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伶宾馆 作者:JUE 贱人故事,渣男贱女,两个烂人,介意慎入。全员烂人,介意慎入,不要接受不了,又要骂人物,还要骂作者。 ======================================== 第1章 贱货(微h)(1 / 3)   庙街的夜,又湿又热,霉味混着烧腊铺飘来的油香,搅成一股让人烂在骨子里的糜烂气息。   陈宝珠正趴在柜台上数钱。身上那件黑色小背心,领口低到看得见里头什么都没穿,一对大奶子,就这么被柜台挤压成两坨白花花的大肉团。   她浑然不觉,全部心思都扑在手上那迭皱巴巴的钞票上头,指头蘸着口水,一张一张数得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   压根儿没注意到,有人就站在柜台外头,居高临下,嘴里叼着烟,眯着眼,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正慢悠悠地赏玩她那对几乎要撑破衣服的大波。   程天朗把最后一口烟狠狠吸进肺里,掐灭烟头。伸出手,就这么伸过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她左边那只奶子。一只手根本包不住,满手的滑腻柔软。   手指刚摸上那粒硬挺挺的乳头,还没揉两下——   “我屌你老母!”   陈宝珠像被电了一下,本能地一膝盖狠狠顶了上去。   可程天朗比她更快,大腿一别就把她那条腿夹住了,她整个人反而被他拽得更近,奶子紧贴在他胸膛上。   “屌!杀夫咩你。”程天朗咬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带笑,下头那根东西跟着裤子硬邦邦地顶在她屄口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她。   陈宝珠听到这声音,一愣,随即骂得更欢了:“死开啦程天朗!你个冚家铲,你老婆喺楼上开工,你走落嚟搞我?”   “阿碧开工关我咩事。我现在就要屌你。”   话音未落,程天朗一把将她从柜台后拖了出来,推推搡搡地把人往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拽。门一推开,里头一股樟脑丸和旧棉被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把陈宝珠压在那张窄床上,上手就去扒她的衣服。   那件今天新买的黑色小背心,被他粗鲁地往上一推,两只大奶子立刻弹了出来,在昏暗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死鬼!轻啲!我啱啱买?,最新款,你唔好同我扯烂!”   “烂咗买过件新嘅俾你。”   陈宝珠被他压着,气不打一处来,一边扭着身子挣扎,一边骂他:“买新嘅?你讲嘢啊你!你条死穷鬼边度有钱?你啲钱咪又系问阿碧攞嘅——”   “收声。”   程天朗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嘴。   啃得她嘴唇发麻,舌头根发酸。   她唔唔了两声,没注意到一只手已经把她两个奶子轮着揉,轮着搓,指缝夹着奶头往外扯,又按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另一只手摸到她裤腰,三两下就把纽扣解了,她这才回过神来,死死档住他手腕:“死鬼,想干我?想得美。”   程天朗喘着粗气:“俾你天朗哥支大屌捅过,包你欲仙欲死,日头都想俾我捅,夜晚冇咗支屌瞓唔着。”   “去你妈。”陈宝珠啐了他一口。   他一把扯下她裤子,顶开她两条腿,扶着龟头就往屄里怼。龟头刚挤进去半个,就卡住了。那屄口太窄,箍得他生疼。   “屌,处女就系麻鸠烦。”   回回都要先用手帮她弄开,弄软,弄出水来,才肯帮他口。   “嫌麻烦就滚。”陈宝珠被他两根手指插着,嘴上一点也不软。   “滚你块閪度去。”程天朗咬着牙,手指在她里面搅,嘴巴咬着她脖子,咬完脖子咬奶子,咬完奶子咬锁骨,啃得她浑身都是牙印子。 ↑返回顶部↑ 第2章 吃(1 / 2)   金姐拎着榴莲和车厘子回来的时候,陈宝珠已经趴在前台看张爱玲了。   程天朗?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她穿裤子那会儿就跟他说了,今天Becky开的是过夜房,一百五,没那么快收工。   程天朗听完也没放心上,还问她吃不吃宵夜。   “死仔,我可没钱请你吃。”陈宝珠正低头拉拉链。   程天朗听完,又上前掐住她下巴,狠狠咬了她一嘴巴,揩了一手油,才出门。   陈宝珠擦了擦嘴,骂了声“死衰佬”,就去洗手间洗脸。   收拾完,都快十一点了。   见金姐提着东西回来,她把小说搁一边,走过去接水果:“这榴莲开了以后,是不是要放冰柜里?”   “你少吃点冰的,将来生不出BB,别来找我哭。”   陈宝珠长得不像金姐,但身材是一比一遗传的,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金姐才一六八,陈宝珠窜到一七五,两条筷子腿,穿着齐逼小热裤,珠圆玉润,丰臀翘乳,前凸后翘,都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陈宝珠把榴莲放进厨房,洗了车厘子出来,嘴里已经塞了一颗:“金姐,我才十八,你这么着急当外婆啊?”   “你那个同学呢?”   “哪个?”陈宝珠把车厘子端给金姐。   “前阵子天天开车送你回来那个。”   “毕业了,谁还记得谁。”   陈宝珠成绩不上不下,考上了中文大学读法律。说出去都没人信,庙街出来的太妹跑去读法律。   “开平治那个哎,你怎么不好好把握。”   “金姐,你去了一趟深圳,脑子坏掉啦?开平治的会跟一个庙街飞女拍拖?”   “你怎么知道我去深圳了。”   陈宝珠吃到第五颗车厘子时才开口:“只有他不吃的东西,你才会拿回来给我吃。”   “乱讲,给你带吃的还带出错了?不吃拿来。”   陈宝珠又往嘴里塞了几颗:“谁说我不吃。”   “行了,吃完去刷牙,赶紧冲凉睡觉。”   “我守夜吧,反正放暑假也没事做。”   “也好。有事喊我,我睡了,明早八点来替你。”   金姐上楼了。陈宝珠又把小说拿出来看。   这家小旅馆是她爸祖传的。爸死后,金姐就带着她守着这间破宾馆过日子,发不了财,也饿不死人。   至于为什么从小只准她叫“金姐”——   最难熬的那几年,金姐跟过一个男人。那男人嫌陈宝珠是拖油瓶。打那以后,她就再没叫过一声妈。   ——— ↑返回顶部↑ 第3章 屌(微h)(1 / 4)   中午十一点,金姐终于被饿醒了。她趿着拖鞋下楼,看见陈宝珠正趴在前台看书。   书摊了一桌。   最上面那本张爱玲的《倾城之恋》,下面还藏着一份从《明报》剪下来的洗钱案报道;几页金融管理局指引的复印件,被她用荧光笔划得密密麻麻。   还有一本英文书,《The Laundrymen》。   金姐走过来,也看不懂:“看什么书看到这么入神?”   陈宝珠把小说一扬,严严实实挡着底下那堆东西:“在看《红玫瑰与白玫瑰》啊。”   她说完就把书合上,站起来问:“你饿不饿?我去买菜做饭。”   “好。”   穿这身去买菜不合适,陈宝珠换了身深棕色的长衣长裤,趿着拖鞋就出了门。   庙街街市就在几条街外,说是街市,其实就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摆满了摊档,铁皮棚顶遮着天,大白天也昏昏暗暗的。   地上永远是湿漉漉的,混着烂菜叶和鱼鳞片。   空气里什么味儿都有——咸鱼、花椒、熟食档飘来的卤水香,还有生鲜档那股逃不掉的海腥气。   她先去了海鲜档。   相熟的阿婆一看见她就招手:“妹啊,今天刚死的虾,还很新鲜呢,五折给你啦!”说着已经从底下捞出个塑料袋,里面是半斤多一点的虾,刚死的,眼睛都是亮的,阿婆把袋子给她的时候,又往里面多扔了两只:“这两只送你啦,阿婆疼你。”   陈宝珠接过袋子,掂了掂,嘴上还要讲:“阿婆,你每次都说刚死,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昨天死的。”   “哎呀你看这虾眼,还是透明的呢!死了不到半个小时啦!原价二十四块一斤,现在收你十二块,还送两只,你还想怎样?”   陈宝珠这才掏了十二块递过去。这虾要是活的,少说也要二十四五一斤,她买不起,也不会买。   刚死的正好,白灼一样鲜甜,金姐最爱吃。   转头她又去了菜档。   菜档的老板脖子上搭条湿毛巾,一边赶苍蝇一边吆喝。她挑了一颗西兰花,大小刚刚好够两个人吃。又拿了一把空心菜,绿油油的,看着就嫩。   “西兰花多少钱?”   “六块一斤,这颗刚好一斤。”   “六块?你骗鬼啊,前两天才五块。”   “前两天打风吗?没打风就六块啦阿妹。”   她没再争,把西兰花放下,又拿起那把空心菜:“这个呢?”   “三块一扎。”   “两块啦。”   “两块半。”   “行。”   最后她还要了半斤梅头肉,做猪扒饭,佬刀起刀落,秤给她看,刚好半斤。她数了几块硬币递过去。 ↑返回顶部↑ 第4章 遇见(1 / 3)   陈宝珠刚想挣脱,一听见Becky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反倒不躲了。   她整个人往后一靠,结结实实靠进程天朗怀里,后脑勺正抵着他喉结。   “做什么?”她侧过头,斜眼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Becky,笑道,“小姐,你还是十八岁处女吗?看不出来我们在做什么?”   程天朗本来都已经准备从她腿间抽出来的,刚要帮她把裤子拉上,被她反手按住了。   这骚货,故意的。   Becky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两个人,眼眶一红,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天朗哥,我煲了排骨汤……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程天朗愣住了。   就这一下。   他把陈宝珠扶稳,两只手帮她拉下衣服,系好裤扣,从她身后退开。然后拉上自己的拉链,整了整衣服。转身看着Becky。她眼眶红透了,那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半天,欲滴未落。   他伸出拇指,擦了擦她的眼尾:“傻女,哭什么?”   然后牵起她的手,走了。   只剩下陈宝珠一个人在厨房里。   灶上那锅还没烧开的水,水面还冒着几缕白烟。   她看着那锅白水,冷笑了三声。   然后弯腰,拧开煤气,火苗噌一下蹿起来。   继续做饭。   ———   西兰花炒虾仁,清炒空心菜,猪扒饭,端上桌的时候,陈宝珠把围裙解了,洗了手,擦干,走去前台整理那堆书。   金姐已经坐下了,夹了只虾塞进嘴里:“你桌上那些点心,我吃了。”   陈宝珠把《红玫瑰与白玫瑰》搁到一边,下面那几页复印件露了个角,她又给盖上了。   “嗯。”了一声。   “你不吃饭?”   “你吃吧。”   金姐嚼着虾,看了她一眼。   这幅样子,当妈的有什么看不出来。   “你一不舒服就不吃饭。你在不舒服什么?痴线,犯得着为一个烂仔、一个妓女,浪费时间?还搞得自己吃不下饭。”   陈宝珠没搭理她。   金姐又咬了口猪扒,嚼了两下:“这猪扒煎老了。下次你看着点火。”   “你来做。”   “我做的哪有你做的好吃。” ↑返回顶部↑ 第5章 130(1 / 6)   陈宝珠睡了一下午。   醒来的时候,庙街花花绿绿的霓虹灯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她躺了一会儿,闻到楼下传来的榴莲味儿。   她趿着拖鞋下楼。   金姐坐在前台,面前摊着半颗榴莲,陈宝珠凑过去,伸手就拿了块大的,一口咬下去,又绵又糯,甜得发腻。   “你吃晚饭了没?”   “未。”金姐舔了舔手指,“等下去斩半只烧鸭,加个饭。”   陈宝珠嚼着榴莲:“中午唔系有剩菜咩?热热就能吃。”   “换换口味啫。”   “那你去买。”陈宝珠把榴莲核吐在纸巾上,“我把剩菜热热,自己吃。”   金姐看了她一眼:   “你睇你,成日食埋晒啲隔夜餸,抵你箍唔住开平治嗰个。”   陈宝珠又拿了块榴莲:“开平治的,也看不上吃烧鸭饭的。”   “懒得同你讲。”金姐摆摆手,去洗手间洗手。擦干了,从抽屉里拿了钱包,趿着拖鞋出门买烧鸭饭去了。   陈宝珠一个人坐在前台,把剩下的榴莲一块一块往嘴里塞。   这时候玻璃门被推开。   Becky带着个男人走进来。   那男人四十来岁,穿件花衬衫,腋下汗湿了两团,脖子上戴着根大金链子,他的手本来就搭在Becky腰上,进了门更是摸到了Becky屁股上,在她屁股上又抓又捏,Becky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一间房,过夜。”   陈宝珠收了钱,一百五。她把钥匙放在台面上,推过去。   男人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挂在陈宝珠奶子上。   他歪着嘴盯着那儿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阿妹,你在这里坐一晚上能赚多少钱?不如跟阿叔上去玩一夜?阿叔多给你二百,点样?”   陈宝珠没理他。   又塞了一口榴莲放嘴里,她像看一条在街边撒尿的野狗一样看着眼前这个人,她从小在这间旅馆长大,什么脏的臭的没听过没见过?   六岁就看到有人在楼梯间操妓女,死穷鬼,有钱招妓,没钱开房。   十二岁有个道友在厕所里打针,针头还丢在洗手盆里。十四岁有个烂仔在走廊上打飞机,看见她走出来还笑嘻嘻地问她要不要摸一下。   她还会怕这个?   男人见她没反应,讪讪地哼了一声,从台面上抓起钥匙,搂着Becky往楼梯口走,嘴里还骂骂咧咧:“装什么清高,懒得理你,以为自己镶金边啊?都不知道被多少人——”   后面的话被楼梯吞掉了。   陈宝珠嘴里的榴莲嚼着嚼着就不香了。 ↑返回顶部↑ 第6章 500(1 / 5)   陈宝珠冲了个凉,换了件干净的T恤,坐巴士去中央图书馆。   暑假的图书馆人多,她上了二楼,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面前摊开一本《公司法案例汇编》,看了几页,却总是走神。   空调开得太足,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直直地灌下来,她有点怀念霍肇珩家里的书房。   那间书房很大,比她在庙街的整个家都大。四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木头梯子靠在墙角,要爬上去才够得到最上层。   有中文的,有英文的,还有一些她连语言都认不出来的。   霍肇珩什么书都读。政治、历史、经济、哲学、法律——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也没有他不感兴趣的。   但他又不是那种会显摆的人,不会把知识挂在嘴边当招牌。但只要你问,他就会讲。讲得很慢,很细,偶尔停下来问一句“这里我讲清楚了吗”,他讲得比学校老师好,不跳步骤,不嫌问题蠢,也不嫌她懂得少。   有一次她问他什么叫“信托”,他在书房里翻出三本不同的书,一本英文的,一本中文的,还有一本案例汇编,摊开给她看,指着那些段落一段一段地讲。   她其实只听懂了六成,但他说的话她都记住了。   晚上躺在庙街那张床上,她还会想他白天说过的某句话,某个手势,他讲到一个概念时会用手指轻轻敲两下书页。   有时候她问的问题太蠢了,蠢到她自己都觉得丢脸,他就会把眼镜拿下来擦一擦,然后重新戴上,看着她说,“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都会问。”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她低着头发了一阵呆,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翻到下一个章节了。   “你知不知道,学校的人都说你是同性恋。”   他还是那个表情:“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呢?”   他翻了一页书,没答。   她也没追问。   窗外的蝉鸣忽然大了起来,把整个夏天都叫满了。   她把书本翻了一页,继续看,还是没看进去。   ———   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陈宝珠又去了一趟7仔,当天的报纸没卖完,过期的周刊,是要退回物流箱返仓的。   报纸重,有破损或者滞销的,店员有时候也懒得搬。   她推门进去,收银台后面站着个阿姐,正往垃圾袋里塞废纸。   “阿姐,那些报纸是不是要退?能不能给我一份?”   阿姐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了是陈宝珠,都是街坊,手一挥:“自己拿吧,反正都是当废纸。”   她道了谢,拿了两份,塞进背包里。   回到旅馆,门口热闹得像菜市场。   开工的,开房的,找乐子的,捉奸的,人来人往,楼梯上的脚步声没停过。   庙街的夜才刚刚开始。 ↑返回顶部↑ 第7章 别扭(1 / 3)   天热,三十六度,入了夜还跟蒸笼似的。   陈宝珠想吃冰。   她在二楼,探出半个身子朝楼下,那几个坐着吹冷气的师奶堆里喊了一声金姐。   金姐正跟人聊八卦聊得嘴快,哪里听得见她。她只好又喊了一遍,这回听见了,但先钻进耳朵的不是金姐的应声,是街坊赵师奶那句:   “听讲前晚推牌九散档那会儿,被人按着,割了那条东西,扔去喂狗——吃得一干二净呢。”   哪个男人?被谁阉了?   除了程天朗那个死衰仔,还有谁会替一只出来卖的鸡出头?   早两日那五张带着血的钞票,她当他烂泥扶不上墙,他倒好,一转头为了Becky倒生生逼出一身硬骨头,一身的男子血性,她一想到这里就发笑——吃软饭的,倒是硬气了一回。   手上沾了血,就为了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   好。真好。真真是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她倒成了检验他们真爱的试金石了。   金姐那边聊完了,转过头来:“你刚才是不是叫我了?”   “你要不要喝糖水?”   “帮我带碗红豆莲子冰。”   “好啊。给钱。”   “自己拿啰。”   陈宝珠没有固定的零用钱,要买什么,先跟金姐说了,金姐点头了,才能在抽屉里拿钱。   平日里想花点自己的钱,全靠在学校里头这里赚一点那里攒一点,赚多赚少她也不会告诉金姐。她拉开抽屉抓了一把硬币,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热浪扑面而来,都晚上了,还这么热。   她往街口那间糖水铺走,拖鞋啪嗒啪嗒地拍着脚后跟。   还没走到铺头门口,隔着一排胶帘子,她就看见他了。   程天朗坐在里面,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人真是烂仔!刚动了刀,还敢大摇大摆坐在她常来的糖水铺里饮冰!   陈宝珠掉头就走,庙街又不只有这一家卖冰。   她发过誓,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没走两步,程天朗就追上来了。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五天了。你五天没跟我讲过话了。”   陈宝珠没动。   她这人就这样,还肯跟你吵,还肯骂你,那说明还有得聊。   真不想搭理你了,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你。   程天朗箍在她腰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她不挣,不躲,也不骂。 ↑返回顶部↑ 第8章 夜宵(1 / 3)   凌晨一点,中环一间私人会所的包房。   这种电梯要刷卡、走廊铺地毯、关上门世界都清静了的会所,以前风光的时候,一个月来好几次,冻蟹、卤水鹅片、蚝仔粥,蓝带,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只是——以前都是他签单,现在是别人请他吃。   太子宗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慢条斯理地拆一只冻蟹。   他不说话,程天朗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拆蟹,一个喝酒。   蟹拆到一半,太子宗终于停了手。把蟹钳往碟子里一丢,擦了擦手指,抬起眼。   “朗哥,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七八年。”   “七八年。真是弹指一挥间,想当年你很风光的。阿玛尼,劳力士,十几个小弟跟你找饭吃。后来你老大横死街头,兄弟散的散,坐牢的坐牢,账全算在你头上。你一个人背了。”   “朗哥,你觉得我们这样打打杀杀下去,还有几年好活?”   程天朗晃了晃酒杯,没答。   “我老豆那辈人,”太子宗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讲义气,讲字头,讲地盘。砍人冲第一,坐监当回家。结果呢?除了我老豆,死的死,流亡的流亡,剩几个老家伙蹲在茶餐厅吹水,连杯冻柠茶都要人请。”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程天朗。   “我不想走这条路。”   “八七股灾之后,好多上市公司只剩个壳,几百万就买到。我有钱,但我底不干净。证监会查起来,我连董事都做不了。”太子宗把烟灰弹掉,“我需要一个干净的人,替我站出去。你懂英文,会看账,以前风光过,见过世面,站出去像个人,也知道怎么跟那些穿西装的人打交道。”   “澳门新口岸,我拿了张赌厅牌照。合法的。装修搞好了,公司注册了,账经得起审计。差佬查你,连眼睛都不用睁。我要你过去坐镇,帮我把这盘生意做起来。你管账,我管关系。赚了钱,五五分。”   “太子爷抬举。”他把酒杯放下,“我一个靠女人养的废物,哪担得起这么大生意。”   “就是因为你现在这样,我才找你。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没字头,没大佬,没兄弟。一个人,干干净净。”   程天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你想上岸,不想再砍人,但香港这地方,没人逃得掉。你就算是在庙街街口摆摊卖鱼蛋,一样要交保护费,一样要看人脸色。你以为你逃得出社团?你程天朗三个字,一辈子都是和义联的人。”   程天朗看着那碟冻蟹,沉默了很久。   “澳门那边,我人生地不熟。本地帮会——”   “我搞定。”太子宗打断他,“葡国佬、迭码仔、何先生那边,全部我搞定。你只管坐在这里,管住账目。”   “那要我有什么用?”程天朗看着他,“太子爷要个人管账,大把会计师排队。何必找我?”   太子宗没回答。   他掐灭烟,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维港灯火通明,对岸尖沙咀的霓虹灯倒映在海面上,一晃一晃的。   “你最风光的时候,处处与我作对,你最落魄的时候,我对你落井下石过吗?你知道什么叫风光,也经历了什么叫落魄,起起伏伏,悲悲喜喜,你担得住这生意。”   “你当真不想再打了?”程天朗看着他的背影。   “打够了。”太子宗转身回到座位上,“这几年死了多少人,进去多少人,你比我清楚。”   “那你手下那帮兄弟呢?他们愿意洗白?”   “不愿意的,继续看场,继续收数,那是他们的事。我只带愿意洗白的走。朗哥,我知道,你也知道,时代不一样了。九七马上到,共产党不是英国人,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社团那套,吃不了几年了。现在不洗,以后想洗都来不及。” ↑返回顶部↑ 第9章 性(h)(1 / 5)   陈宝珠吃东西的样子,馋死个人。   蛋挞的酥皮黏在嘴角,她伸出舌头一舔,又卷进去。   嘴唇吃得油光水亮,奶子随着吃东西的动作,起伏晃动着,一道深深的沟子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程天朗靠着墙,光是看着,裤裆里那根东西就已经不争气地硬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骂了自己一声,“消气了?”他问。   陈宝珠把最后一口蛋挞塞进嘴里,拿纸巾擦了擦嘴。   等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张脸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又变成了那个当他是空气的陈宝珠。   这小没良心的,吃饱喝足,翻脸就不认人。刚才吃他的喝他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硬气。   “跟我说说呗,怎么就生这么大气?”   “程天朗,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大佛?我算哪门子大佛。我就是条贱狗,哈巴狗,癞皮狗,求宝大小姐赏口饭吃,行不行?”   他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翻过了前台。   动作太快,陈宝珠没来得及躲开,就一把被程天朗捞进怀里,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嘴。   她嘴里什么味儿都有。   甜的酸的咸的鲜的,程天朗的舌头在里头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扫,把她嘴里的滋味尝了个遍,越尝越来劲,手上也不老实起来。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陈宝珠是什么人?   对他又踢又打又推,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跟他对着干。   可她越是这样,程天朗就越硬。   她那两条腿不停地折腾,膝盖一下一下顶在他大腿根上,差点就蹭到他那根东西。   那玩意儿本来就硬得要炸了,被她这么一蹭一撞,更是膨胀到不行。   程天朗嘴里含着她的舌头,腰胯已经发了狠地往她逼上撞。   没几下,就把陈宝珠的身体撞出了叛徒。   陈宝珠简直恨透了自己这副身子——明明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一挨他那根东西,她逼里就不争气地开始发大水。   程天朗这么一个有经验的人,他能没感觉?   女人软不软,湿不湿,他隔着三层裤子都能闻出来。   就陈宝珠现在这味儿——又腥又甜,像熟透的果子烂在泥里,骚得他后槽牙都痒。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肏过的女人自己都数不清。   程天朗的屌,除了名的屌。   “大D哥”真不是白叫的,硬起来跟铁棍似的,手臂粗,蘑菇头。   碧琪刚跟他的时候,被他肏得在床上哭了半宿,第二天走路都叉着腿,可第三天又来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天真(1 / 7)   不出三日,“庙街飞出只金凤凰”这说法,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程天朗那衰仔,也不知道从哪儿发了笔横财。再露面时,人模狗样,一身新衫,开着辆宝马,载着Becky,在尖沙咀的名店街扫了整整一天的货。LV、香奈儿、迪奥,大袋小袋,挂满了两条手臂。   惹得街上看客眼红眼热,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连躲在旅馆里不敢出门买冰、自己煲糖水喝的陈宝珠,都听说了。   金姐坐在前台,摇着檀木扇,看她一勺接一勺地舀,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嘴上却不饶人:“宝女,你是大学女,眼光要看远些。那些四九仔,哪个不是三更富、五更穷?安家费,咱也不稀得花。”   陈宝珠拿汤匙搅着碗里的绿豆沙,没搭腔。她还真没把这事放心上。四九仔是什么下场,她老豆十几年前就告诉她了,再风光,也是拿命去搏的。她要真看得上这些,何必埋头苦读十几年?裤头一松,小小年纪就能给人当阿嫂,犯得着吃这苦?   程天朗有句话没说错,庙街太小。   她又舀了一勺绿豆沙。   吃着吃着,碗里忽然浮现出程天朗那张脸来,叼着烟,眯着眼,笑得又贱又欠。   她眨眨眼,那张脸更清晰了,连烟味都飘了过来。   她抬头。   妈的,真是他。   程天朗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站在前台,手腕上那只劳力士金表晃得人眼疼。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燕窝、鱼翅、鲍鱼,全是贵价货。他弯着腰,对着金姐双手奉上:“金姐,孝敬您的!”   金姐嘴上刚才还在说“咱不稀得花”,手上却一点不含糊,接过那堆东西掂了掂分量,眉开眼笑:“朗仔,懂事啦。你放心,我日后肯定多多照顾Becky。”   陈宝珠嘴里正含着一口绿豆沙。一听这话,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干脆把汤匙往碗里一丢,“啪”一声,起身就往楼梯走。   还没两步,腰就被一条胳膊箍住了。   程天朗从后面搂过来,箍得死紧,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更不管金姐还在旁边看着,半拖半抱地就把她撸出了门,塞进那辆宝马的副驾驶。   车门一关,一股子车皮革味,混着他身上的古龙水。   啧啧啧,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劳力士,阿玛尼,宝马。只差她跪着哭着求着吃他那条屌了。   陈宝珠咽下嘴里那口绿豆沙。   出人意料的,没翻脸,没骂人,连个白眼都没给他。   木着脸,一言不发,自己拉过安全带,低头扣上。“咔哒”一声,乖得不像话。   陈宝珠还有这么安分的一面?程天朗难得一见,简直喜出望外,又凑过来搂着她猛亲了好几口,在她脸上又啃又咬:“老婆考上大学了,我都还没送你礼物。带你去shopping啊!”   陈宝珠还是没多余的表情,由着他亲。等他把舌头缩回去了,才开口:“我不是Becky。”   程天朗难得正儿八经看了她两秒。   “我知道。”   他带她去了中环。   手提电脑、移动电话,都是最新款,一样一样往车里塞。然后进了爱马仕。她以为又是买给Becky的,可他让店员把丝巾系在她脖子上,退后一步看了看,说跟那包一起包起来。接着又去了阿玛尼,买了几套女装西装,剪裁利落,垫肩挺括,不过一晚上,镜子里的人就脱胎换骨。   最后,他把一只表盒放进她手里。打开,是和他腕上一模一样的劳力士。 ↑返回顶部↑ 第11章 饮食男女(1 / 5)   程天朗把车停在路边,顺手按下她那边车门的锁,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乖的,在车上等我。”   车门关上,他转身就走了。   陈宝珠坐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这话何其耳熟,十几年前,她老豆也是这么蹲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宝女,在家乖乖的,要听阿妈话。”   打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金姐从来没提过,她也不敢问。   她想叫住他。   嘴都张开了,可车窗外头那两个人的背影,拐进巷子,就不见了。   后来那段时间,她不知道怎么过的。车里的电子钟跳了一个数字,又跳了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闸门开了。   出现了三个人影,铁头架着一瘸一拐的阿文,程天朗走在最前头,身上全是血,衬衫前襟一大片深红色,袖子上的还在往下滴。   陈宝珠看见那一身血,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脚上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从头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肚子,摸了一手的血,声音都在抖:“你伤哪了?为什么这么多血?我们去医院——”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嘴上却还要骂:“死衰仔,烂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好好吃你的软饭不行吗?就非得——非得——”   程天朗听着揪心,当着铁头和阿文的面,一把把她拽过来,低头就吻了下去。她的嘴、她的脸、她脸上的泪,他一口一口地啃,又急又狠,末了还舔了舔嘴唇,冒出一句:“甜的。”   陈宝珠气都喘不匀,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还要瞪他:“你正经点行不行?”   “哄老婆还不正经?”他笑着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胡乱抹了一把,“阿宝,这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一点都没有。”   一旁尴尬得要命的铁头,可逮着机会开口了:“大嫂放心!有我在,绝不让朗哥受一点伤!”   陈宝珠这才想起旁边还杵着两个大活人。   她羞得面红耳赤,一头扎进程天朗怀里,把脸埋进他胸膛,死活不肯抬头。   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程天朗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拍她的背:“好了好了,都是自己兄弟,羞什么?”   “死开。”一把推开他,光着一只脚跑回车上,砰地把车门关上。   留下三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阿文靠在铁头身上,看着那扇关上的车门,又看看程天朗:“阿嫂,年纪不大?”   程天朗还在笑,眼睛却没离开那扇车门:“刚考上大学,还在放假。”   阿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这次不一样?”   “嗯。”他把手插进裤兜,想抽根烟,算了,别到时候亲她,又要被她说嘴臭,“要是没有她,我可能早死了。” ↑返回顶部↑ 第12章 G点(微h)(1 / 5)   车里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解。   谁先主动靠近,谁也讲不清。等回过神来,陈宝珠已经跨到主驾驶上,骑在程天朗身上了。   程天朗手劲大,掐着她那截腰,死命就往自己屌上撞。那根东西隔着几层裤子,一下一下地往上凿。撞得陈宝珠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在发骚,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给他肏,给他往死里肏。   她咬着他肩膀:“程天朗,别撞了,我受不了了。”   程天朗也不好受。那口逼就在眼皮子底下,偏偏隔着裤子,就是肏不进去。   两个人都跟发了疯一样,隔着裤子在那交配,草原上进入发情期的动物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程天朗听到有人敲车窗。   笃笃笃。   吓得陈宝珠浑身一激灵,逼口隔着裤子死死夹着程天朗的龟头。   程天朗爽翻天,骂了句:“我操。”   他把陈宝珠的脑袋按进自己肩窝里,摇下车窗。   金姐站在外头,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宵夜,笑眯眯地看着车里这对野鸳鸯。   “家里多的是床,朗仔啊,你要不要这么心急,大街上就搞起来了。”   程天朗咧嘴一笑,脸皮厚过砧板:“还是金姐疼我。后座有看得上的,您随便拿。”   说完把陈宝珠往怀里一兜,抱下车,大步往楼上走。   金姐往车后座一瞧,笑得合不拢嘴。那些袋子还沾着血,她也不忌讳,一件一件搬进屋。里头那些公文袋、手提电脑、大哥大,她没碰。那劳力士金表倒是拿出来戴了两下,对着灯晃了晃,过了把眼瘾又放了回去。倒是包包、化妆品、香水,她试个没完,全收进自己屋里。   程天朗抱着陈宝珠进了房,刚把人搁床上,裤子还没脱,就被她拦住了。   “死鬼,一身血,别把我床搞脏了。”   “那老婆疼疼我,帮我洗澡?”   “你要在我这儿过夜?”   程天朗没答,用屌隔着裤子顶了顶她:“我这样还怎么出去。”   陈宝珠别过脸:“你会去找Becky泻火吗?”   “你说呢。”   她嘴巴一下就嘟了起来,一把推开他,自己进了浴室。   程天朗在床边站了两秒。他这种人,风月场里打滚长大的,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陈宝珠这死女仔,从小在旅馆里看着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什么腌臜事没见过。可真轮到自己身上,又像个没开窍的细路女,又懵又嫩,那副样子,他中意得要命。   他三两下脱了个精光,挤进浴室。   嘴上说是帮她擦沐浴露,结果两只手就跟长在她那对奶子和那口逼上了,又揉又搓,别的地方还得陈宝珠自己洗。   热水哗哗往下浇,蒸汽弥漫,两个人都有点云里雾里。就在程天朗不管不顾想把她压在墙上搞的时候,陈宝珠忽然低头,一口亲在他胸口那片淤青上。   “程天朗,疼不疼?”   她难得心疼他一回。程天朗简直受宠若惊,哪里还有屌的事,只顾得哄她:“唔疼,阿宝,一啲都唔疼。” ↑返回顶部↑ 第13章 情义(微h)(1 / 6)   程天朗嘴上讲不屌她,结果折腾了她一整晚。   不是用她两条腿夹着他那条屌前后磨她的逼口,就是拿她两个大波夹着那根玩意儿用龟头往上戳她的下巴。她眼皮都还没睁开,他又凑过来,非要她再来一次——跟他的马眼接吻。   陈宝珠被闹得烦了,张嘴就咬了他龟头一口。   疼得他嘶地抽了口气,立马缩了回去,再不敢造次。   可陈宝珠这人,打完一巴掌就非得再给一颗糖。当下里,两只手又摸上去,替他按摩起鸡巴来。   这回是真的在按摩,一双手前所未有地温柔,前所未有的体贴,揉得他浑身发酥,骨头都快化了,好不舒服,好不快活。   他半眯着眼,魂都飘在空中,恍惚间好像真的看见了天使。   “陈宝珠,嫁给我,好不好?”   她怕他弄脏床单,身子往下一缩,又嘬住了他那条东西。   吸得啧啧有声,没几下他就交代在她舌间,射了她满嘴。   她吞了大半,留了一小口。人从被子里爬出来,凑上去,嘴对嘴渡进他嘴里。   “好不好吃?”   程天朗咂了咂嘴,那股腥臊味儿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   “宝宝,真他妈想现在就吃了你。”   “你什么时候娶我,什么时候才给你吃。”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   谁知道呢?   天知道吧。   两个人又折腾了一会儿。   程天朗看了一眼时间,随手套了条裤子,出门下楼,从车里取了套西服上来,重新穿上。   陈宝珠帮他洗漱。   程天朗仰着头,手却闲不住,在她腿间,拨弄着她的阴唇。   “那套衣服沾了血,得送去干洗。”她把剃须刀冲了冲水。   “费那事干嘛,扔了就是。”   “朗哥好阔气哦。”   程天朗宠溺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行行行,随你弄。一会儿我拿完证件,带你去吃早茶,再去黄大仙烧柱香,下午见几个律师,晚上就去澳门。你准备好证件就行,衣服什么的到了那边再买。”   陈宝珠心下了然,程天朗到底是老江湖,怎么可能真一把梭哈在她这个学生妹身上,老早就想好了请专业的律师,所以,为什么还非要她也跟着一起去澳门?   但面上不显,只点点头,帮他把领带打上,手指翻了几下,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完美。   “你打算怎么跟Becky说?”   “有什么好说的。”程天朗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给她买了那一大堆东西,这三年就算清了。至于她对你做的那些事……” ↑返回顶部↑ 第14章 赌(微h)(1 / 6)   船靠岸后,几个人在码头附近一间茶餐厅里随便点了些东西填肚子,铁头和阿文低着头在吃猪扒饭,两名律师只点了咖啡,程天朗没怎么吃,就叼着根牙签喂陈宝珠吃,陈宝珠吃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他是真在给自己当“爸爸”,骂了句“死变态”,到底还是张嘴把他喂过来的叉烧塞进嘴里。   在酒店办理入住后,律师留在房里休息,程天朗四人直接去了三楼的新宝贵宾厅,电梯门一开,里头跟外面的破码头简直是两个世界。   陈宝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   长这么大,她只见过庙街那些地下赌档,麻将馆、牌九档,男女老少,满嘴粗口。   与这里云泥之别,这里的人穿着体面,说话轻声细语,连输钱,都谈笑风生。   无需她开口,程天朗就同她咬耳朵,这里比庙街赌档狠十倍。庙街输光了顶多被扒层皮,这里输光了,连骨头渣都带不走。   几人先去换了筹码。   程天朗换得不多,就几沓千元筹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她手里。   “拿着,看看你今晚的运气。”   “我?我不懂这些。”   “有我在,你怕什么。”   说完就搂着她去骰宝。   大桌子上铺着花花绿绿的布,上面全是格子,什么大、小、单、双,还有各种点数组合。   一旁荷官手上摇盅的动作利索得很。   程天朗教她:“看见没有,枱面上那些格子,你押大押小,最笨也最稳,一赔一。但你今晚手气旺,要押点押区,搏大点。”   见陈宝珠听完,一脸茫然,程天朗就凑到她耳边,一句一句解释:“点数押中了,一赔十几,胆大就押。”   横竖都是他的钱,他都不心疼,陈宝珠索性押了一把“十六点”。   惹得周围那些老赌客纷纷看了她一眼,程天朗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着她后腰,大拇指在腰眼上慢慢打着圈。   骰盅一开,周围一阵骚动。   三个骰子:五、五、六,不多不少,恰好十六点。   陈宝珠盯着那三个骰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转头看程天朗。   他正笑着,把赢回来的筹码一把一把扒拉到他们这边,说:“我老婆真厉害,今晚就是运气旺。”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去拜了黄大仙的缘故,她手气是真的旺。   接下来几把,押什么中什么。   旺到她自己都不信了,特意扔了个筹码在“豹子”上,结果还真开出来三个六。这一把赔率大,赔得荷官都多看了她两眼,更别说台面上其他赌客,全都围过来看。   程天朗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身边带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BB,你再赢下去,这间厅的经理就要请你上去饮咖啡了。”   “饮什么咖啡?”   “饮‘倾家荡产’咖啡。”   听到程天朗这么一说,陈宝珠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筹码,已经堆出了一个小山尖了,心里竟不踏实起来,她戳了戳程天朗的心口:   “程天朗,不知道为什么,赢钱的感觉好奇怪。” ↑返回顶部↑ 第15章 话不投机(微h)(1 / 4)   陈宝珠看着他这副样子,终是心有不忍,最难熬的那几年,到底有他护着自己。   想到过往种种,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握住他那只因为打人而青紫的手:   “哥哥,他没有睡我,我也没有跟他发生关系。怎么就生这么大气?好好的一双手,打坏了,都不知道心疼的吗?”   江耀宗听了,气极反笑:“你当我三岁小孩?你这副样子,你跟我说他没睡你?”   陈宝珠没答,只是捧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又把那两只手放到自己腰上,双目含情,仰头看他:   “真的。不信你自己检查检查,好不好?”   江耀宗看着那双眼睛,再也忍不住,把身上外套脱下劈头盖脸罩在她身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经过程天朗的时候,用力的撞开了他,却没看他一眼,陈宝珠把脸埋在他怀里,也没看程天朗。   只剩程天朗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里。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追,没拦,就那么站着,看那两个人消失在房门口。   ———   江耀宗套房的门还没关严,他的吻就压在了陈宝珠的嘴唇上。   跟程天朗的不一样,程天朗的吻是咬,是逗,是野狗抢食。江耀宗的吻是吞噬,是独占,是惩罚。   陈宝珠身上只裹着那条毯子,几下里就又身无寸缕地被他压在床上。   江耀宗跪在她身上,眼睛从她脖子,锁骨,奶子,一路扫下来。   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扎得他眼珠子都痛。   之前在庙街看到程天朗身后那双白腿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陈宝珠当年拒绝他的时候说得多决绝?这辈子都不会跟古惑仔有半点瓜葛。   再加上前阵子她不是跟霍肇珩打的火热?他以为她就是喜欢那种家世清白的公子哥。   又怎么会瞧得上程天朗?   所以他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没往这方面想。   谁曾想今天竟真被他亲眼捉奸在床。   他想不通,为什么?凭什么?   程天朗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他一个一个用牙齿去咬,一个一个用舌头去舔,一个一个用嘴唇去覆盖。   只想把那个人从她皮肉里剔出去。   陈宝珠被他又咬又舔弄得浑身发软,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腰身,江耀宗感受到她的邀请,立马扯开自己的皮带,倒真让他露出根与众不同的屌来——江耀宗的老豆有英国血统,沾亲带故他也天生了一根香蕉屌,陈宝珠看了一眼,眼泪就滚了下来。   “哥哥,不要……好不好?放了我,好不好?”   江耀宗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是被人哄着,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可只有陈宝珠一哭,他魂都能掉半条。   眼见着她哭得不成样子,他再硬的屌都软了半截。   一点一点舔掉她的泪:“小宝,不做就不做,哭什么?我什么时候舍得真欺负你了?”   陈宝珠被他这么一哄,眼泪掉得更凶,又将他的手指捅进屄里。 ↑返回顶部↑ 第16章 风雨同舟(1 / 5)   江耀宗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为了一个什么狗屁“士为知己者死”,就这么护着另一个男人,肺都要气炸了。   他冷笑一声:   “小宝,不是说过最喜欢含哥哥的屌,最喜欢吃哥哥射出来的精液吗?怎么,现在吃过别人的屌,就不喜欢哥哥了?”   陈宝珠僵在原地,她想起曾经在江家半山别墅的日子。Uncle向来对孩子都是不冷不热,却也从未亏待过她。金姐那会儿忙着讨好新老公,家里头没一个真正顾得上孩子的大人。佣人们最会看人下菜碟,楼上有人的时候,一切如常;可只要金姐、Uncle和江耀宗前脚出门,她就吃不上热饭,洗澡洗到一半没有热水,连自己房间里的地漏都会反水,一股子馊味返上来。   她当时不明白。她一个八岁的孩子,吃又能吃多少?洗澡又能用掉几升热水?她哪儿招她们了?怎么就偏偏针对她一个人这样。   后来她才知道,别墅里管事的,是从小把江耀宗带大的老佣人。   直到八岁那年,有一回Uncle带着金姐飞拉斯维加斯那三天,陈宝珠只吃过一顿饭。   还是江耀宗在家吃的那顿,她故意没吃几口。半夜,她拿着那把自己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江耀宗的房门,爬上了他的床。   那时的江耀宗也才十二岁,可自己上门送逼的女人,陈宝珠不是头一个。   她记得他翻过身,不说话,只看她。她闭着眼睛凑过去,江耀宗回吻了过来,像吃樱桃,像咬草莓,把她的初吻独吞了下去。   最后打断他进一步的,是陈宝珠饿得咕噜叫的肚子。   江耀宗松开她:“小宝,家里有人不给你饭吃?”   陈宝珠搂着他脖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江耀宗愣了一瞬,笑了出来:“你啊……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来,哥哥带你去吃饭。”   自那之后,佣人们明面上再不敢苛待她,可背地里看她的眼神却愈发古怪。   但陈宝珠不在乎。   “哥,你非要这样作贱我,来证明我对你的喜欢吗?”   江耀宗掐住她的下巴:“小骗子,你对我的喜欢,又有几分真,几分深?”   就在两人皆怒目相向,僵持不下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   “江先生,我来接我老婆。”   程天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江耀宗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甩开陈宝珠扯他的手,三两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只见程天朗胳膊上搭着一套女人的衣服,站在门口。   “江先生和我老婆谈完了吗?”他目光越过江耀宗的肩头,落在屋里陈宝珠身上,“我老婆还没吃晚饭,她年纪小,经不起饿。”   他话未讲完,江耀宗一拳已经挥了过来。   程天朗侧头避过,脚下一转,人已经闪到半米开外。   “江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程天朗整理了一下挂在手臂上的外套,“我不还手,唔系因为怕你。”   “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江耀宗眼眶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哪里还有半点太子爷的模样。   “然后呢?打赢又点?打输又点?陈宝珠唔系赌注,更唔系彩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