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黑魔法

正带着嘲讽笑容的斯内普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在同一时刻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串艰难深涩的咒语从他嘴边飞快念出。 正从艾莉安娜魔杖尖冒出来的黑色火苗就像是被一片无形的冰雪层盖住一样，猛地消散在空中。 原本被日记本气得几乎跳脚的艾莉安娜震惊地看着消散在杖尖的黑色魔焰，然后眼睛圆溜溜地看向斯内普。 ——书上不是说厉火咒是一种几乎仅次于三大不可饶恕咒的高深黑魔法吗？为什么现在露头就秒了？？ 灭了厉火的斯内普松了一口气，目光不善地投向艾莉安娜。 “我假设，天赋异禀的艾莉安娜小姐——”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还没说完，艾莉安娜已经猛地再次举起了魔杖：“厉火——！” 斯内普：？？？？ 他不得不猛地止住话头，再次念出了那一长串的解咒。 艾莉安娜歪着头看着他，从魔杖尖端飙射出去的黑色的火焰再次不甘地熄灭了。 “well,well，”斯内普怒极反笑，“你——” “厉火！！！” 艾莉安娜不等他反应，再次举起了魔杖。 这一次，她更加努力地集中精神，几乎调动了自己所有的魔力，念出咒语的速度也更加迅速。 一串比刚才更加粗壮、炙热、几乎把周边的空间都烧地扭曲的黑焰气势汹汹地从她的魔杖尖窜出，像一条咆哮的黑龙，狰狞冲向桌上的日记本。 斯内普突然就明白她在干什么了。 冷笑从他的嘴角爬上了整张阴沉沉的脸庞，他甚至稍微停了一会儿，任由那道火焰逼近了日记本，在即将落下、在艾莉安娜渐渐染上期待笑意的眼神里，他再次挥动了魔杖。 黑龙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绳索捆绑住，慢慢提在空中，在空中不甘地挣扎着，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又被挡掉了，”斯内普双手抱胸，哼出带着鼻音的笑声， “看起来天才的艾莉安娜小姐似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还是说你那些愚蠢的朋友们对你的吹捧实在是叫你膨胀——” 艾莉安娜不服气地再次举起了魔杖，这次，她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从未如此专注地集中了自己能够集中的所有注意力：“厉——” 斯内普这次更快，他甚至没有出声，只是轻挥了一下魔杖，艾莉安娜的咒语再次被打断。 “太慢了，”他冷笑着将魔杖收起，几乎慢条斯理地说，“您这样的速度可不够，艾莉小姐，远远不够。” 他轻蔑地挑起了眉毛，正还要嘲讽两句，却猛地被艾莉安娜打断了。 “教授！”她激动地说。 斯内普的黑眼睛转了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等着她不服气地反驳，他几乎已经在心里构思好了一会儿该如何这位自大的小姐嘲讽得羞愧得头也抬不起来。 “教授！”出乎他的意料，艾莉安娜大声地说，“你能教教我吗？” “什么？”斯内普难得怔愣在了原地，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艾莉安娜目光炯炯地看向他，不肯服输的神色和几乎溢出来的野心像是藤蔓一样爬上了这张花一样的脸庞。 “一切。”她说。 “所有，灭火的咒语，更快的攻击，还有您刚才不用发声就挡掉了我的咒语，更厉害的咒语……所有。”她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激动的情绪镇定下来，“可以吗，教授？” 斯内普没有说话。 一阵长长的沉默。 他像一朵黑云一样，从办公桌边无声地滑了过来，长长的袍子在他身后摆动着。 艾莉安娜仰着脸，像跟着太阳的小向日葵一样脑子跟着他的步伐一起转动。 斯内普停在了艾莉安娜的面前，黑色的眼睛深不可测地盯着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打量。 他慢慢地俯下身，在和艾莉安娜的脸仿佛只有一英尺的距离停下，长久而无声地盯着她。 像是天边一大团黑压压、蕴着雷鸣电闪的乌云十分有压迫力地向高塔上的人逼近，心理稍微动摇一点的，都会仓皇着离开。 艾莉安娜仰着白皙的小脸，不退不让地看着他。 “你想学习更强大的魔咒？” 终于，斯内普缓缓地开口。 “是的。” 艾莉安娜的态度很坚定。 “我想能够这么熟练地运用，艾莉小姐应该不会不知道厉火咒是一个什么样的咒语吧？” 斯内普的声音阴森而低沉，目光直直地盯着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突然回过神来——她用的是黑魔法。 还是一个非常高深的黑魔法——而因为伏地魔那个癫了一样到处杀人的变态头子，现在魔法界对这个东西讳莫如深地紧。 她的呼吸都错位了一拍。 不对。 等一下。 她面前的好像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啊。 就是最喜欢黑魔法的、伏地魔老家、看上去现在也没有多大悔改的、那个与众不同的院的院长。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斯内普的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看上去不像是因为她用了黑魔法要把她抓起来烧死的样子。 “是的，我知道，”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小声而试探地说：“是……黑魔法。” “你想学习比它还强大的魔咒，你在和一位教授说你想学习黑魔法？”斯内普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是可能大概或许也想学点黑魔法嘛，又不是学杀人，至于，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嘛。 艾莉安娜在心里一边嘴硬，一边到底有些惴惴地低下了头，但也没说就不学了。 “是的，”艾莉安娜一咬牙，“但是我觉得，学习黑魔法也不一定就一定是个坏人了，魔法说白了不就是给人用的工具吗？我只是学习一种强大的力量，又不能证明我要去杀人或者心理变态什么的。” 她努力从自己并不算多的经历中找出一两个合适的例子：“或许您知道麻瓜的医院吗，苏珊和我说，在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之前，他们的医学生普遍都要学习人体解剖，每个人都要切开尸体的肌肉纹理——但这也不能代表他们就是学习如何分尸杀人吧？” “再说，如果一点黑魔法都不了解的话，又如何对它进行防御呢？” 艾莉安娜说。 “伶牙俐齿。”斯内普淡淡地说。 艾莉安娜还有些不服气，但是斯内普已经再次开口了。 “我显然是低估了你，艾莉安娜，”他平静地说，“谁能想到你会这种黑魔法呢？还用的如此顺手——是谁教你的？” “自，自学。”艾莉安娜结结巴巴地说，“图，图书馆的禁书区。” 艾莉安娜以为斯内普会质问她是怎么进去看书的，甚至已经准备好坦白从宽了。 出乎她的意料，斯内普最终什么也没问，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过后，他的声音从上方飘落下来。 “这么说，我夸你一句”天赋异禀”倒是意外地贴切了？” 即使是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听到这句话的艾莉安娜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对上斯内普的视线，默默地把笑容收拾好。 “没有的，教授。”她细声细气地说，甚至还头脑灵活地捧了斯内普一句，“远不如您，教授。” 但斯内普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被吹捧的得意，反而因为这句话，他的脸色看上去更加复杂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斯内普缓缓地说： “收起你现在的想法，我可以教你无声咒，但黑魔法不是一个二年级学生该触碰的——在你没有真正理解魔法本质、对魔法有足够清晰的认识之前。” 艾莉安娜贼心不死地张张嘴，但斯内普伸出了一只手制止了她。 “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完成你的功课。”斯内普毋庸置疑地说，“不然，无声咒你也不用学了。” 艾莉安娜顿时闭嘴，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