躺在地上的大门无声地告诉他小狗进来的方式。
斯内普:……
他瞳孔地震地看着眼前的小狗,想不明白这么小小的一只是怎么把那么大一扇门完整地拆下来的。
果然是梦吗?所以一点逻辑都不讲的吗?
小狗已经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尾巴高高扬起,像一面小旗帜似地在空中招展,熟门熟路地在整个人房间里巡视。
“听着,我不会养你的。”斯内普从地上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你最好——停下!”
小花狗已经活泼地扑开了一扇房门——他记得那是托比亚的房间。
但托比亚不在里面。
他不知道是不是松了一口气,追上来板着脸要把小花狗抓出去:“听着,这不是让你胡闹——”
“哐当!”
小花狗一爪子把桌子上满满的酒瓶推了下去,酒瓶啪嗒一下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浓烈的酒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斯内普皱了皱眉——托比亚嗜酒如命,并总喜欢在酗酒后动手打人,虽然他无数次想丢掉他的瓶子,但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
“你又在干什么!”
小花狗从托比亚的衣柜里扯出一套厚厚的大衣,丢到了他的面前。
斯内普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雪,他身上又大又长的孕妇服似的衬衫正在寒风中飘荡。
他看着小狗水汪汪的眼睛,嘴角抽动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小狗已经摇着螺旋桨一样的尾巴,像一颗鱼雷一样从房间里再次发射了出去。
斯内普再次被迫回神,追了出去。
伴随着小狗爪在木地面上啪踏啪踏作响的声音,原本死气沉沉的房子里被迫热闹了起来,叮铃哐当的被拆家声不绝于耳。
但是很奇怪,伴随着它砰砰哐哐的动静,这座老旧的屋子被翻出了不少东西。
零零碎碎滚到角落里的钢镚,被拆成片可以用来生火的木板,角落里已经风干的面包……如果孩童时期的他看到这些,应该会高兴的。
“呼、呼,斯内普终于追上了这只二脚踢子一样在房间里乱窜的黄色闪电,板着脸把它提了起来,“听着,你这个莽撞的——”
他磕绊了一下,被拎在空中的小狗垂着爪子,乌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盯着他看。
斯内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瞬,然后重新板好。
他粗暴地说:“你这只坏小狗——”
砰地一声,他手上的小狗变成了一个人——同样顶着乌溜溜大眼睛的艾莉安娜无辜地盯着他。
斯内普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熟悉的地窖办公室的天花板,难得有一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以至于有些精神错乱,所以才会做这么光怪陆离的梦?
他难得开始对自己工作量进行反思。
斯内普微微地从唇边吐出一口气,在温暖干燥的地窖里思考——
等一下,他的地窖什么时候变成温暖干燥的了?
是他昨天晚上没有关壁炉,火星蹦出来把外面的房子烧了吗?
斯内普抓起魔杖冲了出第45章城堡里发现厉火应该不正常吧?
艾莉安娜跟闪电一样在邓布利多的房间里乱窜。
“怎么可以这样!”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城堡最顶端的小阁楼,底下没人——尤其是没有别的教授(比如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住),艾莉安娜放心大胆又猖狂地在里面乱窜发癫。
“校!长!先!生!怎!么!可!以!这!样!”
“他是校长!是这个学校最高领导人!最终决策者!所有的问题不该由他来拍板吗?为什么还要找麦格教授——还要找斯内普教授!!”
她尖锐暴鸣,像个被点燃烧的、吱哇乱叫的费力拔烟火一样在邓布利多的休息室在横冲直撞。
跳到床上——重重蹦跶——被子卷成一团,枕头丢到床脚,床单拆下来,卷起来藏进床头柜。
跳到地上——重重蹦跶——捶地跳跃,试图把地板蹬出一个洞以昭示自己的愤怒。
跳到墙边——伸着爪子像小老虎抠树一样在墙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不出一会儿,原本还算整洁有序的校长休息室仿佛被炮轰了一样。
罗恩哈利赫敏不敢吱声,赫敏默默抽出魔杖,修复如初的咒语熟练地凝聚在魔杖尖。
终于,连蹦带跳的艾莉安娜消停了下来——主要是能造的看上去都造的差不多了,她喘着气,目光凌厉地在办公室逡巡着。
她看到了邓布利多摆在床头的三大盘子糖和一大壶浓浓的热巧克力。
听说邓布利多校长喜欢吃糖。
很喜欢很喜欢,能把自己吃成腮帮子肿成被一群蜜蜂蛰的小狗——呃,老狗的样子。
她要狠狠地报复这个告状校长!
艾莉安娜恶狠狠地化作一道闪电冲了上去,两口把三盘糖吃了一半。
“你们吃吗?”
艾莉安娜在准备用第三口把剩下的糖都吃完的,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好伙伴们,扭头问道。
三只像是被电了似的同时抽搐着摇头。
赫敏止又欲言、欲言又止、结结巴巴地试探着提议:“呃,艾莉安娜,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什么不太好?”艾莉安娜抵死不认,“刚才校长不是说还要给我们开庆功宴吗?你见过哪个庆功宴不给功臣准备点好吃的?我提前吃一点怎么惹?对功臣还不能宽容一点吗?”
罗恩也小心地举起了手:“但是我看邓布利多之后的意思,好像是要收拾,我们呢?”
“那我们都要挨收拾了,还不趁着死亡到来之前最后奢侈一把?我都要被他打死了,吃他两块糖怎么了?就当送我上路了!”
艾莉安娜振振有词。
她懒得管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三小只,不耐烦地把三个人像扒开窗帘一样的薅开。
“去去去,不吃拉到。”
她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恶狠狠地对着剩下的糖果扑去。
“咕嘟咕嘟咕嘟。”
热巧克力也被喝得一滴不剩。
自觉已经狠狠报复校长的艾莉安娜挺着水当当、圆溜溜的肚子,梗着脖子时刻准备引颈就戮。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原本直挺挺站着的艾莉安娜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重新站直了。
“诶哟,”穿着晨衣的邓布利多从门外文质彬彬地走来——现在的他一看也看不出刚才离开办公室时那副匆忙焦急的模样了。
“小艾莉,你不是趁我刚才去灭火的时候,又往我的休息室放了一把火吧?看上去你这次学会了自己灭火?”
邓布利多幽默的说。
艾莉安娜强撑着梗着脖子,气呼呼地说:“我不和您说话。”
邓布利多扬起了眉,看上去很感兴趣地耐心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我现在对您很失望——我这么信任您!你还要请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
她鼓起腮帮子,看上去像一只肚皮雪白的小河豚。
边上的三小只用一种敬仰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忐忑地看向邓布利多。
“呃,教授,也是艾莉安娜一晚上没睡觉可能脑子不太清醒火气有点大,您别和她计较……”
赫敏结结巴巴地站出来试图替好友描补。
艾莉安娜抱着手臂僵着脖子,看上起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罗恩也硬着头皮站出来解释:“是的,校长,您别和她计较,或许她在密室,脑袋被蛇怪咬了呢?”
“韦斯莱先生,这一点你或许需要和格兰杰小姐好好学习一下,”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她就不会这样说,我想也许是因为她渊博的知识告诉她蛇怪的牙齿是有着剧毒的?”
赫敏的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看上去又自豪又有些害羞。
罗恩的脸也跟着涨红,也许是邓布利多宽和的态度让他感到放松,他大着胆子,嘟嘟囔囔地嘴硬道:“是的,有毒——我的意思是,所以毒傻了呢。”
艾莉安娜耷拉着脸、斜着眼睛看过去。
赫敏小声地叫道:“我真的受不了了——罗恩,蛇怪的毒牙是致命的。”
罗恩有些恼羞成怒:“好啦,知道你书读的多了!”
但他彻底闭嘴了。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这群活泼的小狮子叽叽喳喳地内讧,像是宽容看着自己的孙子们打打闹闹的慈和祖父。
被忽视的艾莉安娜不满地重重地哼了一声,试图扯回这些人的偏移的注意。
邓布利多像是忽然间想到一样,微笑着看向她:
“哦,小艾莉,你知道的,人老了记忆力总是会变得很差,我刚刚太急着去灭火了,居然忘记通知两位教授。”
艾莉安娜的脑袋嗖得一下转了过来,动作之迅猛叫一边的哈利下意识伸手去接她看上去下一秒要被扭掉的头。
“真的吗?”艾莉安娜一瞬间笑靥如花,甜甜地说,“我就知道您是最好的校长!最宽容、最大度、最为学生考虑。”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我有一件事必须问问你,艾莉——你究竟是从哪里学会这些咒语的呢?”
艾莉安娜抿了抿唇,还没来得说话,突然耳朵一动。
她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惊恐,脑袋猛地转了一圈,一头扎进了邓布利多的床底,疯狂地把屁股也挪了进去,顷刻间不见踪影,像一只匆忙插进洞穴逃命的兔子。
罗恩:?
哈利:?
赫敏:?
就连邓布利多都在一瞬间有些惊讶地扬起了眉,随后又变成了了然。
“校长,”校长室的大门被猛然推开,穿着灰色的衬衫式长睡衣的斯内普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
“如果不是伟大的您故意设置什么锻炼的话,我想在城堡里发现厉火的痕迹或许是一件不正常的事第46章放松,斯内普教授现在不急着收拾你们
斯内普薄薄的嘴唇飞快地翕动:“还是您认为,那群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矮猪怪崽子们像您一样伟大,能在二年级的时候就从容应对这样高深的黑魔法?”
“哦,幸亏这里的光线不算明亮,而我又留了长长的胡子——自打莫波娜说喜欢我的新帽子之后,我的脸还没这样红过呢。”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然后看到斯内普脸上怒气未减的神情,话题一转,“西弗勒斯,或许我们得对这些孩子有些信心。”
“啊,信心。”斯内普嘶嘶地冷笑起来,“虽然他们只是连肿胀药水都配得一塌糊涂的孩子,但我有信心相信这群傻子能解决掉连大部分成年巫师都束手无策的厉火。”
“哦,西弗勒斯,你冷静一点。”邓布利多试图安抚这条直起身子发出嘶嘶警告声的毒蛇。
斯内普突然顿了一下:“不对,您怎么会用厉火这样的手段呢?”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看着他,像是一个宽容和蔼的长辈那样。
斯内普的黑眼睛慢慢地从邓布利多身上移开,落到了桌子上、衣柜边、停在了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三小只身上。
“哈,”他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轻笑,“哈,我早该想到的。”
他慢慢地走过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像是踩在本来就颤颤巍巍的三小只的心头似的,他们一齐哆嗦起来。
“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慢慢地说,每一个单词都像是在嘴里嚼碎了再吐出来一样,低沉得像是沉入水中的丝绸,“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利几乎能从斯内普脸上看到了抑制不住的喜悦。
“大名鼎鼎、被众人所追捧的哈利·波特,我想是您嫌现在的学校生活过于平静,”他轻言细语地说,“所以想玩个刺激的,是吗?”
“不,不——”哈利结结巴巴的出声,但立刻就被斯内普粗暴地打断了。
“还是说天赋异禀的救世主觉得课堂上的魔法实在是轻而易举,于是迫不及待、自力更生地朝着黑魔法领域进军了,是不是?”
“那是——黑魔法?”
哈利声音都变调了。
不仅是他,其他两位也吓得不轻,他们慌张地对视了一眼。
斯内普愉悦地看着脸都被吓变形的哈利:“怎么,强大的力量让波特先生沉迷,还是说众人对您的特殊待遇让您觉得违反校规也不过如此呢?”
哈利瞠目结舌:“不——不是——”
他辩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赫敏和罗恩也跟着哆嗦,但他们也没说话。
但斯内普压根不听他的解释,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脸上是一种仿佛圣诞节提前到来的喜悦。
“二年级的学生,半夜不睡觉,用厉火烧霍格沃茨——无法无天!我想我们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我想,休学是一个很好的……”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不是哈利做的。”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装扮好了圣诞树,但是突然被告知圣诞节不放假一样。
他清了清喉咙:“邓布利多教授,我知道你对哈利·波特有超出平常学生的欣赏,但是一味的纵容并不是一个好的方式。”
他看着脸上露出神秘笑容的邓布利多,声音渐渐消失在喉咙里,笑容也跟着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他闪过不好的预感。
斯内普无意识地环视了一圈校长室,屋内像被炮轰了一样的布局让他心头莫名闪过一丝熟悉。
他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哆哆嗦嗦看上去快被吓哭、但不知道为什么咬着牙不辩解的三只,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森。
他的目光可怖地在校长室里逡巡起来。
滑过乱七八糟的衣柜——滑过东倒西歪的椅子——滑过布满抓痕的墙壁——停在了邓布利多一片狼藉的床——下面黑洞洞的空间。
墙角的罗恩下意识地前倾,被赫敏捅了一肘子,连忙反应极快地回身,这使他看上像是突然间被巨大马蜂蜂蛰了一下。
——无疑更肯定了斯内普心中的猜测。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一步一步地向床边走去。
三小只因为他的离开松了一口气,但看着他前进的方向又情不自禁地提起了心。
他们偷偷摸摸地溜到邓布利多边上,一边一个地拉着他的袖子,无声地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着他。
校长,校长,救人啊。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摸了摸长长的胡子,变出了三把椅子,他们按到上面坐好。
三小只僵直着脊背如坐针毡。
“放轻松,”邓布利多调皮地冲他们眨眨眼,“你们现在可不是斯内普教授主要的收拾对象——要来点糖吗?我今天调的热巧克力也很不错。”
一听这话,三小只更加坐立难安了。
邓布利多笑着把手伸向自己的糖盘,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空白:“——我的糖呢?”
三小只的头都快杵到地上去了,但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这个地板真是平整——呃,这个地板上有几个坑啊。
一个、两个、三个……
三小只顶着红彤彤的耳朵,目光发虚地乱飘,死活不肯抬头。
斯内普已经走到了床边,冷笑着弯下了腰,苍白、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床沿的木板上。
隔了近了,他听见里面一道急促而清浅的呼吸声,嘴边的弧度更狰狞了。
他猛地把床整个掀第47章贴贴
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像一只大壁虎一样,紧紧贴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斯内普冷笑着踩着步子走了过去。
大壁虎双手抱头,屁股撅起——这样看又像一只顾头不顾尾的野鸡了——脑袋几乎要扎进土里去,露出来的屁股哆哆嗦嗦。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猛的伸手一提!
野鸡被吓得咯咯咯地叫了起来,惊慌失措地要往墙角里扎,但无济于事地依旧被逮了起来。
“多厉害啊,多勇敢啊,多有天赋啊,是不是,伟大的艾莉安娜·里奇小姐?”
斯内普嘶嘶嘶地说。
“不不不不……不是,没有,教授。”
艾莉安娜结巴得就像上魔药课的纳威。
“别叫我教授,鄙人一个卑微的小小魔药课老师怎么配指导天赋异禀的您呢?只有本世纪最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给您一对一授课,才不算浪费您的天赋。”
斯内普的声音又轻又缓,但每一个单词的语调都是冷冰冰的,像是阴沉沉的冬夜里,厚重的雪层簌簌地从松树上落下一样。
一边突然被CUE的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似乎想作为即将被授予一对一教学任务的教师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那边收拾和被收拾的两位都没搭理他。
“哦,好吧,在别人忙碌的时候,倾听也是一种美德。”
他若无其事地自己给自己递了一个台阶,并顺利地爬下来了。
艾莉安娜艰难地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斯内普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被谄媚到,他冷笑着把艾莉安娜提得更高了一点:
“违反宵禁,大半夜在已经发生过几起攻击事件的城堡里乱窜,怎么,和波特一起玩儿久了,也染上了他爱出风头、骄傲自大、鲁莽冲动的毛病吗?”
正在一边为艾莉安娜提心吊胆的哈利:??
诶,事情好像有点不对,等一下。
罗恩趴到他的耳边小声蛐蛐:“天呐,他居然说艾莉安娜是被你传染的爱出风头、骄傲自大、鲁莽冲动?”
他瞄着那边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艾莉安娜在这几个方面可比你纯多了。”
哈利:???
听上去好像是向着他说话,不确定,再听听。
——怎么听都感觉不对啊!
那边的斯内普还在疾言厉色地呵斥:
“不知天高地厚地学习你这个年纪不该掌握的魔法,带着你的狐朋狗友小队放火烧了霍格沃茨——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但你的行为足够让格兰芬多扣三十分!”
一边的邓布利多扬起眉毛。
罗恩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虽然被扣分的是格兰芬多,但是,扣三十分,”他的目光转向一边的哈利,“他刚刚打算怎么惩罚你来着,休学?”
哈利的脸已经木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了,其实可以不用这样反复的提醒我的。”
“你之前在他课上迟到被扣了多少分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十分?呃,放火烧霍格沃茨约等于迟到三次?”
罗恩掰着手指算。
一直在倾听的赫敏也没忍住插话:“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艾莉安娜在斯内普教授课上迟到了不会被扣分?——虽然我不认为艾莉安娜会在魔药课上迟到。”
“第二天魔药课她恨不得头天直接睡到魔药教室,还迟到?”罗恩指指点点。
“我说可以不用提醒了来着,谢谢!”
哈利倔强地说。
邓布利多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他在睡衣的各个兜里翻翻找找,终于在屁股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袋子里翻出皱巴巴的一颗,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边春风细雨其乐融融,正双腿离地的艾莉安娜就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教,教授,如果我说,是邓布利多教授那只火鸟发狂了到处乱喷火……”
艾莉安娜苍白地说。
“咳咳,这一点我不能同意。”一直看戏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下场,“福克斯是一只好孩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行为,小艾莉。”
斯内普:呵
艾莉安娜:QAQ
校长,我讨厌你。
她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喵喵呜呜,叽叽叽叽。
——总之就是从喉咙里发出像是被鱼刺卡住嗓子眼的一切微弱动静,但就是不属于人类语言的范畴。
“怎么?伶牙俐齿的艾莉安娜小姐终于羞愧、学会闭嘴了?”
斯内普把她像提一只作恶多端的猫崽子一样再次往上提了提,冷笑着低头俯视着她——现在他俩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他高耸的鼻梁给下方艾莉安娜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艾莉安娜半天编不出瞎话,像所有闯祸之后被主人拎起来的小狗一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你以征求宽大处理。
斯内普嘴边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表情维持着之前的凌厉:
“我想或许是平时大家对你太过宽容,叫你以为做错事后只要稍稍装一下可怜就能逃避……”
艾莉安娜仰着小脸看着他仍燃烧怒火的黑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头脑风暴地思考如何表达自己真诚的忏悔。
世界上所有小动物表达歉意的方式都是一样的——贴贴,用毛茸茸的头蹭蹭你。
大脑一片空白的艾莉安娜也顺从本能这样选择。
他们近在咫尺,艾莉安娜只是稍微往上一窜就够到了,不过她很有礼貌地只用鼻尖贴贴斯内普的,而且只是短短一瞬。
她在麻瓜电影院打零工的时候看到过——这叫贴面礼,荧幕上就是这么演的。
她充满信心地抬头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瞳孔剧震。
他像是被人猝不及防丢了一个石化咒一样,僵硬在原地,鼻子上似乎还停留着像被一只热乎乎的瓷瓶贴过的触感。
“啊!”
“嗷!”
“我去!”
“哦?”
四个音色不同、但同样惊讶的声音从对面的四把椅子上传来,罗恩更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瞎了!”他惊慌失措地说,“我的眼睛被艾莉安娜那火熏坏了,都出现幻觉了!”
斯内普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加铁青了,像丢什么危险品易爆品一样,粗暴地将艾莉安娜丢了出去。
仿佛她下一秒会爆炸一样。
艾莉安娜嗷得一声向边上飞去,正好一屁股坐在刚被他掀翻的邓布利多的床上,整个人还duangduang弹了两下。
哐当一声,这张可怜的木床终于经不住这一连串的摧残,在断裂翻飞的木板中正式宣布罢第48章我们要宽容一些,校长。
“嘶。”
边上的三小只同时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一下子变成了蛇窝似的。
艾莉安娜坐在一堆破板残中,眼前直冒金星。
三小只一左一右一前地疯狂地摇着邓布利多的睡衣,差点把人家睡衣扒下来了。
险些晚节不保的老校长终于出来打圆场。
“西弗勒斯,或许我们也得给孩子们一个开口的机会——我最感兴趣的是,孩子们是怎么找到斯莱特林密室的?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斯内普从冷哼一声,双手抱臂,但也没有反对。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转向还恍恍惚惚的艾莉安娜,晕头转向的艾莉安娜没有接收到他发出的信号,哈利迟疑了一刻,向前走了出来。
他开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
从最开始他总能听见从墙壁里传出来的游魂一样的缥缈声音开始说,到决斗俱乐部上他发现自己能够和蛇对话,他觉得自己可能和斯莱特林的密室有点关系,于是进行了一系列的密室调查与探索活动,意外用蛇语打开了隐藏在女生盥洗室的密室入口。
“看起来波特先生对自己的实力十分的自信,深信不疑地认为自己有足够的魔力和智力能够应对传闻中的密室和藏在里面的怪物,压根用不上教授,不愧是霍格沃茨的梦之队,多有凝聚力,多有行动力,多有实力,对不对?”
听到这里,斯内普忍不住了,用一种拉长的语调抑扬顿挫地嘲讽道。
哈利、赫敏、罗恩同时低下了头,就像他们的下巴处突然齐刷刷挂上了一个秤砣一样。
罗恩磕磕碰碰地说:“我们当时以为,哈利是斯莱特林的曾曾曾曾孙什么的,祖父总是不会伤害亲孙子的……所以……”
邓布利多:??
斯内普:???
两位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能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大巫师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尤其是斯内普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有谁捏着他的鼻子给他灌了一口shi一样。
“冒昧地问一句,几位是怎么得出这个惊人的结论的?”斯莱特林院长一脸恶心地说。
“就,斯莱特林是蛇佬腔,哈利也是,或许他的能力就是通过血缘继承来的;哈利总是听见我们听不见的动静,或许是斯莱特林给他的独特召唤;而且我们很轻易就找到了密室……也许是他祖祖祖爷爷发力了。
“真是严密得无懈可击的逻辑啊。”斯内普阴阳怪气地说。
哈利的脖子都红了,他咽了一口口水,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盯着红彤彤的耳朵继续说。
说他们想着要给祖爷爷带点见面礼,带了二三十只公鸡,结果歪打正着地在后面救了自己的时候,对面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看着四小只,就像看到了四只直立行走、还走出风采来的猪一样。
“看起来讲礼貌的孩子运气不太差。”不等斯内普张口,邓布利多眼疾嘴快地继续问,“那后来的厉火是怎么回事呢?”
“因,因为蛇怪听到公鸡叫后不是立马就死了,而是发狂折腾了一段时间。”赫敏也加入了进来,“艾莉安娜也是为了救我们才用的,校长,您不要怪她好不好?”
“我们或许该对于情深义重的孩子要宽容一些。”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在一边大声冷笑一声。
邓布利多继续问:“那你们是从哪里学的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咒语只存在于禁书区的少部分书中。”
赫敏打了个哆嗦,脑子转得飞快:“我们,我们要了洛哈特教授的签名,因为想了解一下他在《食尸鬼同游》里提到过的慢性发作的毒液,结果,结果书里不知道被谁夹了个纸条,提到了这个……”
罗恩和哈利竭力装出“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表情。
“听上去还算符合程序,对吧?”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好学总是没错的,但也要注意内容,你们之后也不要再使用——”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拆台。
“多么惊心动魄的冒险经历,但是我们中间有一个人却始终保持着惊人的沉默,”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小艾莉,你今天似乎格外谦虚?”
艾莉安娜一抬头,几乎把在场的人都吓一跳——好一只脸颊圆滚滚的蜂蜜小狗。
她原本白瓷一样的小脸现在膨胀得像个发酵过头的白面包,上面还隐隐约约带了点红。
三小只惊叫一声围了过来:“这是在密室里受的伤吗?”
连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下意识朝着艾莉安娜的方向走了两步。
“糖,糖滋多了,”她摸着肿胀的脸颊,含糊不清地说;“牙,牙齿肿了。”
邓布利多笑不出来了。
他看看自己空荡荡的糖盘子,又看了看一滴不剩的、原本装着巧克力奶的水壶,难得面无表情地看向艾莉安娜。
斯内普阴阳怪气地说:“我们或许该对于情深义重的孩子要宽容一些,校长第49章你觉得我不了解你?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
斯内普语调悠悠:“甜食总是叫人心情愉悦的,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的孩子需要一点糖果来安慰自己,我想校长先生一定能够理解吧?”
“是的,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充满了悲伤地看着光秃秃的盘子,十分肉痛地说。
与之相反,斯内普看上去神清气爽,虽然也是大半夜没睡,但精神得仿佛连灌两桶活力补充剂一样。。
“糖吃多了牙疼,我想校长先生应当对这种情况十分有经验?我似乎前段时间才给您一批健齿魔药——如果您按照扶我当时的建议,稍微控制了一下蜜糖摄入量,我想应该还会有不少富裕。”
他轻言细语、不紧不慢的说。
向来从容沉静、波澜不惊、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坐在凳子上的身躯突然间一僵,就像是有谁把冰块贴在了他的尾椎骨一样。
“嗯,西弗勒斯,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邓布利多难得说话有些打磕绊,温和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斯内普打断了他:“您不要告诉我,那么多的健齿魔药,您已经全部喝完了?”
邓布利多那双睿智、似乎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难得有些发飘。
斯内普不可置信地看向邓布利多:“您真的全部都喝完了?”
邓布利多镇定地移开视线:“现在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下,如何尽快地让小艾莉的脸颊恢复正常吧。”
脸颊已经肿得像是被泡发的麦饼的艾莉安娜可怜兮兮地抬起了头,活像一只嘴里塞满松子的胖松鼠,急得从喉咙管里溢出吱吱的叫声。
她双手合十,在胸前疯狂地朝着斯内普拜拜。
救救啊救救,她觉得她的牙还能救救。
痛啊真的痛痛QAQ
斯内普黑着脸猛地一转身,睡衣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猛地一抽,艾莉安娜期期艾艾地要跟上去。
斯内普黑着一张脸:“如果艾莉小姐的脑子没有被肿块彻底占据的话,应该能够意识到熬制魔药并不是喝口水的功夫。”
啊?没关系,我能等。
蜂蜜小狗这会儿说不出人话,她比着OK点点头,带着手语试图让对面的理解她会乖乖坐着等待,脸颊上肿起的肉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斯内普停下脚步,难以忍受地重重深呼吸。
哒哒哒跟着走出门的艾莉安娜差点撞到他身上,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
斯内普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艾莉安娜小姐,如果您稍微有一点安全意识,就知道在深夜这个时间点,和一名成年、异性单独处于同一个封闭空间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艾莉安娜迷茫地看着他:什么危险?
“您难道会伤害我吗?”她艰难地蠕动着嘴唇问道。
“没有任何人会在伤害你之前做出预告,任何人都会伪装,不要把你的信任这样愚蠢轻易地交给你并不完全了解的人。”
斯内普轻蔑地说。
艾莉安娜:???
她怒不可遏,使劲地张开被肿胀的肌肉挤得不太能动弹的嘴:“您觉得我完全不了解你?!”
斯内普:???
斯内普:……
“你觉得是哪个方面?你说!”艾莉安娜不依不饶地问
“看起来我还得配一些治疗痴呆症的药剂——和你的同伴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去!”斯内普冷冷地喝道,“药水配好之后我会给你送过来的。”
艾莉安娜不服气地张嘴想说什么,但斯内普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严厉。
两双黑色的眼睛在空中沉默着对视,最终,艾莉安娜愤愤地一跺脚,甩着自己的辫子走了。
回去就回去。
哼!!!!
她的辫子像鞭子一样在空中抽出嗖嗖的破空声,每一下都张牙舞爪地展示自己的不满。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大步朝着地窖的方向走第50章谣言
“霹雳爆炸!”
艾莉安娜眼神凶狠地看着黑湖,愤怒地重重地一挥手。
一团灼目炽亮、宛如一个小型太阳似的光芒从她的魔杖尖迸发出来,伴随着一声巨响,结着厚厚冰层的黑湖湖面像一条被轻而易举抓破的白纸一样,掀起了将近二十英尺的高的夹杂着碎冰的水花。
像是突然下了一场激烈的雨夹雪。
一开始有所预感、远远站在湖边土坡上的三小只完美避开了这场人工降雨,啊不,雨夹雪。
“我怎么觉得,这个魔咒在艾莉安娜手下威力越来越大了呢?”
罗恩虚弱地说。
“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放出的谣言?”艾莉安娜身后飘着一串被炸晕过去的鱼,气呼呼地走了过来。
“别、让我、知道、他、是谁!”
她咬牙切齿地疯狂挥舞魔杖,鱼们在空中漂浮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从鱼鳞到鱼骨被依次处理干净,排着队飞进了她的大麻袋里。
“我、什么、时候、被蛇怪狂扇大嘴巴子了?!传谣言的人有点常识——被那么大条蛇怪狂扇大嘴巴子,我的脑袋还能长在我脖子上吗?!”
她气得直跳。
本来,他们消灭蛇怪应该是一件很隐秘的事的——时间是万籁俱静的大半夜,地点是学校不知道多远的地下密室,对手是不会说人话的蛇怪,给他们擦屁股的一个是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一个是严肃刻板、不和学生说笑的斯内普。
就从上面这些环节,每一个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缺,艾莉安娜死活想不明白就是哪个环节走了风声。
总之,等他们一觉醒来,全校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四个夜闯斯莱特林密室、勇斗蛇怪的事了。
又因为她当时还没来得及喝下斯内普给她的健齿魔药,腮帮子还肿着——立马让他们编出个有理有据的细节:
她这肿起的脸就是在密室里被蛇怪抽肿的!
毕竟是斯莱特林留下的怪物,还是蛇怪这种传闻中威力巨大的生物,四个二年级的小孩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就解决了它呢?肯定是一场激烈又艰难地恶战,艾莉安娜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群人平日里写个八英寸的论文艰难得仿佛鸡生第一次下蛋的小母鸡似的,在瞎编乱造方面到成了一个个小莎士比亚了。
总之,等八卦再传到艾莉安娜耳朵里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在密室里被抽的保龄球、蛇怪尾巴下的悠悠球——甚至挨打细节都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只见当时密室天昏地暗,可怜的艾莉安娜被巨大的蛇怪像个陀螺似地到处抽。
啪!摔到墙上。
啪!撞到地上。
啪啪啪!在密室里被甩来甩去,艾莉安娜被抽得浑身是伤、眼见着奄奄一息……
对,赫敏哈利罗恩都是勇战蛇怪,到她就成了被蛇怪勇战。
当然了,不同的学院也有着不同的版本,不管是是哪个流言版本,哈罗赫敏都在秀,只有她永远在挨揍!
她不服,严重抹黑了她的个人形象!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传的!她的一世英名!她的形象!
别让她找出来!
爱面子的艾莉安娜气的眼珠子都红了,一天天瞪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对着她窃窃私语的人群中凶狠凝视,试图用她威严的气场震慑他们、凶猛的架势吓住他们。
——然后传出了新流言,说她本次战斗中受到了重创,脑子在密室里被蛇怪抽傻了,眼珠子都被抽出了后遗症,时不时就突一突。
不知道哪个不长脑子的家伙,用学校的猫头鹰给她送了麻瓜眼药水,说祝她早日康复。
艾莉安娜差点嘎巴一下气死过去。
她想把他们都烧死!
烧死!!!!
不过很好,这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伴随着满天的大雪,大家都纷纷踏上了回家的火车,整个城堡都安静下来,只有他们寥寥几个交了留校申请的还待在霍格沃茨。
——非常棒,终于可以不用听到那些智障们的叽叽喳喳了。
艾莉安娜面无表情地欢送他们离第51章圣诞(上)
这还是艾莉安娜第一次在孤儿院之外的地方过圣诞节——虽然迄今为止她也只有三次过圣诞节的记忆。
她以为自己今年的礼物会少一些——因为少了孤儿院孩子们这一批礼物主力军——所以在她睁眼后看到一只猫头鹰鬼鬼祟祟从她们留出用来通风的小缝隙溜出去、床边已经堆了一大堆小山一样的礼物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吃惊。
——这么多人给她送礼物吗?
但她好像没有送出去这么多的数量——也就是说有些人给她寄了礼物,但她没有给人家回礼!
感觉好像稍微有些失礼。
艾莉安娜有些不自在地撕开最上面的那个小包裹,原本兴奋又带了点激动的神情顿住了,变成面无表情。
整个人现在的状态就是十分无语,那点不自在烟消云散。
艾莉安娜看着小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满了的九个眼药水瓶子,整个人恼羞成怒。
这个眼药水哥到底是谁啊?有病啊是不是,谁家送礼是这样送的?!
她愤怒地把眼药水盒子盖上,开始第二个包裹。
海格送了她一大麻袋夹着乳脂软糖的岩皮饼,这个好,这个能放,艾莉安娜开开心心地从中间倒了一半出来,打算寄给孤儿院。
听说她上次带回去的岩皮饼成功的让换牙的玛丽摆脱了她那颗一直摇摇欲坠但就是不掉的牙,可见这饼子除了吃之外还有不少的妙用——最重要的是不要钱——好东西!
她要给海格颁一个最佳厨师奖!
赫敏给她送了一件很漂亮的米白色纯棉睡裙,艾莉安娜在身边比了比,几乎到了她的脚踝,她美滋滋在镜子前举着裙子转圈,白色的裙角像浪花一样翻滚着。
哈利给她送了一套全新的魔药工具,罗恩送的是一支自动羽毛笔,让她意外的是,罗恩的妈妈韦斯莱夫人也给她寄来了礼物,是一条厚厚的鲜绿色手工围巾,还有满满一盒看上去很不错的牛肉三明治。
艾莉安娜猜测或许是罗恩给父母写信说学校里的事情的时候提到过她,让心善的韦斯莱夫人知道她是自家孩子不太富裕的朋友,于是也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围巾又大又厚,几乎可以当做一个小毯子用了。
艾莉安娜兴致勃勃地在自己脖子上缠绕一圈,然后把另一头抛在了背后。
她继续翻找着自己礼物,除这些之外,就是一些她不是很熟悉的同学送的礼物了。
有巧克力,有发夹,有曲奇饼干……艾莉安娜一一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打算一会儿紧急制作些礼物送给他们。
幸好她起的早——现在估计大部分人都还没起呢。
但是她没什么东西可以送的。
艾莉安娜眼珠子一转,把自己之前准备的二年级期末考试历年真题给他们一人复制了一份。
放假了也要好好学习呀。
嘻嘻。
她真是个天才!
艾莉安娜得意洋洋地摇着自己无形的尾巴。
她很快拆完了最后一个,是一个赫奇帕奇女生送她的手指饼干,她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等一下。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是不是有一个人没有给她礼物?
艾莉安娜小脸慢慢严肃地绷起,撅着屁股在重新在礼物堆里翻找。
哼,去年她在孤儿院,可能因为距离问题不太好当场就找,今年她就在霍格沃茨,要是没有礼物,她马上杀去地窖!
跑着去!
艾莉安娜一边翻找,一边在脑海中构思要是真的没有一会儿该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并酝酿情绪,结果酝酿着酝酿着,把自己真的气到了。
她今年准备的礼物可高级了!要是真的没有收到回礼,看她一会儿不撬开地窖的门、冲到地窖里面、跳到桌子上、把自己挂在吊灯上……诶,好像有。
艾莉安娜气势汹汹的规划被打断了——正在掀地毯的她突然看见靠墙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这是一个包装很简单的盒子,或者说除了一条意思意思绑着的绿色丝带,它压根算不上有什么包装,上面也没有属名。
但是艾莉安娜就是知道是谁送的。
——主要是除了斯内普,她也想不出在她认识的所有人中,还有谁会这么包。
她迫不及待的拉开盒子上的丝带,顺手把丝带团吧团吧塞进了口袋里。
可别丢了,她打算一会儿连着这个盒子一起收藏起来。
里面是整整齐齐地摆了六个小瓶子。
倒是十分符合魔药大师的身份——是什么魔药呀?
艾莉安娜伸手拿出最中间那个,嗯,是吐真剂。
嗯???是什么剂???
艾莉安娜放魔药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把魔药瓶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真的是吐真剂!
就是那个超级超级贵、光熬制都要一个月、一年级她说想要一点斯内普问她是不是想进阿兹卡班的吐真剂!
艾莉安娜眼睛都瞪圆了。
他好信任她,居然敢(划掉)会给她这个!
她屏气凝神地把剩下五瓶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健齿魔药、生骨灵、补血剂、白鲜香精、普通解药。
每一种都很有用,每一种都……能用的上?
艾莉安娜把魔药在桌子上一字排开,整个人有些沉默。
这个连起来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她在斯内普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第52章圣诞(下)
“圣诞快乐,艾莉。”
赫敏推开宿舍门,抱着一个正从边缘丝丝缕缕冒白烟的罐子走了进来,冷风伴随着她的动作卷了进来。
艾莉安娜不可置信地抬头——她居然不是这个宿舍第一个起床的!
“噢,艾莉,别这样看着我。”赫敏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我是去熬汤剂了——加了一点草蛉虫,它现在已经熬好了。”
艾莉安娜仍旧沉浸在打击中不可自拔。
她居然不是第一个起床的!
不对,拉文德和帕瓦蒂回家了不在宿舍,也就说她是这个宿舍最后一个起床的!
天呐,倒数第一!
艾莉安娜啊艾莉安娜,你这是一放假就放纵自己了吗?!
艾莉安娜啊艾莉安娜,你怎么能这么堕落!赫敏都起床了你还张着个嘴巴嗷嗷睡呢。
你睡什么睡睡睡睡,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艾莉安娜沉痛地自我检讨。
“虽然蛇怪没了现在用不上了,但毕竟也熬制了这么久,也算有始有终。”赫敏耸了耸肩,“我们一人分一点,就当个纪念。”
赫敏说着,把一个长颈魔药瓶塞到艾莉安娜手里:“这是你的。”
艾莉安娜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魔药瓶,喃喃道:“其实也不一定用不上。”
赫敏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艾莉安娜若无其事地把复方汤剂揣进了兜里。
赫敏看见了她面前那一排整整齐齐的魔药:“这是什么?别人送你的圣诞礼物吗?”
艾莉安娜骄傲地翘起下巴:“快猜猜是谁?”
赫敏沉默了一下:“虽然我还没有看这是什么魔药,但是你这么兴奋……”
她顿了一下,用一种迟疑、不可置信地语调缓缓说:“不会是,斯内普,嗯,斯内普教授送你的吧?”
艾莉安娜一下子呲出了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赫敏的眼睛瞪圆了,这样她看起来像早上刚飞出去的那只猫头鹰一样。
“真的是啊?”她原本单手捞魔药瓶的动作一顿,转成了更加恭敬的双手捧着,用一种虚幻而恍惚的语气说,“真的是斯内普给你的啊??”
“一、二、三……还是六瓶!”她的语气缥缈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开的纱,“咱们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天呐吐真剂!他连这个都给你!”
“嘻嘻。”艾莉安娜眉开眼笑,“多说点多说点,我爱听我爱听。”
原本一脸震惊的赫敏顿时变成了一脸无语。
“艾莉,你真的……”她止又欲言,欲言又止,斟酌了半天,“藏不住一点事情啊。”
艾莉安娜一脸懵逼:“啊,我要藏什么?”
“就是,”赫敏思索着组织语言,“不是有那么句话,行事低调……”
艾莉安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还不够低调吗?”
“什么?!”赫敏大吃一惊。
艾莉安娜理所当然地说:“我都没有把它们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我只是给你看看!”
赫敏无话可说。
“嗯,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她结结巴巴,十分艰难地闭着眼附和,“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是吧是吧,”艾莉安娜活泼自信得就像一只阳光小狗,“我也这么觉得!”
赫敏觉得人还不能说太多昧良心的话,睁开眼睛努力地转移话题:“要不然我们收拾收拾出去走走吧。”
“嗯,我想再欣赏一会儿。”
艾莉安娜这么说着,对着光举起了吐真剂,清澈透明的液体在水晶瓶里闪闪发光。
“那我去给哈利和罗恩送他们的复方汤剂。”
赫敏说完后拔腿就跑,仿佛再待一会儿就会有雷会从天而降劈她死似的。
“跑那么快干什么,哈利罗恩八成这会儿还在床上呢。”艾莉安娜嘟嘟囔囔地说,又举起了手中的水晶瓶自娱自乐,“哎呀呀,是谁圣诞礼物收到了吐真剂呀?”
然后她飞快地换了个方向,将水晶瓶抱在怀里,夹着嗓子甜甜地说:“是艾莉安娜呀~”
她玩儿了好一会儿,终于恋恋不舍地把六瓶魔药一一重新放回盒子里,还把瓶子和瓶子之间的间隙用手帕塞好,避免它们因为磕碰而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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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霍格沃茨礼堂被装饰地十分壮观。
数十棵树布满银霜、装饰着彩带和铃铛的圣诞树矗立在礼堂两边,高大的枝丫和天花板上挂着的槲寄生饰带交相辉映,成千上万只蜡烛飘荡在空中,被施了魔法、温暖而干燥的雪从它们中间缓缓地飘下。
桌子上除了堆成小山的各种美食饮料之外还有一种奇妙的彩包爆竹,艾莉安娜好奇地拉了一下,爆竹发出炮轰似的巨响,伴随着一阵蓝色的烟雾,然后蹦出来一顶用蕾丝、鲜花和蝴蝶结的花哨女帽。
艾莉安娜很喜欢,她当场就戴上了,摇头晃脑地顶着它到处溜达。
哈利爆出了两三只小白鼠,赫敏炸出了一套巫师棋,罗恩炸出了一袋闪光小球,在地上摔一下,会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围着你飞。
这个艾莉安娜也喜欢,于是她到处找没拆过的爆竹继续拆。
给自己脸都熏蓝了,终于也拆出了一袋,迫不及待地往地上一摔,五六个闪着斑斓光芒的小球像当即像卫星一样围着她呼啦啦地转,拉风极了。
礼堂的大门打开了,一袭黑袍的斯内普从外面走了进来。
艾莉安娜顿时弹跳过去,欢快地说:“圣诞快乐,教授!”
斯内普冷淡地嗯了一声。
艾莉安娜一点也没受到他冷漠态度的影响,叽叽喳喳地活泼道:“教授,我超级超级喜欢你的礼物!”
斯内普的嘴唇抿了起来,还没有做出反应,艾莉安娜已经连珠炮似地继续道:“你喜欢我的送给你的礼物吗第53章教授,希望你天天开心~
斯内普穿着长衬衫样式的睡衣从卧室走出,不出意外地看到办公桌边上堆了一小堆礼物。
这并不是一件稀奇事,只要你是稍微还算个人,在圣诞节都不能落个颗粒无收以及一毛不拔——总有些令人厌恶的人情需要你处理。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会把这些他甚至懒得拆包装的礼物直接丢进房间的角落。
他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礼物们一个一个排着队漂浮起来,丝带和包装纸自动在空中解开,次第地从他眼前经过。
不外乎就是些客气的人情往来,一些魔药杂志的编辑出于礼貌以及加强和撰稿人联系而寄来的嵌了银扣的黑色斗篷、一整套用于储存魔药的水晶瓶,这是哪家杂志,送他个粉扑扑还带星星装饰的杯子干什么?
这家的编辑刚上任脑子还不太会运行是吗?
斯内普啧了一声,手指稍微一动,杯子变成了一道流星,落到最里面柜子角落里不见了。
然后就是交情稍微近一些的同事们送的东西,他面无表情地用魔法将它们随意塞在稍微近一些的角落。
这两个包装纸花里胡哨、看上去能养活三家闪粉店两个丝带店的礼物是邓布利多和卢修斯的,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这两位这方面或许能称一句志同道合。
简直就像是被只会爱美和嗡嗡叫的林地仙子啃了脑袋一样。
呵。
所有的礼物全部过完,斯内普却没有离开,他斜靠在办公桌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桌面上点了点。
他目光在房间滑过,最后落到了艾莉安娜的小桌子上——果然,上面摆着一个系满了蝴蝶结的粉色小盒子。
他就说邓布利多会带坏别人的审美吧——看看这些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斯内普一脸嫌弃地伸手拉开系带,打开粉光闪闪的包装纸,一只木头雕的恶婆鸟一样花里胡哨的小鸟从里面扑腾着飞了出来。
它嘴一张,艾莉安娜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斯内普教授圣诞快乐!天天开心!”
“斯内普教授是最好的教授!”
“斯内普教授圣诞快乐!”
“斯内普教授熬的魔药是最好的魔药!魔咒也厉害!”
“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安静的地窖里一瞬间被艾莉安娜嘹亮的声音装满了。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震惊地低头看向围着他啾啾嗷嗷一圈圈飞的小鸟。
这是个什么东西?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小鸟激动地嗷了一声,一头向他撞来。
斯内普猝不及防,额头已经遭受了一处头槌重击——撞上来的小鸟还十分激动地往他脑门处拱,仿佛想要打个洞钻进去一样。
“嘶。”
他黑着脸一把将小鸟抓了下来,但被抓在手心的小鸟依旧不安分,一点也不见外地用小嘴亲昵地咬着他的手指。
“斯内普教授最好啦!斯内普教授最好啦!”
“最喜欢斯内普教授啦!斯内普教授圣诞快乐!”
它嘹亮地叫道,嗓门大的能驱鬼。
斯内普:“……”
他揉着额角一挥手,小鸟的嘴虽然还在一张一合,但声音消失了。
他顺手把小鸟放到办公桌上,刚松开,小鸟扑腾着翅膀火箭炮一样地发射过来。
斯内普:……
他再次一挥手,小鸟的翅膀不能动了,从空中啪踏一下掉到了地上。
他捡起来再次放到桌子上。
然后小鸟迈着它的两只小木爪,啪塔啪塔地冲着他跑了过来。
他黑着脸把它完全定住。
他认真思考,是不是最近艾莉安娜又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对他不满,所以专门做了个这样的玩意儿报复他。
他正要把被小鸟冲开的礼物盒放下去,盒子里传来什么东西磕碰的响动,还有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巴掌大小的蛇怪的蛇蜕。
他想起波特在邓布利多办公室说他们在密室里被蛇怪抽得像个球,黑眸盯着蛇蜕看了一会儿,把它重新装好。
-
圣诞晚宴一如既往地吵闹。
斯内普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砰砰的爆炸声。
仿佛稍微安静一点会要了这群大脑空空的小崽子的命似的。
他决定一会儿要找个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待着——如果还能有地方保持不被污染的话。
他板着脸推开门,身后风雪还没来得及跟着他一起进去,一团被各种闪光小球围绕着、仿佛一个小型星系的东西就冲着他冲了过来。
他都不用正眼看,都能知道这是什么——
“圣诞快乐,教授!”
果然。
斯内普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姑且算作回应。
色彩斑斓、闪得人眼睛疼的星系叽叽喳喳:“教授我超级喜欢你送的礼物。”
稍微有点脑子都能认识到那些魔药的价值。
斯内普毫无波澜地想着,把无意识上扬的嘴角拉平。
“你喜欢我的送给你的礼物吗?”小星系叽叽喳喳地说。
斯内普真的真的很少遇见这样直白的问法——怎么会有人直接正面贴脸问别人喜不喜欢自己的礼物啊?
她真的是个英国人……哦她不是英国人。
他面无表情地想。
艾莉安娜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
斯内普的脊背有些僵硬,幸好餐桌边的邓布利多开口了:“圣诞快乐!大家快来坐,火鸡都要凉了。”
斯内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没这么心甘情愿地听从邓布利多的话地大步走了过去。
但艾莉安娜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教授?教授?”
“回到你学院的的座位上去。”他从唇缝里挤出。
声音很清晰,但艾莉安娜不听。
“教授到底你喜不喜欢嘛!”她嗷嗷叫着,甚至伸手想要拉他的袍子。
眼见着离餐桌越来越近,大家的目光似乎都朝着这边望过来,斯内普更有些不自在了。
“嗯。”他不情不愿地从大鼻子里哼了一声,黑着脸正想随便找个由头嘲讽两句——比如那只叽叽喳喳的破鸟差点把他吵聋——但还没来及开口就被艾莉安娜打断了。
“我就知道!”她骄傲地昂起脑袋,“我想了好久呢!”
“教授,希望你一直开心!”
她活泼地说,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地朝着格兰芬多餐桌蹦跶过第54章圣诞布丁的寓意
毫无疑问,艾莉安娜过了一个十分美好的圣诞晚宴。
堆成小山一样的烤肉就像是刚烤出来的一样,外表焦脆,还滋滋地冒着油光;一碗碗拌了黄油和玉米粒的豌豆,就连烤土豆都一分为二,上面厚厚地撒上了夹着花生碎的椒盐和辣椒。
艾莉安娜拿了一块圣诞布丁,上面淋了一层闻上去像是香草酱一样的白色奶糊,看上去十分诱人。
“啊!”她从嘴里吐出一块亮晶晶的金属圈。
“噢,小艾莉,看起来明年或许没有小骑士能入你的眼。”坐在上首的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真为男孩们感到遗憾啊。”
“啊?”
正准备骂厨房的艾莉安娜懵懵地抬头,嘴角还沾了一点干果碎。
或许是因为节日的缘故吧,老师们也放松了不少,就连平日里一脸严肃的麦格教授,这会儿也眉目和缓地看着他们。
“这是一个传统啦,往圣诞布丁里面加入银币、戒指什么的,就是吃一个意图。吃到顶针的,有可能单身。”
一边的赫敏说。
艾莉安娜立马嗖一下扭过头来,敏感地问:“那吃到银币的呢?”
“代表财富。”赫敏说,“戒指代表爱情。”
但艾莉安娜已经听不进后半句了,她目光炯炯地的盯着桌上那刚被她切了一块、但还剩下相当可观分量的圣诞布丁。
“你们吃这个。”她从桌子的另一边端来一盘新的,然后把旧的那一整盘端到了自己面前,摩拳擦掌。
“呃,艾莉,其实也就是一个好寓意罢了,没必要……”
赫敏看着有艾莉安娜两个脑袋大的圣诞布丁,胆战心惊地试图劝劝。
“什么?”
已经歘欻欻把布丁切成八块的艾莉安娜没听清,举着刀看过来。
“我是说,你加油。”赫敏咽了口口水,“一般会往里面放两个银币的。”
“很好!”
艾莉安娜转头面向圣诞布丁,斗志昂扬地叉起一块嗷呜就是一口。
圣诞布丁是用各种干果、黄油、糖霜、面粉混匀了一起做成的一种分量十分厚实的糕点,又或许因为是给他们这些学生吃的,原本传统里要放的白兰地被换成了糖浆和浓缩果酱,那又甜又湿的味道,简直一口能把糖尿病人吃蹬腿。
艾莉安娜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血液里的糖浆挤出去了,留下的是只有一具空壳在机械地咀嚼。
吃到第四块的时候,她觉得这些糖浆和她的喉咙管谈上了恋爱,糊成一坨难舍难分。
吃到第五块的时候,她觉得糖浆已经和她的喉咙管完美联姻,手拉手地堵到嗓子口,禁止其他任何东西再进来。
但艾莉安娜喝了一口水,将他们棒打鸳鸯地冲开,又恶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块。
干什么呢,她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不经她的允许,谁也不想比翼双飞连在一块。
——正吃饭呢,各个器官上班的时间不准谈恋爱!
她嗷嗷嗷嗷吃,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里面的东西故意在躲着她似的,前头连着五块都是颗粒无收,她吃到第六块,终于出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满怀期待地吐出来一看,是个戒指。
“呸。”
艾莉安娜愤怒地嚎叫一声,顺手把戒指收起来,然后继续伸着叉子戳向下一块。
赫敏看着她变成"C"的肚子胆颤心惊,欲言又止。
似乎戒指给她带来了好运——不过按照赫敏“会放两个银币”的说法,剩下两块应该都有银币——但总之,她在这一块终于吃出了硬币。
“哈,看来,嗝儿,我明年,嗝儿,还挺有财运。”艾莉安娜挺着凸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说。
“呵艾莉安娜,这是你有财运吗你就觉得?一盘子东西都叫你吃完了吃出个银币,可以看出你的财运是多么迫不得已。”
对面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嘎嘎笑着嘲讽道。
艾莉安娜听不得这种说自己没有财运的话。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嗷得一声跳起来:“该死的马尔福,你刚刚说什么?”
大圣诞节的说她没财运,晦不晦气啊?
她明年要是真的财运不行肯定是马尔福说的!
呸呸呸,她不可能财运不行!
艾莉安娜瞪圆了眼睛。
马尔福被她剧烈的反应吓得缩了缩脖子,反应过来后似乎觉得这样有些丢人,重新挺直了胸膛梗着脖子道: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今天可是圣诞节,你还想……”打人不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气得失去理智艾莉安娜已经冲了上来,伸手薅住了他梳得油光水亮的铂金色头发。
马尔福的脸当场皱成一坨,吃痛地叫道:“里奇!”
艾莉安娜眼疾手快地从桌上抓起个长面包一掌怼进他的嗓子眼,趁着他唔唔唔喊不出救命的时候对着他的后腰、肩膀、肋骨、胳膊下的嫩肉这几块外界看不出的地方猛猛下黑手。
马尔福疼得哭爹喊娘地直嚎,但是声音全被长面包吸收了,头发又被艾莉安娜拎住,整个人像是被拎出来的曼德拉草(无声版)一样无用地扭动着。
艾莉安娜拍拍手,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餐桌前。
一回来就看到剩下的那一大块圣诞布丁,脸又重新耷拉了下来。
想吃,但是真的真的吃不下了,这布丁越吃到后边儿越腻,活像厨师把卖糖的打死了,甜的她灵魂出窍——她是真的真的吃不下了,她甚至感觉她现在一低头就要吐出来了。
但最后这一块里面应该还有块银币——明天吃又赶不上好寓意了。
艾莉安娜眨巴着眼睛苦大仇深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端起这块布丁就往教师席上跑。
教师席也没有比他们好多少。
海格一杯杯地喝着酒,脸颊涨得通红,弗立维教授在和邓布利多教授说笑话,两个人都呵呵呵地笑,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也十分热闹。
艾莉安娜端着最后一块布丁跑到最边上慢慢喝着红酒的斯内普面前:“教授!”
斯内普:??
他抬起眼。
艾莉安娜兴致勃勃地把布丁递到他的面前:“您吃这个,好东西!”
“哦?”斯内普懒洋洋地说,“我想厨房应该不至于连一块圣诞布丁都舍不得给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上。”
“哎呀哎呀,不是不是!”艾莉安娜把盘子又往前递了递,“是里面有好东西!真的!特别美好的祝福!您绝对需要这个——哪怕不缺,再多点也是很好的!我专门挑的,别人我还舍不得给呢!你吃呀!”
斯内普扬起眉,看着眼前几乎要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布丁,又扫了眼巴巴望眼欲穿看着他的艾莉安娜,伸手将布丁拿起,咬了一口。
艾莉安娜期待地看着他。
斯内普皱着眉吐出一枚戒指。
“这就是你说的,绝对适合我的好东西?”他掂起戒指,似笑非笑地看着艾莉安娜。
“以及,不知艾莉小姐能不能向鄙人解释一下——“哪怕不缺,再多点也是很好的”——您是怎么看待您的教授的?嗯?”
艾莉安娜人都傻了。
赫敏,赫敏你说的不是这样啊!
你害死我了第55章闺蜜夜话
一直到圣诞节假期结束,艾莉安娜都没好意思去找斯内普,更别说霸占他的办公室当自习室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尴尬——但是真的太尴尬了。
拿着装了象征收获爱情戒指的圣诞布丁硬要斯内普吃,嘴上还放着“我觉得你肯定缺这个”的狂言——天哪,她怎么能这么狂野?
她什么层次还指点起斯内普的爱情来了?
还“就算不缺,多一点也是好的”——斯内普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花心大萝卜还试图用不良思想污染教授?
天地良心,梅林耶稣耶和华在上,她绝无此意啊!
她对钱可专一了!
但艾莉安娜只要一回想当时的情景、斯内普似笑非笑的神情,就恨不得打个地洞当场从霍格沃茨连夜出逃。
再见了霍格沃茨我今天就要去远航。
天杀的厨房,要你创新了吗你就瞎创新,把她推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艾莉安娜气得每顿都多吃两盘饭——她要通过增加厨房的工作量向厨房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
累死他们!!!
艾莉安娜咬牙切齿。
还有给她提供了错误信息的和赫敏·格兰杰小姐,她十分生气地在某天晚上、赫敏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个平地起飞飞檐走壁跳到了她的床上——大胖猫压顶!
“哎哟!”
赫敏一个激灵仰卧起坐。
——幸好拉文德和帕瓦蒂不在宿舍,不然高低得给这个俩大半夜不睡觉还制造出惊天噪音的两位一下子。
然后第二天格兰芬多休息室就有新的八卦直冲热搜榜头条,比如#扒一扒我的下头室友#。
“你干什么呢艾莉安娜?”
赫敏揉着肚子惊魂未定地说,蓬松的头发凌乱地垂在身后。
艾莉安娜耷拉着小脸看着她,不说话。
“我现在不高兴,但是我不说,我就要你猜。”
她双手抱臂,脸颊鼓得像一个包了太多馅儿的糯米丸子。
赫敏:???
“呃……你觉得今天没有好好学习浪费了时间?”她试探地说。
“有好好学嘿嘿嘿。”提起这个,艾莉安娜骄傲了地扬起了脑袋,“我又学会了一个新的——不是这个!”
她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把和脑袋一起上翘的嘴角压下来,努力绷直了嘴角重新严肃道。
“呃,那是罗恩说了什么不过脑子的话?”她继续猜。
“这种情况我一般会自己当场出气。”艾莉安娜说。
“那倒也是。”赫敏深以为然地点头,“那到底是什么,遇到了什么好几天也没弄懂的题目?我可以帮你吗?”
艾莉安娜正想开口,余光看见赫敏枕头边上有什么金色的东西一闪,顿时注意力被转移了。
“诶,你也喜欢抱着金子睡觉呀?有品位!和我一样!”她说着伸出手,赫敏下意识地拦了一下。
艾莉安娜不可置信又十分受伤地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你难道我觉得我会偷你的金子吗?我是这样的人吗?!”
她嗷嗷地叫道。
“呃,不是,”赫敏沉默了一瞬,结结巴巴地涨红了脸,“好吧——你看吧——不要说出去。”
艾莉安娜气呼呼扭过头:“我不看!”
她屁股对着赫敏,蹭蹭蹭地就要往床下爬:“我告诉你——我是真的伤心了——”
赫敏一把把她拉回来,红着脸将那个金色的东西塞到她的手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有点不好意思——呃,你看就是了,是一张贺卡。”
艾莉安娜也不好好看,斜着眼睛把卡片上的字念了出来:
“致格兰杰小姐,我很喜欢你的圣诞礼物,也同祝你圣诞快乐,关心学生的教师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梅林爵士团三等徽章,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所著书籍六个月连续排在畅享书榜首,空前的记录?”
艾莉安娜:“???”
“你为什么要把洛哈特的自我介绍压在枕头底下睡觉?”她迷茫地问。
“艾莉安娜!”赫敏涨红了脸,“这是洛哈特教授给我的圣诞祝福卡!”
“这么多人在你枕头下面你不觉得瘆得慌吗?”艾莉安娜继续问。
赫敏红着脸抄起枕头拍在了艾莉安娜脸上。
艾莉安娜“哎呀”一声,顺势倒在了赫敏的床上,一蛄蛹一蛄蛹地就钻进了被子里了。
两个小女孩面对面躺下,赫敏熄了灯,窗外的积雪层反射着月光,使得这个夜晚非常明亮,她们能清晰地看清楚对方的睫毛。
艾莉安娜趴在枕头上,看着赫敏窸窸窣窣地把那张圣诞贺卡重新塞进枕头下面,有些嫌弃地往一边移了移。
“你看上去真的很喜欢洛哈特。”她叽叽咕咕地说,“为什么呀?”
赫敏的脸再次涨红了——即使是在这样的夜晚,艾莉安娜都能看出来——她飞快地说:“我还没说你喜欢斯内普呢,为什么呀?”
“那怎么一样!”一听到赫敏都把斯内普和洛哈特并列了,艾莉安娜顿时急了:
“斯内普他那么厉害,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年轻的院长和魔药课教授,那么年轻就是那么有名的魔药大师,发表了那么多论文,实践也厉害,不论纳威错的多么离谱,制作多么的色彩诡异威力惊人的魔药,他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步骤有问题还能够马上提出解决方法——”
“洛哈特也很厉害啊。”
赫敏也不服气地说:“他能写那么的书,知识肯定也不会少,而且做出那么多惊人的事,得了那么多奖,为人还那么亲切!”
两个小女巫谁也说服不了谁,气呼呼地卷着被子背对背互相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艾莉安娜背对着赫敏屁股挪挪挪地背贴了过来:“咳咳咳——”
赫敏默默地翻过来。
艾莉安娜竖着耳朵听到她的动静,这才心满意足地也翻过来。
两个小女巫重新脑袋对脑袋地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从学习内容到城堡装修到蠢蛋罗恩到各个幽灵,没有什么不是她俩不嘴的。
窗外的月亮悄无声息地移到了另一边,她们的声音也渐渐变小。
“赫敏,”眼皮子马上就要粘在一起的艾莉安娜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我觉得金妮状态有点不对。”
“什么?”赫敏迷迷糊糊地说。
她声音的睡意又重新感染了艾莉安娜,她的声音也变得模模糊糊:“我之前觉得她可能是感冒了没精神,但我给了她提升药剂之后,她状态仍然不是很好。”
“我又觉得她可能是被密室吓到了,可现在蛇怪都没有了,她看上去仍然很苍白不安——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学校有谁欺负她吗?”
“可是她四个哥哥都在学校,还是同一个学院,谁能欺负她呢?”
“是呀,谁能欺负她呢。”
艾莉安娜的困意实在是汹涌,她嘟哝着,眼睛慢慢闭上第56章天降笔记本
#你向金妮发起了谈心连线邀请#
#金妮拒绝了你的谈心连线邀请#
#金妮不仅拒绝了你的连线邀请,还把你拉入黑名单#
艾莉安娜脸上努力挂着温柔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看见从门厅走进来、原本就有些紧张的金妮在对上她视线一瞬间变得表情苍白,然后拔腿就跑。
“诶?诶诶诶?”艾莉安娜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下意识地跟着追了上去,“金妮,金妮,你等等我,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觉得你最近状态好像还不是很好,我想问问你是不是……”
金妮面上的神色看上去更加惊恐了,她拔腿没命地跑,活像是后面有一只饿了三天的地狱三头犬一样,几乎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艾莉安娜居然一下还没追上她。
“怎么了?”
当她一无所获、气喘吁吁地回到餐桌边上,嘴里塞满了鸡腿的罗恩茫然地抬头,“你怎么突然夸一下冲出去了?”
艾莉安娜用一种难以言语的神情看着他:“你吃吧,啊,好好吃你的鸡腿吧。”
“哦。”
罗恩香甜地又低头咬了一大口,看上去有一种空荡荡的脑子从来没有装过任何东西的轻松。
艾莉安娜很想给他一下。
但她十分有自制力地忍住了。
“我说真的,罗恩,你或许可以多注意注意你的妹妹,”艾莉安娜说,“我觉得她有进魁地奇队的天赋。”
“我说你为什么突然找金妮呢。”罗恩恍然大悟,“你想找她学扫帚是不是?她确实在这一方面有些天赋,我见过她偷偷骑弗雷德的扫帚,飞得还不错。”
艾莉安娜实在是忍无可忍,伸手给了他一个脑袋瓜子。
“哎呦你干什么!”罗恩惨叫一声抱住自己的脑袋。
艾莉安娜已经怒气冲冲地拎着书包走了。
“她干什么她?她以为我的脑袋是什么鼓吗天天这样敲?!”罗恩愤怒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看向对面的赫敏。
赫敏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怜悯的眼神看着罗恩,落在罗恩有些发红的脑袋上:“没鼓响。”
罗恩:??
赫敏啧了一声,从桌子上拿起一块面包:“我去图书馆了。”
“她们俩什么意思?!”罗恩恼火地扭头看向一边的哈利。
见哈利欲言又止,他有些破防地大声道:“好啦,你不用解释了,我也不傻!”
哈利:“啊?”
罗恩悲愤地灌了一大口南瓜汁:“怪不得她俩能玩儿到一块去呢,都不是好人!”
哈利抿抿唇,小声道:“也不能这么说吧……”
罗恩用一种惨遭背叛的神情看着哈利:“哈利!你什么时候和她们站一伙儿了。”
哈利脸上冒出点红晕,他还没来得及张口,罗恩已经猛地打断了他:
“你们孤立我!!”
不过罗恩的声音就算再悲愤,也传不到早已经离开了的艾莉安娜的耳朵里——就算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也不见得会有多在意。
冲出餐厅的她还是想着最后再找一找金妮——虽然金妮看上去很有些抵触——嗯,最后再找一下,要是这次还不行,她就真的算了。
她也不是多上赶着的人,一定要死皮赖脸帮别人的——哼!
艾莉安娜暗暗握拳。
但是很奇怪,明明金妮也没有跑出去多久,可她一路从一楼找到三楼,每一个教室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身心俱疲的艾莉安娜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之前他们偷偷熬复方汤剂的盥洗室边上,干脆推门进去。
他们的药剂熬制活动结束之后就把东西都收拾走了,还顺手打扫了个卫生,这会儿的盥洗室可比他们刚进来时干净多了。
她随便找了一个里面的小隔间,把自己锁了进去。
这是一片十分安静的小天地,艾莉安娜觉得自己思路也在慢慢变得清晰。
自从发现金妮状态不对之后,她其实也在有意观察,但也正如赫敏所说地那样,有四个同院的哥哥,还基本各个都是该年级的风云人物——除非脑残到一定境界,不会有人会欺负这样的姑娘。
并且她持续四天的观察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但金妮在这四天内甚至状态更差了一点,有时候她甚至都觉得惶恐都要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可是没有不友好的同学,她旁敲侧击也没打听出来斯内普在一年级针对金妮的传闻——再说即使是纳威,也最多只在魔药课上哆嗦,平常还是正常的啊。
密室的蛇怪已经解决了,也不可能是韦斯莱夫妇有什么问题——因为其他几个韦斯莱十分正常——那么,到底是什么能给一个学生这样大的压力呢?
不是同学欺凌,不是老师针对,最近都在放假也没有课业压力,艾莉安娜思考着自己有没有遗忘掉什么——好像他们唯一没找出来,就是那个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但是,他们也是在密室通过蛇怪才确定哈利不是真正的继承人,金妮是怎么知道真正的继承人没有被找出来的?
而且,她甚至并没有看到有哪个活人和金妮有很多的交流——猫头鹰也没有——那这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如何与金妮搭上话的?
“诶哟!”
就在艾莉安娜觉得自己好像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的时候,突然从隔壁小隔间抛进来一个什么东西,正正好砸在她的脑袋上。
当场把她砸得眼冒金星。
“谁啊?!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这是你家吗你就乱丢,边上还有人呢!”
她揉着脑袋愤怒地站起来,但因为眼前的金星没有散去慢了一拍,然后她听见了隔壁的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伴随着好像是手肘撞到挡板的声音,似乎有人冲了出去。
“还想跑?!”
艾莉安娜一把抓住罪证,眼前还发花呢也跟着往外面跑,结果视线没恢复呱唧一下撞到了门板上。
好,这下更晕了。
等她终于恢复过来追过去的时候,从盥洗室到整个走廊,她连对方头发丝都没看见一根。
艾莉安娜生气看向怀中的东西,这企图从砸到她脑袋的东西上找出一些凶手线索。
一本又小又薄的黑色硬皮笔记本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上。
乍然翻开,里面一片空白。
嗯,虽然还没找到凶手是谁,但艾莉安娜已经决定没收这个本子。
这是她的精神损失第57章天杀的笔记本偷墨水啊
艾莉安娜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在厕所里被一本天外飞来的日记本单杀爆头了。
并且她还没有找出凶手。
虽然她已经扣押下了那个破本子当做精神损失费,但是!这么大的伤害!
都肿——艾莉安娜把额头对着盥洗室的镜子认认真真仔细打量——呃,没有肿。
都红——艾莉安娜身子向镜子倾了倾,试图把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然后遗憾地发现——也没有红。
她的光头依旧雪白光洁,看上去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那就是她的心灵受伤了!
她好好地思考人生,突然就被这么个从天而降破本子爆头,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总之,赔钱!丢本子的人必须赔钱!
是一个破本子就能抵消的吗?
必须大大的赔!
艾莉安娜气势汹汹地翻着手上的日记本,试图从上面找出冤大头,啊不是,是行凶者的线索,结果越看越心凉。
日记本的主人看上去不是能叫她大讹一笔的有钱人——封皮老的仿佛是二十年前的产物,上面的字迹已经剥落而模糊,艾莉安娜很认真地辨认,手颓然地往下一垂。
得,还给人家说小了——是五十年前的。
什么人的本子能用五十年啊?一本传三代,人走本还在是吧?
看上去比她还穷,她能讹什么,西北风吗?
艾莉安娜耷拉着小脸,从刚刚被她忽视的、和封皮沾到一起的第一面上找到了一个名字——T.M.里德尔
好像是这本日记的主人的名字。
嗯,有点耳熟。
艾莉安娜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但始终想不起是哪个学院的谁叫这个名字——但是,没关系,名字都在上面,她会找到他的。
不过,在此之前……艾莉安娜扬起眉毛,当场从书包里翻出羽毛笔和墨水瓶,拧开盖子蘸了蘸,欻欻歘把这个名字划掉了。
什么里德尔不里德尔的,从这一秒开始,不对,这本日记自古以来,就是属于个艾莉安娜·里奇!
她啪地一声将本子合起来。
真是倒霉,挨了一脑袋就得了破本子,暂时先丢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看着还能记起脑袋被砸的事情,等她过段时间消气了再用。
毕竟是白来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她把日记本塞进了书包最里面。
-
艾莉安娜在一堂魔法史课上打开这个笔记本的。
别误会,她打开这个本子不是因为她已经消气——是她在宾斯教授枯燥的声音突然间灵光乍现想要梳理一个魔法史大事年表,并通过近五年期末考试真题整理出重点范围以及考题样式——但手上一时间没有多的本子。
左边,哈利脑袋几乎埋在书里面,活像是整个灵魂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右边,罗恩更是嚣张地嘴巴大张地仰着脸,口水都快掉出来了。
赫敏倒是正清醒着,但她没有多的空本子——她又不是哈利罗恩,能被她带出来的笔记本,不可能在哪怕只上了一节课后还光洁如新。
被迫自力更生的艾莉安娜在自己的包里翻了又翻,正好在最里面找出了这个空白本子。
嗯,虽然破了点,但本子嘛,能写字不就行了吗?
艾莉安娜把本子摊开,前面自己向学长学姐们打听到的真题合集,腿上放着魔法史教材,大笔一挥就开始激情创作。
也许是有宾斯教授毫无起伏的语调作为白噪音,她灵感大发,写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直到魔法史下课,宾斯教授穿过黑板飘走,睡了一个好觉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离开,艾莉安娜才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羽毛笔。
“嘿,你们不知道我这节课做了什么——”
艾莉安娜得意洋洋地把本子递到终于清醒过来的哈利和罗恩面前。
罗恩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嗯,你也和我们一样做了个好梦吗?”
艾莉安娜:???
她莫名其妙:“罗恩,你是不是睡觉流口水的时候把脑浆一起流出去了?我整理了这么多知识点你是瞎了吗?”
罗恩:“什么?”
他伸着脑袋凑过来,认真地观察了日记本好一会儿,然后目光落到艾莉安娜的脑袋上,仔细打量。
没有得到预料中惊叹夸夸、反而被人用看智障一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的艾莉安娜脾气很坏地抬眼看他。
罗恩纠结又迟疑地说:“或许啊,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梦里写了很多笔记?我有时候也会这样,梦见我已经起床上课了,但其实还在床上——可能是太累了。”
“你是想说我脑子有毛病吗?”艾莉安娜勃然大怒地一把把本子抽回来,“我告诉你罗纳德,你今年期末别想看我整理的资料!”
“不要啊!”罗恩惨叫一声,“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你是用隐形墨水写的吗?”
“放你的色彩斑斓罗圈屁,我哪儿有闲钱买这个东西?”艾莉安娜骂骂咧咧地说:
“我明明都把这两面写满了,你眉毛底下那两个窟窿眼是用来出气的吗你——这不就是吗——从九百年开始——”
她的声音消失在喉咙间。
她奋笔疾书写了一节课的笔记本现在光洁如新,空白的就像罗恩的大脑一样。
艾莉安娜瞪着这个笔记本,不可置信疯狂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羊皮纸沉默无声地静静躺着,上面还带了些仿佛被时光晕染后的黄色,看上去是最老实不过的纸张,但一点墨水的痕迹都没有。
艾莉安娜猛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我说为什么把你丢了呢,天杀的这是什么品种的笔记本偷墨水啊!!第58章轰炸笔记本
三小只安静如鸡、束手束脚地乖巧端坐在两条桌子之外,大气也不敢喘地看着艾莉安娜和一本破旧的笔记本打架。
——准确地说,是艾莉安娜单方面殴打。
她狂躁地抓着笔记本的底端,哐哐哐地将本子对着桌子砸:
“这是什么破本子,偷墨水偷到你奶奶头上来了?怪不得你前主人不要你呢,就你这么个又丑又破还连最基础的功能都没有的破本子,是哪位脖子上顶着肿瘤的家伙把你制造出来的?!”
“纸要是知道自己进出厂后会编成这么个垃圾玩意儿,估计连夜主动自杀烂在流水线上!”
“老娘写了整整一节课的笔记啊,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艾莉安娜咆哮着把本子丢到地上,跳上去嘭嘭嘭地连环蹬。
那本老旧的本子无助的躺在地上忍受着蹂躏,虽然没有生命,但看上去可怜极了。
好神奇啊,艾莉安娜和笔记本也能打起来。
三小只十分震撼。
你别说,这个笔记本看上去又老又旧的,居然还挺结实,被艾莉安娜这么折腾看上去一点散架的架势都没有。
赫敏情不自禁地开口:“这本子看上去怪结实的——艾莉安娜在哪里买的?”
罗恩从没如此敏捷的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是这个本子吃字儿,艾莉安娜写了一节课的笔记都没了。”
赫敏不做声了。
那边,在笔记本上跳了了十八支跺脚舞的艾莉安娜余怒未消地把笔记本捡起来,发现上面还是一个墨点都没有,不禁更加怒火中烧:
“负隅顽抗!死不悔改!”她碰地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也就错过了里面慢一拍冒出来的墨字:
“好好好,我今天就要解决了你这个害人不浅的东西,也免得你再流通出去祸祸人!”
她猛地抓住了日记本的扉页——用力一撕!
她没把笔记本扯开,反倒因为反弹的力差点叫自己的胳膊肘扯抽筋。
这更叫她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在三小只惊恐的视线中,她安静下来,甚至扯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质量好,是不是?”她轻言细语地说,把笔记本放到了地上。
“四分五裂!粉身碎骨!!霹雳爆炸!!!”
最后一个咒语,她甚至咆哮起来。
巨大的光团一个接一个地从她的魔杖尖迸了出,从亮度上来看任何一个的攻击力都不会低。
霹雳爆炸落在笔记本上,轰然炸开,余波冲飞了周围的一边课桌。
“妈呀!”
三小只抱头鼠窜,赫敏窜的时候顺手扑走了还在一边呵呵冷笑的艾莉安娜。
“好了,那个笔记本也已经付出了粉身碎骨的代价了,要不然,这事也就过去了……”
赫敏小心翼翼地哄着鼻子都气歪还没回正的艾莉安娜,突然声音低了下去。
——伴随着烟尘散去,地上的黑色日记本在一片狼藉中再次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还是和第一眼见到时那样封面古旧,除了灰多了点,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艾莉安娜刚才那一串攻击似乎起到了一个助兴的作用。
“天哪,这个笔记本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抗造?我们可以用它来做盔甲吗?我想在妈妈生气的时候穿——我觉得我妈妈用阿瓦达索命我都能活。”
罗恩喃喃地说,声音在安静的空教室里格外的明显吗,哈利眼疾手快地要捂他的嘴。
你这个嘴,这会了都不能消停一点吗?
但还是迟了一步、
一边的艾莉安娜赫赫地冷笑起来——这是听见了。
哈利轻手轻脚地刚下抬起的手,生怕自己声音大一点了引起这边喷火龙的注意。
不过现在艾莉安娜也没闲工夫注意他。
“挑衅我。”她盯着看上去毫发无损的笔记本,眼睛都红了,“你这个破本子你狗胆包天你敢挑衅我?!觉得我奈何不了你是不是?!”
“厉——”
她那个火字还没念出来,前不久刚领教过她这个咒语的三小只的雷达一下子滴滴滴的竖起来。
“等等!”
“慢着!”
“手下留人——”
三道惊恐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然后是三个同时朝她扑来的身影。
“嗷!!”
艾莉安娜猝不及防,一下被他们人叠人叠人地镇压到最底下,被压得直翻白眼。
“起……起来!谋、谋杀!”艾莉安娜气若游丝的声音从最底下传出来,“死、死了!”
“对,对对不起,”三小只忙不迭的,像三只出洞的土拨鼠似地,一只接一只地从她身上爬起来。
几乎被压成扁豆的艾莉安娜扁扁地躺在地上,试图要让大家都看看自己受到摧残的身体。
赫敏连忙上来把她拉去来:“我们是觉得,用厉火还是稍微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主要是现在大白天的,又是在教室里,太容易被教授抓住了。”她劝道。
脸色沉得仿佛能滴水的艾莉安娜好像没听去,她趁他们一个叭叭讲道理两个哐哐连点头没注意到她,迅速地抬起了魔杖——瞄准——
地上的日记本像是被谁施了漂浮咒一样猛地飞起来,书页被大风吹似地哗啦啦地翻动,停留在某一页,正对着艾莉安娜的眼睛,上面浮现出三个加大加粗的单词。
等一下!!
艾莉安娜一愣,随即更加愤怒了——这不就是她的墨水吗第59章我们谁是黑魔头?
生气的艾莉安娜比过圣诞节时的火鸡还难抓。
——比火鸡大,比火鸡凶,比火鸡叫的响,比火鸡能扑腾。
三小只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把狂躁火鸡,不是,把生气的艾莉安娜安抚下来。
——“这个笔记本不要脸!偷我的墨水还敢在我面前用!”
艾莉安娜一边愤怒地叫,一边夸夸夸地给刚刚飞到她手边的日记本十八个大嘴巴子。
试图投降的日记本:……
"对对对,不要脸,不要脸。"三个人一起齐刷刷地点头,努力地安抚气的七窍冒烟的艾莉安娜。
赫敏哄着怒发冲冠毛奓奓的艾莉安娜,试探着把笔记本从她手里抽走,然后迅速地传给罗恩,手快速地摆动。
快拿走快拿走,别让她看见了一会儿又惹起来了。
罗恩从来没有这么伶俐的反应过,他马上接住了本子,同样手脚麻利地往后面传。
赫敏注意到艾莉安娜恶狠狠地眼睛还跟着笔记本在转,连忙若无其事地挡住她的视线:
“一个不知道被哪个无聊的人做出来的恶作剧本子,我们这就把他丢掉!咱们不看了嗷,不气不气,我们一起预习明天的课去吧。”
她试图把艾莉安娜推走,但艾莉安娜像个脖子上弹簧坏掉的木偶一样,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她身后揪。
“等一下。”哈利震惊地看着被传到自己手上的笔记本,“这个笔记本……好像在说话!”
-
里德尔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成为日记本之后,还有这样的一劫。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他的本子落到一个愚蠢、幼稚、头脑简单的蠢姑娘手上,他不过故作贴心地写上一些安慰人的话,这个蠢丫头就全然信任上了他,几乎将自己的整个灵魂向他敞开——也让他渐渐强大起来。
他操纵着金妮杀死了学校的公鸡,打开了密室,放出了蛇怪,在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高贵事业上高歌前进……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成渠、畅通无阻。
然后突然之间,霍格沃茨就变天了。
他某天再次被翻开,轻蔑又快意地等待着金妮用颤抖的笔迹告诉他又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她是如何担心、害怕。
然后他会温柔而贴心地安慰她,说一些诸如真难过自己只是一本日记不能够切实地帮她,不然他一定会努力找出背后的凶手,让霍格沃茨早日恢复安全,但他会一直陪着她之类叫人厌恶的话。
但是愚蠢的人们总是吃这一套——他几乎都有些厌烦了。
这次的金妮笔迹依然颤抖,却不再是惊恐了。
“汤姆!一切都结束了!斯莱特林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最近这些恐怖事情就是它做的,但它现在已经被杀了,斯莱特林的密室也已经被烧了,一切都结束了,你不用再担心我的安全了!”
只是嘴巴上说说,实际上巴不得金妮早点去死、霍格沃茨赶紧大乱的里德尔:???
什么就被烧了?什么就被杀了?
怎么了他一夜之间就被偷家了?!
但这个脑子仿佛只有粉色泡泡的蠢丫头除了知道这件事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以及他的朋友们有关,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加大了对金妮生命力的侵蚀,操纵着她去打听、收集和这件事相关的一切线索,以及哈利·波特——或许总是大段大段的记忆空白终于叫她起了疑心,她试图把日记本丢掉。
当他知道见到自己的人是艾莉安娜·里奇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从金妮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女孩和哈利·波特关系亲密,也参与进蛇怪一事中来——虽然是不断挨打的那个。
但这样无疑更好了,和哈利·波特亲近愚蠢女孩儿,天赋不差,生命力更加旺盛——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养料工具人。
里德尔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有失败的可能性——不是他吹嘘,他一向能够随心所欲地迷惑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肤浅愚蠢的女孩。
他都听说了,四个闯密室的就这个在挨打——这不是脑袋不灵光是什么?
里德尔信心十足等待这个新养料的落笔,他甚至已经打好了草稿。
“你好,我叫汤姆·里德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日记的?”
然后她当然会惊讶一本日记本居然会说话,他再不经意地展示自己知道很多事情,引起她的兴趣,进而获取她的信任……
第一个字母落在了纸面上,里德尔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让他看看,写的是什么内容?
无聊的少女心事、课堂上的笔记、甚至随手的涂鸦,无外乎就是这几种——嗯?
里德尔震惊地发现他写在日记本第一页以表示日记本归属的名字被人粗暴的划去,另一个比他大了两倍的、龙飞凤舞的名字取而代之:
艾莉安娜·里奇。
这是什么操作?
里德尔愣了一瞬,就在他慢的这一拍,日记本就已经被关上了。
猝不及防重新回到黑暗中的里德尔:???
不是,她有病吧?
里德尔不可置信。
所以等日记本再次被打开的时候他是有点恼火的——他故意没有立刻出声。
他打算观察观察这个新养料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东西?
里德尔有些震惊地看着不断出现在纸张上的字——什么叫二年级期末考五年真题模拟?
什么叫魔法史自制考纲与重点范围?
什么叫魔法史一轮复习并答题模板?
什么叫知识专练考点必刷高效提分手册?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里德尔魂都傻了。
几十年不见,现在霍格沃茨的学习压力已经这么大了吗?
居然连魔法史这样的课程有这么多东西?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提笔狂飙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里奇已经把两面纸写得满满当当。
他习惯性就把纸上的墨水都吸收了——既作为自己回写时的墨水储备,又能让纸张空出来。
——然后,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他突然就经历了一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殴打。
这女的什么狗脾气啊?!
里德尔被气得面容扭曲,恨不得当场从日记本里钻出来给她一个钻心剜骨——等他吸收了她的生命力能够出来后一定要这样做!
里德尔的复仇计划还没有思考完呢,就听见几乎叫他毛骨悚然的咒语响起——fien——
什么咒?厉火???仅次于三大不可饶恕咒的高深黑魔法?
这是一个二年级学生应该掌握的东西吗?嗯?而且他依稀记得这个里奇是格兰芬多的??
不是,和她一比,就算是斯莱特林,哪怕是他,二年级的时候都能算乖巧听话、恭俭温良啊。
邓布利多是怎么教育学生的?这合理吗?!
魔法部不派人来管管吗?
里德尔人都傻了。
然后他听见有人劝,哈,他就说应该还是有头脑正常之人的。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用这个咒大白天的容易被教授发现”???
什么意思,大晚上的教授不容易发现就可以用了?
这是黑魔法!邪恶的黑魔法!!这是你们正派该用的吗?
这就是你们救世主小分队?这就是未来的正义者联盟??
咱们谁是黑魔头啊?
他看英国魔法界未来一片黑暗!
更可怕的是那个里奇看上去并没有完全放弃使用厉火的意思!
面对能把自己彻底毁灭的东西,里德尔不得不紧急开展自救运动。
“我不是一本普通日记本!”
稍微平复了一些的艾莉安娜顿时冷笑起来:“当然了,您当然不是普通日记本了,哪个正经日记本偷墨水的?”
里德尔忍气吞声:“我是说,我知道很多事情,只要你写下疑问,我就能解答。”
艾莉安娜挣开正扒拉着她的赫敏,抓起了羽毛笔:“斯内普教授的生日是哪一天?”
里德尔:什么?
艾莉安娜:“斯内普教授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里德尔:?啊?
艾莉安娜:“你认为斯内普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里德尔:……
日记本上一片空白
艾莉安娜呸了一声:“就这,还好意思说什么都知道?去死吧你!”
里德尔:……
这个斯内普到底是谁!第60章你听说过阿瓦达索命咒吗?
幸好他当年很有先见之明地把自己做成了日记本。
要是他把自己做成了火柴,现在估计已经自燃了。
被气得面容扭曲的里德尔冷静地想。
面前那个愚蠢的暴躁火鸡一样的里奇还冲着他嗷嗷直叫,什么估计是造纸的时候他的制作者的脑子和他一起在水池子里泡久了、又或者是保胎针扎太阳穴呛羊水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个东西。
什么世界上智障已经足够多了他的制作者还要人工制造一个,真是又闲又恶毒。
什么真是穷疯了专门设计个本子出来偷墨水,没见过这么雁过拔毛的,是不是苍蝇经过都要扯两个翅膀——他怎么不设计个猪笼草呢?
用词之邪恶,听着叫人胆寒!
等他恢复了,他一定要第一个就把这个什么艾莉安娜杀了。
不,杀之前他要给她十个钻心剜骨,让她知道不尊重别人是个什么下场!
——多新奇呢,从来不把别人当人看,觉得天底除了他之外全员垃圾的里德尔居然在此刻知道了不尊重别人是件不好的事。
里德尔牙都快咬碎了,简直用尽了自己的所有的忍耐力才让自己的字勉强不裂开:“或许,你可以问我一些关于魔咒方面的问题,我对此有所涉猎。”
“你快看那个脑残小偷本儿,还'对魔咒方面有所涉猎'~”艾莉安娜扒拉着赫敏嘎嘎地大声嘲笑,“整得还怪像那么一回事的呢。”
罗恩本来对这个本子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仿佛它藏着什么危险似的,但艾莉安娜这样一发挥,他又觉得好像没什么。
——这本子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没爆发出什么大动静,感觉也不过如此。
算了吧,看上去也怪可怜的。
罗恩啧啧摇头。
里德尔吸气呼吸又吸气——并没有什么调理的作用——直冲脑门的怒火几乎叫他的思维也不理智了,他几乎有些较劲的写到:
“比如说你刚才准备施展的厉火咒,我知道一个比它威力还大的咒语……”
原本还对这个日记本心生怜悯、正试图劝艾莉安娜放它一马的三小只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三个人同时扭头,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艾莉安娜,我觉得这个本子有问题,不是好东西,我们还是把它烧了吧!”
里德尔:???
这就是你们勇敢正义的格兰芬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哎呀呀,”原本激愤不已要放火的艾莉安娜突然间消停了。
“哎呀呀,”她一下子变得温良而冷静起来,“哎呀呀,不要这么冲动嘛。”
三小只:?
艾莉安娜温和地说:“我看这个小同志也很有改正的态度嘛——我们应该给它一个机会。”
三小只:??
艾莉安娜若无其事地上前把笔记本装到自己的包里:
“这个笔记本,武能偷墨水,文能知道比厉火还厉害的咒语,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觉得只有放在我手边亲自监督,才能避免它为祸世人!”
三小只:。。。。
他们同时用死鱼一样的眼神看着艾莉安娜:少来,你拿这个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艾莉安娜吹着口哨移开视线。
三小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脚下的步子没有移动。
罗恩出声道:“艾莉安娜,我真的觉得这个笔记本有点不对头,我们把它丢了吧?”
他生怕艾莉安娜不相信,主动拿韦斯莱先生举例:“我爸爸以前就没收过一本书,它可以把你的眼睛烧瞎——我爸爸没收的时候,就差点被它烧了屁股!”
艾莉安娜突然盯着右上角一块虚空,目光严肃地滞留在那儿:“那是什么?”
三小只下意识跟着她的视线抬起了头:“什么?”
艾莉安娜抱着装了笔记本的书包拔腿就跑。
三个人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驴了,连忙叫喊着追上来:“艾莉安娜!艾莉安娜!你清醒一点!你站住!”
乖乖听话就不是艾莉安娜了。
她抱着本子撒丫子跑得更快了,活像是下山的野猪一样,三小只跟本追不上。
她一直冲到一间空教室,碰的一下关上门,背抵在门板上。
“看见了吗?大家都觉得你不是个好东西要把你烧掉,”艾莉安娜说,“只有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呸,一开始喊着要烧我的,声音最大的不就是你吗?——又打又扇又踹,甚至厉火咒都放了一半了。
你以为你是个好人吗?
一点没有被PUA到的里德尔冷笑着想。
艾莉安娜压低了声音,在空荡荡教室里更显得阴森:“所以,你刚才说、可以教我的比厉火咒语威力还大的咒语是什么?”
如果你敢糊弄我,我现在就叫你归西。
好奇怪,明明他没有说话,但里德尔莫名就听懂了她声音后的意思。
“或许,你听说过,阿瓦达索命咒吗?”
过了一会儿,笔记本上缓缓地浮现出一行第61章汤:他一直在打白工!
好想死。
汤姆·里德尔面无表情地仰躺在笔记本里,任由自己的灵魂随着书页的翻动而漫无目的地飘荡。
主魂把他做出来为的是永生,但他突然觉得,其实活得久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如果你遇到了一个王八蛋、还因为没长腿不能连夜扛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跑的话。
嗯,没有,有的时候他也能承认自己的其实是一个压根不在意别人情绪、仗着天赋肆意玩弄旁人的信任和真心的王八蛋——嗯,从未有任何愧疚之心——但他深刻地觉得,他以往所有的罪孽在遇见艾莉安娜·里奇的时候都被一笔勾销!
她这么恶劣的人,难道从来不会对被她折腾过的人感到抱歉和愧疚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人?!
真想死啊,但是感觉该死的另有其人。
里德尔愤怒地在笔记本里用墨水捏了个缩小版的面目狰狞、头上还长着恶魔犄角的艾莉安娜,然后给自己捏了个魔杖,对着对面那个小人偶就是一连串的:
“钻心剜骨!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
或许是因为怒火的加持吧,他的墨水魔杖源源不断地向外喷着几乎首尾相连的魔咒,几乎成了一把小水枪。
正在他无能狂怒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的时候,笔记本再次被打开了。
看看看,又来了!又来了!
他即使是不看,都知道即将落笔的艾莉安娜要写什么。
——早上好,汤姆。
什么早上好?谁早上好?谁发明的早上好?!大早上的被叫起来谁能好?
这个该死的艾莉安娜·里奇,难道她在她妈肚子里的时候泡的怕不是羊水而是活力滋补剂和提神剂吧——怎么一天天的这么有劲儿呢?
晚上十二点一点还不睡,早上五点六点就起,一起床又是跑步又是举重地折腾半个小时,然后就开始学习——托她的福,他一个常年被关在日记本里不见天日的灵魂这段时间都形成一套清晰的时间观念。
——不对,他要形成艾莉安娜的作息时观念干什么,她不睡别人还要睡的呢!
——现在的里德尔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不用睡觉的魂器。
里德尔在日记本里面破口大骂,但最终只是温和又彬彬有礼地回应道:“早上好,艾莉安娜。”
好你个&*¥%¥#@!
听见了吗艾莉安娜·里奇,好你个¥%#¥@!&#$!
他当然还没说出口,艾莉安娜新的字迹就已经像鬼一样再次爬了进来。
“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汤姆,我们昨天谈到了戈巴洛特定律,混合毒药的解药大于每种单独成分的解药之总和……”
里德尔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努力用一种温和地口吻提醒道:
“早上好,艾莉安娜,但现在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你每天这么早就开始学习,你的室友会因为被打扰到而对你有不好的举动吗——我有些担心你。”
我担心个屁——听到了吗你打扰到我了你打扰到我了你打扰到了我了!
“我不会打扰到她们的,我出寝室的动作很轻,也从来不和她们说话,她们需要休息;这么早我只会和你说话——反正你是个本子不用睡觉,嘻嘻。”
那个混蛋笔迹轻快地写道。
嘻嘻,嘻嘻,嘻嘻你个黑湖乌贼梅林的花裤衩!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日记本就不需要休息,日记本就没有人权吗?
里德尔面容扭曲——其实他自从落到艾莉安娜手上之后就很少面部保持正常地超过半个小时了。
“好啦亲爱的汤姆,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我们继续谈一谈,上次我们还提到,根据现在魔法部的规定,如果在任何一个人类身上使用阿瓦达索命咒,都足够在阿兹卡班待一辈子,并且这个魔咒是可以通过魔杖检测查出来的——而且一个咒语一次只能杀一个人,听上去怪鸡肋的耶。”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一个二年级(重读)格兰芬多(重读)学生应该说出来的东西吗?什么叫一次只能杀一个人,听上去怪鸡肋的?
比他二年级的时候还邪恶!
阿兹卡班呢?阿兹卡班呢?这里有一个漏网之鱼,你们快把她抓进去!
里德尔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魔咒遭到如此的诋毁,他正准备愤怒地驳斥,艾莉安娜已经刷刷刷又动笔了。
“而且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阿瓦达索命会被列为三大不可饶恕咒之首,你想想,瞬间就把对方杀死,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痛苦,这不就是安乐死吗?要是对方和你有深仇大恨,或者犯过什么滔天罪行——比如说拐卖妇女儿童——这不就便宜他了吗?”
你听听你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里德尔只恨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魂器日记本,不然他高低得把艾莉安娜的这番话保留下来,飞到邓布利多面前,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小狮子都是些什么货色!
自家学院都能产这样的人了,当年还好意思因为他在斯莱特林怀疑他!
他还听说邓布利多还挺喜欢这个艾莉安娜的。
里德尔只恨自己没赶上好时候。
不过——
里德尔的唇边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用一种温和、包容、循循善诱的语气说:
“我也这样觉得,对于那罪大恶极的人(比如你)(这三个字没有写出来),仅仅是阿瓦达索命实在是无法抵消他们的罪孽,或许毒药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比如说我知道一种毒药,用火灰蛇的卵,如尼文蛇右边蛇头的毒牙、八眼蜘蛛的毒液以及一些其他的魔药材料混合在一起,能制作出一种强力毒药,叫人回忆起最可怕、痛苦的记忆——”
他的眼睛里闪着猩红的光,语气蛊惑地假惺惺地说:“当然了,这样做实在是太痛苦了,如果不如你很讨厌的人,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去做去做去做,去抓你讨厌的人回来实验,让霍格沃茨乱起来,你也会在实验的过程中因为我准确的步骤增加对我的信任,让我能汲取你的魔力和生命。
里德尔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几乎忍不住桀桀地笑起来。
笑容停留在他看到艾莉安娜自己的前一秒。
“——是的,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我不会这样做的,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把我抓进阿兹卡班怎么办?”
“——要不汤姆你去找你讨厌的人试试吧,反正你只是个日记本,就算被关进阿兹卡班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摆着——在哪儿摆不是摆——应该影响不大。”
“——然后把结果告诉我可以吗?”
艾莉安娜怂恿道。
里德尔:???
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艾莉安娜又继续写道:
“——还有你刚才提到的如尼文蛇和火灰蛇,它们实在是太昂贵了,如果你做完试验后有剩下的,能把它们给我吗?”
什么意思,你要我帮你做实验,不仅不提供材料,还要把自己找到的珍贵材料送给你?
你算盘珠子成精吧这么能算?!
里德尔暴躁地一头往笔记本更深的页面里扎进去,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混蛋玩意儿多说一句话。
切断联系之前,他试探地冲着艾莉安娜的灵魂咬了一口。
——他咬了一个空。
踏马的这个贱人还是一点都不相信他——一点感情连接都没有,也一点也没有把自己的秘密向他敞开的意思——他压根汲取不到她的生命力。
玛德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打白第62章嘻嘻遇见我算他倒霉
笔记本又不说话了。
“汤姆?汤姆??”
艾莉安娜在纸张用很大的字体写道,墨水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但这没有出现新字。
——汤姆?汤姆??
艾莉安娜拎起日记本拍拍抖抖,仿佛要把里面的人拍醒一样。
日记本安静如鸡,就仿佛它从一开始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不会说话的日记本似的。
“这破本子又接触不良了?”
艾莉安娜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嫌弃地把本子抛来抛去:“这设计师设计的什么半成品破烂玩意儿啊?用着用着就没声了,那我刚刚的墨水不就又浪费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本子改不了偷墨水。”她骂骂咧咧,拿出个尺子对着自己墨水瓶量量量,“我的墨水少了0.15英寸。”
里德尔:……………
就那么两个字能耗你多少墨水!你少在这装!这么斤斤计较,一枚纳特能被你含嘴里一路从霍格沃茨叼到伦敦吧?
艾莉安娜还在那叽叽咕咕掰着手指算:
“我给你写字得用新墨水,你回我话就重复利用我的墨水,关键是我每次那些墨水字写了就消失不见了,新问你话又得用新墨水——你看看你多精啊,每个人在你上面多写两句,你靠收集墨水都能发家致富——怎么没见你给我吐点出来呢?”
我的妈呀,两滴墨水你都要和我算,到底谁精啊?
他忍忍忍忍。
伏地魔,不要冲动,你回应她就是中计了,这个精力充沛的混蛋玩意儿还能折腾你三百年。
艾莉安娜看着手里安静的像死了一样的日记本,不满地砰砰捶了两拳。
“真的没反应了?汤姆?里德尔?破本子?哈喽?”
依旧是毫无动静。
她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把本子丢到桌子上。
现在时间还早,几乎整个霍格沃茨都还在睡梦里没有醒来,走廊上更是连一个人都没有。
但艾莉安娜还是谨慎地把脑袋探出门,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确定走廊上连只苍蝇都没有,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并用禁锢咒将门紧紧地反锁上。
她屏气凝神地从包里拿出一只小瓶,里面装着她昨天晚上在外面的草地上抓的一只蜘蛛。
关了一个晚上的蜘蛛有点蔫,但是当被倒出来后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危险似的,拔腿开始拼命地跑。
艾莉安娜把它抓了回来,举起魔杖。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从她的魔杖尖迸出,没入到蜘蛛里,蜘蛛被冲击得翻了过来,一动不动。
它死了。
艾莉安娜凑上去,用魔杖尖戳了戳。
确实死得透透的。
她满意地变出一串蓝色风铃一样的火,将蜘蛛尸体丢到里面,彻底毁尸灭迹。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天赋异禀的人能够从尸体辨认出受害蛛的丧命过程,所以干脆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不得不说,这个日记本虽然贪她墨水,但确实还是有些知识,教的东西倒也挺有用的。
——但是它贪她墨水!
他以为墨水很便宜吗?稍微好一点的一瓶就要一个银西可,也就是二十九个纳特!
加上她落笔时的人工成本以及叠加的珍贵的智慧,一句话至少值一个纳特。
四舍五入这个日记本就是在大口地贪她的钱!
罪不可赦!
她看这个本子就烦。
尤其是这里面的人还喜欢用一种似是而非的语言想引导她觉得天底下只有他这个破本子能够信任——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一个一毛钱都没有还只会偷她钱的本子有什么值得信任的?
给她三百个加隆她比谁都相信它!
它做得到吗它?
艾莉安娜斜着眼睛看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看上去有些老旧的日记本,哼,等她把它脑子里的东西学完了,看她不给这个敢占它便宜的破本颜色看看。
高低的叫它把贪污的墨水都给她吐出来!
至于这算不算欺师灭祖——她这叫除暴安良。
又是研究邪恶毒药又是研究索命咒的本子能是什么好东西?艾莉安娜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什么?你说她也学了?
对啊,她也不是好东西!
所以只能怪这个破本子命不好遇见了她嘻嘻嘻。
艾莉安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骄傲叉腰。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收拾好书包,像往常一样去吃早饭。
因为这一串的理论学习和实践,她到礼堂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乍一踏进门,她还以为施展阿瓦达索命咒有什么后遗症——比如会影响到施咒的眼睛似的。
四面墙上布满了大朵大朵鲜艳的、粉红色鲜花,连天花板都是,还有许多色彩缤纷的心形纸屑从上面纷纷扬扬地飘下来。
“哇,霍格沃茨城堡今天过生日吗,怎么给自己打扮得这么好看?”
艾莉安娜落座于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赫敏脸上带着如梦似幻的笑容,没有回答她。
“好看??”罗恩一脸厌恶地叫了起来:“你什么审美啊?你怎么和那个有病似的洛哈特一样啊?”
“哎呦!”
他同时被赫敏和艾莉安娜一拳一前一后地捶到了脑子第63章情人节(上)
啧啧啧。
哈利摇着脑袋给自己灌了一口南瓜汁。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罗恩因为自己这个破嘴挨的打也不少啊,怎么还能对自己的嘴这么宽容呢?他的嘴跟着他可真是享福了。
他熟练地扶着被捶得晕头转向的罗恩坐下,还贴心地给他也倒了一杯南瓜汁。
头晕吃肉犯恶心,还是喝点吧。
哈利成熟地叹了一口气,顺便把掉在自己煎肉排上的五彩纸屑捡出来。
艾莉安娜冷哼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来,眼睛还斜看着罗恩:“没品的东西。”
赫敏狠狠点头。
脑瓜子嗡嗡但嘴巴比鸭子还硬的罗恩当即不服气地伸手往台上一指:“是的,你品味最好啦。”
“情人节快乐!大家!”教师餐桌上,洛哈特喜气洋洋地站了起来,挥着手让大家安静。
艾莉安娜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一身鲜艳的蔷薇粉的长袍,坐在他边上的老师们一个个都板着脸,仿佛底下的愚蠢学生们在期末考试的时候齐刷刷拿了T。
哈利从没见过麦格教授的嘴唇抿得那么薄,她的脸颊上甚至鼓起了一小块的肌肉,像是在重重地咬着后槽牙一样;至于他另一边的斯内普,更是不用说,看上去活像是有谁给他灌了一杯蛤蟆汁。
“哇,洛哈特的粉衣服的光衬得斯内普气色真不错,怪和煦的嘞。”
他突然听见身边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
哈利:???
他震惊地猛然扭头,用一种仿佛听见伏地魔向邓布利多表示爱意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表情看向出声的——毫不令人意外,艾莉安娜。
不仅是他,格兰芬多这一片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偏着脑袋,哐哐哐地拍着上面那只耳朵:“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飘到我耳朵里了——我听到了什么东西?”
“我就说在吃饭的地方乱洒垃圾不行吧?我刚才是不是把彩带吃进去,所以被毒出幻觉来了?”
另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生气地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餐盘,“本来我就不太聪明,现在吃垃圾吃得更傻了,我要是期末考试得了P,完全是情有可原的!”
“安德鲁,你不要妄想用这种方式为你糟糕的成绩找借口。”
他的对面,另一位长卷头发的格兰芬多女生大声道。
格兰芬多的众人都笑了起来,大家其乐融融地翻开了这一页。
哈利没有笑。
罗恩和赫敏也没有。
三小只安静如鸡,屏气凝神、眼观鼻鼻观心,像是默哀一样盯着眼前的面包和肉排,仿佛它们在一瞬间变得格外地诱人,眼睛稍微一移开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偷偷走一样。
——反正坚决不和艾莉安娜对视上,生怕被点起来要求和她讨论斯内普的脸色问题。
梅林,这是他们能讨论的?
不是,再说除了艾莉安娜,谁乐意讨论斯内普的脸好不好看?说出来都不瘆得慌吗?
梅林的花边蕾丝红裤衩——再回想一遍也叫人震惊——斯内普的脸色,有朝一日居然能和“和煦”产生关系,要不说还是艾莉安娜善于发现呢。
三小只低着头,身体僵硬地感受到艾莉安娜的目光似乎从他们身上滑过。
别找我别找我,找赫敏/哈利/罗恩。
三只在心中疯狂祈祷,受刑一样等待着艾莉安娜的死神大点兵。
“赫敏——”
哈利和罗恩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赫敏绝望地闭上眼睛,然后用一种强颜欢笑的表情努力积极地回应道:“怎么啦?”
“赫敏,你有没有觉得,其实洛哈特那个袍子的颜色其实还挺衬斯内普的,或许我下次送礼物的时候可以送一个类似的制品,比如围巾什么——袍子好像有点太大面积的鲜艳了我觉得斯内普可能不会穿?”
你以为粉红色的围巾斯内普就会戴吗?
赫敏难得在心中蛐蛐好友——她现在甚至不敢动脑子,生怕自己伶俐而活跃的小脑瓜想象力太过丰富而想象出了斯内普戴粉色围巾的场景。
——嗯,斯内普,如果戴着粉色围巾……
赫敏一边让自己不要想,一边眼睛忍不住地就往教师餐桌上瞟——结果正好和斯内普对上了视线。
她一个哆嗦猛地低下了脑袋,但边上的艾莉安娜雀跃地高举起了手:“教授~”
赫敏实在没忍住,偷偷地抬起了一点头,努力从眼眶边上瞄斯内普的神色。
她还没看清斯内普的脸色,边上的洛哈特率先跳了出来。
“你好,小艾莉!”他朝气蓬勃、乐呵呵地大声说,“我很欣赏你的热情,但是到现在为止,向我赠送贺卡的四十六个人中没有看见你的名字呢。”
洛哈特幽默地说:“难道是猫头鹰迷路了?”
艾莉安娜扑通一下面色很坏地坐了下来,就仿佛正在张着嘴和亲近的人撒娇,结果被路过的人喂了一口屎一样。
哈利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们再次齐刷刷地瞄斯内普的脸色,嗯,不出意料的还是一片漆黑。
但洛哈特似乎就是有一种看不懂眼色的天赋,他夸张地拍拍手:“除此之外,我还给大家安排了别的惊喜!”
从门厅走进来一排插着金色翅膀、面色阴沉的小矮子,背着竖琴,长得一个二个看上去仿佛差点变成人的石墩子一样。
“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他眉飞色舞、十分自豪地说,“今天一整天,他们将会在校园里穿梭,帮你们向喜欢的人传递贺卡,各位姑娘们小伙子们不要害羞,这是难得的让大家见证你们爱情的机会!”
“你们甚至可以让教授们也参与进来——我相信我的同事们也很乐意为大家提供帮助!”
他冲大家眨眨眼,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样故意把身体向前伸了伸:“你们或许不知道,弗立维教授其实比任何一位巫师都精通让人着迷的魔法——这条狡猾的老狗!”
弗立维教授把脸埋在掌心,瘦小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或许你们还可以向斯内普教授请教怎么调制迷情剂——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位了不起的魔药大师。”
哈利惊恐的看见斯内普脸颊边上的肉也凸了起来,那副样子仿佛谁敢在他面前提到有关迷情剂的任何一个字母,他就把对方丢到坩埚里熬成生死水。
“你说,我能给古灵阁的妖精下一点迷情剂,让他们把钱都送给我吗?”
他听见边上的艾莉安娜突然开口道。
哈利:???
他不知道今天多少次震惊地扭过头去,却发现艾莉安娜正一脸认真地思考——看上去不像在说笑。
然后,他看见艾莉安娜兴致勃勃地重新直起了腰,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台上正准备离开的斯内普。
斯内普似乎也注意到了艾莉安娜的视线,目光阴沉沉地望了过来。
“教授——”艾莉安娜大声地说,剩下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斯内普仿佛未卜先知般的打断了她。
“我希望,”他轻言细语地,用一种优雅、低沉、宛如轻颤的大提琴一样的声音说,“霍格沃茨不会有第二个头盖骨里可以种满独活草的神奇生物。”
独活草,一种长得像芹菜的魔法植物,容易造成脑炎,让人急躁鲁莽。
“噢。”艾莉安娜紧急刹车,“教授,我是说,今天的早餐真不错,您吃饱了吗?”
斯内普冷笑一声,猛地一甩袍子,带着浪花一样翻滚的袍角,头也不回地走第64章情书
整整一天,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烦不胜烦。
这些阴沉而丑陋的插着金色苍蝇翅膀的小矮子和把它们招进来的洛哈特一样看不懂人眼色似的,甚至在课堂上也横冲直撞地送贺卡,如野猪过境。
“诶呦我的妈耶,知道的这是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有仇呢。”
在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上,在目睹了又一个小矮子冲进来,当着全班的面用它那破锣鼓嗓子对着一个女生唱了一支极其难听的情歌之后,看着那个脸色通红恨不得原地去世的女生,艾莉安娜对着赫敏小声蛐蛐。
慢着,如果有仇的话……
想到这里,艾莉安娜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看向了教室后面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马尔福。
赫敏跟着望了过去。
原本正低着脑袋发呆的马尔福警惕地望了过来。
艾莉安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顺便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赫敏扯了回来。
赫敏莫名其妙,但是也跟着低头认真地看魔咒课的书。
艾莉安娜等了一会儿,微微地侧脸,从眼角朝马尔福瞄过去——那个白毛头似乎还看着她们这个方向。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从包里随便抽出一个笔记本,装模作样地写了起来。
好像是在记笔记,但要是凑近一看——
只见她行云流水的笔尖下,蹦出一个又一个歹毒的单词。
他的脸像死了三天一样白,
他的眼比下水道的耗子还要灰,
他的声音宛如三头蛤蟆一样叫人心颤,
他是如此的迷人,
他铂金色的头发像最完美的蜘蛛网,能把所有蚊虫一网打尽。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就像苍蝇喜欢臭鸡蛋,
在我眼里,
你是最美好的那一颗;
在我心里,
你比巨怪还要庞大。
激情创作的艾莉安娜写完最后一个单词,志得意满、夸张做作地放下手中的羽毛笔。
她两只手拿着看着自己的作品欣赏了一会儿,脑袋埋在胳膊肘里,嘎嘎嘎地笑。
赫敏好奇地望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大作,沉默了。
比死了三天白,眼睛像耗子,声音像蛤蟆,头发像蜘蛛网,是臭鸡蛋里最美好的那一颗,比巨怪还要庞大?
……这是谁啊?
这是个人吗?
赫敏努力地把这些要素在脑海中堆积出来,但怎么拼都组装不出一个人样。
这些形容词,艾莉安娜你确定你的心动应因为爱情,而不是因为吓得心脏狂跳吗?
“嗯……”她努力斟酌着措辞,力图在不伤害好友自尊心的情况下委婉地指出这封情书的歹毒之处,“你如果要给你喜欢的人送这样的情书的话——”
她思考了一下:“要不然,我帮你写吧——你是想写给谁啊?”
“谁告诉你我是送给喜欢的人了?”
艾莉安娜刷地一下把纸撕下来叠好,正好这时,台上的弗立维教授宣布下课,她一溜烟地溜出去:“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诶!诶!艾莉安娜!”赫敏急得直跺脚,“你这个真的不行!你回来!”
“什么不行?”和哈利在纸上玩了一节课飞行棋的罗恩意犹未尽地问道。
赫敏急得直跺脚:“艾莉安娜不知道给谁写的情书,你们是没看见的,那玩意儿要是送出去了,别说成为爱人,不成为仇人都是对方大度。”
“什么?艾莉安娜给人写情书?”罗恩震惊地瞪大眼睛,“谁啊?”
“艾莉安娜都给他写情书了,怎么,他还好意思不高兴?”
哈利酸唧唧地说,“他就偷着乐吧他。”
赫敏欲言又止看向哈利:“不是!哎!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件好事!”
哈利大声冷笑了一声。
他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你知道艾莉安娜是写给谁的吗?”
“不知道,艾莉安娜没写,”赫敏顿了一下,“不过如果顺利的话,我相信,最迟到下午,全校的同学都能知道他是谁。”
哈利看上去都要酸变形了:“艾莉安娜还要在全校面前向他表白?到底是谁啊值得她这样?!”
赫敏的眉毛都快要纠结成麻花了:“如果还能这么想的话……”
哈利愤怒地看上去像一个路人经过都要咬一口的吉娃娃。
艾莉安娜蹦蹦跳跳地回来:“我弄好了赫敏,我们走吧。”
赫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哈利乱蓬蓬的脑袋凑了过来,看上去像是一只被醋腌过的火鸡一样,用一种虚假的语气说:“是谁这么有魅力,能叫我们艾莉安娜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
艾莉安娜沉吟了一下:“如果是他的话,可能不是魅力,而是……孽力?”
“什么?”哈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远处一道乌鸦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利·波特,这里有一封你的信!”
哈利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跑,但是一个矮墩墩影子一路肘击着别人冲过来,一把拉住了他:“有一个配乐的口信要给你。”
小矮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竖琴。
另外三只下意识若无其事地散开,仿佛他们压根不认识哈利似的。
哈利拔腿就要跑,小矮子扬起竖琴给了他一下,把他抽到了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他的膝盖上,大声弹唱起来:
“他的眼睛绿的像刚腌过的癞蛤蟆,
他像黑板一样乌黑潇洒……”
艾莉安娜震惊地瞪大眼——通过情书让仇人社死这么天才的想法,居然有人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嗯,不过用词没她恶毒,还是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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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利被小矮子一屁股坐到底下就停住了脚步,马尔福趁此机会更是大声嘲笑:“看来波特有一个品味独特的爱慕者。”
“难以想象,是怎样头脑比巨怪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文字,我三岁时就写的比这好了——看起来你的追求者和你一样愚蠢,或许这就是人以群分?”
哈利咬着牙还没有说话,又跑来一个小矮子:“德拉科·马尔福,这里有一封你的口信。”
马尔福:?第65章里奇,你给我等着
马尔福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想冷笑一声大步离开,但刚刚被他大肆嘲笑的哈利现在坐在地上冷冰冰地看着他。
现在的小哈脸也不红了人也不气了,脑袋也昂起来了,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刚刚说我什么来着?
马尔福强撑着说:“你以为所有追求者都像你的那样没品味吗——”
不等他说完,没有耐心的阴沉小矮子已经拨弄着琴弦大声嚎叫起来:
“他的脸像死了三天一样白……”
马尔福苍白的脸在顿时涨得通红,简直就像个红灯一样,引得更多的学生停了下来。
走廊里出现严重的了交通堵塞,但没一个人抱怨,每一个人都兴致勃勃。
在万众瞩目中,小矮子再次嗷嚎:
“他的眼比下水道的耗子还要灰……”
马尔福灰色的眼睛几乎气成了绿色。
“他的声音宛如三头蛤蟆一样叫人心颤……”
马尔福实在是没忍住,气得呱得一声叫了出来,围观的人群顿时笑得更欢快了。
尤其是刚刚被马尔福故意嘲笑的哈利,他笑得最大声。
“诶呦喂,”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腰杆子也直了,“这不是追求者十分有品位的马尔福吗?看起来你的追求者和你一样物以类聚?”
正巧这时,小矮人唱到了“我喜欢你——就像苍蝇喜欢臭鸡蛋。”
罗恩嘎嘎嘎地笑出声:“你说是不是啊,死人脸蛤蟆声臭鸡蛋马尔福?”
大家的笑声简直要把走廊的房顶掀翻
马尔福看上去快要被气疯了。
他灰色的眼睛凶狠地朝着围观的人群扫了一眼,锁定在笑得贼眉鼠眼、心满意足的艾莉安娜身上:
“里奇,是不是你干的!你想用这种方式叫我出丑,是不是?!”
“你怎么能这么说给你生情书的女孩子呢?人家只是写了一封情书,人家有什么错?”
艾莉安娜像是为谁打抱不平似的叫了起来,“你要把她的真心贬为侮辱!”
马尔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肯定是你,除了你这个坏心眼子没别人——要不是你你早就说这事不是你干的了,还会在这里扯东扯西?”
艾莉安娜顿了一瞬,然后用更大的声音叫到:
“我只是看不惯一个少女的真心被这样践踏,人家或许也只是出于爱意写一首诗,只是品味不好写的不行——但她都喜欢你了,你还能要求她的品味有多好?”
马尔福却更加确定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你——”
“怎么这么乱?”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让开——我是级长。”
珀西走了过来,像赶鸭子一样地轰开人群:“散开,不要聚在这里——去吃午饭——”
这估计是马尔福人生中第一次听到韦斯莱的声音没有那么厌恶——他怒气冲冲地走开了,临行前还恶狠狠地对着艾莉安娜丢下一句:
“你给我等着吧,里奇!”
叽叽喳喳的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开了,嘴上还讨论着这部精彩的连续剧。
“不管是谁,虽然她品位不太好,我真诚地感谢她。”
一直到下午第一节课上课的路上,哈利还在诚心诚意地感恩戴德,“相比之下,我都没有那么丢人了。”
艾莉安娜不满地推了他一下:“什么叫品味不太好?那是我饱含创造力的著作!”
哈利:???
“什么?那封情书是你写的?”他不可置信地抬头,连声音都结巴了起来,“你,给马尔福写情书?你喜欢那样的?!”
他看上去大受打击。
艾莉安娜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这样的喜欢很符合你的心意,我也可以再给你写一个。”
“嗯……”
哈利顿时一脸扭曲地纠结起来了,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在犹豫要不要吃一块屎形屎味的巧克力。
见他还真的思考,罗恩都惊呆了。
他一把拎住哈利的领子,哐哐哐把他摇得像个萝卜:“你清醒一点!哈利!”
“停停停,”哈利眼睛都被摇成蚊香圈了,“我就是这么一想!”
艾莉安娜哼了一声,抓着书包坐到了教室最前面、正对着讲台的那一张——这节课是魔药课。
罗恩难以忍受地啧了一声,拖着哈利坐到了最后一排。
赫敏的脑袋在艾莉安娜和罗恩哈利的方向转过来又转过去,就在她一闭眼一咬牙,准备陪着好姐妹共经风雨的时候,马尔福碰地一下推门进来。
他走得很快,连平时两位几乎和他形影不离的跟班都被甩在了后面。
马尔福碰地一下坐在了艾莉安娜身边。
高尔和克拉布惊恐地看着那和讲台近在咫尺的距离,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正纠结的赫敏顿时不纠结了:“你干什么马尔福,这里有人了!”
“你不是还没坐吗?再说,这座位上又没写你的名,先到先得好吧。”
马尔福尖锐地说,然后转过头对着艾莉安娜的方向赫赫冷笑,“你等着吧,里奇!”
眼见着赫敏没占上风,艾莉安娜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支援:“你个灰老鼠眼的马尔福——”
马尔福现在听不得这个话,他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里奇!”
地下教室的门被轰然推开,斯内普阴沉着脸大步从门后走来。
艾莉安娜嗖得一下坐了下去,赫敏也在同一时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在斯内普的课堂上,第一排的位置总是十分富余的。
全场只有马尔福还站着。
“似乎已经上课了,我想本人暂时还用不上助教,”他冷冷地说,“坐下,马尔福。”
马尔福委屈地想说不止他一个,还有艾莉安娜和赫敏,结果一扭头发现两位已经端端正正在座位上坐好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闷地坐了下来,眼睛凶狠地盯着艾莉安娜,像是想用眼神把她戳出二十八个洞。
“哦?”斯内普像一只展翅的大蝙蝠一样滑上了讲台,看着坐在同一张长桌上正对着他的艾莉安娜和马尔福,扬起了眉毛。
“令人惊叹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友谊。”他慢吞吞地说。
马尔福看上去要吐了。
“是的!”艾莉安娜倒是兴致勃勃地接上了话,“您是我最喜欢的教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情谊深厚!”
其实这个场面在魔药课上真的不能算少见的场面了,但整个教室还是滞了一瞬。
马尔福看上去是真的想吐了。
罗恩仗着他在最后面艾莉安娜看不到他,偷偷地对着自己的坩埚做出呕吐的动作。
斯内普冷冷地扯起嘴角:“油嘴滑舌并不会让你的分数更高,里奇,如果你这次的药剂没有达到完美状态,我会给你一个A。”
艾莉安娜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随后她斗志昂扬地抬起了下巴。
斯内普却没有再看她了,他的目光阴森地在教室里滑了一圈:“今天我们学巴费醒脑剂,我想有些人很需要——”
“艾莉安娜·里奇!”地窖的门被轰然打开,一个小矮人哐得一下冲了进来,“有一封你的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