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必吃榜从良了 作者:脑佺通 淡淡养胃精英为爱做0x被勾得五迷三窍逐渐馋流口水1 向安宁死后得知自己是小说里的背景板路人,他怒斥剧情不合理,再次睁开眼,竟然重回二十年前。这个时候他还没被继父赶出家门,大学志愿还没填,男朋友也还没.. ======================================== 第1章 (1 / 5)   《k市必吃榜从良了》作者:脑佺通【完结+番外】   文案:   淡淡养胃精英为爱做0x被勾得五迷三窍逐渐馋流口水1   **   向安宁死后得知自己是小说里的背景板路人,他怒斥剧情不合理,再次睁开眼,竟然重回二十年前。这个时候他还没被继父赶出家门,大学志愿还没填,男朋友也还没劈腿,一切都是最好的状态。   他痛定思痛,决定这辈子脚踏实地,老实本分,不喝酒不抽烟不烫头不乱来。   只可惜男朋友因为他养胃这事跑了,但因祸得福获得了大量夜间时间用来学习和进步,读书之余他顺便捞一捞自己那个头脑简单的只想砰砰别人的发小。   强行控制发小一段时间后,向安宁惊恐的发现,对方似乎不太对劲。   某日,安向宁忍不住狠狠抽了发小一耳光,试图唤起兄弟情:“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对方捂着脸,眼睛亮亮的,嘴角的笑分明是在说:谢谢。   **   主角双重生,反派有系统。   攻会一点点恢复记忆。   排雷,两人上辈子都是1,这辈子双洁搞纯爱。   **   向安宁x陆怀斟。   主受,无反攻,甜文,打脸文。   内容标签: 重生 系统 甜文 逆袭 对照组   主角:向安宁 陆怀斟   其它:双重生,暗恋,发小,甜宠,大学生活,打脸,重生,系统,穿越,穿书,对照组,反派,主角,逆袭,多重时间线,甜文,he   一句话简介:养胃精英男x泰迪发小攻   立意:洁身自好   第1章   向安宁被一辆逆行的货车撞到,人当场没了。   他再次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刚提的新车只剩下车尾箱还在坚挺,车子的前半段被货车压成薄片,一旁的货车司机鼻涕眼泪齐飞打120急救电话。   “我操了,都这样了还叫什么救护车啊,叫殡仪馆倒是能赶上热乎的。”向安宁摸口袋想要抽根香烟冷静下,摸了个空。   他这会才意识到,自己死了。   毕竟他不可能不带烟出门。   而他真正的身体,就在眼前,在三维世界里呈现出二维状态。   扁的能当汉堡肉煎。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烟被抽走,向安宁维持着姿势没动。   他歪了歪头:“可能吧。”   重生这事,要跟他说么?   算了。   说了也是被当神经病。   向安宁还没想好怎么接话,房间门就被人猛砸了几下,震天响。   “砰砰砰!”   “开门!大中午的关着门干什么?”   女人的嗓门又尖又利:“向安宁!这都几点了还睡呢?高考都考完了还窝着,等谁伺候你?”   另一个声音夹在中间,低三下四的:“婶子,你收摊回来了?能不能小点声,安宁和朋友还在午睡......”   向安宁一愣。   这个声音是余城,他的继父。   “我嗓门就那么大!天生的!”李桂金越骂越来劲,“我天不亮就出去摆摊,累死累活养这一大家子,他可倒好,在家睡大觉?!”   “婶子你小点声......”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她冲余城啐了一口,“养别人儿子养上瘾了是吧?当初说好供到高考,怎么,现在还想供大学?我告诉你余城,别指望我们出一分钱!”   “婶子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没打算找大家借钱。”余城尴尬至极,无助的看了眼儿子的房门。   “哟!你有钱呐?有钱怎么不早说?咱妈上个月住院你怎么就只掏了两千?好你个余城,你心眼也忒多了!向安宁这小屁孩就是跟着你不学好!”女人语速跟机关枪一样,“懂事的孩子高考完都出去打工,你让他闲坐家里,衣食住行哪个不要公家出钱!”   “我们交了伙食费......”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余城被吼得退了一步,“可他刚回家没几天,之前都在学校住宿......”   屋里,陆怀斟听得直皱眉。   这房子是向安宁亲妈留的,如今被这帮人住着,倒像他们是主人,向安宁才是那个来打秋风的。   简直倒反天罡。   他扭头看向安宁,“天天这样吵也不是办——”他声音戛然而止。   陆怀斟发现向安宁的表情很不对劲,那张脸白得像纸,衬得眉眼像画上去的,眼下泛着淡淡青痕,嘴唇干裂,嘴角微微向下耷拉着。   表情很奇怪,淡淡的,有股捉摸不透的阴郁,厌倦中带着讥讽,十分耐人寻味。   陆怀斟下床,走过去,把他脸掰正面向自己:“不高兴?”   向安宁垂下眼。   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盖住古井无波的眼,也盖住了他似有似无的冷意。他没应声,反手往陆怀斟兜里探:“没烟了?”   “有也不给。”陆怀斟盯着他,没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心想或许对方是被是家里事烦的。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啤酒瓶东倒西歪,菜刚上齐。   主位坐着一个男生,单眼皮,薄嘴唇,尖下巴,一脸的刻薄相,他就是李桂金的儿子,余睿泽。   门开的瞬间,屋里安静了下来。   余睿泽看见向安宁,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堆起笑:“哟,安宁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向安宁没理他,在空着的两张椅子上坐下。陆怀斟跟着坐下,打量一圈,皱起眉。   这桌上的人他一个不认识。有几个脸上还带着青春期特有的痘印,看人的眼神却已经有股混社会成年人那种市侩。   “这是你朋友?”有人问余睿泽。   “亲戚。”余睿泽笑,“我之前说过的,长得特好那个亲戚。想不起来?就我小叔带过来的继子,跟我算半个兄弟。”   “哦——”那人拉长调子,目光在向安宁脸上转了一圈。   向安宁那张脸确实招眼。   肤色特白,五官像画出来的一样精致,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阴柔,是静,气质相当独特。   桌上几个女生多看了两眼,被旁边的男生用胳膊肘捅回去。   “来,喝酒。”余睿泽给向安宁倒了杯啤酒,“毕业了,放松放松,别整天绷着个脸。”   向安宁没动那杯酒,拿起桌上的小番茄,咬了一口。   气氛有点僵。   余睿泽也不恼,笑眯眯地跟旁边人聊天。   聊高考,聊情侣分手,聊谁谁谁去了哪个城市打工。   聊着聊着,话题突然拐了个弯。   “对了,说到校园情侣,”余睿泽一拍脑袋,“我前两天收拾东西,翻到点有意思的。”   他从脚边拿起一个书包,掏出个本子。   深蓝色封皮,边角卷起来,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什么东西?错题本?”有人打趣   “可别闹了,考都考完了还错题本。”余睿泽哭笑不得,他打量着向安宁的表情,嘴角一勾,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高一三班,向安宁,三月十二日,晴。”   陆怀斟吸入食物的动作一顿。   “‘今天体育课,看见隔壁班的男生打篮球。他脱了外套,里面是白色背心,汗把背心浸透了,贴在身上......’”   陆怀斟腾地站起来,筷子一扔,椅子腿刺啦声响起,他暴怒:“余睿泽你他妈——”   向安宁伸手,按在他小臂上。   陆怀斟喘着粗气,低头看他。向安宁没抬头,也没使劲,就是轻轻按着,手指搭在那儿。   “坐下。”   陆怀斟愣了两秒,以为他是怕这事传到家长耳朵里。他咬了咬牙,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到底还是坐回去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5)   陆怀斟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你他妈早不叛逆晚不叛逆,非要挑这个时候?”   “就这个时候想。”   “快考试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陆怀斟抓狂,“万一影响心情怎么办?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你帮我牵个线。”向安宁打断他。   陆怀斟瞪着他,瞪了很久,最后还是憋着气去了,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成了,他同意处处看。”   后来高考结束,陈萃志愿填得特别远,当时向安宁正和继父余城赌气,脑子一热跟着把志愿填到了那边。   再后来,两人没半年就分了。   无疾而终的一段感情,从头到尾都在闹着玩。   手机还在响。   陆怀斟打断他的沉思,用胳膊肘捅他:“接啊,再不接要挂了。”   向安宁回过神,按下接听。   “喂?”   “向安宁?”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冲又急,“你人在哪?”   “外面。”   “我不管你在哪,给我买双鞋。”陈萃说,“最新款那个,一千三,我发你链接。”   “喂?向安宁?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向安宁慢吞吞的回对方。   “那你什么时候买?”   “不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   “我说不买。”   “向安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向安宁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就是没钱,不想买。”   陆怀斟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我靠?   向安宁用手拨开发小张牙舞爪的手,示意他坐好:“别闹。”   “你是不是跟陆怀斟在一块?”陈萃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俩天天腻一起,约你出来玩也不见人,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我他妈早觉得不对劲!”   向安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骂完,才放回耳边。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宿主,我在。】   “他们是向安宁和陆怀斟。”沈茶一字一顿,“对吗。”   【......是。】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来吗?”沈茶的声音很轻,但有股压不住阴森冷意,“你不是说,他们很快就离开k市,这段时间酒吧绝对安全?”   【宿主,按照剧情设定,他们不可能来参加聚会——】   “但是他们出现在酒店旁边的酒吧。”沈茶打断它,“他们看见我了,这合理吗?”   系统沉默。   沈茶转过身,背靠着门,重重喘了口气。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扭曲如鬼爪。   他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怎么回事?”他咬着指甲,喃喃自语,“他们怎么会提前二十年就冒出来?我们不是设计好一切了吗......”   他顿了顿。   “余睿泽那个废物,没拿到日记本?”   没人回答。   他攥紧拳头,甲床陷进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去查。”   第4章   深夜,城中村的老破小里的住户大多都睡着了,少数几户人家里点着盏灯,其中一户的灯光下,摆着新鲜贡品。   余城跪在遗像前,点了三根香,插进香炉。   照片里的女人温和的笑着,眉眼和向安宁有七分像。   门响了。   余城回头看见向安宁带着一身酒气进来。他下意识皱眉,站起身时身形晃了下,眼疾手快扶着沙发站稳。   余城看着继子,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换鞋,从他身边经过。   沉默了半天的余城终于憋出一句:“今天......你婶子她不是针对你,她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他等着向安宁像往常那样甩一句:知道了。   然后进屋关上门。   但今天的向安宁没走。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李桂金端着稀饭过来,瞥了他一眼。余城清了清嗓子:“那个......婶子,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李桂金:“哎呀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坐下,强势的说:“妈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一个人住乡下我不放心。我打算把她接过来住几天。”   余城一愣。   “你那个杂物间收拾收拾。”李桂金说得顺溜,“给咱妈住。”   余城张了张嘴:“那是我睡觉的地方......”   “你一个大男人睡哪儿不行?”李桂金啧声,不耐烦的打断他,“我和建平是夫妻,家里就我一个女的,总不能让我俩住客厅吧?”   余城的话被堵了回去。   “还有睿泽。”李桂金继续说,“他最近和朋友谈生意,经常要打电话,住客厅影响休息。你那间杂物间给了咱妈,就几天时间,苛苦下。”   余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李桂金看他这样,话锋一转,语气缓了点:“实在不行,就让安宁先去朋友家住几天,家里一堆人他肯定看了心烦。等睿泽忙完这阵,妈也回去了,到时候再让安宁回来,也省的你们父子又吵架。”   余城终于反应过来。   “不行。”   李桂金脸一沉。   “安宁不能走。”余城声音不大,但态度很坚决没松口,“这房子是他的。”   李桂金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外头传来脚步声。   余建平扛着蛇皮袋进来,后头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走几步歇一歇。   “妈接来了。”余建平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路上累坏了,快腾个地方让她歇着。”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定,眼皮耷拉下来的眼睛飞快的往屋里扫了一圈。   “行了,别折腾了,我这个老太太没那么金贵,这小房间不是空着吗?我住这个行了。”她抬了抬下巴,指着向安宁的鸽子笼大小的卧室。   “妈……”余城踌躇的站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什么。   可对上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失声。   屋里静了几秒。   余建平蹲在地上解蛇皮袋,窸窸窣窣的。李桂金站在一旁,嘴角抿着,等着看好戏。   空气闷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可不行。”   向安宁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懒懒的,却像根棍子,直愣愣的捅破了满屋里的闷。   “这间房我租给别人了。”   第5章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想干嘛就干嘛?大学里陆怀斟确实是这样做的,随心所欲,一口气把过去压抑的玩乐之心爆发出来。   对了,陆怀斟当年干的最多的事情好像是......谈恋爱?   向安宁的表情僵住。   他侧过身,盯着陆怀斟。   不好。   这家伙在大学的成绩不咋地,但恋爱战绩可查,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变着法的换男朋友。   他当时劝过,不过陆怀斟本人也很苦恼,说终于懂他高中为什么会临考前萌生谈恋爱的心,他现在想谈恋爱的心就像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为此还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他荷尔蒙分泌过盛,没办法。   向安宁盯着眼前这张还没完全张开的脸,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可咋办。”他自言自语。   陆怀斟一头雾水:“啥?”   下午三点,余睿泽推开家门。   他昨晚喝多了,在朋友那儿睡到中午,这会儿头还是晕的。   进门第一眼,他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他的衣服、鞋子、那台宝贝电脑,东西全堆在客厅角落,东倒西歪的码着。   “妈!”他喊了一嗓子。   李桂金从厨房冲出来,脸黑得像锅底:“你还知道回来?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死哪儿去了?”   余睿泽没理她,指着那堆东西:“妈,这什么情况?”   李桂金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最后嗓音压得都快劈了,要不是怕把老人吵醒,此刻她都想敲锣打鼓站楼道里骂街:“都是那个姓向的小野种搞的鬼!把你房间占了说给你奶住,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还带着朋友住了进来——”   余睿泽听到自己房间被占了就听不下去了,脸涨成猪肝色,冲到主卧推开门往里面看,只见奶奶正躺在他床上,盖着他的被子,睡得正香。   操!   余睿泽回到客厅,盯着那堆被搬出来的东西,胸口剧烈起伏。   向安宁!   他和向安宁天生不对付,尤其看那个人的眼神很不顺眼。明明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寄人篱下吃白饭,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那眼神还总是带着一股瞧不起人的清高。   好像他余睿泽是个笑话。   可最好笑的不是你向安宁吗?一个臭孤儿,成绩好又怎么样,在外面假清高,回到家里不是得住在家里的厕所。   哦,差点忘了,向安宁还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余睿泽想起日记本上那些话,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得他想吐。   主卧旁边的杂物房门虚掩着,轻轻推开就能看见余城跪在遗像前。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风扇嘎吱嘎吱响,声音很有嚼劲,和拖拉机一样吵。   吵归吵,可风是真大。   笼罩在白噪音下的向安宁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聊天,聊着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见他闭上眼,陆怀斟只好自己在屋里玩,但屋子就巴掌大的地方,陆怀斟两步就把整个房间走了个透,白百般无聊的他玩会手指,越坐越想找点事干。   这屋里没wifi,手机流量太贵了他舍不得用。   他余光瞥见那本丢在桌子上的日记本,眼睛一亮。   他推了推睡得昏沉的向安宁。   “喂。”   没反应。   他又推了一下:“睡没?”   “……滚。”向安宁微微睁开眼,大脑还没开机,费劲挥开对方的手。   “我看你日记解解闷行不行?”陆怀斟凑过去,讨好的说:“你屋里全是辅导材料,连本小说都没有,闷死我了。”   向安宁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陆怀斟没听清:“行不行?”   向安宁被他问烦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看看看,随便看。都是陈年烂芝麻。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念出来,我当听小说,催眠。”   “这可是你说的!我看了啊!”得到允许的陆怀斟一秒精神抖擞,抓起那本神秘的日记本。   翻开。   [x月x日晴   物理作业没写。陆怀斟还以为我不肯借他抄]   原来你也会忘记写作业。   陆怀斟笑了,随意的往后一翻。   不料,翻到了那天余睿泽念的那一页。   [三月十二日,晴。   今天体育课,看见隔壁班的男生打篮球。他脱了外套,里面是白色背心,汗把背心浸透了,贴在身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他。回教室后脑子里还是他。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陆怀斟看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耳边铁叶风扇嗡嗡作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继续往下翻。   一篇,两篇,三篇。   二篇,每一篇写的都是同一个人。   写他打球的样子,流汗的模样,脱外套的动作。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不知为何,向安宁突然烟瘾犯了。   他转头看向隔壁桌的中年男人,开口:“哥,借根烟?”   那男人把注意力从手机移开,抬头看他。   眼前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穿着干净,看着不像混的。大叔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过去,“成年了吧?”   “成年了。”两天前。   向安宁接过来,叼在嘴里,又借了个火。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拿烟的姿势很娴熟,少说十年烟龄。   陆怀斟一会没看住发小就又抽上烟,他咽下最后一口饭,痛心疾首:“少抽点吧,金山银山都被你抽空了。”   “有点烦。”   “有啥好烦的?”陆怀斟抹了把嘴,语重心长道:“房间保住了,我行李都放进去摆着,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好意思赶我走。你刚才不是说咱俩考得还行吗?到时候一起去k大打游戏,这日子蒸蒸日上,谁的脸色都不用看。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他展望美好未来,向安宁勾了下唇,抖了抖烟灰,“还是年轻啊,这样这就满意了?”   他在烦的事,说出来陆怀斟也听不懂。   原以为陆怀斟会翻个白眼,继续描述未来多么值得憧憬,不曾想他脸色一变,抿嘴撇开头不说话了。   “怎么了?”向安宁好奇,刚才他没说什么吧,陆怀斟这小子怎么沉默了。   陆怀斟深吸一口气,不等向安宁反应过来,突然起身就走,丢下句:“我吃饱了。”   向安宁夹着烟,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掉,怔住。   等回过神来,他把烟往地上一碾,抬脚跟上去。   “不是,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不料他在后面越是想追,陆怀斟越是走的快。   向安宁急了:“走那么快赶着回田里犁地啊!”   听到对方的声音,陆怀斟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慢下来。   向安宁咬牙追上他,偏头看他脸,语气满是不解:“到底怎么了?”   被人追上后就龟速行走的陆怀斟,别别扭扭走了几步,才开口:“你最近......好浮躁。”   “我浮躁是为了未来的沉淀做准备。”向安宁一本正经的说。   陆怀斟啧了一声,烦躁的挠头,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很想谈恋爱?跟一个特定的人。”   他刚才算是想明白了。   向安宁昨天跟陈萃分手,八成是因为发现替身终究是替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心机男,竟然把他兄弟迷成这副茶饭不思的样子。   看得他一肚子火。   好好的兄弟,就这么染上相思病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余城看着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任何人拿任何文件给你,你都别签。”向安宁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了下,“尤其是那种要摁手印的,空白的也不行。记住了吗?”   余城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答应他:“记住了,有什么事我等你回来一起商量。但是这钱,爸爸就不......”   他话音未落,向安宁直接把钱往他手里一塞,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给我妈买点好吃的,她不是最爱吃潘姐卤猪头肉吗,你去买。”   “......好!”余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喉头一哽,眼眶发酸。   他站在原地,无声注视着向安宁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向安宁和陆怀斟坐上去郊外的大巴的时候,余睿泽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少年的声音,隔着电线都能听出一股不耐烦:“说了多少次,别私下联系我。”   余睿泽赔笑:“茶茶,你几点明天过来帮忙?我怕我搞不定余城那个死脑筋。对了,这里到底什么时候拆?你有准确时间吗?”   “你当我拆迁办的?”沈茶的声音冷下来,“我明天没空。”   “你之前可是说随时能帮忙!”余睿泽急了,“我按你说的,拿日记本吓向安宁,结果呢?他把我赶出房间,还找了个保镖住进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们两个人不在家的时间,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要蹲到余城落单,我怕大学都开学了!”   沈茶没接话茬。   余睿泽继续诉苦:“你都不知道,陆怀斟每天都瞪我,他要是在家我都不敢去客厅。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妈说向安宁把房子租给陆怀斟,还签了合同。这事不影响吧?”   “什么?”本想挂电话的沈茶脸色巨变。   租赁合同?   余睿泽被对方声音吓了一跳:“就......租给他了呀,我妈亲眼看见的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隐约能听到沈茶在和人讲话,过了一会,他重新开口。   “如果有租赁,房子不好过户。”沈茶声音沉下来,“但也不是不能解决,过完户直接付违约金把人赶走。”   余睿泽呃了下:“我们给违约金?搞不起啊!”   “能有多少?”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东西。   沈茶烦躁的啧了一声。   余睿泽吞了口唾沫:“要......十万。”   “......?”沈茶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万?”   “十万。”余睿泽硬着头皮,解释道:“向安宁说他拿租赁合同去公证了,违约金要十万块。我上网查,公证过的话还真不能赶租户走。”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余睿泽以为电话断了。   “你确定有合同?”沈茶终于再次开口。   其实余睿泽并不太确定:“我妈说她看见了合同,我没看见......”   “去找。”沈茶打断他,“现在就去找。他们两个身上没什么钱,尤其陆怀斟,不可能给得起高租金,我怀疑所谓的合同是假的。”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5)   陆怀斟撸起袖子就要上手,被向安宁拽住:“我不烤,我去那边坐。”   “嫌油烟大?”陆怀斟看了眼摆着零食的休息区,“行,我给你烤,想吃什么?”   “不要辣的油的——”   “知道了大少爷,给你烤个肠!”   向安宁走到休息区角落坐下,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帮人忙活。   “哟,向安宁又当上大爷了。”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的讥讽了一声。   向安宁看过去,是班上一个他没什么记忆的男生,正拿签子穿着鸡翅。   “周强你干嘛这样说人家,他俩愿打愿挨关你什么事。”有人在一旁捧哏。   “陆怀斟也真是。”周强翻了个白眼,往向安宁的方向努嘴:“走哪儿跟哪儿,这俩人感情真好,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女人反目成仇?”   这话恶意溢于言表。   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   向安宁没笑。   他看着周强,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怎么,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周强见向安宁没反应,以为他怂了,更加来劲,“陆怀斟那条件,女的肯定都喜欢他那一款,你站他旁边——”   “我喜欢男的。”   向安宁开口。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的签子掉进炭火里,滋啦一声。   啥情况?   刚才向安宁是出柜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有同学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笑了两声:“安宁,你这个玩笑可真吓人。”   “对啊,哈哈吓我一跳。”   “我也吓到了!”   向安宁没解释,也没继续说话,平静的看着他们。   他只是忽然不想忍了。   “喂喂喂,我听到什么了?班里有同性恋?真的假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生钻出来,打量着向安宁,“向安宁?你看起来不像娘炮啊!”   班上的其他人,向安宁是真没啥,唯独一个人,他印象非常深刻。   关逑。   向安宁看着他,平静了几天的情绪忽然翻涌上来。   这人他印象很深。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同学们尴尬的点头示好。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神经病,犹犹豫豫喊了一声:“嫂、嫂子......?”   陆怀斟立马回头瞪了一眼,没找到是谁。   民宿大厅的冷气很足,向安宁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陈萃拖着行李箱跟进来,箱子轮子咕噜咕噜响。他把箱子往旁边一丢,在向安宁对面坐下,瞪着他。   “说吧。”向安宁有些好奇:“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陈萃拿不准对方的态度,向安宁提分手的契机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因为嫌他花钱话太多吗?   他故作生气:“我男朋友突然说要分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不该来找他问清楚?”   原以为向安宁会解释,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还有呢?”   陈萃这下心里更加没谱了,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软下来:“向安宁,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分?”   “好好的?”   “不是吗?”陈萃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眨了眨:“我承认那天电话里我态度不好,但那不是因为我在乎你吗?你跟我谈着恋爱,大晚上总跟陆怀斟待一块儿,我吃醋不正常?”   向安宁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好耳熟的一句话。   上辈子陈萃是不是经常说这句来着,那时候他深信不疑。   “陈萃。”向安宁笑够了才开口,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懒的,“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想找个能给你花钱的人?”   陈萃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没立刻接上话。   少年的心思全摆在脸上。   “我没记错的话,”向安宁叹了口气,“你到现在都不肯让我亲吧。”   “亲嘴?”陈萃眼神闪烁,视线往旁边飘,“我不知道你提这个是干嘛,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有洁癖。”   本意并不是谈这个的向安宁,忽然有些累了。   他现在无比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不管。   “你真的是同性恋吗?”向安宁想速战速决,索性开门见山。   陈萃怔住,他听到了什么?   回过神,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声音拔得很高:“你这话是几个意思!你怀疑我骗你?!”   谈不上骗,毕竟这段感情里陈萃也付出了很多情绪价值给他,只不过最终他选择了和一名女性步入婚姻的殿堂。   向安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这样静静看着他,无悲无喜,仿佛透过他在看某人。   陈萃被他看得发毛,吼完之后顿了顿,继续道:“你就是嫌我穷!明明你自己也不是有钱人,凭什么嫌我——”   “好聚好散吧。”向安宁揉了揉额头,打断对方,有些烦躁:“我不想搞得那么难看。”   第一次听到对方这种语气的陈萃,表情凝固,所有话都卡在嗓子里。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他看了眼睡在旁边的陆怀斟,背对着他,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犹豫再三,向安宁翻身下床,摸黑进了厕所。   第11章   十几分钟后。   向安宁从厕所出来了,脸黑得像锅底。他往床边一坐,浑身散发着死气。   他往后一仰,倒在床上,侧头盯着床头柜发呆。   不中用的东西。   身体燥得难受,越烦越燥,越燥越烦,陷入恶性循环的向安宁只想痛痛快快睡个觉。   刚才他厕所里试了,没用,下身感觉几乎为零,还不如刚才坐在床上瞎想的时候有感觉。   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在床上弄吧?陆怀斟还在旁边睡着呢。   ......等等,为什么不能在床上弄?   向安宁偏过头,认真观察睡着旁边的陆怀斟。他侧躺着,被子盖得规规整整。   高中有一次大家没带宿舍钥匙,敲了老半天睡在里面的陆怀斟愣是没醒,最后无奈之下喊来开锁师傅,电钻在门口响了半天,这家伙也就雷打不动睡得香极了。   向安宁收回视线。   医生说的刺激......当着发小的面打飞机,算吗?   向安宁想了想缩进被窝,侧过身,背对着陆怀斟的方向,把被子拉过头顶。   没事,对方肯定睡死了。   黑暗里,面料摩挲声和呼吸声被放大。   一旁的陆怀斟其实没睡着。   他听见向安宁从厕所出来,听见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正想开口问一句:你干嘛呢大半夜不睡   还没张嘴。   旁边的人喘了一声,很轻很短,咬着牙却依旧没忍住漏出来。   他浑身一僵,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脚底板窜上来,大脑木了,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脑子出现了真空地带一样的空白,慌乱之中不小心咽了口水。   他细微的动作引起向安宁的注意,对方动作顿住,竖起耳朵听了下,犹豫的问:“你醒着吗?”   陆怀斟躺在原处,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放缓呼吸,牙齿下意识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   我干嘛装睡!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不明所以的向安宁:“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陆怀斟挠了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不是要亲你吗,然后那样......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向安宁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陆怀斟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反应永远是:向安宁怎么说?   此生何其有幸遇到这样一个发小。   “我没事。”向安宁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真的。”   陆怀斟盯着他看了几秒,不太信。   “你别憋着。”他在向安宁旁边坐下,“你要难受就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没憋着。”   “你肯定憋着了。”   “我真没有。”   “那你昨晚。”   陆怀斟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昨晚的事。   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压抑的声音,后来安静下来之后,向安宁的叹气。   他当时装睡,后来迷迷糊糊真睡着了,也不知道向安宁做手工活做到几点。   向安宁听见昨晚两个字,表情微妙的变了。   “昨晚怎么了?”   陆怀斟立刻装傻,伸手去够桌上的早餐袋子:“吃早饭吧,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起身去够,向安宁也正好往那边探,两个人撞在一起。   陆怀斟脚下被绊住,没站稳,整个人往旁边倒,向安宁被他带得往前扑,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   “嘶!”向安宁后背砸在床上,抱怨道:“怎么毛手毛脚的。”   陆怀斟压在他身上,手忙脚乱的想撑起来,膝盖不知道往哪儿放,胡乱顶了一下,“没摔疼吧?我马上起来。”   “快点,重死了。你膝盖干嘛唔——”   向安宁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短短一个音节,听得陆怀斟整个人僵住。   他的膝盖,正好顶在向安宁两腿之间。   隔着薄薄的睡裤,能清晰感觉到肌肤的温度,还有形状。   死寂。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坑蒙拐骗?”李桂金冷笑一声,“政府给的钱,怎么叫坑蒙拐骗?你当兵当傻了吧?就你清高,就你正直,你正直怎么不把房子贡献给社会自己去住大马路?”   余城被她的话噎住。   老太太又开始嚎:“我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啊!当年要不是我,你能活到今天?你爹死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兄弟俩,吃糠咽菜供你读书,你倒好,娶了媳妇忘了娘!”   “妈,我没有......”   “没有你就签!”老太太一指他手里的文件,“你今天不签,我就死在你面前!”   余城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余睿泽在旁边轻声细语:“叔,就是加个名字,真没什么。政府拆迁,咱多拿点钱,以后日子好过点。奶奶年纪大了,就想有个保障,你忍心看她住乡下破房子?”   蹲在地上的余建平掐了烟,站起来:“签吧。咱们一家人,还能害你不成?”   余城艰难的摇头,“我要等安宁回来。”   屋内瞬间炸开锅,里面几人七嘴八舌指着余城就骂。   什么白眼狼、野种、窝囊废,哪个词难听用哪个,竭尽所能的羞辱余城。   门口,向安宁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为了利益,吵得面目全非的嘴脸。   他看够了。   “爸。”他开口。   余城猛地回头,看见向安宁走进来。   他穿过客厅,穿过所有人,走到余城面前,伸手,捏住文件一角,把整份文件从余城手里抽出来。   “安宁,我没签。”余城喏喏的,急忙放下手里被迫握着笔,又重复了一遍:“我没签,一个字都没签。”   向安宁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无视余家其他人,低头翻了文件。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夹页里,藏着一张纸。   房产转移登记申请表   受让方一栏,赫然写着:余建平   向安宁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警。”   屋里所有人都怔住。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余睿泽,他脸色一变,怒吼道:“你报警干嘛?!”   向安宁没理他,对着电话那头报地址:“城中村东三路北巷子315号,有人涉嫌诈骗。对,现在。”   “诈骗?”李桂金也回过神,尖着嗓子喊:“你疯了?这是家事!你说诈骗是什么意思?”   向安宁看着她,语气平平的:“抓诈骗犯。”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老太太愣了半天,忽然开始嚎:“我的房子啊!我的房子让外人骗走了——”   “够了。”警察拍了下桌子,众人瞬间噤声。   调解室静了下来,向安宁打量了一圈,只想速战速决快点回家。   “警察同志,既然房子是陆怀斟的,那我想问一句......”他顿了片刻,下巴扬了扬,“这些人住在里面,经过房主同意了吗?”   余家人全愣住了。   “我爸余城和我一起租的房,住在这儿没问题。我。”他目光扫过李桂金、余建平、余睿泽,最后落在老太太脸上。   “但你们呢?你们是谁?”   李桂金急了:“我们是一家人!”   “房产证上写的是陆怀斟,你跟陆怀斟是一家人?”   李桂金噎住。   向安宁看向警察:“警察同志,这些人没有经过房主同意,擅自占用他人房屋,算不算非法入侵?”   余睿泽脸都绿了:“你!”   警察皱起眉,看向余家那几口人。   “你们有租房合同吗?”   没人吭声。   “有借住协议吗?”   还是没人吭声。   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就要嚎,被警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向安宁低头看着她,语气难得带了点温度:   “奶奶,您年纪大了,我不为难您。但今天既然警察在这儿,正好把事说清楚。”   话讲到这里,向安宁直接摊牌:“陆怀斟,你作为房主,这些人你同意他们住在里面吗?”   陆怀斟不假思索:“不同意。”   “那怎么办?”向安宁问。   “我不认识这些人,请他们现在就离开我的房子。”陆怀斟看向警察,郑重其事:“您给做个见证。”   李桂金炸了:“凭什么!我们住了这么多年——”   “住那么多年倒是把房租给人借一下。今天当着警察的面把话说清楚,这房子,跟你们余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别再上门骚扰我爸。”向安宁没再看他们,他取回房本,面色如常对警察说:“今天麻烦您了。”   警察后知后觉被一个高中生设了局,今天闹这一出,报案单和调解书这两份东西拿到手,后续余家再想扯皮也不占理。   他不咸不淡的看了向安宁一眼,这小子故意的吧。   余家连夜收拾行李,灰溜溜的走了。   警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大包小包往外搬。李桂金还想念叨几句,被余建平拽了一把,闭嘴了,老太太坐三轮车上,一路回头望,望着那扇她再也没资格进的门。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不知为什么,陆怀斟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尴尬,他应了一声。   老杨咧开嘴哈哈一笑:“好,有个伴好。”   他翻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过来。   “上次和你说的,老师的得意门生。她叫谭余莉,k大学生会主席,你们到时候报到,直接找她。我跟她说了,让她帮你们把水卡充满——这事可不准往外传啊。”   陆怀斟接过纸条,表情古怪:“老杨......老师,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充水卡你都管?”   “你们懂什么!”老杨瞪他一眼,“她就在学校管这个的。你俩能省点是点,k大水费可不便宜。”   向安宁看着纸条上那个名字,愣了一下。   谭余莉。   这不是谭朔的姐姐吗?   “你听说过?”老杨注意到他表情有些异样,“她比你大三届,是我在其他学校教的时候的学生。”   “略有耳闻。”向安宁把纸条收起来,“听说她手腕......治理学生会挺有一套的。”   陆怀斟在旁边小声问:“谁啊?”他怎么没听过。   “一个学姐。”向安宁没多解释。   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谭余莉,谭朔,沈茶。   上辈子k市上流社会最热闹的八卦,就是谭家姐弟争家产。闹了两年,最后谭朔赢了,谭余莉出国。小道消息说,谭朔谈了恋爱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非说谭余莉背地里欺负他男朋友——那个男朋友,就是沈茶。   又是沈茶。   怎么哪儿都有他?   向安宁心里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老杨还在絮叨,叮嘱他们大学要好好学,别光顾着玩。陆怀斟听着听着开始走神,向安宁应了几声,思绪已经飘远了。   填完志愿离开学校,向安宁提议去酒吧坐坐。   陆怀斟抬头看着蓝天白云,愣了:“现在?”这才下午四点!   “嗯。有事。”   两人往酒吧街走,走的小路,即将拐出巷子的时候,向安宁忽然脚步一滞,他伸手猛地拽住陆怀斟的胳膊,把人拉到墙角。   “怎么了?”   “嘘。”   向安宁往前探了探,看着巷子尽头。   余睿泽怎么会在这里?   他对面站的是?   沈茶!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沈茶的嘴角明显放松下来,眼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狠意散了。   “那我先走了,晚点再来。”他转身,快步离开巷子。   便利店里,陆怀斟进退两难。   他在货架之间绕了好几圈,从零食区走到饮料区,又从饮料区走回收银台,愣是没拿一样东西。   店员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他,这人该不会只是来蹭空调的吧?   陆怀斟顾不上凉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向安宁凑到他耳边说话时,气息形成旋转气流,像风一样扫在他脸上。   他明明说好了要盯着向安宁戒烟的。   怎么对方一句话,自己就屁颠屁颠跑便利店里来了?   他站在冰柜前,盯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脑子里天人交战。   买?   不买?   买?   不买?   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在外面等半天不见他人影的向安宁来寻他,在他背后拍了一下肩膀:“在这儿拉磨呢?”   听到声音,故意磨蹭了半天的陆怀斟回头,“你来了?那个烟就不买了吧。”   陆怀斟心虚的移开视线,“我钱没带够。”   向安宁鼻腔里挤出一个疑惑的音节,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丢过去,语气随意,完全没放在心上:“不买了,走吧,去我家。你上次有好几件衣服没带走。”   陆怀斟手忙脚乱接住那半包烟,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拆了,烟盒里少了两根。   他抬头看向安宁。   不是?   你不是说要戒烟吗?这玩意儿是啥?   不等他发问,对方已经直径往外走,陆怀斟犹豫了会,把烟揣进兜里,急忙跟上去。   向安宁家恢复了以前的布置。   客厅里那台老电视还在,茶几上摆着余城泡的茶,墙角那盆快死的绿萝居然活了,冒了两片新叶子出来。   那间厕所改造的小房间依旧保留着,门虚掩着。   余城不在家。   向安宁说他交了一笔费用,压着余城去上老年大学,不让他在家里闲着。   “还是你有治你爸的办法。”陆怀斟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感叹把垃圾清出去干净多了,“他要是在家里待着,你那些亲戚指不定又上门来闹。”   向安宁还没接话,门被人响了。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对面床上坐着胖子,床铺上摊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拉链开着,衣服、零食、充电线乱七八糟地塞在一起。   胖子正跟一袋卤鸡翅作斗争,撕了半天撕不开,直接用牙咬。看见向安宁进来,他嘴里叼着包装袋,抬手,含糊不清的打了个招呼:“我靠帅哥啊,你也是这屋的?我叫赵聘,叫我胖子就行了。”   门口那人点点头,拎着行李箱走进来。   经过赵聘身边的时候,赵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清爽。   “你们好,我叫向安宁。”向安宁和两个舍友打招呼。他蹲下来把行李箱打开了,有条不紊的把东西放到该放的位置。   宋晓峰注意到向安宁带的行李不多。一个箱子,一个背包。衣服在行李里码得整整齐齐,拿出来直接摆衣柜就行。   他偷偷瞄了眼,都不是牌子货。   向安宁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把被褥放到靠门的上铺,还没来得及爬上去收拾,402门再次被推开。   速去速回的陆怀斟大气都没喘一下,“水卡帮你领了。”   他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向安宁选的铺位,皱了下眉,二话没说踩着梯子就上去了。这人个子高了,跪在上铺弯着腰,脑袋都快顶到天花板。   他把被褥扯开,抖了两下,开始铺床。   床单抻平,四角掖进床垫底下,枕头拍松摆正。   宿舍另外两人:?   赵聘终于撕开了鸡翅包装,咬了一口,看着陆怀斟的背影,转头看向安宁:“哥们,这谁啊?也是我们宿舍的?还是你哥?”   甩手掌柜·向安宁拧开水喝了一口:“我发小,住隔壁宿舍。”   “哇,发小!羡慕你们考到一个专业。对了,可以问个问题吗?”赵聘嚼着鸡翅,忽然凑过来:“你不是那种来体验生活的有钱人吧?”   向安宁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就......”赵聘挠了挠头,“你气质挺像的。我爸单位那些领导家的小孩,都你这样,白白净净的,说话慢慢悠悠。”   这胖子分辨有钱人的方式也太随便了。   向安宁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想多了。”   见赵聘还要说什么,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瘦高个走进来,单眼皮,嘴角往下撇着,拎着一个名牌行李箱。他扫了圈宿舍,目光在向安宁精致的脸停了一下,眼里闪过错愕。   “我叫林城,接下来四年多多指教。”他朝众人自我介绍。   了解到在上铺的陆怀斟是隔壁宿舍的人时候,他诡异的松了口气。   “你们都是计算机专业的?”林城收拾行李,问的时候手上没停。   “嗯。”宋晓峰点头,“我软工方向的。”   “我也是。”林城假装不经意,“听说今年k大计算机分数线挺高的,你们考了多少分?”   赵聘大大咧咧地报了个数字。宋晓峰犹豫了一下,也说了。   林城听完,嘴角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分数,比赵聘高了三十分,比宋晓峰高了十几分。   听到他的成绩,赵聘瞪大眼睛:“你也太高了!这分数能去更好的学校吧?”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陆怀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脸微微泛红:“很明显吗?长也不好,衣服不好买。”   “还不明显?”向安宁奇怪的歪头,没搞明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挺羡慕你的,怎么那么能长,明显比我长好多。”   手比他长,身高比他长。   “你总是盯我下面干嘛。”陆怀斟这下耳朵都热了,“我目测过你的,其实也不赖,不用自卑。”   向安宁:?   第17章   逆天。   聊手指也能拐到那里去,陆怀斟这脑回路都是怎么搭的?总不能大脑线路直连下三路吧。   太性压抑了。   看着发小那张不好意思的脸,向安宁脑子里不由自主蹦出这句话。   他想说点什么逗对方,坐前排的苏晚羽一甩马尾回头,看了他们好几眼。   “你俩之前认识?”她问,语气爽利,像熟人聊天,没等人回答,她又补了一句,“今天进门看见你们,我还以为自己走错楼了,走到播音主持专业去了。”   “对,我们一起的。”向安宁点头,指着还在害羞的陆怀斟,“我叫向安宁,他是陆怀斟。”   “难怪你们看起来特别熟。”苏晚羽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加个好友吧,我把你们拉进新生群。”   苏晚羽把他们拉进群,低头操作了两下:“群里通知看下,明天下午有个新生见面会,辅导员让尽量都到。”   打开群消息,屏幕被欢迎新生的表情包刷了屏。他往上翻了翻,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正要退出,忽然想起什么。   他在群里搜索了:沈茶。   果不其然,蹦出一个账号。   没等向安宁有动作,旁边的陆怀斟迟疑着开口:“那个谁在吗?”   “嗯?”   “陈萃。”陆怀斟不太想提这个名字,“他在群里吗?我刚才看见他了。”   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这茬,向安宁顺手又搜索了一下,“在。”   陆怀斟别开视线:“我随便问问。”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动作有点大,磕了一声响。过了两秒,又把手机翻回来,解锁,锁屏,再解锁。   向安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反复折腾那台手机。   “你就那么讨厌陈萃?其实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人有些小心思......”   话音未落,坐旁边的陆怀斟肉眼可见的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句:就知道你不舍的骂他。   向安宁:?   回到宿舍,向安宁刚推开门,就看见林城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纸,表情严肃,现场气氛宛如领导开会。   “正好,人齐了。”林城清了清嗓子,把保温杯顺手放在桌子上:“我说几个事。第一,宿舍卫生。以后每天早上我检查,地面不能有垃圾,桌面东西要摆整齐。第二,熄灯时间。晚上十一点必须关灯,关灯后不准说话,不准玩手机。”   他上来就是一顿念。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陆怀斟qq头像:[是很帅,真人比照片还帅]   向安宁:“......”   他盯着这条评论,嘴角抽了一下。截了个图,发给陆怀斟。   向安宁:[你发的?]   陆怀斟秒回:[。]   向安宁:[?]   陆怀斟:[我说的是实话,投稿人不知道什么技术,照片把你拍丑了]   向安宁:[别评论了,你看不出来很多捞人贴都是本人投稿吗?别到时候被人扒出来说我们臭美]   陆怀斟大惊:[我去真的吗?我就说怎么有些捞人贴那么奇怪!]   向安宁:[别评论了,知道没。]   陆怀斟:[好(ok)]   第18章   k大的军训管得很松。请了几个教官来学校里练一个星期,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   九月初的k市空气湿度高得离谱,明明晴空万里,踏出屋子却到处都湿漉漉的,水汽黏在皮肤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领取军训服的新生把体育馆围得水泄不通,场馆门口排了好几列长队。   轮到向安宁和陆怀斟的时候,两人报了同一个码数。l码上衣,4xl的裤子。没办法,只有这个码数的裤长才够,不会卡裆。   两个人领完衣服走到一边,向安宁把裤子抖开,在身上比了一下。   好家伙,裤长是够了,但腰围宽得能塞下三室一厅。   算了,就一个星期。他默默把裤子叠好。   扭头看陆怀斟,对方正对着裤子发愣。   “怎么了?”   “这裤子。”陆怀斟把裤子拎起来,脸色凝重。   “拿皮带束一下就行。”向安宁同款无奈,“不想磨一腿泡就别挑剔。”   “不是,码数搞错了。”陆怀斟把裤子朝向安宁,直接贴在他身上比划,“你看,这是s码的,腰围你穿着刚好。”   而s码的裤腿只到向安宁的小腿肚子。   这裤子短的可以拿来当腰带系。   陆怀斟把裤子甩了甩,塞回袋子里:“我回去换。”   向安宁瞄了一眼队伍。   来领军训服的人越来越多,队伍比刚才还长,从体育馆门口拐了两个弯,尾巴快伸到操场。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那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谭余莉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起来,“怎么像认识我很久了?”   “和学姐一见如故。”向安宁下意识礼貌一笑。   他确实没见过谭余莉,上辈子的k市豪门风云他只听到各种八卦小道消息。谭家姐弟争产,闹了两年,最后谭余莉输得一塌糊涂,被逼出国。   唯一的新闻配图,她穿着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下巴抬得很高,眼神肃穆丝没有一丝人味。   照片和眼前这个穿亚麻裙子的文艺青年,完全对不上号。   “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谭余莉摆了摆手,转身,裙摆在风里晃了一下,麻花辫甩到背后,“不聊了,我还得去开会。有空一起吃饭。”   陆怀斟站在旁边,看了他好几眼。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他狐疑的开口,满心不解。   “有吗?”   “有。”陆怀斟皱了下眉,“你对那个学姐,好像挺在意的。”   “有这事?”   陆怀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上次老杨提她名字的时候,你反应就不太对。你真不认识她?”   “今天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向安宁收回视线,“走吧,回宿舍。”   陆怀斟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忍不住拉住他:“你真要联系陈萃?”   向安宁停下来:“怎么了?”   “你忘记他怎么对你的了?”陆怀斟怕旁边的人听见,“要钱的时候找你,用完了就甩,明明就是直男装基骗你钱呢!你上次带我开的炒股账户才赚了几千块,别一口气全拿去给他买鞋了。”   见向安宁又在人淡如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陆怀斟越说越急,步子都快了几步,着急的问:“你不会想跟他复合吧?”   他痛心疾首,看向安宁时像在看执迷不悟的顶级恋爱脑。   怎么就那么爱谈呢!我还以为你改好了!   “你脑子清醒一点行不行?他上次那样对你,你不记得了?”还没亲上嘴就恶心吐了,那人分明就不喜欢你!   “复合?”向安宁猛地停下来。   没防备的陆怀斟吓了一大跳,差点撞上他。   向安宁站在太阳底下,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眯起眼看着远处。   “是个好主意。”他笑了。   陆怀斟:“什么?”   “复合。”向安宁继续往前走,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是个好主意。”   陆怀斟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追上去,震惊的问:“你疯了?好不容易分的手,你是不是热傻了?”   向安宁淡淡一笑,没解释,他脑子里在转别的事。   他想起沈茶在巷子里说的那句话:那我让他们在k大退学总行了吧?这也符合剧情吧?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我真的变了,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向安宁只发了短短的两个字:[我信。]   那边安静了片刻:[那我们......?]   现在还不是时候,总觉得陈萃这边还能牵扯出一些事。向安宁沉思,打字:[先做朋友吧。]   [好!朋友也行!]   回到楼上的向安宁拿着零食去找陆怀斟,扑了个空,整个403都没人。见状,向安宁也不气,只是默默的给陆怀斟发了个问号。   到了晚上,向安宁正准备睡觉,手机响起夺命铃。   屏幕上显示:陆怀斟。   向安宁一接起来,耳膜都快被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破,那边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喂?向安宁吗?快来,陆怀斟,他喝醉了!”   听声音,听着是403的宿舍长潘利浩向安宁:“你们一个宿舍去喝酒?”   “我们看他心情不好,拉他出来玩,走到酒吧街他非要进去喝酒,谁知道他一个人干了大半瓶白的!”潘利浩的声音里带着慌乱,颠三倒四的说:“现在他吐了人家沙发上,一大滩,人家要他赔清理费。我们拿他手机扫码,他死活不肯给我们,说卡里没钱给都你了。”   那边人声音乐声杂糅在一起,听起来是在争执。   “我们也没带够钱啊!”潘利浩快哭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向安宁爬下床,面无表情:“别管他,让老板把他扣在那里。”   潘利浩愣住了:“啊?”   “那么大个人,死不了。”   “不是!你还是不是陆怀斟兄弟啊!怎么可以让老板把他扣下。”李浩急了,“要是我们钱够也不用找你,人家酒吧说这是真皮沙发清理费好几千,你——喂?陆怀斟你干嘛——别抢我手机——”   电话那头一阵混乱,然后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炸过来,陆怀斟大着舌头:“向安宁!你是不是和那个人复合了?”   不堪其扰的向安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说话!”   “我没”   “你就是心软!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陆怀斟舌头都捋不直了,嘟囔:“他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全忘了!”   那边又是一阵响动,有人人把手机抢回去了。   潘利浩的声音重新出现,喘着粗气:“那个......向安宁,你方便过来吗?他再闹下去老板要报警了。”   向安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地址发我。”   看见地址,向安宁穿外套的动作一滞。这个酒吧,是沈茶上班的那家。   他到的时候,酒吧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陆怀斟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脑袋垂着,一米九五的个子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过的破布玩偶。   旁边站着三个男生,手足无措的把人围着,看见向安宁走过来,看见救星,纷纷松了口气。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潘利浩以为对方怀疑他们是坏人,连忙解释:“我们是认识的,他喝多了——”   “这样啊。”话音未落,西装男打断他,扯出了一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   “多少钱?”那人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可以一起吗?”   403全体人员愣住了。   什么意思?什么一起?怎么还说到了钱?   电梯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向安宁一直背对着那个人,听到这句话,他偏过头,斜眼看过去:“你想一起?”   西装男抬起眼,心神瞬间被吸引过去,不自觉的应了一声。   好独特的气质!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明显,从不礼貌的打量变成激动,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得到。   向安宁慢悠悠的伸出手。   手指勾住对方的领带,从西装马甲里慢慢抽出来,动作很优雅,像在拆一件礼物。   那人领带被拉直,被带着往前倾了半步。他脸上没有被当狗牵的气愤,反而,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   “你这样的。”向安宁眼神冷得像冰柱,把领带贴近对方的脸,侮辱性极强的轻抽了几下,一字一顿:“给他舔鞋都不配。”   我去!电梯里几人直接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惊恐的打量他们。   西装男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想发怒,但一对上向安宁那双威压极强的眼,仿佛在对方身上看见了自己那个杀伐果断的小叔,神似的气场让他拿不准对方身份,瞬间哑火。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几人手忙脚乱把陆怀斟抬出去,确认门关上了才敢喘息。   “刚才那个人是的意思是?”潘利浩斟酌着开口,“他说的那些话......”那个人难道以为他们要搞什么可怕的活动吗?   “不用理。”向安宁刷卡开门。   潘利浩站在门口,看着向安宁把陆怀斟扔到床上。   今天晚上尽是一些破事。向安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情绪:“你们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照顾他。   “你实在搞不定就联系我们。”潘利浩松了口气。   他现在无比想逃离这个酒店,感觉这里好奇怪!向安宁自从离开酒吧后,整个人就说不上来的诡异!   403另外几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再留一个人?”潘利浩试探着开口。   “不用。”向安宁看起来心情很差,头也没回挥手让他们走。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手牵手转身就飞速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你干嘛?”向安宁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那种酥麻从耳垂顺着脖子往下窜,一路窜到后背,窜到指尖,整个人被电了一下:“陆怀斟!你快起来!”   不对劲!   这个感觉很不对劲!   被推搡了好几次的陆怀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好像只要他舌头碰到那只耳朵,身下的人就会抖一下。很轻微,但他整个人都压在上面,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每一寸肌肉的反应。   他尝试着顺着耳廓舔过去。   对方果不其然抖了一下。   好好玩。   他舔得津津有味。舌尖抵着耳垂,卷起来,松开,再卷起来。类似口水起胶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啧啧的,湿漉漉的,毫无保留的闯进向安宁的耳朵里。   好热,向安宁浑身都好热。   这种热不是屋内温度高导致的,明显是从身体里面烧出来的,烧得他呼吸变重,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咬着牙,不想发出声音,但鼻腔里还是漏出了一声很轻的闷哼。   陆怀斟动作一顿,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我压疼你了吗?”   此刻的向安宁不敢出声,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苏醒,那种久违的酥麻从脊椎底部,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慢慢的,侵蚀他的全身。   他觉得很尴尬。   十八岁的身体选择了背叛道德,而他却不知道该拿这种背叛怎么办。   想逃离,也想要更多。   见他不回答,陆怀斟没眼力见地凑到他面前,鼻子蹭鼻子。酒味扑鼻而来,无时无刻在提醒向安宁,对方醉了。   屋子安静下来。   “疼吗?”陆怀斟轻声问。   他的视线聚焦在向安宁脸上。   那张脸他看了十几年,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凑的那么近看。   鸦羽般的睫毛湿湿的,眼帘盖着眼,抖得厉害。嘴唇被刚才那番折腾磨红了,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一点点舌尖,胸口起伏特别厉害,呼吸乱成一片。   他没见过这样的向安宁。   好乖。   他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选择,他低下头,湿润的嘴唇轻轻顶了顶向安宁的嘴唇。   试探。   对方这个动作让向安宁呼吸一滞,他理智上知道自己该扭开头,可身体着了魔一样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甚至微不可见的抬了抬下巴。   酒精放大了陆怀斟所有的感官。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不是,你怎么了?”陆怀斟皱着眉,拇指按在他下颌骨上,没使劲,“啥意思?不敢看我?我今天的造型就那么不堪入目?”   向安宁的下巴被他掐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根动了一下。很轻,是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看不出来。   “松手。”向安宁平静的说。   “不松。”陆怀斟凑近了点,盯着他的眼睛,“奇怪,你在心虚什么?”   第22章   “心虚你个头。”   努力维持表情的向安宁拍掉他的手,“臭死了离远点,一身的味。”   陆怀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t恤,皱起脸:“还真是,我昨天晚上出了很多汗吗?”他站起来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看我?”   向安宁嚼着茶叶蛋,不耐烦的抬眼看过去:“我现在看总行吧!看了,然后呢?”   一头雾水的陆怀斟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嘟囔了一句怪怪的,转身又回到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向安宁咬茶叶蛋的动作停了一下。   靠!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那样失态过。   今天睁开眼的时候,他恨不得地球立刻爆炸,要不然来个按钮把他昨天晚上的记忆一键清零!   和发小亲嘴,那和乱伦有什么区别吗!   糊涂啊!   向安宁把剩下的茶叶蛋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咽下去。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性压抑的人。   两人退了房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402门口,赵聘正端着牙缸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泡沫,看见向安宁,他眼睛一亮,含含糊糊地喊:“哎,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向安宁:“怎么了?”   赵聘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往屋内的方向努了努嘴:“班长昨天晚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你没回宿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他还找了宿管。”   “闲得慌。”陆怀斟冷笑。   赵聘把嘴里的泡沫咽下,对着他们摆摆手:“不过你们放心,没事,宿管说打电话给向安宁爸爸了,你爸爸说你们回去拿东西住一晚上。”   余城?   怪不得早上他发短信过来问在学校怎么样,原来是这样。   “行了,你回去补觉吧。”向安宁朝赵聘道谢,扭头催促陆怀斟回宿舍,403门关上的瞬间,向安听见里面传来陆怀斟的声音,在跟舍友说话:“我昨晚真推你们了?不好意思啊,喝多了没控制住......”   然后是潘利浩的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事没事,你以后少喝点吧,我们三个人都抬不动,真的,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另一个人背对着向安宁,看不清脸,个子不矮。   沈茶好像也注意到了向安宁,脸上一僵,和对方说了句什么,并且朝他的方向指了指,那个人微微侧过头,往向安宁这里看。   向安宁的脚步顿住。   他认识这张脸。   不是这辈子认识的,是上辈子。   谭朔,谭余莉的弟弟。   上辈子的向安宁和陆怀斟跟谭家没什么交集,唯一谈得上的交集就是——谭朔,主角之一。   生意场上碰过几次,每次遇到对方他公司就得遭遇一场重创,两家公司在好几个项目上正面交锋,向安宁就没赢过一次。   他从来没想过会在k大看见他。   沈茶,谭朔。   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恨海情天·我带球跑后妒夫狠狠火葬场》的小说剧情开篇是沈茶和谭朔在酒吧偶然相遇,但那至少是几年后的剧情。   向安宁脑子里那些碎片飞快的转着,拼在一起,拼出一个他之前死活想不明白的线索。   沈茶的目标从来不是他,而是谭朔。   应该说......   他‘向安宁’是剧情后续里冲突点,沈茶不喜欢他和陆怀斟来k大,只是因为这会影响到主角的故事线。   所以,他要是和谭朔提前十几年认识,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以至于沈茶要那么气急败坏?   总不能是谭朔变心不爱主角吧?   第23章   军训进入第四天,日头一天比一天毒。   教官的口令接连不断,向安宁站在队列里,机械的做着动作,抬腿,摆臂,立正,稍息,但脑子神游天外一直在转别的事。   向安宁想得出神,连教官喊立定都没听见。旁边的同学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过神,脚后跟磕在一起,慢了半拍。   “第四列第二个男生!出列!”教官脸色铁青,走过来瞪着向安宁:“发什么呆?正步抬腿,保持三十秒。”   被点出来的向安宁认命的抬起腿,绷直脚尖,一动不动。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早。   教官宣布解散的时候,人群一下子散了,三三两两往食堂走。   向安宁摘下帽子,扇了两下风,走到树荫下的时候,弯腰拿水壶,不经意的朝旁边扫了眼,果不其然余光扫到两个人   谭朔和沈茶。   这几天两人雷打不动的来这附近见面。   跟过来的陆怀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已经不记得沈茶了,皱了皱眉:“那两人你认识?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有人闲着没事直接扒了那个奇怪的id历史发言[扒一扒那个给向安宁洗地的“纯路人”]   主楼贴了好几张截图,全是那个小号的发言记录。从开学到今天,一共发了十几条评论,无一例外,全是在向安宁的捞人帖子下面。   [叫向安宁]   [顶贴]   [计算机专业的吧,很帅]   [他长得确实好看,不需要自己投稿。]   [你们有证据吗就说是他?]   [就算是他自己投的又怎样?你们没捞过人?]   最后一条被单独截了出来,楼主用画了个圈:[这位纯路人,演都不演了]   评论区。   [笑死,只在一个人的帖子里出现,还叫纯路人?]   [这号是向安宁本尊吧?虽然很帅,但是无法原谅戏精,lowlow的]   而当事人向安宁戴着耳机,正低头认真的看教材,复习相关知识。   宿舍里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赵聘刷到新贴,脸都白了,嘴里的零食也不香,见向安宁戴着耳机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于是不知所措的凑到宋晓峰身边:“不会真的是自己投稿吧?现在尴尬了,这怎么办?”   宋晓峰翻书的手顿住,他推了推眼镜,“肯定不不是他。”   赵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宋晓峰的话音刚落,宿舍安静了一瞬。   “那种做了事不敢认的人。”他努努嘴,示意赵聘看向安宁的方向。   向安宁正坐在桌前,背对着他们,手里计算机专业书,看得专注。赵聘看了正要收回视线,向安宁忽然动了一下。   他放下书,摘下耳机,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他低头看了好一会,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滑动。   宿舍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向安宁把那条消息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开口:   “林城。”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宿舍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嗯?”不知道对方这时候突然喊自己是什么意思。林城慌乱的把手机息屏。   “你那个小号头像能不能换一张?”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陆怀斟满头问号:“什么叫又想?我他妈就没谈过好吧!就是好奇你们谈恋爱的感觉是什么。”   向安宁盯着他看了,皱着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不对劲!   “你突然问这种问题,总要有理由。”   陆怀斟被他看得发毛,移开视线,耳朵尖红红的,声音小了下去:“就是......我最近老是做梦,梦见自己谈恋爱了,感觉......还挺好的。”   其实不是挺好,而是非常爽。   看见发小荡漾的神情,向安宁沉默。   “不好。”向安宁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如果你不想跳两次海、中四次枪、进七次局子,你就别谈。”   陆怀斟愣住了:“啊?什么跳海?谁要跳海?”   “算了,没事。”   这些都是未来的你为爱发疯的真实事件。   向安宁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骂自己。   跟二十年前的陆怀斟说这些,他听得进去才有鬼。这男的到一定年纪,必然被荷尔蒙操控,满脑子黄色废料。   陆怀斟现在才想谈恋爱,已经是奇迹了。   他以后多把把关就是了。   “你想谈什么样的?”向安宁心平气和的问。   陆怀斟说到这个,来劲了,眼睛都亮了几分:“就是那种,白白软软的,爱哼唧哼唧的,一抱就往怀里钻——”   向安宁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这是具体的人吗?”他打断陆怀斟,“白白软软会叫的,你买个有声飞机杯操不就行了。”   陆怀斟不解:“什么是飞机杯?”   “......你把下面当飞机,那就能理解什么是飞机杯。”向安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陆怀斟张着嘴,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你怎么讲话那么抽象,谁会把下面当飞机?”   向安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这才深刻意识到,自己是真真切切回到了二十年前。   这个年代,互联网还没普及,成人用品这玩意儿,年轻人听都没听过。   “咳。”陆怀斟清咳一声,假装不在意:“那个东西安全吗?塑料的还是玻璃的?不会疼吗?咳,贵不贵?”   “我帮你买。”向安宁面不改色地报出陆怀斟的账户余额,“上次炒股剩的钱,交完学费刚刚好够买一个。你要吗?”   “那么贵?”陆怀斟大惊。   “白白软软。”向安宁语气平平的。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陆怀斟越走越觉得不对,路越来越窄,到最后两人在一处类似居民楼的窄楼里停下来,门口还蹲着几个光膀子抽烟的男人。   一看就不是正经地方。   “网吧?”陆怀斟在门口反复确认,语气里带着三分怀疑七分好奇。   向安宁没回答,直接推门进去。陆怀斟犹豫了一下,跟在后头。   一进门,他就震惊了。   正对着门口的电脑屏幕上,白花花的肉体正以一种不可描述的方式纠缠在一起。画面没开声音,但那冲击力一点没打折。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怼在眼前。   陆怀斟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往后倒退一步,差点撞上门框。   “我操?!”   他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睛,但手指张着缝,缝比眼睛还大。   向安宁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把他往里面拽了拽。   “别堵在门口,丢人。”   “这什么地方!”他慌乱的拉住向安宁不让他往里走,压低声音。   向安宁皱了皱眉,“黑网吧。”他走到前台,开了两台机子,选了个角落的位置。   发小铁了心要来上网,陆怀斟只好跟在他后面一去进去。   一路走过去,有人在看黄/片,有人在打泡泡堂,有人在玩魔兽,这是个相当鱼龙混杂的场所。   学校附近的黑网吧不这样,大家顶多就是打游戏看动画片,哪里有大大咧咧看那玩意的,不得被人笑话死。   这里时不时就蹦出一台播片的电脑,导致陆怀斟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盯着向安宁的后脑勺。   向安宁在角落的机子前坐下,从兜里掏出纸巾,把键盘鼠标擦了一遍,擦完又抽了一张,把桌面也擦了。   “你坐旁边。”他说。   待陆怀斟做好心理准备,旁边的向安宁已经打开了一堆网页。   屏幕上全是数字和英文,一条一条,一列一列,密密麻麻的。陆怀斟凑过去看了一眼,满头雾水,什么都看不懂。   “你在弄什么?”   “嘘。”向安宁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头也没抬,“安静点,我需要静下心。”   向安宁直接进了校园墙的后台数据库,这是个开源软件,连管理员密码都没改。   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拿到了后台管理员权限。   坐在一旁的陆怀斟不敢打扰他,哦了声,缩回去,默默的打开网页小游戏。   他玩了大半个小时7k7k小游戏。   玩腻了,正准备关掉页面看点贴吧,却不小心点到一个弹窗。   广告毫无预备的弹到他脸上。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解散之后,人群往四面八方散开,向安宁正要把帽子摘下来,手机震了。   陈萃:[终于结束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带上陆怀斟]   向安宁回了个:[好]   军训结束后新生们无缝进入教室,大一新生正式上课。   计算机一班的教室里稀稀拉拉就二十来个,第一堂课名字叫《计算机导论》   老师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毛发稀疏的地中海,鼻梁上架着一副厚框眼镜。   他讲课的时候喜欢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无限往前倾,颇有种要把每句话都灌进每个人的脑子里的感觉。   “今天我们讲计算机的基本组成。冯·诺依曼体系结构,有谁听说过?”   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师扫了一圈,没人举手。   “你们没听过正常。”他呵呵一笑,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方框,里面写上运算器,又画了几个方框,分别写上控制器、存储器、输入设备、输出设备。   “这就是计算机的五大部分。运算器顾名思义负责计算,控制器负责指挥,存储器负责存数据,输入输出就像外交官一样负责和人打交道。”   他转过头,看着底下一张张迷茫的脸。   “有问题吗?”   后排有个男生举手:“老师,存储器是不是就是u盘?”   “不对。u盘属于外存储器,但存储器指的不是它,而是内存外存这些。”老师目光扫过众人,部分人眼神愈发迷离,他叹息又是一届要从零开始的学生。   陆怀斟坐在向安宁旁边,歪过头来吐槽:“他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慢慢就懂了。”向安宁老神在在。   旁边的一个女生盯着黑板看了半天,小声跟同桌说:“我以为计算机就是学怎么修电脑的。”   她同桌点头:“我也是,我爸还说我学了这个以后可以开个维修店。”   向安宁听见了对话,忍俊不禁起来。   他想起自己上辈子第一次接触这行业,也是这个反应,那时候他连键盘的键位都记不清。   二十年后再坐在这里,看这些教材,就像看小学课本。   他翻开几本教材,里面的内容他太熟悉了,windows xp、ie6、c++的早期标准,还有一些他在上辈子早就淘汰了的技术。   这一行变得太快。   二十年后他用的框架和工具,现在连影子都没有。现在学校教下去的东西,再过十年就基本全淘汰了。   向安宁合上教材,靠在椅背上。   也好。   从零开始,就当复习。   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收拾好东西走了,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抱怨听不懂,有人讨论要不要去买参考书,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冲去食堂占位置。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在行业里也是出了名的残暴,唯利是图,在小说剧情的后半段,陆怀斟差点就斗跨了谭朔的公司。   当然,最后还是正义战胜邪恶。   “这次绝对不能再有差错了,图书馆这个工作只能是我的。”沈茶沈茶眼底浮上一层冷意:“你确定道具没问题?”   【是的,道具功能正常。】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沈茶深呼吸,压下不快,挽起袖口,“那个道具,现在就给我准备好。”   沈茶原定计划是跟着陆怀斟到食堂,不曾想陆怀斟下午一直在学校里闲逛。   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陆怀斟正靠在设计学院二楼的走廊栏杆上发呆。   他在这栋设计楼里晃了两节课,从一楼晃到五楼,又从五楼晃下来,像一只找不到窝的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403两个舍友发来的发来消息:[我们要去开黑,你去吗?]   他想起那天和向安宁去黑网吧发生的事情,脸色骤然变了,在宿舍群里打下五六条:[我不去]   [我们不一定回来,看情况要不要打通宵。那个老潘要是也没回来的话,你今天晚上就得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你们去吧,我现在是真不想碰电脑]   [行]   楼下的沈茶躲在角落,盯着二楼的陆怀斟,郁闷至极。   跟了对方几个小时,从教学楼到操场,从操场到每个学院的教学楼,他腿都走细了,这个陆怀斟还不去吃饭!   直到教学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陆怀斟才慢慢下楼往食堂走。这个点食堂早就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窗口亮着灯,阿姨已经开始擦灶台了。   他走到最里面那个窗口,看了一眼菜单,犹豫了一下。   今天心情不好。   不饿。   想省点钱。   “一份番茄鸡蛋盖浇饭,打包。”   阿姨动作麻利地打了饭,盖上盖子,装进塑料袋里。   走到脚底板都疼的沈茶看见他终于买了吃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快步跟上去,在食堂门口截住了陆怀斟。   “好巧。”沈茶扬起一个笑,眼睛压弯,“你是刚才图书馆那个?”   陆怀斟看了他一眼:“有事?”   “没有,就是打个招呼。”沈茶往他身边凑了半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喷雾瓶,“明天面试一起加油。对了,k市蚊子很毒的,你腿上叮了好几个包,我这儿有驱蚊水——”   陆怀斟下意识把手里拎的外卖举高,护到胸口:“不用。”   沈茶已经按下了喷头,雾气落在他的小腿上,凉丝丝的。   “别客气,同学之间互相帮助。”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他脑子烧成一锅粥,只能处理最简单的信息。   眼前这个男人需要什么?怎么样才能睡到?   向安宁脑子跟挤干水的棉花一样,终于想到了。   陆怀斟正蹲在他面前,不知道对方抽什么风,伸手想再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向安宁的手忽然动了,从椅子扶手上滑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对方的腿上。   手指隔着薄薄的睡裤,不急不缓的顺势收起,划出一道弧线。   陆怀斟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干嘛?!”他声音惊恐且高昂,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发小,语无伦次:“你是想说要喝水?”   向安宁的手悬在半空,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动物。   “是有点渴。”他眨了眨眼,气泡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圆咕隆咚的:“对不起......砸到你了,我给你揉揉。”   陆怀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向安宁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不轻不重的在他‘伤处’揉了两下。   隔着裤子,掌心的温度依旧烫得陆怀斟头皮发麻。   “疼吗?”向安宁的怪声挠得陆怀斟耳朵痒痒的,“力度还行吗?”   终于回过神陆怀斟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向安宁的手,又看向......   我操!   两个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可以对着兄弟这样?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随便?   不对!向安宁怎么可以这样乱出手?!   陆怀斟也跟着犯糊涂了,血气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衣服领口下,裸露在外的肌肤无一不是红得快滴血的状态。   “别,别摸。”陆怀斟又尴尬又羞涩,抓着发小的手腕不让乱动,制止他的行为。   两个人拉扯了一番,向安宁手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到了。   那一瞬间,两个人眼神同时变了。   403一片寂静。   “凭什么。”向安宁冷冷的开口,“这不公平。”   男人愣住了:“什么?”   “凭什么连个路人都能......”人人都能立正,只有他不能!   向安宁没说完,忍着怒火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垂下眼盖住怒火,睫毛湿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抿着,嘴角往下撇,不自觉露出委屈得不行的表情。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他不是向安宁最亲近的朋友吗?他们从小就认识了,他自认为对向安宁了如指掌。现在看来,了如指掌个屁。   向安宁见男人不说话,也不着急,手指还在他胸口上画圈,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   他忽然不急了,刚才那种急不可耐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平和下来,像一头终于把猎物圈进领地的狮子,开始慢条斯理的打量起自己的战利品。   陆怀斟忍不住开口:“你记得我是谁吗?”对方眨了眨眼,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笑了。   “做你们这一行......”向安宁慢悠悠的说,“最忌讳的不是打听名字吗?”   操!   向安宁这是什么病啊?怎么还叫上鸭了!   还没等陆怀斟怒气冲冲的说出自我介绍吓他,向安宁突然一个翻身跨坐在对方身上,动作流畅得不像刚才那个外面站不稳的人。   他两条腿分跨在陆怀斟腰两侧,运动裤的布料蹭着他的腰侧,向安宁单手抓住自己的衣摆,往上一掀。   露出腹部薄薄的肌肉线条。   不夸张,很精细,腹肌恰到好处的漂亮。   “我会对你好的。”向安宁说,声音还是那种沙哑   慵懒的调子,“我有腹肌的。”   陆怀斟的视线落在他腹部,然后不受控制的往上滑了一点。   就一点。   看得他呼吸窒住,像被拉紧束口的袋子,空气明明就在周围,但他就是吸不进来。   视线钉在那个位置,越凿越深,拔都拔不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两个极端方向涌。   —个往上,一个往下。   哪个都让他想死。   向安宁见他没反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有些挂不住了。   “你不喜欢?”他皱眉,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他低头看了看腹肌,瞬间满脑子疑惑。   怎么我的肌肉变小了?   不管了,先把这个小男生骗上床再说。   向安宁伸手,一把抓住陆怀斟的手腕。陆怀斟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被按上对方的腰侧,皮肤温度比其他地方高出一截。   “真的有腹肌,你摸摸。”向安宁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往上移,语气满是挑逗,“你摸摸就知道了。”   陆怀斟的指尖被迫游走在向安宁的皮肤上。   从腰侧到肋骨,每一寸肌肉都在皮肤下微微绷紧,像一把随时能弹奏的琴弦。   陆怀斟口干舌燥,鼻子里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爬。   痒痒的,湿湿的。   “行了,知道你有腹——”陆怀斟粗糙的指腹不经意钻进对方的衣摆边缘,划蹭过小凸起。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没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陆怀斟这班越上越来劲,不自在的反而是向安宁。   去食堂打饭的时候,他对面那张椅子空着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他吃饭本来就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饭菜凉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一天晚上,向安宁特意来问陆怀斟国庆假期的事情。   “国庆我们几号回去?”向安宁正准备订大巴票。   回去?陆怀斟犹豫了一下:“图书馆说假期要闭馆,不过我另外找了别的兼职。”   “还上班?”向安宁不解了:“你很缺钱?”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给对方的生活费给的太少了?   可这个年代,就算抽烟,在校的开销也就那么大,在给多了他怕陆怀斟学坏。   “就......发发传单什么的。”陆怀斟移开视线,心虚:“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话说到这份上,向安宁心里觉得古怪,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摆摆手:“行,你自己安排。”   陆怀斟看得出对方不太满意,但他也没办法!他现在一看见向安宁就心慌。   见对方没再问下去,他暗暗松了口气。   他趴在403的床上,拿着手机打了删,删了打,最后闭着眼点了发送。   《求助:跟朋友发生了关系,怎么办?》   [用户196hak55:我和a是多年好友,前段时间我们有了接触。在那之后一看见对方,我的心就跳的很快,害怕对方突然和我翻脸,怎么办,我该主动认错吗?]   发出去之后心跳得厉害,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躺在床上跟有针刺挠一样翻来覆去,最终忍不住拿出来刷新帖子。   [心跳的快找医生,找网友没用]   [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吗?你现在才想和对方认错会不会有点晚?]   [喝多了吧?正常,别放心上]   陆怀斟被最新这条回复震惊,和朋友这样很正常?   [用户196hak55:和朋友这样是正常的吗?]   [用户196hak55:他那天不太舒服,不知道怎么的我俩就亲上了。]   [用户196hak55:校医说我心脏没什么问题]   网友见楼主自顾自顶贴,众人闲着没事,又进来回复了几条。   [他?你打错了吧,是“她”]   [你信我,很正常!]   [感觉下次再看见楼主,你就要发谢谢大家我们结婚了。还能说啥,青梅竹马修成正果是好事,知根知底]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不对劲,赶紧补了一句:   [用户196hak55:我们都是男的。]   评论区好几分钟没人跟贴。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行,你不想找,不找。”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那说另一件事。”   余城的手还撑在桌沿上,腿因为陈年旧伤而微微发抖。他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话题,一时语塞,想好的话哽在喉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咳了一声,李桂金从惊吓中回过神,立刻接过话头:“那个......睿泽那个成人教育报名,学费还差一点。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们周转一下?等我们这边稳定下来,立刻把钱还上。”   向安宁哑然失笑,终于明白这一家人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了。介绍对象是假,借钱是真。   “他本人怎么不来?”向安宁说:“借钱的事,让余睿泽自己来跟我爸说。”   余建平愣了一下:“他、他在外面忙。”   “让他来。”向安宁打断他,“他来了,写借条。他不来,这事免谈。”   老太太的脸色沉下来:“一家人还写什么借条!”   “你忘记了吗?”向安宁莫名其妙的回看她:,“我姓向。”   被连下两次面子,老太太心知向安宁坐着他们什么也不可能谈成功。她拄着拐杖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走。”余建平赶紧上去扶她,拎起桌子上的水果袋跟在后面。   余家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刚才还拥挤的客厅一下子敞亮起来。   “爸,”向安宁打破屋里的死寂,“你今天发那么大火,不只是因为他们要给你介绍对象吧?”   余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们说要来的时候,我紧张了好几天。”   向安宁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把阳台上的花浇了水,把你妈的遗像擦了又擦。”余城的声音有点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出这样,“我以为他们是来认错的,我以为他们终于想通了,想来看看我,跟我说几句好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成年劳作粗糙的手指。   “我忍了他们这么多年,不就是想着好歹是一家人。我腿坏了,没本事,他们看不上我也正常。但我总觉得,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总会有想通的一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他们不这样想。”余城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们还是那样,嫌我丢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对不起,他们还是觉得,这些年我欠他们的。”   他深吸一口气。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我孝顺了五十多年,够了。”余城长舒一口气把这些年的苦闷全盘托出:“剩下的日子,我想过自己的。想跟谁说说话,就去找谁。不想见的人,就不见。”   或许是在老年大学和其他人有了接触的缘故,余城不再拘泥于在亲情里寻找温度,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向安宁表示支持。   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余城的肩膀:“有时候离开家,你会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你想和家里人有来往,我不反对也不支持,你自己决定。”   余城摇头:“不让他们来了。”   几天后,向安宁就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车厢里没几个人,他坐在最后一排,掏出手机翻了翻。   股市这几天休市。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向安宁想到这里,放下笔,站起来。   被人冷落了大半个月,说不生气是假的。但看见陆怀斟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瘦了小半圈,他那点气又散了大半。   算了,吓唬吓唬他就行了。   他走到门口,敲响了403的门。   “开门。”   里面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抽纸巾的声音,接着是柜门关上的闷响。   又过了几秒,门才开了一条缝。   陆怀斟从缝里鬼鬼祟祟露出半张脸,“干嘛?”   “没干嘛,想教你怎么用。”   第32章   十五分钟前。   陆怀斟打开柜子,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重新拎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太贵了,搁这儿吃灰也不是个事,得想办法偷偷卖掉。最近网络购物不是挺时兴的嘛,不知道找人帮忙挂到网上行不行。   这飞机杯他就只拆了外包装,价格便宜点,应该有人要吧?   陆怀斟掏出手机给那玩意拍了张照,屋里光线不好,黑乎乎的照片一出来瞬间把他整笑。   像根硕大的黑腊肠。   正拍着,忽然传来敲门声,吓得他手一抖,东西差点掉地上。   “开门。”向安宁不冷不热的声音传进来。   陆怀斟愣了片刻,手忙脚乱把那玩意儿塞回袋子里,打开柜门塞进去,关柜门的时候还夹了一下手指,疼得龇牙咧嘴。   随后,陆怀斟把403门打开一条缝,鬼鬼祟祟探出半张脸。   “干嘛?”   向安宁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他一眼,不怀好意的眯了下眼,像猫看见鱼,还没扑先锁定猎物。   “没干嘛。”向安宁说,“想教你怎么用。”   陆怀斟脸色一变:“教我什么?”   “别装了。”向安宁侧身挤进来,一米八几的个子从门缝里进去,像进自家一样自然。   他进门就开始嗅,鼻子微微翕动,闻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什么啊,你没在用?”   这下陆怀斟听懂了。   脸一下子烧起来,但他不想在向安宁面前落了下风,下巴一抬,强撑着说:“那个太小了,用着勒,我打算退了。”   “勒?”向安宁略感好笑,对方分明就是不好意思用:“你都用过了,我上哪里给你退?”   陆怀斟梗着脖子:“我没用过,全新的。”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3)   “大猛1啊。”狐狸眼感慨道:“说实话,来买成人用品的1不多,看来你也是性情中人。”   陆怀斟没听懂。   看他懵懂的模样,狐狸眼把好多1都在外面骗炮咽下去,转身走到柜台后面,蹲下去翻了半天,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潦草得看不太清。他举着瓶子朝向陆怀斟晃了晃。   “东南亚进口,纯植物提取,全k市就这一瓶。”狐狸眼的狐狸眼眯起来,声音压低了一个度,像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这种质量没出去乱搞的1,肯定是原因的!是不是零在你那吃了不少苦头?用这个精油,多给他们揉揉,保证一个个神清气爽。”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陆怀斟接过瓶子,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一股草本植物的气味,他晃了晃瓶子,淡黄色的液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精油?揉揉?”陆怀斟看着瓶子,皱了皱眉,“那种血气不足的,也能揉?”   狐狸眼愣了一下,眼神清澈起来:“啊?”   “就是整天懒洋洋的那种人,”陆怀斟把瓶子举到灯光下,眯着眼看里面的液体,“没什么精神,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拿你这个揉了,会不会精神点?”   第33章   “你是装傻呢还是故意的?”狐狸眼上下打量陆怀斟,语气里满是质疑,“那事得你情我愿,你先说清楚给谁用?你要是拿来干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敢卖给你。”   “当然是给我朋友用。”陆怀斟没懂药油怎么还能扯上犯罪,啧了一声,“你不卖就把那东西的钱退给我。”   “是朋友就行,我就怕你们小年轻乱来。”狐狸眼一听到退钱表情就变了,他手指敲着玻璃柜台,见客人一脸真诚,表情跟着松了下来,“你朋友平时没精神?那肯定是你没伺候舒服呗。这样,我这里还有个宝贝。”   他忽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银灰色的u盘,拇指大小,上面贴着128mb的标签。   “进口货!里面有两个短片教程。”狐狸眼把u盘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教你手法和穴位。两百块,要不要?”   128mb的国产u盘在外面也得卖一百五左右,这个进口的还带教程,两百块好像也不算贵。   “能便宜点吗?”   “兄弟,我这里面的教程你全网搜不到。再说了,我是看你有眼缘才卖给你,两百块根本没赚你钱。”   最终,陆怀斟还是花了两百块的巨款。   他把u盘揣进兜里,心想正好,以后还能拿来存老师发的课件和资料。   走出店门,他掏出手机给向安宁打了个电话。   “你在学校吗?要不要带点吃的回去给你?你在数码广场,行,我过去找你。”   数码广场在市中心,一栋四层楼的建筑,外面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向安宁带着陆怀斟穿过一楼那些热情的导购,直奔三楼。   “为什么要来三楼?”陆怀斟跟在后头,被一个发传单的小伙子拦住,硬塞了两张广告纸。   “一楼是宰客的。”向安宁头也没回,“三楼才是正经的配机场所。”   他在一个柜台前停下来,玻璃柜里摆着几台笔记本样机,墙上贴着各种型号的配置单。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里面,翘着腿看报纸,眼镜架在鼻梁上,快要滑下来了。看见有人来,他把报纸放下,上下打量了一眼:“老板要点什么?”   向安宁没拖拉,直奔主题:“给我拿一台联想的学生机,主流配置就行,赛扬处理器、256内存配40g硬盘,十四寸屏。另一台ibm的商务机,奔腾处理器、512内存配60g硬盘,有货没有?”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3)   “这台是你的。”向安宁把那台联想的推过去,“这台ibm是我的。”   陆怀斟坐在旁边,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界面:“这就行了?不用接那些乱七八糟的线?”   “笔记本就是这样,充满电就能带走。”向安宁教他怎么接线,“你试试,大部分功能和学校机房的台式机差不多。”   陆怀斟他来回试了几下,眼睛慢慢亮起来:“好方便。”   见他逐渐熟练,向安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陆怀斟:“对了,你的u盘,要不要插上测试下。”   “差点把这个忘记了。”陆怀斟哦了一声,接过u盘,插进笔记本侧面的usb口。   “把这个属性打开。”向安宁指着文件夹说。   陆怀斟照做。   “奇怪?你这个u盘怎么是满的?”向安宁看着可移动磁盘显示已满,满脸不解:“你是不是买到假的了?”   “不是,卖给我的老板说装了一个视频给我,我待会看完就删。”陆怀斟解释道,鼠标光标点开文件夹,里面出现了两个个孤零零的mov格式的视频文件。   “就是这个,按摩视频。”陆怀斟双击打开其中一个。   播放器弹出来。   画面先是黑了一秒,然后——   两具白花花的男性身体缠斗在一起。   广角大俯拍镜头,动作刁钻,表情猛烈。   视频声音巨响无比,整个宿舍都回荡着男性的吼叫。   陆怀斟愣了半秒,条件反射的抬手把笔记本盖上,动作之大,完全没有之前怜香惜玉的态度。   向安宁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淡的,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电脑不是给你看这个的。少下点黄片,容易中病毒。”   第34章   国庆假期一结束,k大的辩论赛的宣传广告贴的到处都是,学术氛围浓厚。   辩论赛报名截止的前三天,向安宁才勉强把队组好了,队友都是计算机系的同班同学,。   陆怀斟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吃盖浇饭:“你怎么突然对辩论赛感兴趣?”   “k大辩论赛的含金量高。”向安宁把餐盘里的肉丝全扒拉出去,“省电视台来挑人,拿过奖的简历上多一行字。你要是不打工,我也拉着你去。”   陆怀斟嚼着饭想了想:“多少钱的奖?”   “没奖金。”   “那含什么金?”   报名截止当天,向安宁在报名点等了二十分钟,两个队友姗姗来迟。   两个人走到他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心虚。   见到他们这副模样,向安宁心里暗道坏了。   “安宁。”陆军远先开口,声音虚得像踩在棉花上,“那个......我们可能参加不了了。”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主持人及时站出来:“时间到!”   台下安静。   连评委都停下了笔。   众人从精彩的比赛中回过神,掌声如雷鸣,一波一波涌上台,像潮水拍岸。   意义非凡的一次辩论赛,连几个老油条领导都震惊。得知单一论这边三个人就认识了几天,打配合的流畅程度堪比专业辩手,众人更是讶异,纷纷拉着他们想继续探讨这方面的事情。   辩论是没有对错的。   但把人说得心服口服是非常可能的。   冠军毫不意外的落到了向安宁他们小队头上。   第二天上午,向安宁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辅导员办公室。   辅导员姓刘,四十多岁,大腹便便,肚子把衬衫扣子撑得几乎爆开。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像一尊被供起来的佛,眯着眼正在翻一摞文件,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   “什么事?”看见办公室来人,刘辅导员头都没抬。   “老师,我要换宿舍。”   刘辅导员抬起头,瞥他几眼,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他顿了下,嘶了一声,重新打量向安宁。   “你是昨天辩论赛那个......最佳辩手?”   “是,老师我叫向安宁。”   刘辅导员的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哎呀,是你呀,你昨天可真为我们学院争光。昨天来的那几个领导,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可塑之才。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换宿舍。”   听到这三个字,刘辅导员的笑僵在脸上,他身体往前一倾,遗憾的说:“这个换不了,大一新生不能换宿舍,这是学校规定。你还有其他事吗?”   向安宁拉开椅子,平静的坐下来,把笔记本电脑摆在桌子上。   “老师,昨天那个评委是市里的教育局领导吧?”他说,“今天学校有个讲座,好像是他当讲师?”   刘辅导员翻文件的手指停住。   “他邀请我上台聊聊。”向安宁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聊聊关于我最近在校遭受网络暴力的事情。”   办公室无人开口,空调声变得很响,嗡嗡的。   刘辅导员盯着向安宁,眯起眼:“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   “没什么意思。”向安宁说,“我就是觉得,在台上聊这些事情,不如私下解决,省得麻烦。”   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转过来,屏幕朝向刘辅导员。第一页是校园表白墙的帖子截图,用户名被圈了出来,第二页是ip查询记录,第三页是用户信息和学号……   “老师,我真不想惹麻烦。”向安宁的声音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和老师讲话的那种畏惧感,反而语气中带着轻松,像在跟朋友聊天。   “您看,我们班林城他想换宿舍这件事,您这边什么时候能安排一下?”   第35章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陆怀斟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打字怎么这么快?”   向安宁:“练的。”   “怎么练的?”   “金山打字。”   陆怀斟哦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   他又趴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在向安宁的键盘上戳了一下。向安宁的屏幕上多了一串乱码,他偏头看了陆怀斟一眼,目光平静。   “手痒?”   “看你是真的会还是打着玩。”陆怀斟把手指缩回去,枕在胳膊下面,“看来是真的会。”   向安宁把那串乱码删掉,继续敲。过了十几秒,他停下来,单手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东西,抛给陆怀斟。   “拿去玩。”   陆怀斟连忙接住:“什么?”   “这里面有一个模拟器,还有几个游戏。装上就能玩。”   陆怀斟接过来,插上,打开。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十几个rom文件:   魂斗罗、超级玛丽、坦克大战……   “游戏!”陆怀斟惊喜的看向向安宁。   课外作业加上兼职,他的的课余时间被挤得满满当当。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大学生活,以前还想过和向安宁一起玩游戏,可一想到电脑花了那么多钱拿来荒废时光实在过意不去。   “玩吧,先别烦我。”向安宁瞧他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暗叹对方完全就是个小孩。   向安宁都发话了,陆怀斟也就不客气了,戴上耳机,开始玩。   向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他手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屏幕上那个小人一跳一跳地往前冲,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敌人身上。   午后,陆怀斟正在阳台上晾衣服,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差点失手把湿衣服扔地上。   “你打给我做什么?”   “陆怀斟?”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紧,“我没打错吧?”   “你打错了。”陆怀斟就要挂。   “等等!”陈萃的声音拔高,喊着他:“我有事找你,是正事。”   陆怀斟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说。”   见状,陈萃深吸一口气长话短说:“我记得你高中打篮球挺厉害的吗?下周要去隔壁学校打友谊赛,我们队缺人。你能不能来帮个忙?”   陆怀斟把湿衣服搭回盆里,靠在阳台栏杆上,笑了。   “你们篮球队不是一堆人吗?轮得到你来外面摇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陈萃别别扭扭的说:“队里分了几个队,大一到大四都有。我们这队情况特殊,缺人手。”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今天晚上陆怀斟不会那么快回来,可以让陈萃待会过来找向安宁。道具已经准备好了,剧情不能再偏了。】   与此同时,隔壁学校的体育馆里,篮球赛刚打完。   陆怀斟浑身是汗,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队友们在击掌庆祝,他拿着毛巾擦了把脸,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和向安宁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句“吃了没”,孤零零躺在对话框里,没人回复。   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陈萃呢?”他问旁边的篮球队队友。   那人正往嘴里灌水,含糊的说:“早走了,脚扭到后我们给他喷了半瓶云南白药,没用,他说要去看医生,中场就走了。”   陆怀斟皱眉,又拨了一遍向安宁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把毛巾塞进背包,抬手和众人说了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庆功宴了?”   “不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学校地址。   越靠近学校,他心里那团不安越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了宿舍楼下,他一口气跑上四楼,推开402的门。   “向安宁呢?”他上来就问赵聘。   赵聘正在啃苹果,抬起头:“?”你兄弟你问我?   “他还没回来吗?”   “呃不知道,没看见他回来。”   陆怀斟点点头,放在背包转身又出门,后面的赵聘连喊她好几声他都没听到,“诶,你别急,他会不会是手机掉了?”   陆怀斟边走边翻,翻到陈萃的号码后立刻拨过去。   同样是无人接听。   各种巧合下,一个可怕的想法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这两个人不会在一起吧?   他顿住脚步,站在楼梯口迟疑着要不要去找人。   向安宁和辩论小组的人去吃晚饭,顶多七点就吃完了。现在九点,过去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成年男性,大晚上不接电话能是干什么去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从他脑子里扎进去,又从胸口穿出来。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想找你朋友,沈茶说他跟你朋友都在图书馆兼职,你朋友今天在隔壁打比赛,赶不回来。就打了你通话记录里第二多的号码——”   她看了陈萃一眼。   陈萃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对,我有事提前回来。正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向安宁心里冷笑,这个世界的主角为他这个小角色,下了不少功夫。   他无力的靠在床头,身上的燥热一阵一阵的涌上来,像潮水,退下去又疯狂涨回来。   “去医院。”见向安宁精神时好时坏的,谭朔看不下去了:“刚才他都疼到把嘴咬出血了,为什么我们在要这里磨蹭?”   “不用去医院,他朋友在这能照顾他。”沈茶紧张的推着陈萃往前走,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嘛,去啊!”   “其实我也觉得去医院会好点。”周晚棠举起手。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始争论去医院还是多休息。   “都出去。”向安宁深吸一口气,打断他们。   众人一愣。   陈萃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扶他的胳膊:“向安宁,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萃,我不想搞得那么难看,你带他们出去。”   陈萃动作一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对方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没有埋怨也没有气愤,只有失望。他从未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以前闹得再难看,向安宁的眼里至少还有情绪。   那一刻,陈萃意识到了,向安宁其实什么都知道。   陈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难堪的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地方。   站在一旁的谭朔看向安宁的脸越来越红,呼吸断断续续的,似乎在强压着什么。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   谭朔皱了下眉,对向安宁说:“你不想去医院也不想你朋友陪着,那我留下来观察吧。”   话音刚落,沈茶的声音从旁边切进来。   “不行!”他抓住谭朔的袖子,手指攥得人家衣服都皱成一片:“他朋友在这里就行了。”   “哪个朋友?他不是让他也出去?”谭朔低头看了一眼沈茶攥着他袖子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沈茶,表情和语气同时冷下来:“不是你说的吗,他另外一个朋友在打比赛,赶不回来。”   说着,谭朔就要抬手要去试向安宁额头的温度。   他总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怎么会有人突然病成这样?明明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   “反正你不可以!”沈茶见谭朔竟然要去触碰向安宁,闹钟警铃大响,尖着嗓子抓住谭朔的手臂,“你不可以和他待在一个房间!你——”   “沈同学。”谭朔停下来,转过身,垂眼看沈茶,颇为不解:“我们两个并没有那么熟。”   沈茶的脸一白,他支支吾吾,指节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我们,我和你,他......”   周晚棠已经完全看不懂局面了,她发现那个叫陈萃的人竟然偷偷跑了。   于是乎,她悄摸拉着男朋友就往外面走,嘀嘀咕咕这帮人莫名其妙,发个烧搞得跟演琼瑶剧一样。   他们离开房间,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男性风风火火的走过来。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向安宁不疑有他,催促着:“肯定。你发什么呆,还做不做的?我有点困了。”   陆怀斟回过神,心情尤为复杂。   sod?   这个词出现在这个场景里,除了他想的意思外,还会有其他解释?   向安宁说现在他只接受这个?那不就是要他把后面拿出来吗?之前向安宁是不是还说过他qq弹弹来着。   他是1,难道他就不是吗?   想到这里,陆怀斟停下动作,试探着开口:“我之前在u盘里看过教程,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都行,能快点吗?好难受。”向安宁一松懈下来人就昏昏沉沉的,刚才得到陆怀斟的性同意,负罪感减弱了不少。   他拉着陆怀斟的手,急不可耐,“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别再说废话?快做!”   待会酒醒了就不好办了。   “好。”陆怀斟怕他反悔一样顺杆爬,“放心,这个我很熟练。”   很快,陆怀斟就察觉了奇怪的地方。   今天除了向安宁又犯病了不对劲外,他自己也有不太正常的地方。   他首次给人用拇指与食指协同构建环状闭合结构,利用指腹软组织合力形成高速运作——自己竟然真如刚才托大所说的那样,异常熟练。   半密闭的空间飘进雨,杆被阵雨淋得泥泞不堪,滑得跟泥鳅一样,人要是用手在上面爬,得使劲环着,不然抓都抓不住。   屋内一会咕叽一会哼唧的动静,逐渐被被作响的水声掩盖过去。   于向安宁来说,当下最大的感悟就是,有点可怕。   手动挡到底是不一样。   加速、急刹、换挡,行云流水的车技令向安宁震惊不已。   谁没事会把这手法琢磨得这么细?   糙中带柔,就是动作太毛躁。   过于狂野的技法把车身都整红温了,某些地方甚至开始漏液。   这车保养许久,平日盖着车衣不见天日,突然被人这样铁手无情的开起来,先不说年久失修淌了驾驶员一手水的事,就说这避震,一踩油门就颤得不行。   陆怀斟开一会就得安抚车主,车主向安宁则是急得直叫唤,脾气来了恨不能用脚踹对方两下。   不过他只能躺着干着急,蹬不到。   脚被人扛肩上了,只能像鲤鱼一样丧权辱国来回扑腾,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到底会不会!”都快把他薅秃了!   向安宁的呼吸被迫跟着那只手的节奏走,他的手抓到什么挠什么,随后陆怀斟的动作,时而松开,时而狠挠。   不一会就在陆怀斟身上各处留下一道道颜色不浅的抓痕。   “会啊,我怎么不会,我看过教程!”在冲昏头脑的陆怀斟眼里,向安宁挠得越用力越证明感觉很好,这是褒奖。   也不管他人时不时的抽气声。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不知过了多久,那场漫长而凶狠的战斗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是汗,床单皱成一团,湿漉漉的贴在身下。   “向安宁你带钱了吗?我们可能要赔钱了。”陆怀斟趴在他背上喘了好一会儿,心跳隔着胸腔砸向安宁的脊背。见身下人不讲话,陆怀斟把人翻过来,轻轻托着脸仔细看,“你睡了吗?”   向安宁微睁着眼,发出微弱的咒骂:“乞丐,滚。”   深夜,清理完战场的陆怀斟光着身子坐在床边,对着向安宁皱着眉的睡脸发了两个多小时的呆。   他突然对着虚空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发现可以操向安宁。   第39章   向安宁难得睡了个整觉。   梦里又回到出事故的那条盘山公路,他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拉着鸣笛声赶到现场,护士们抬着担架跑过去。   她们看了一眼便集体停下来,面面相觑,不知从何下手。   “我都说了,直接叫殡仪馆。”向安宁见到这幕,下意识摸口袋,依旧摸了个空,但他这次心里一点没慌,反而脑子里七拐八弯地想到旅馆里的陆怀斟。   他啧了一声,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我昨天吃错什么东西了?怎么会那样?”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和陆怀斟上床。就记得身体特别难受,对方一摸上来理智就卸甲投降,什么礼义廉耻全都顾不上了。   真是疯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k市必吃榜的排行非得把他移到另外一个榜上去。   他正烦着,余光瞥见弯道那边冒出一组车灯。四个小灯围着中间一个大灯,经典的蛙眼造型。   这条路上会开这辆车的只有一个人。   向安宁把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屏住呼吸看着那辆保时捷猛地一个急刹,车胎在沥青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驾驶室的门从里面被撞开,一个瘦长的影子跌跌撞撞摔下来,在车门边爬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其中一次脑袋直接磕在车门上,闷响一声。   这傻子还能是谁。   向安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他最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陆怀斟。   太残忍了。   他苦笑了一下,走过去想看看陆怀斟摔成什么样了。   明知道对方看不到他也听不到,向安宁还是忍不住隔空劝了句:“别难过,我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走了不到几步,眼前的画面突然晕开,猝不及防坠入满是哈哈镜的世界,所有场景被扭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向安宁眼前一黑,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令人窒息的闷痛中抽气,意识瞬间从黑暗中脱离出来。   缓缓睁开眼,旅馆的吊顶上那颗没灯罩的灯泡映入眼帘,昨天晚上就是这颗玩意差点晃瞎他的眼。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3)   他的目光从向安宁脸上贪婪的扫过,一路滑到那碗热汤上。   接过来,沉默的往嘴里灌。   汤很烫,他没尝出味道。   喝到最后,碗底还剩一点汤渣,他端起来仰头倒进嘴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他不明白。   “房费谁给的?”陆怀斟放下碗,忽然开口。   向安宁愣了一下:“好像是谭朔开的房,我晚点拿钱给他。”   “嗯。”陆怀斟点点头,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夹了一个虾饺塞到嘴里,“那我待会给你五十,你一起拿给他。”   “五十?”向安宁皱眉,“你跟谭朔认识?”   “不认识。”   “那你给他五十干嘛?”   陆怀斟嚼着食物,又夹了个叉烧包,没抬头:“包装盒上写着二十五,我拆了两盒。待会结房费应该会多扣五十块。”   向安宁手中的筷子顿住了,心中有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冒了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问:“你拆了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陆怀斟抬起头,咬了口叉烧包:“两盒杜蕾斯。多量润滑涌动活力,三只装。”   他偏头看了一眼墙角的垃圾桶,他努努嘴示意向安宁朝那边看。   垃圾桶里用过的套还没清理。   “对不起。”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刚开始不会用,浪费了一个。下次我会省回来的。”   第40章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回学校。   下出租车的时候,陆怀斟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向安宁冷着脸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车门站起来。   走到宿舍楼的楼梯前,他本就烦得不行的心情现在更是一肚子气。陆怀斟那货之前说他身体不好爬不了楼梯,现在好了,真爬不上去。   陆怀斟给完车费追上来,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心虚地小跑过去:“我抱你上去。”   最后半扶半抱,两个人蹭了快十分钟才到四楼。宿舍门一关上,外面嘈杂的环境音被隔绝在外,小小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陆怀斟一进门就抬手在自己床铺上摸,把上铺的枕头拿下来,规规矩矩的放在向安宁的椅子上,“坐的话用这个垫着....”   看着蓬松的枕头摆在椅子上,傻子都知道陆怀斟什么意思。   本来跟身边好友上床这事就够丢人了,对方还一点眼见力都没有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件事   “陆怀斟,我们谈谈。”向安宁多年的修养在这一刻全没了,他深吸一口气,酝酿了半天才开口:“其实昨天晚上的事——”   “你们回来了?”宿舍的突然被拉开,隔壁403的潘利浩笑嘻嘻的走进来,“运动会报名表,班长让我在宿舍传递,就差你俩...”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哦。”陆怀斟接过来,揣进兜里。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先去给钱。”陆怀斟打断屋内的怪异的氛围,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一支药膏,放在桌上,推过去:“刚买的,可以消肿。”   向安宁盯着那支药膏,脑子里一下子闪过昨晚某些画面。   他刚调理好的心态又被这句话碾碎。   为什么要消肿?   因为肿了。   为什么肿了?因为......   “给兄弟拿点药很正常。”陆怀斟飞快的打断他的思绪,声音紧张,“你不要想太多,身体要紧。”   “快滚吧,看见你就烦。”向安宁把药膏收起来了。   谭朔在图书馆门口接过陆怀斟那叠零零碎碎的钞票,低头随意看了一下。   一百块宾馆押金,退回来的却是一把零钱。   二十的,十块的,五块的,还有几个钢镚?   他没说什么,把钱揣进兜里。   抬眼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陆怀斟的脖子。一道红痕从喉结旁边延伸下去,消失在衣领里面。   非常新鲜,是指甲划过的痕迹。   “向安宁他怎么样了?”谭朔问,“好点没有?昨天去医院了吗?是哮喘还是什么其他病?”   好端端突然晕在路边,还喘成那样?   他真后悔昨天晚上没给他叫救护车。   “谢谢你关心。”原本面无表情的陆怀斟突然笑了一下,“他已经好了。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情况,直接联系我就行。”   谭朔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没接话。   “下次直接联系我。”陆怀斟嘴角挂着笑,语气很轻,“那种时候,他只需要我。”   谭朔不动声色:“下次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到一处拐角,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了114。   “你好,这里是114服务台。”   “你好,帮我查一下k市k大南门附近那家三星宾馆的电话。”   “请稍等......座机号码是xxxxxxx,需要为您转接吗?”   “转。”   嘟——嘟——嘟——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向安宁和蔼的笑了下。   感受到嘲笑的陆怀斟默默的把东西塞回纸袋里。   接下来几天,陆怀斟忽然转了性,整天抱着笔记本敲代码。向安宁路过他身后看了几眼,屏幕上的一看就不是大一课本上学的内容。   “你在自学?写什么?”向安宁问。   “造福人类。”陆怀斟说着说着还把自己逗笑了,“计算机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等我把这个弄出来,我要送给你玩。”   “行,加油!”   对比起刚开始学计算机时满脸苦相的陆怀斟,向安宁感慨万千,对方的天赋终于要显现了吗?   立下军令状要把代码送向安宁,陆怀斟敲得更加来劲了,只可惜技术和水平实在有限,代码跑起来就崩,编译报错一行接一行,红彤彤的的一片报错。   陆怀斟盯着屏幕骂了一声,合上笔记本,揣进书包里出了门。   微软技术俱乐部的活动室在计算机楼一层,平时门可罗雀。招新季一到,这里忽然热闹起来。   几个社团的人在走廊里发传单、拉人,跟菜市场抢生意似的。   “同学,来我们网络安全社团吧!包教包会!”   “linux用户组了解一下,未来都是高薪!”   陆怀斟从人群里挤过去,径直推开微软社团的门。   活动室里只有三台旧电脑和一个正在吃泡面的学长。   学长看见陆怀斟,泡面差点打翻,赶紧放下叉子,站起来整整衣领。   “来人了!坐坐坐!”学长两眼放光。   陆怀斟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代码报错,帮我看看。”   学长凑过去看了一眼,皱眉:“你这写的什么?等等,你是那个打篮球的陆怀斟?”   “嗯。”   “计算机系的?”   “嗯。”   学长激动得手指都在抖,扭头朝里屋喊了一声:“老大,你要的高尖端人才来了!”   里屋门被撞开,又出来两个人,都是大三大四的学长,看陆怀斟的眼神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终于等到你了!计算机系今年新生一百多人,报我们社团的只有三个!”社团老大痛心疾首,“网络安全那边拉了二十多个,linux那边也十来个。我们再不抢人,明年社团就要注销了!”   “你那个同学叫向什么的,辩论赛那个。”旁边一个微胖的男生凑过来,“他呢,他报了什么社团?”   “登山社。”   众人同时露出遗憾的表情。   陆怀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指着屏幕:“学长们,你们能不能先帮我看看代码哪里有问题?”   众人低头看了几秒,表情从痛心变成困惑:“你写这个干嘛?二级指针动态分配,大二才学的内容。”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听到这个答案,一颗黄豆大的眼珠顺着陈萃的脸颊滚下来,他难以置信的低声喃喃:“那你为什么之前要和我在一起?”   向安宁沉默了一会,实话实话:“之前我是喜欢你的,但那是之前了。”   陈萃半天没说出话。   他终于明白陆怀斟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向安宁丢掉的东西不会捡回来第二回。   原来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陆怀斟,你也会说那么残忍的话吗?”   向安宁奇怪的说:“为什么这时候会提到他?”   “如果是陆怀斟,你会那么残忍吗!”陈萃没理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   向安宁沉思,最终给出回答:“我对他可比对你残忍多了。”   操场上,广播里的播音员重复了好几遍:“男子一千米决赛即将开始,请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向安宁回到看台上时,陆怀斟正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他的表情不太好看,嘴角往下撇着,腮帮子鼓了一下,舌尖从里面顶了顶脸颊,摆明了不爽。   向安宁走过去,颇为不解:“你怎么在这里?广播里没去检录的运动员不会是你吧??”   “喊了吗?没听见,我现在过去。”陆怀斟看他回来表情舒缓了许多,顺手把水和太阳伞递给他,不经意的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挨骂去了。”向安宁拧开喝了口,“你怎么还坐着。快去,比完我要回去了。”   “哦。”   下午的比赛是男子一千米。   向安宁站在跑道边上,看着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陆怀斟冲线之后没有马上停下来,又往前跑了几步,直接朝站在旁边的向安宁去。   人还没反应过来,陆怀斟整个人就挂了上去。   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剧烈的起伏,热气隔着薄薄的t恤喷在向安宁的锁骨上。   “别闹,全是汗。”向安宁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我刚才没热身,脚好像崴了。”陆怀斟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扶我一把。”   向安宁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低头去看他的脚。   天气很热,太阳晒得人发晕,向安宁的脖颈上有一滴汗,慢慢的往下滑,顺着脖颈的弧度,滑进衣领里。   陆怀斟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那滴汗勾住。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把向安宁搂得更紧了一点。   那滴汗是什么味道的?   好奇心驱使下,陆怀斟鬼使神差的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向安宁的脖子。   他咽了咽口水,没忍住偷偷嗅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交友群啊。”陆怀斟说,“有人拉我进去的。”   交友群?听到这话,向安宁下意识拍了桌子,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不善:“你老毛病又犯了?”   陆怀斟疑惑的啊了一声,挠挠头,没听懂:“什么老毛病?那个群我是偶然进去的,他们还一直问你是不是,我没理他们。”   “有这种事?”   “有啊,他们说找人试探你,但你没通过好友申请,所以群主不太敢拉你进群,怕你转手把他们当辩论赛素材。”   向安宁这才隐约想起来,最近他qq的好友申请里确实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人,头像不是腹肌就是半张咬肌侧脸。   验证消息无一例外写着:交个朋友。   他以为是个人信息泄露被ddos攻击,于是乎一口气全拒了。   “你这话的意思,你被人试探后?”向安宁打量着对方的的神情,震惊不仅陈萃那边一直在发生他不知道的变化,连陆怀斟都背着他开始网络交友,“你不会......”   “对,我全部通过了。”陆怀斟理直气壮,“我想看看其他同性恋是怎么样的。”   在别人一日十炮的对比下,他越看越觉得自己非常正常。   听到这话,向安宁头疼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深呼吸,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强忍了半天怒意,最终还是没压住,指着他鼻子骂:“你是不是有鸡瘟了?怎么可以随便通过网络那些人的好友申请?”   被人带坏了怎么办!   “鸡瘟?h5n1?”陆怀斟大惊,从椅子上弹起来:“最近我可不敢吃/鸡!报纸和新闻全是禽流感的报道,好几个养殖场都中招了,苦了养殖户。”   “……你说得对。”向安宁看着他,怒极反笑,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最好说到做到,最近少吃/鸡。”   说完他爬上床,“我要睡了,你继续忙去吧。”他把‘忙’字咬得特别重。   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向安宁今天在操场晒了半天,有点中暑,爬上床,不一会儿呼吸就逐渐平缓下来。   下面的陆怀斟见向安宁困了,也不再讲话,轻手轻脚的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提起一旁的放脏衣服的红色塑料桶,小声问上铺的人:“你还有其他脏衣服吗?我去洗。”   一米九五的个子,不怎么用抬头就能看见上铺的人。   只见向安宁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搭在枕头边上。   脸朝外,睫毛垂下来,呼吸悠长平稳。   陆怀斟盯着那张脸观察,对方显然已陷入深度睡眠。   见状,陆怀斟手一伸,直接提起向安宁放衣服的桶。   刚提起来,动作便忽然顿住了。   视线止不住的往桶里面飘。   他突然很不好的东西。   群里有几个大变态,一直发“谁能卖我原味”的求购。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没听见儿子的回应,他奇怪的探头看了眼,发现继子不在房间里。余光瞥见浴室门虚掩着,他走过去,正准备再问一次。   “安——”所有声音哽在喉头。   向安宁上高二的时候身高就窜到一米八多,在人群里从来都是俯视别人的那一个。而余城也习惯了向安宁的身高,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见他被另一个人完全裹住。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看见向安宁背对着门在刷牙,而一个体型高他半个头的男性从后面整个环抱住他,微微弯着腰,整个下半张脸都侧着深埋在向安宁脖子里。   向安宁的肩膀被那人的胸膛整个覆盖,腰被两条手臂箍着,整个人像嵌进了对方身体里。   那种密不透风,几乎毫无缝隙的亲密,让余城心里一悸。   娇小。   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浴室里,向安宁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人。   他嘴里含着牙刷,含混骂骂咧咧:“困就回去睡,你挂我身上干嘛。”   身后的陆怀斟没动,甚至把脸往他脖子里又埋了埋。向安宁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他闷哼了一声,还是没松手。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向安宁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t恤,领口都被蹭歪了,露出半边肩膀,陆怀斟的下巴就搁在那片露出来的皮肤上,呼吸格外悠长。   余城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太近了。   两个人,太近了。   “咳咳。”余城清了清嗓子。   陆怀斟终于抬起头,睡眼惺忪的朝后面看了一眼,“余叔叔早上好。”他冲对方点点头,随后又把脸埋回去了。   向安宁从镜子里看见余城,吐出嘴里的泡沫,用毛巾擦了擦嘴:“爸,你回来了?”   “我,对。我想问问你吃不吃猪耳朵。”余城回过神,把脑袋里的奇怪想法全部甩出去,“待会吃完饭,我去趟医院。楼下杂货店的老牛出车祸了脚骨折了,我去看看他。”   向安宁从浴室出来,陆怀斟终于松开了他,靠在墙上揉眼睛:“余叔叔,我们要陪你去吗?   “不用,你们年轻人好不容易放假,去玩的,附近不是开了家电影院吗。”余城转身回到厨房,拿起菜开始洗,“我自己去就行。”   吃午饭的时候,向安宁无意间发现陆怀斟真有捻东西的坏毛病。   他手放在桌子底下,偷偷捻饭粒。   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偷了什么菜。   好端端的几粒米,被他揉成一小团黏糊糊年糕。   “你当自己三岁小孩?”向安宁趁着余城去洗碗的功夫,当场抓获。   “啊?”陆怀斟先是疑惑,看见自己手上的小饭团,震惊的说不出话:“我去?这什么来的?我捏的?”   他看起来一点记忆都没有,向安宁只好抽张纸给他,“以后别玩食物,太幼稚了。”   下午余城去中医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中药味,走廊里人来人往。   余城找到老牛的病房,推门进去,老牛躺在床上,右脚打着石膏,吊在半空。   护士正在往点滴里面打药水。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陆怀斟打量着向安宁的表情,见他没反应这才和对方说:“有空。”   男生见向安宁没走的意思,只好开口:“上次在学校看你打篮球赛了,打得真好。比赛结束我去后台找你,没找到。今天路上碰见,就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仰头看着陆怀斟,“你个子太高了,我刚才远远就认出你。”   “行啊。”陆怀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单独说的,报了自己的qq号,“你直接加我就可以了。”   男生掏出手机记下来,又看了眼向安宁,不甘心的朝陆怀斟问了一句:“这是你朋友?”   “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向安宁哪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啊,我还以为......那个,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男生眼一亮,露出欣喜的表情,扭扭捏捏的说:“不方便就算了。”   “不方便。”陆怀斟说。   “方便。”向安宁不着痕迹瞥了眼陆怀斟,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他:“加我的时候备注下名字。”   两个人回到家里,余城正在煮晚餐。   “怎么了?”向安宁嫌身上黏糊糊的,一回来就去洗澡。   他洗好澡出来,看见陆怀斟坐在沙发上,一边择菜一边低头回信息,看起来忙的不行。   真是大忙人。   “又在交友?”   “不是,是刚才大街上那个男的。”陆怀斟把手机递过来,“他说他叫小可。”   向安宁低头看了一眼。   对话框里,小可先是问陆怀斟喜欢干什么,去哪,然后话锋一转。   [刚才你旁边那个帅哥是你朋友?他还没通过我的申请]   陆怀斟回:[是我好兄弟。你别加他,想说什么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小可:[哈哈哈这样不太好吧]   小可:[你们一起看电影?都是单身啊?]   陆怀斟回了个:[差不多吧]   对方发了个省略号。   后面陆怀斟没再回。   向安宁把手机还给他,坐下来帮忙择菜。陆怀斟的手机刚放下去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面色微变。   “他发什么了?”向安宁好奇的问。   “没什么。”陆怀斟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一些无聊的信息。”   这顿晚饭,不知道是不是向安宁的错觉,他觉得大家吃得很沉默。余城和陆怀斟筷子夹菜的动作都很慢,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   “爸,你在老年大学学得怎么样了?”向安宁打破沉寂,语气随意,“大家好相处吗?”   余城回过神:“还行,就是那个太极拳,我老记不住动作。老师说我腰不够松。”他说着比划了一下,又把手缩回去了,“不过书法课挺好,王老师说我毛笔字有进步。”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第46章   向安宁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朝他掐了一把。力道刚好,处于能让对方吓一大跳又浑身发麻的程度。   “我的意思是,”向安宁松开手,平静的看着他,“这个。”   陆怀斟的脸瞬间涨红,从脖颈处一直烧到耳廓,热腾腾的,眼睛视线都模糊了。   他红着脸,半天才挤出一句:“上下打?”说完自己先别过脸去,生怕会错意。   “你管我怎么打。”向安宁靠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床单,“过来。”   陆怀斟没敢过去。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向安宁这是要干什么?怎么突然说要帮他?能有这种好事?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他脊椎底部爬上来。   不对!   向安宁他一定是想先给他点甜头,等他放下戒备,再一拳把他打进深渊,然后绝交,拉黑,这辈子不联系他!   他惊恐的三连摆手:“不要。”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要往外面跑。   向安宁腿比陆怀斟短,但脑子比他快。他侧身一挡,手越过陆怀斟的肩膀,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拧了一下锁扣。   咔嗒一声,向安宁把门反锁了。   “你要跑去哪里?”他靠在门板上,满脸不解的看着陆怀斟,“我真搞不懂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怀斟警惕的摇头:“别给,我什么都不想要。   竟出乎意料的抵触心极强。   “我是怕你走上歪路。”向安宁双手抱胸,叹了口气,语气放平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性没那么神秘。你把那些东西想得太玄了,才会一碰就有反应。实际上很多场景,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爽。”   陆怀斟目光在向安宁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向安宁的唇上,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他心想,那可不是,和你舌吻的时候,我天灵盖都要爽飞了,到现在还在回味。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不服气的别扭,“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爽?”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向安宁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反正很多就那样。”   听到这话,陆怀斟眼神从警惕变成一种隐约的不爽。   “不是钓鱼执法?”他赌气问。   向安宁被他这套逻辑气笑:“大哥,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钓?”兜比脸还干净,还怕被人执法?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你上次——”陆怀斟咽下‘你上次让我和你做,做完翻脸不认人我还记得呢’。   他压着心里的不安,换了另外一句话:“万一你就是想找个理由让我犯错,然后打我呢?”   “你以为我拳王泰森啊!”向安宁深吸一口气,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床单。   “过来。别废话。”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门外余城还在说什么,向安宁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门内是发小压着他,门外是继父在问他们怎么了。   这什么鬼动静,那些年跳过的片头?   而他那无能的东西,在空气里,正一点一点的凶相毕露。   在这个最应该安静如鸡的时候,给出了最不应该出现的动静。   陆怀斟咽了一下口水,上次他就想说好漂亮,他小声的说:“它好像同意了。”   趁着向安宁不敢动,陆怀斟抱着时不待我的的心情,手快的把裤子一褪到底。   低下头。   毫不犹豫的袭击。   “呃——”向安宁瞪大眼,被人一口气命中要害。   最无助的是,他还不敢大声嚷嚷。   “怎么了?摔了磕了?”余城还在门口,越来越着急,“没事吧?”   “没、没事!”向安宁手指攥紧了陆怀斟的头发,只可惜怎么用力扯都没用,对方纹丝不动。   他声音一点点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说:“我们在整理杂物,没,事。”   “真的没事?那你们有需要就喊我?”余城狐疑的把耳朵贴在门上,但里面很安静,他什么都没听到,只好离开。   屋内。   向安宁的腿架在陆怀斟肩膀上,脚趾用力蜷缩着,脚背绷成一条直线。他的嘴张着,拼命喘息,所有的呜咽都被他咽回去,吞进肚子里,压在喉咙底下,变成细碎含混的气音。   陆怀斟秉持着学术的态度,一口口品鉴。   很慢,很深,很认真。   无师自通了几招。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记得片子里是这么演的。   要湿润,要温柔。   他不想让向安宁疼,不想让向安宁不舒服。   他想让向安宁爽一次,像上次那样爽到肌肉不受控制的颤动。   陆怀斟吐出来油光锃亮的东西,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蛇信子依依不舍的反复描绘。   他抬起头看向安宁的脸,那张脸潮红,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看他抬起头还无意识哼了两声。   他亮得像涂了一层猪油:“这样好?还是刚才那样好?”   向安宁喘着粗气,牙关咬得发酸,他用力扣着对方的肩膀,声音在抖:“别闹了。”   这一幕比那天上床还恐怖。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宋晓峰呼吸一滞,抓着背带的手指猛地收紧,用力到微微发抖。   林城注意到他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帮宋晓峰把衣服领口扯正,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老朋友。   “我没别的意思。”林城脸上保持笑意,“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很小很小的忙。”   他退后一步,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插兜,姿态松弛:“我要知道向安宁每天都在宿舍都干什么,这个不难,看在我们曾经是舍友的份上,你会帮忙的,对吧?”   宋晓峰低着头,他的声音艰难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不——”   “你要帮忙的。”林城打断他,冷漠的说,“你没有不帮我的理由。”   宋晓峰抬起头,对方的脸上还挂着那副伪善的笑。   “你为什么要针对他?”   林城的笑容僵了一瞬:“我针对他?”   他的声音拔高了,又很快强行压下去,怕被人听见,“你他妈讲不讲道理,是他把我赶出宿舍的!而且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看不起我。他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吗?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把那股滔天怒意的压下去:“别再废话了!这个小忙,你帮不帮?你不帮,我就找别人。但你的事会不会传到其他人耳朵里,我就不知道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宋晓峰:“......你想知道他的什么事?”   “向安宁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林城见鱼儿上钩,终于不再假惺惺笑着,他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向安宁的事情,事无巨细你都要告诉我。我要知道他所有动向。”   宋晓峰推开402的门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往向安宁的位置看。只见陆怀斟从后面搂着人,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个人正在聊什么。宋晓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假装整理桌面,余光一直钉那边,试图找到了林城说的异常。   “你这个算法不对。”向安宁指着屏幕。   “哪里不对?”陆怀斟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这里,你自己跑一遍试试。”   陆怀斟没动,甚至把脸往向安宁脖子里又埋了埋。   向安宁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起来,热。”   “不热。”陆怀斟含含糊糊的说,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向安宁又用力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   两人拉拉扯扯,陆怀斟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宋晓峰没听清。但向安宁推人的手放下来了,没再动,任由陆怀斟从后面搂着他,两个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挤在一把椅子上。   宋晓峰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那支笔。   笔帽被他拔了又盖上,盖了又拔,来回了四五次。   他看一会向安宁,又打量陆怀斟,看了很久,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异常。   两个人相处方式和平时一样。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拿起手机,给林城发了一条消息。   [向安宁现在没在干什么事。]   林城回得很快:[他站着发呆?]   宋晓峰想了想,打字:[那倒不是,他在和陆怀斟聊天。]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再也没回来。   “我和老师的侧重方向不太一样。”向安宁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他语气平静的说:“这些都是小知识,你以后熟练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用焦虑,未来这些小错误,ai都会直接指出来。”   陆怀斟反问:“什么a爱?”   “ai......”向安宁愣住,才想起来这个年代‘ai’极其冷门生僻,计算机领域里根本没什么人用。   他想了想,换回专业名词:“我说的是人工智能应用。”   陆怀斟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人工智能?那不是骗局吗?今天上课老教授还说人工智能理论空洞,没有商业价值,不如c语言和底层开发实用。”   向安宁沉默。   现在的人难以想象未来ai大爆发的模样,他亲眼看着这个曾被嘲笑为骗局的技术改变世界。甚至重生前,他的公司已经研发出最新一代实体ai人,马上就要实装投入市场。   未来谁能想到,二十年前连计算机专业的老师都在给ai判死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转头看陆怀斟。   “你说的有道理,但不代表是对的。”向安宁认真给他分析:“现在人工智能确实是成本高落地难,应用场景少,但这不是因为它不行,是因为研究方向有问题。人们上来就想让人工智能掌控电脑成为人类管家,这当然不实际,现在的技术来说,人工智能应该先解决最基本的问题”   “更基本事情?比如?”   “比如过滤垃圾邮件。”向安宁想了半天才想到现在的硬件软件下,弱ai技术能办到的事情。   向安宁偏头看了一眼笔记本,陆怀斟挂在电脑上qq正在提醒有未读邮件。   他把鼠标移到邮箱图标上,继续说:   “如果有一个程序,能自动识别你邮箱里的垃圾邮件,把它们扔进垃圾桶,你每天打开邮箱看到的就只剩真正重要的信。这不需要超级计算机,不需要几百万的数据集,几百封样本就够了。”   向安宁边说边打开。   随后,他直接呆在椅子上。   点开前他预想到了陆怀斟邮箱里有大量垃圾邮件,可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   收件箱里密密麻麻的塞满未读邮件,标题一行比一行惊悚——大量色/情邮件中夹着暴力恐内容,还有贷款中奖等诈骗邮件,整个邮箱堪比一座赛博垃圾山。   他震惊的扭头去看陆怀斟。   陆怀斟的表情尴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我都不看邮箱。”   “你是不是到处给人留邮箱要种子了?”向安宁不得不怀疑对方干了坏事,否则正常人邮箱哪里会有那么多色/情广告?   “我没有!”说到这个,陆怀斟真的委屈:“我之前注册了一个问答平台,才发了两个贴就变成这样了,这些垃圾邮件怎么屏蔽都没用,我也没办法。”   向安宁盯着那几百封未读邮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怪不得这个人这么燥。天天看这些玩意,心理能健康吗?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邮箱。   “我刚才说的插件,能解决你的问题。”向安宁转头看着陆怀斟,“也能回答你那个人工智能有没有实际应用的疑惑。”   陆怀斟愣了一下。   “你亲自体验了就知道人工智能前景有多大。我和你一起做这个插件。等你看到插件运行后邮箱瞬间干净,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而以往每天准时弹出广告邮件一个都没出现,无一例外全被拦截。   向安宁又测了几个邮箱,每个都干干净净。   他关掉最后一个页面,平静的说:“成了。”   邮件过滤插件运行成功。   “原来那么简单。”陆怀斟看见恢复如初的邮箱,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他敲了几天的电脑,竟然真敲出一段赛博长城,挡住了讨人厌的网络信息。   “这只是个小插件。”向安宁感觉到对方似乎开窍了,他意有所指,“以后技术进步了,你能做真正的人工智能。开车,开门,开电灯,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人工智能就是无数个这样的小插件堆起来的。”   “你对我那么有信心?”陆怀斟心神被他描述的宏大未来摄住。   “你肯定可以。”语气笃定,无比真诚。   世上只有安宁好!陆怀斟心里热烫烫的,又激动又亢奋。他转身抱住向安宁,把人往怀里揉。“啊啊啊安宁你怎么那么好!我要做个跟你一样聪明的机器人。”   “跟我一样?”向安宁被他勒得呼吸一顿,“那不完蛋了。”   “怎么会!你真的好厉害!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如果现在有个毁灭世界的按钮,我会一直按。”   陆怀斟想都没想:“那肯定是世界错了!”   向安宁搭在他后背的手用力锤两下:“世界错不错我不知道,但你能不能别掐我屁股?”   陆怀斟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好扣在那个位置,他赶紧松开,嘿嘿笑了两声:“抱歉抱歉,手这两天捻珠子捻习惯了。”   他说的是手串。   在校门口地毯上十块钱一条买的,闲着没事捻,说莫名其妙心能静下来。   “装什么清冷佛子。”向安宁瞪了他一眼,“走了,把电脑收起来,带你去谭学姐那里蹭吃蹭喝。”   周六的学生会迎新阵仗不小。   操场上搭了棚子,又摆了几排桌子,气球拱门支着,音响放着歌。   向安宁和陆怀斟到的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签到处附近,林城穿着行政夹克,头发梳得整齐。他一看见两人,立刻疾走过来:“非学生会成员不能进。”   两人讶异的低头看他,对方比他们矮一个头,下巴却抬得很高。   “你们会长让我们来的。”大好日子,陆怀斟不想和人吵架。   听到这话,林城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轻笑,慢条斯理道:“谭会长?你们怎么会认识她,我们这里是学生会专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签到单上应该有我们的名字。”向安宁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夹,“你不翻一下?”   “没这个必要。”林城嗤笑,把手里文件夹晃了晃,“你们都没进学生会,怎么可能在名单上。”   旁边几个学生会的人停下手里的事,抬头看过来。   沈茶正蹲在一旁整理迎新用的材料袋,听见动静直起身。他先看见林城挡在门口的背影,然后才看见对面站着的向安宁和陆怀斟,愣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大家都听一下。”她一开口,周围很快就安静下来,“今年学生会迎新,外联部邀请了这次活动的赞助企业代表,感谢他们的支持。”谭余莉抬手示意。   几个中年人在旁边举着可乐向大家点头,笑容客气。   “还有,这边是咱们学院的张书记、刘院长、周主任。”她一个个指过去,领导们或点头或挥手,“谢谢领导们的肯定和支持。”   “行了,就不搞什么正式仪式了。大家随意吃,随意聊,东西不够去那边取。”   场面话结束,众人散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俨然一个小型的小晚会。   谭余莉走向安宁和陆怀斟:“走,给你们介绍几个人认识。”   她领着两个人穿过人群,走到角落的帐篷里。   帐篷里面五脏俱全,有桌子椅子,挤着四男一女,大家都穿着便装,年纪看起来比向安宁他们大上一两届。   “哎,看谁来了。”谭余莉一开口,几个人抬起头。   “这是向安宁和陆怀斟,风云人物,今年的计算机新生。”谭余莉笑着介绍,又反过来朝安宁和陆怀斟指了指对面几个人一一介绍,“这位是谭朔,我弟。这个是....”   几个人互相点了点头,打了个罩面算是认识了。   站在最里面的谭朔收起手机:“不用介绍,我和他俩认识。”   “这么巧?那省事了。”谭余莉正在苦恼该怎么办,见状松了口气,拍了拍向安宁的肩:“行,那你们聊。我那边还有几个赞助商要招呼,实在是走不开。”   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那边太吵了。”谭朔抬了抬下巴,指向操场角落,“旁边还有个休息区,没什么人,视线也好。去那边坐?”   那边摆了几把折叠椅和一张圆桌,离主帐篷只有几十米,众人的喧闹声远了不少,音乐声也闷了。   三个人坐下,谭朔刚把水瓶放好,陆怀斟就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把向安宁面前的桌面擦了一遍,又抽了张纸巾叠好搁在向安宁手边。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小瓶驱蚊水,往向安宁脚边喷了十几下,最后才往自己身上草草扫了一圈。   这是在干嘛?   “最近怎么样?”谭朔试图找个话题,目光落在向安宁身上,艰难的开口:“计算机很难吧,课程跟得上?”   “还行。”向安宁靠在椅背上,大脑放空沉浸在这片区域的安静里,“最近接了个小活,课程倒不怎么忙。”   “接活?”   “嗯,写程序赚点零花钱。”   随后便是诡异的沉默。   谭朔努力让自己不去打量他们,可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他换了个姿势,把左腿搭在右腿上,又放下来。   坐立难安。   “我去取点吃的。”谭朔受不了这种当人电灯泡的氛围,站起来,“你们坐着。”   他走了半步,回头顺口问:“你们想吃什么?那边有烤串和点心。”   “不用。”陆怀斟讲这话时,正在用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纸壳板在扇蚊子。   谭朔一走,向安宁便抬手握住陆怀斟的手腕:“你干嘛呢?”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向安宁偏头看他,冷笑:“流氓罪好几年前就取消了,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我又没做过流氓。”陆怀斟小声嘀咕,不死心的追问:“那我们那样被人举报会怎么样?”   “亲男人嘴这事确实很可恶。”向安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应该是死刑吧。”   第51章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走动!”一个中年警察举起扩音器,目光如炬的扫过众人惊恐的神色。   几个企业负责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赞助高校搞活动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要是牵扯到不良活动,那对企业形象可是有影响的!   本以为今天只是一次普通的学生会活动的谭余莉站,第一时间安抚他们,并且快步朝几个警察走过去:“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出了什么事?”   站在前面的警察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有人投诉你们这里有爆炸物。”   “爆炸物?!”众人一惊,“我们只是在这里烧烤,没有玩危险的东西。”   “是不是有眼红的人恶意投诉?”   “其他学校干的?”   “没看见有东西爆炸,你们搞错了吧。”   警察:“请大家配合下不要随意走动,排查完如果没问题我们很快离开。”   当看见其中一个警察抱着烟花的纸桶小跑过来,猜到问题所在的谭余莉呼吸一顿,她控制面部表情不要露出异样:“我去请示下领导。”   “你们校领导在赶来的路上。”警察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烟花包装,神色逐渐沉下来,“你是负责人,那你知道这些烟花是谁安排的吗?”   谭余莉看了一眼那个包装,她心里咯噔,怪不得刚才声音那么大,这种型号去年就被列管了:“这个不太清楚。我们学生会只负责场地和人员安排,烟花是商家自己燃放的。具体的来源、品种,都是商家那边的事。”   三言两语就把学生会摘了出去。   警察冷哼一声,把烟花包装递给旁边的人。那人穿着便衣,表情严峻:“这个案子我们追了几个月了,社会危害极大,请大家配合我们打击专项违法活动。”   正说着,燃放烟花的商贩被两个警察从人群里拎出来。   三十来岁,圆脸穿着黑夹克,被按着肩膀蹲在地上。他梗着脖子,嘴里嚷嚷:“你们凭啥抓我!”   这幅地痞无赖的架势,让周围不谙世事的学生纷纷嫌弃的皱起眉头。   见惯这种刺头的队长蹲下来:“上家是谁?”   “我只是臭摆摊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商贩眼珠咕噜一转,闭嘴不说话。   队长站起来,朝旁边一挥手:“带回局里慢慢说。”   商贩被拽起来压着走,胳膊被扭到身后,疼得他龇牙。   往外扣着走,树旁有两个年轻的学生靠在树干上,偏头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们几个人听清。   “这种找不到上家的案子最可怜了。”   “为什么?只是烟花,怎么会那么严重?”   “是什么不是他说了不算。没有上家的话,他就是上家,希望他还记得是和他谁买的。如果能报出几个下家将功补过,那法院还能给他个从轻发落。”   “还能这样?”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3)   陆怀斟喉咙像被人掐住,眼眶都气红了,牙齿咬得咯吱响。   谁干的?   向安宁走过去,看了一眼陆怀斟手里的电脑,拉开自己抽屉,果不其然是一个待遇。   他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小民警看见有两台电脑,态度立马认真起来,掏出本子,拔开笔帽:“你们最后一次离开宿舍是几点。”   “两个小时前。”向安宁蹲下来,看了一眼抽屉上的锁孔,没碰,“宿舍门我看了,锁是完好的,应该是有人用钥匙开的。”   民警记了几笔:“宿舍钥匙谁有?”   “我们四个人的。还有宿管阿姨那里有一把备用。”   正说话,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胖乎乎的辅导员喘着粗气爬上四楼,他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一抬头看见民警的制服,脸瞬间拉下来:   “你们怎么可以报警!”   第52章   辅导员很快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强硬,立刻挂上笑,恢复往常温和无害的样子:“同学们都没受伤吧,这事交给校保安室那边查就行了,这种小事不用劳烦民警同志。”   “老师,这还小事?你看他们的电脑都被踩成什么样了!”赵聘都顾不上把吸饱水的被子拿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宿舍,“到底谁干的,太阴毒了!”   顺着胖子的话,辅导员瞧见两台电脑的惨状,他心里一跳,边说边往里面走:“哎哟,电脑坏了?你们怎么可以在宿舍放那么贵重的东西,赶紧拿去维修店看看。”   才走了两步,民警就抬手拦住他,“都别往里走,你们几个学生也出来。”   辅导员尴尬的往后退了半步:“这这这,这里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了,小同志你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这附近还没安装监控,人员鱼龙混杂的——”   周六日大家都没课,宿舍楼里突然又是警察又是老师的,动静太大了,402门口早就围了一圈学生。   众人踮着脚,探头往里看。   “怎么?电脑被人偷了?”   “不是,好像是被踩坏了,就是那台笔记本,一万多块呢。”   “嘶!多少?那么贵?”   “心也太大了,这要是我,我洗澡都得带着。”   “小偷还偷了什么?”   “没有小偷。”陆怀斟冷不丁的对着门口的的人说:“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坏。”   陆怀斟把电脑拎过来的时候,屏幕碎片又往下掉了几块,看得人心惊。他把电脑翻过来,众人隐约能听见液体在里面晃荡的声音。   不用拆开也知道,里面全完了,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陆怀斟把电脑端放在桌子上,刚才怒火烧心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条理清晰的和民警说,“宿舍门的锁完好无损,但屋内抽屉的锁却被撬了,说明对方不会开锁且有宿舍钥匙。作案的人一定是学校里的人,且曾经接触过402钥匙。”   辅导员急了,声音拔高:“不一定是学校的人!也可能是外面流窜进来的!”   民警抬手打断他:“行了都别吵。”   他蹲在宿舍门前。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3)   旁边的陆怀斟皮一紧,立刻从悲伤且愤怒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抬起头,紧张的看向对方。   “是。”警察回答。   “那你们知道同一年,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立法了。金额超过一万就算刑事案件。”   其他人没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几个警察脸色大变。   刑事案件?!   向安宁慢悠悠的把402宿舍门关上:“这个案子你们处理不了,通知队里刑侦的兄弟过来吧。”   年轻民警震惊的看向老民警,用嘴型问了句:真的吗?   老民警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如果金额属实的话。   “你的报案我们受理。”队长皱着眉,原本以为是普通入室盗窃案,没想到一眨眼成了刑事案件。   最近局里破案率本就岌岌可危,要是再加上金额那么大的恶性案件......   他感到相当棘手:“那你怎么证明你这边损失了那么多钱?”   向安宁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把屏幕转过去,那是一份合同扫描件,英文字母密密麻麻,上面还有签字盖章。   他又划了一下,弹出外联汇款的到账记录。   “这是合同和国外银行的汇款记录。这些东西我待会提交原文件给你们。”他把手机收回来,揣回兜里,不咸不淡的说:“你们觉得我说的金额不真实,那是你们没看见我做的东西能为他们公司创造多少利润。”   “那是天文数字。”   第53章   警局的笔录室里,民警按照流程询问:“根据现场来看,嫌疑人主要针对的是你和姓陆的同学,你有怀疑对象吗?”   “有。沈茶、余睿泽、林城还有关逑。”向安宁报菜名一样端上来几个名字,“这段时间得罪过的就这几个。”   民警:“能详细说一下都是因为什么事和他们有起过冲突吗?”   待向安宁大概描述完具体的事情,民警头都大了,但他依旧恪尽职守的推进流程:“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有谁可以作证?”   “我在操场参加活动,学生会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   “我看了陆同学的笔录,他说当时你和他在一起,你们独处了接近十分钟?你们这十分钟在干嘛?”   “......看烟花呀,你这个问题是想表达什么?这和本案无关吧?再说了,十分钟的时间,就算是用四条腿跑也都跑不到宿舍。”   “那么大金额的案子,我们当然得细无巨细的问清楚。”其中一个老民警目光如炬,上下扫射坐在椅子上的向安宁。   这个学生太奇怪了。   一般人坐在这里,不管是来报案还是来被抓进来,无一不是两股颤颤生怕自己哪句话讲错了,而眼前这个大学生,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太稳了。   但刚才,他们提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这个大学生表情不太自在,抿嘴,视线飘了一瞬间。   笔录接近尾声,民警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你说那份合同违约金有三十万美金。我有个问题,你交不出东西给国外公司,对方真的会跨国追责?一个国外公司,如何千里迢迢跑到我们来打官司?”   “这家公司在我们国家有深度合作的律所,在港城和澳城也有分公司。”向安宁摊开手,表示自己所言非虚:“基于这点,他们才会和我合作。不然,一个十八岁的大一学生,他们凭什么敢随便打钱过来?他们不是相信我这个人,是相信我们这里的法律同样能保障他们的权益。”   这案子竟然还扯上了国际信誉。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3)   谭铸孚先伸出手:“你好。”   向安宁握住那只手,掌心传来沉甸甸的力道:“我叫向安宁。”   “你谭叔说你没犯事,你是来报案的。”余城还不清楚来龙去脉,但知道他是报案人后松了口气。   “对。”向安宁松开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谭?   向安宁打量他的同时,谭铸孚也在看着他。他见过太多年轻人在他面前紧张局促、装腔作势,但眼前这个学生站在这里,不卑不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余城这个儿子,很不简单。   “托你福,今天叔叔我算是寻到亲了。”他眯起眼冲他笑了下,随后抬头表情一变,对后面几个民警说:“材料给我看看。”   谭铸孚接过来,翻了几页,眉头微微拧起来。   哪怕坐到他这个位置,也想象不出来这个金额在学校宿舍里出现是什么概念。   他合上本子:“全部属实?”   向安宁点头。   谭铸孚没有再多说其他的,颔首只说了一句:“你把证据保存好。这个案子我会盯着,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   辅导员自从看见来人,就一直站在墙角装死。脸上那颜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的了,白里透着青,像一块搁了好几天的霉豆腐。   两杠三星。   他盯着谭铸孚肩上的警衔,吞咽口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有这种关系你倒是早点说啊!早说我至于费那么大劲干嘛!给我自己找不痛快吗!   “今天时间不早了。”谭铸孚收回目光,气场全开,三言两语就把众人焦躁的心压下,“你们宿舍这两天没法住,我在附近给你们定了几间宾馆。今晚先在这里歇脚。老余,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宾馆不大,胜在干净。   都是双人间,向安宁进房间后,直接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的事。   谭?战友?沈茶?   这些关系之间,是不是有条他尚未理清楚的线。   向安宁想了许久,待他回过神才意识到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对劲——陆怀斟怎么今天晚上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他扭头看过去。   只见陆怀斟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侧着身蜷缩,明明牛高马大的身体几乎把床占满,但就是莫名很可怜。   “陆怀斟?”向安宁感觉他肩膀在微微颤抖,他错愕的站起来,走过去,“你在哭?”   对方慢慢翻过身。   没哭,但是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紧抿着。   他看向安宁,语气里带着诡异的委屈:“我们的孩子没了。”   向安宁顿住脚步,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那叫我们的作品。”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向安宁抬起下巴闭上眼。   上搭在陆怀斟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对方的头发里。   舌头缠在一起的那一刻,向安宁的心里可耻的涌起怪异到不可与外人言说的情绪   那是一种原始蛮横的兴奋感。   陆怀斟对外是很骄傲的人,不会轻易低头,从未在任何事上服过软。可是此刻,他把自己放得这样低,低到向安宁可以轻易的看穿他的惶恐和不安。   他把最脆弱的本我剖出来,只给他向安宁一个人看。   向安宁在陆怀斟头皮上的指尖慢慢收紧,满足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一杯热酒灌进他的胃里,温烫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这次陆怀斟真的学会了。   他亲得很慢,舌尖推着舌尖,一下一下的搅,最笨的方法确认自己的猜想。向安宁舌头被他吸得软软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像被泡进温水里,骨头一根根酥了下去。   陆怀斟发现慢慢亲的话,向安宁身体会放松得特别快,甚至可以说整个人变很乖巧,和他梦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于是他故意亲得又深又慢,把向安宁嘴里的每一寸都摸了一遍。   搅的幅度很小,每一下都勾到了对方敏感带。   向安宁胸腔里空气被陆怀斟全熟吸了过去,不知不觉中陷入极度缺氧的状态。   这种状态很危险,会让人的判断失去理智。   向安宁以前从不会让自己轻易进入这种状态,可是陆怀斟不会伤害他的思想钢印每次都让他无条件的卸了力,数不清有多少次放任对方这样亲。   这个吻比操场上那个湿得多,来不及含住的口水沿着他的嘴角溢出来,向安宁被亲得脑子发空,呼吸絮乱,没顾得上擦。   陆怀斟的手指顺势摸上他的耳朵,指腹在耳廓上慢慢打转,揉捏。他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不少,差点没回过神想起来换气的事情。   那根手指顺着耳垂往下滑,划过下颌线,划过脖侧,指节蹭过喉结时上下剐蹭,慢悠悠的,像拆礼物一样认真。向安宁晚上内心没被满足的地方一下子满了,但身体却被什么勾了起来,又热又空,整颗心被人高高悬在半空,找不到合适的落点。   他急着想找什么东西填满情绪的东西,整个人被陆怀斟的节奏带着走。锁骨被手指蹭过,他才发觉到对方的手指悄然滑了下来。   熟门熟路地找到地方,指甲轻轻一扣。   向安宁浑身猛地一抖,喉咙里漏出一声婉转尾音往上飘的声音。   颤抖的声线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两个人同时愣住,停下所有动作。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回过神的向安宁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出什么声音,亲半天只是眼眶微红的他,轰的一下热意沸腾,绯红从脸开始往下蔓延,一路烧到脚底板。   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第55章   向安宁尴尬地侧过身,掩盖失态:“咳,有点痒。”   陆怀斟早就石更了。   刚才他偷偷蹭了向安宁好几回,可向安宁虽然表情迷醉,那里却一直没什么反应。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你别——!”向安宁话音未落,对方两只手一起伸上来,同时覆在垂涎已久的地方。   剥莲子是技术活,需要人毫不犹豫的又抠又刮,指尖变着花样碾,这才能抠出个完美的莲心。   向安宁没回落的身体再次被高高抛弃,随着动作发出令他崩溃的吟声。   他刚才喝了很多水。   抽搐的腹部不受控制的往内挤压。   一阵一阵,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   不行!再这样下去——   向安宁想逃离这种处境,可不管是用伸手推,还是想直起腰站起来,都无济于事。陆怀斟像疯了一样摁着他,不让他起来。   “松开,开!”向安宁每个音都不在调上,声线抖成波浪线,罕见的带上哀求:“哪有你这样的!”   “怎么样?”凭本能在行事的陆怀斟不仅没松,搓够了就开始拨,速度逐渐加快。向安宁的脑子在快乐和疲惫之间变得迟钝,他开始分不清哪里是陆怀斟的手,哪里是陆怀斟的嘴唇,哪里是自己身体。   只知道,他现在好痛苦崩溃,好想上厕所。   向安宁只能仰着头喘,喉咙里滚出一串破碎的声音,上一声还没喊完下一声就跟鬼一样追上来吞了上一声。   呃呃啊啊的。   差不多的时候,陆怀斟腾出一只手,握成圈,往下轻轻一套。   精瘦的腰猛地弹起来,肌肉痉挛,脚趾蜷成一团,喉咙里挤出一道急促压抑的怪声,像被什么东西打中胸口,喘不上来。   向安宁眼前炸开绚丽的烟花,耳朵里响起电子音般的长鸣。   阀门松了,泪和水齐飞,顺着往下淌,混进浴室地上的积水里。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时脱力脚软,人软绵绵的往下滑。   浑身上下只剩下肺部还在尽职尽力,其他全部罢工。   什么理智、尊严,想不起来了。   陆怀斟半楼着他,死死盯着对方喘着粗气的神情。   他跟着蹲下。   口中的唾液分泌的厉害,怎么咽都咽不完。   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啃对方一口。   这个念头像溪流里的气孔冒泡,咕嘟咕嘟往外涌,泡泡顺着溪水汇入繁杂的思绪大海中。   他潜意识里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靠近对方,只有标记了领地才能找到人。但是他怎么都不敢看,只好凑到向安宁耳边,声线低哑缠绵:“宝贝你好有劲。”   向安宁累的眼都睁不开,闻言一颤,又挤出几滴泪水。   操,这里就别sweet talk了吧。   向安宁都记不清自己后来是怎么躺回床上的,只身体像灌了铅,昏昏沉沉陷在被褥里。   一觉无梦,再睁眼时,外头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竟直接睡到了中午。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3)   眼底更是戾气翻涌,表情几近扭曲。   他在心里怒骂,就知道向安宁留在k市迟早要出事。费了多少心思,布置了这么多手段,不仅没赶走向安宁,甚至还得眼睁睁看着此人搭上谭家的车。   他怨恨要不是向安宁一句无心的话,他怎么会特意去寻找这个型号的烟花,怎么又能知道这个烟花是雷管改造的爆炸物。   被铐在冷板凳上一个晚上,直到刚才谭家姐弟来保释他,他这才想明白了。   系统靠不住。   要不是昨天晚上他灵机一动说出自己知道谭家的秘密,谭朔和谭余莉怎么可能来保释他。   就在这时,沈茶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你打算怎么跟谭朔解释,你说你知道他秘密这件事?]   解释?   沈茶心底冷笑一声,“没必要解释,他真问起来,我说不记得不就行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你这样太过冒险]   沈茶心底满是戾气,偏执又怨愤:“我赌上性命留在这里做任务,你现在跟我谈冒险?我没那么多时间了,向安宁必须马上赶走,他身败名裂的支线你立刻想办法,尽快把他是同性恋的身份散播出去。”   系统迟疑:[......这条支线有触发条件,需要向安宁处于恋爱状态,再出现第三者介入才能完成。他已和陈萃分手,目前他的状态应该是——等等!检测到向安宁当前正处于热恋状态?]   是谁?   沈茶心头一震,追问:“什么?他跟谁在一起了?”   [看不到具体对方信息,后台只显示情感状态。难道他私下和陈萃复合了?]系统也满腹疑惑,它能查看的内容并不比沈茶多多少。   暗度陈仓?向安宁果然是个不检点的渣男,这才几天啊就跟人热恋上了。   沈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咬着牙暗暗想:算了,不管是谁,只要条件满足快点把剧情走完。   “那我们直接安排人从中掺和搅局,只要让向安宁身败名裂远走k市就行。”他眼底掠过决绝,发狠的说:“这一次我亲自下场,其他人太不可控,压根指望不上。”   在他心里,现在就连系统也靠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众人跟前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甚至神情还带着没休息好的柔弱。   恰到好处的抬眉,咬唇委屈道:“谢谢会长,要不是你的话我这辈子就完蛋了。”   谭铸孚:?   眼看着瞒不住了,谭余莉和谭朔不得不说解释,他们是来捞人的:“这个人是我们学生会的新成员,因为昨天晚上烟花的事被关起来了,都是误会。”   沈茶接过话,语气诚恳,眼神水汪汪的格外无辜:“烟花那件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和我没关系。”   谭铸孚侧眸瞥了他一眼,没应声。   这人看着温润和气,可周身那股刻意装出来的平静,怎么看都透着不实在,虚伪得很,让他打心底里反感。   “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他没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回学校。   一行人并肩走在路上,有说有笑的回到了k大的生活区,向安宁随口道:“昨天宿舍被人砸了,我要是上去收拾东西。”   沈茶急忙说:“我宿舍在你隔壁栋,我跟你一起走。”   谭家姐弟对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教学楼的楼梯又窄又陡,林城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往上走。   他脚底突然被人绊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往楼梯扶手处歪。   幸好慌乱中一把抓住扶手,这才没翻下楼去。   林城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高度,摔下楼不死也得半残。   谁绊的?   林城惊魂未定的往上看,黑压压人群,压根看不出是谁伸的脚。他心里越发不安,却也不敢这时候声张,只咬着牙,顺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平复着失速的心脏。   跌跌撞撞走进教室,刚坐下,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就钻进耳朵。   “听说了没?男生宿舍周末出大事了!”   “来了好多警察,警戒线都拉上了!”   “好像是向安宁他们那个宿舍,丢了好多钱,数额不小呢!”   林城心跳漏了一拍,怎么他们也在说钱不见了?不是只有电脑坏了吗?   他凑近旁边的同学:“警察......查到什么了吗?”   那同学摇头:“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咱们宿舍楼没监控,这案子怕是要石沉大海。”   林城心里一时慌一时乱,坐立难安地熬到上课铃响。   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神涣散地盯着课本,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末的事。   教室门忽然被推开,班主任脸色铁青的走进来打断了课程。   “陈老师,抱歉我这里有点事找个人。”班主任赔笑的道歉,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林城身上,声音冰冷:“林城,你出来一下。”   全班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林城浑身一僵,手脚冰凉,颤巍巍的站起身,双腿发软的跟着走出教室。   班主任看着他好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林城,你入学时填的家庭联系方式,没变动过吧?”   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惋惜。   为什么要问这个?   林城身体哆嗦起来,声音发颤:“老、老师,怎么了?”   “楼下有几位警察,找你了解情况。”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林城脸骤然灰青,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警察真找上门,声音不受控制的抬高:“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教室里的同学听到声音,纷纷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不会吧?难道?”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3)   民警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是前两天的k大男寝受害者,放下笔示意他坐下说明。   “林城在作案之前,找过我。他问我宿舍里有没有人,我告诉他没人。”   民警立刻翻开笔录本,唰唰写上,沉声问道:“这个情况当初做笔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我之前没这个勇气。”把这事说出来后,宋晓峰心里一阵畅快,原来事情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困难:“事情是这样的……”   另一边,向安宁被陆怀斟扯着走到了无人的角落。   向安宁还没站稳,陆怀斟就不由分说俯身凑了过来,他轻轻扶住向安宁身侧,将人圈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低头慢慢的挨近。   试探性的含住向安宁的下唇,松开,又含住上唇,唇瓣上极慢的反复蹭。吻得很轻,轻到像是在亲一件易碎的东西。   停留了好几秒,陆怀斟才缓缓退开一点点,抬起眼。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瞳孔里只装得下彼此的身影。   陆怀斟的呼吸急促,小声:“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你不生我的气了?”   “路径依赖。”他被林城的话刺激到了,下意识寻找其他刺激掩盖住惊骇的内心。   “还有我这两天不是生气,我在想其他事情。”向安宁轻轻偏过头,避开了他还想凑近的动作。   “你不能这样安宁,大家都看见了。”陆怀斟撇嘴,头定着对方的肩膀,闷声闷气,“大家会议论我的。”   “看见就看见了,你坐牢都不怕,还怕被人知道是同性恋?”他神色平静,语气带着几分思量,开口便直入主题:“我有件事要问你。”   他心里早已理清了头绪。   林城能看见上辈子的过往,说明这个世界不是上辈子的前置铺垫,而是上辈子彻底落幕之后,重新运转的全新世界,是两条完全并行的时间线。   既然林城能窥见前世的画面,那他身边的陆怀斟,又凭什么不能?   一想到这个可能,向安宁心底就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或许他还能触碰到那个,接连遭受打击而困在痛苦里的陆怀斟......   或许他还有机会和对方说一声:不疼,没感觉,别想太多。   想到这里,向安宁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你最近脑子里,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话音刚落下,陆怀斟抬起头,思索片刻后脸毫无预兆的爆红,从脸颊一直染到耳根,窘迫的撇开眼不敢看对方:“你、你怎么会知道?”   向安宁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上辈子的过往,呼吸顿住,立刻追问:“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还没搬去402的时候。”陆怀斟慌乱的移开视线,心虚的盯着身后的墙面,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要听不清。   那段时间天天做梦,梦里有个人躺怀里喊他老公,香香软软的色的不行,他一梦见这个画面就梦/遗。   后来搬来宿舍跟向安宁住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向安宁阳气重压住了,他很少再做这个梦,该做和向安宁亲嘴的梦了。   向安宁看着他这副羞赧的模样,没有追问,心底却暗自思忖。   他说的梦境大概率是和人打炮的黄色画面。   合理。   他没有点破,继续顺着话题问:“这些梦触发的契机是什么?你现在还做吗?”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3)   跟着辅导员到办公室,里面的不仅有几个计算机专业课的老师,还有系主任和院长,加起来年龄快500岁的一群人把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的。   院长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待向安宁坐下,他没有半句多余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安宁同学,报纸上说的这件事属实吗?”   向安宁丝毫不怯场,目光坦然迎上众人探究的视线,点头沉声应道:“是真的。”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几位老师都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讶异。   之前他们只觉得向安宁在同级学生里天赋出众,专业成绩拔尖,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却从没想过,他能闷声不响地做出能被海外企业直接买断的成熟程序。   一位资深的专业课教授压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你开发的到底是什么程序?能让海外公司专门找上门来买断?”   “广告精准投放。”向安宁没有隐瞒,说了几个专业名词,“我把demo发过去后他们很感兴趣,实际上我们已经完成了著作权转让。”   “广告精准投放......”教授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喃喃重复一遍。   作为深耕计算机领域多年的专业学者,他很快提出了大家的疑惑:“按理说,这类互联网企业的研发团队体系成熟,技术储备和人力算力都十分充足,这类技术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以攻克,为何会选择跨国出资,从你手里采购成品?”   向安宁说:“大企业技术很厉害,但大也有大的弊端。立项到测试,到版本迭代,每一步都要走繁琐审批流程,开发系统的时间会被无限拉长。”   他微微顿首,补充道:“我交付的是可直接部署落地的成熟成品,刚好匹配他们当下的业务需求,能省去大半年甚至更久的研发周期,快速投入使用。对互联网企业而言,时间就是生命。”   话音一落下,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众人看向向安宁的目光彻底变了。   原本只当他是专业能力异常突出的学生,如今才发现,他不光有过人的技术天赋,还有远超同龄人的商业头脑和格局。   院长看着眼前沉稳从容的向安宁,眼里满是赞许,豪气大笑:“好,好啊!我们学院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学生,是学校的荣幸。踏实、有天赋头脑,还沉得住气。难得,太难得了!”   一旁的教授也点头附和:“之前看你上课从不缺席,哪怕是基础课也听得十分认真,就知道你心性不一般。有这样的成绩却不骄不躁,踏踏实实沉在专业里,未来不可限量。”   院长闻言,脸上的赞许更甚,满脸春风敲定:“你为学院争了光。刚才经过我们商议,决定免除你在校期间的全部学费,另外为你配备专业编程电脑,方便你后续开展学习和技术研发。”   “多谢学院和各位老师的栽培,我会继续努力的。”   交代完所有事宜,向安宁起身告辞,辅导员连忙起身,陪着他走出院长办公室。   送完向安宁,辅导员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转身折返办公室,关上门后直接问其他老师:“你们就不好奇之前传的那30万美金的事吗?从头到尾,怎么都没人问他一句?”   院长闻言,眉头皱起,对着辅导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批判:“作为学院辅导员,你只想知道这件事?”   辅导员一愣,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他之前和警方提了那么大一笔索赔,最后竟然没再说这件事了。我只是怀疑,向同学是不是为了自身利益而故意夸大其词?其实根本没有违约金这回事?”   “荒唐!以这套技术的商业价值,30万美金的违约金,完全合情合理。”其中一个专业老师眼神里掠过一丝失望,严肃澄清:“向安宁同学刚才不是明确说完成了著作权技术转让吗?你没听懂?”   “呃?什么意思?”辅导员被众人看得越发心虚,强撑着解释:“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不提违约金的事。”   “完成了著作权转让,说明交易已经成功了。他的电脑在宿舍被损毁,若是没有提前留存技术备份,按照合同约定,海外公司势必会要求他承担全额违约金。他没有说谎,只是运气好心思缜密,提前做好了备份,这才避开了这笔损失。”   听到众人的解释,他立刻意识到身为学院辅导员的自己刚才竟然没听懂,他脸色一阵红一阵发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院长看着他心虚的模样,想起此前收到的反馈。林城砸宿舍事件爆发前,402宿舍矛盾早已存在。辅导员长期疏于管理态度敷衍,这才让矛盾不断激化,最终酿成刑事纠纷。   此刻又见他揣测学生,态度不端正,院长当即沉下脸:“你身为辅导员,履职不力,此前宿舍管理疏漏,间接引发恶性事件,从今日起,暂停你的职务,等候后续处置通知。”   这场风波,至此案件移交法院才算彻底落下帷幕。   等校园里的议论渐渐平息,向安宁特意找了课余时间,私下把402宿舍的赵聘和宋晓峰叫到校外小餐厅,请两人吃饭。   刚落座,还没等他开口,对面的两个舍友就先默契的摆了摆手,心照不宣的说: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3)   桌上明明就有独立的纸巾包,他却故意朝着向安宁手边的纸巾盒俯身,半个身子都轻轻压在向安宁的手臂上。   他心里警铃大作。   操!这人一看就是个狐媚子!   同性恋里也有撬墙角!也有小三!   他不动声色摸出手机,指尖飞快的转发了一个新闻链接给陆怀斟:   《x市一男子被情人戴绿帽,怒砍下体以示威慑》   发完消息,他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报仇了。   第60章   “这个是沈茶。”向安宁向两个舍友介绍他,“也是新生,刚进学生会。”   听到学生会三个字,宋晓峰和赵聘下意识想到林城,皱起眉,很快又意识到这种迁怒是不对的,于是恢复常色和对方打招呼。   拼桌后,沈茶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们搭话。   “之前跟你说的吃饭的事,这周末有空吗?”沈茶见向安宁不排斥他的靠近,顿觉稳了,笑眼弯弯,语气娇嗔:“你不会忘记了吧。”   “没忘记,我们专业过几天有个编程预选赛,比完会休息三天。我们宿舍几个人打算出去玩。你要有空,不如带上你朋友一起来。”   向安宁被挤得不耐烦,把整盒抽纸都拿到了沈茶的手边,意有所指;“人多热闹。”   赵聘和宋晓峰在旁边听见这话,对视一眼,双双呆住。两人眼底都写满了茫然,用眼神交换着疑惑。   他们什么时候说要出去玩了?   终于逮到机会能名正言顺接触向安宁的沈茶,压根没留意旁边两人的异样,眼睛一亮,当即笑着一口应下:“好啊,我都有空!”   他心里暗自庆幸,平日里在校园里总是碰不上向安宁,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沈茶吃完先走了,我望着对方走远的背影,赵聘再也按捺不住,凑到向安宁跟前,费解的问:“不是,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出去玩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   一旁的宋晓峰也跟着点头,同款疑惑:“我也没印象,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刚刚决定的。”向安宁把只动了两口饭餐盘推到一边,“你们有空就来。”   计算机一班的人刚熬完连续几天的高强度编程苦训,总算盼来了编程预选赛的收尾。   机房里只剩密密麻麻的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跟窗外骤起的暴雨似的,闷沉沉的砸在铁皮屋上。   大家做完题,飞快把源代码打包成zip文件,发送到主办方邮箱,一直坐到比赛时间截止才敢轻轻松口气。   陆怀斟提交完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一串珠子,语气颇为得意:“最近这些题怎么越来越简单了,好多扫一眼就知道思路,跟做小学算术题似的,没什么意思。”   或许,他是个天才也说不定。   “这才只是海选,不会有那么多高难度的题目。”向安宁坐在一旁关电脑:“明天出去玩,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晚点回宿舍再收,今天是我兼职的最后一天,总得有始有终。”陆怀斟说到出去玩,眼睛都亮了。   402宿舍四人结伴而行,刚走出机房,就在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沈茶。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只有在陆怀斟出去一点让咽喉通道打开,鼻子才能用力抽一口新鲜空气到肺里,但同样的这个动作会让他的咽喉更加用力的收缩。   陆怀斟知道这样很坏,可依旧忍不住在里面深磨,循环反复,折磨得身下的人缺氧到即将失去意识都不知道。   赵聘见向安宁一点声音都没有,以为他睡着了,“完了,陆怀斟肯定是打工去了!算了,今天不带书!”他实在是没办法,再不走就上课了,只好夺门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宿舍里响了好几分钟的怪声。   床架嘶哑的嘎吱嘎吱响声,高速咕叽咕叽水声,轻微的空膛气流声,闷嗬的气音。   陆怀斟发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了——对方喜欢这种刺激。于是乎陆怀斟使坏,几乎连根拔起,回落,对方果不其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坐起来,粘液和口水在空气中拉成丝。   向安宁的肺部终于正式涌进空气,缺氧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剧烈咳嗽,咳得整个床都在震动,嗓子都哑了:“你咳咳——你把我当咳咳,当飞机杯?”   “飞机杯?”陆怀斟舔了舔嘴,说,“我还没用过呢。你起来,我也要当。”   第61章   晕乎乎的向安宁被人半扶半抬坐了起来,察觉到对方意图后,他捏着对方下巴,哑着嗓似笑非笑:“好好的人不做?”   “做人哪有这么爽。”陆怀斟舔了舔嘴唇,强硬的把腰往自己脸上压,“又不是第一次,你怕什么。”   说着,便低头亲了上去。   唇瓣一贴上,就像贪食的鱼衔住了饵,轻轻嘬着,一下又一下,男寝里响起细碎的啵啵轻响。   逗弄完食物,陆怀斟才心满意足的全数吞下。   “你不去打工吗?怎么还在宿舍里?”向安宁哼了一声。   “呜,呜呜呜。”陆怀斟吞着饵料,含混不清的回答他,“呜呜呜呜。”   “算了,食不言寝不语。”震感顺着相贴的地方传过来,向安宁开始头皮发麻。   他双手抱着陆怀斟的头,手指插进对方的头发,揪住按紧,往下压。   每次挺下去,对方的鼻子里的气息就扑在他的皮肤上,吹得他痒痒的。   在宿舍在干坏事的感觉特别强烈。   向安宁脑子热成一团浆糊,浑身跟通了高压电一样,一阵阵的颤。   过了好一会,宿舍里响起除了嘎吱声水声外的其他声音。   “你松......开点。”向安宁腰被死死按着,他费劲地扯开陆怀斟的脑袋,偏头吸了下鼻子,“我拿张纸。”   陆怀斟没松。   不仅没松,那双手反而箍得更紧,嘴往深了嗦,一股要把对方从里到外榨干净的吸力,把当事人激得不管不顾起来。   向安宁那腰真要命。   不经思考的本能动作,刻进骨髓里的幅度,每一处都让人觉得这是至高无上的奖励。   直到向安宁的魂都被抽干净了,对方才慢悠悠吐出来。舌头绕了一圈收尾,不紧不慢,像品最后一口美酒那样不舍得浪费。   向安宁瘫在他身上,用力的喘着,断断续续的说:“要是有一滴掉在床上,你就给我滚下去。”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3)   等把明天出行的行李尽数整理妥当,他忽然想起沈茶先前问过,爬山要不要备些医疗用品。   沉吟片刻,向安宁顺手把一瓶药油塞进了背包侧袋。   沈茶的东西,他半点都不敢碰。谁也说不准,那人会不会暗地里在私人物品里偷偷加料。   念头落到沈茶身上,向安宁脸上的神色便慢慢沉了下去。这个主角果然没那么整垮,烟花秀的事情就这样压了下去。   这次他刻意给了沈茶靠近自己的机会,本就是不想再这般无休止地耗下去。沈茶想必也早就急着想把他踢出原有剧情线,才会甘愿冒险主动凑过来。   他倒要瞧瞧,沈茶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晚上,陆怀斟兼职完回来,整张脸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向安宁在宿舍椅子上坐着,余光扫见他那个蔫头耷脑的样子,诧异的问:“脸怎么红成这样。”   陆怀斟垂着眼走过来,拿额角蹭了蹭向安宁的肩膀,嗓音含着鼻音,蔫蔫地嘟囔:“头有点晕......好像感冒了。”八成是中午那会光着玩太久了。   宿舍另外两个人对了个眼色。   赵聘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薅住宋晓峰的胳膊,嘴上说走走走打饭去,人已经拽着宋晓峰蹿到了门口。   宋晓峰还配合的回头补了一句:“帮你们也带——”话音没落,门就砰的一声合上了。   屋里瞬间安静。   陆怀斟立马不装了,从蔫着撒娇切换成了黏人模式。他两步贴上去,手臂从向安宁腰侧穿过去,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下巴抵着他胸口,仰着脸,嗓音故意压出低沉的磁性:“这次出去玩,我们能不能单独住一间呀?”   向安宁表情纹丝不动:“一人一间。”   陆怀斟急了,从他怀里拔出脑袋:“为什么呀?”难道生气了?不可能啊,中午临走的时候对方没怎么骂人。   因为这次好几个明牌同性恋要一起去,向安宁扭头淡淡的说:“分开住,免得这次出行搞得像基佬开会。”   被人扫黄就完蛋了。   第62章   一群大学生抵达k市郊区山野时,天色尚早。山间晨雾刚褪,空气里有股青草的鲜气,还混着湿润的土腥味,怪好闻的。   众人从大巴上跳下来,被眼前这幅天然去雕琢的美景惊艳到,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好漂亮!今天去爬山还是明天去?”   “应该是明天,今天说要去山脚的镇子上玩一眼吗。”   “赶紧先去放行李,早点出发能多玩一阵。”   这次来的不仅仅是402宿舍的人,403也来了,还有几个大家玩得来的自来熟好友,一帮人浩浩荡荡包了辆小巴。   众人七嘴八舌的往民宿里走,沈茶单肩挂着包,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和赵聘说:“同学,房间怎么分?先到先得吗?”   赵聘对他和自己讲话这事感到意外:“应该是吧,诶安宁来了,你问问他。”他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向安宁。   “好的。”沈茶保持笑意,脚步往向安宁那边挪。   他面上不显情绪,嘴巴微动,小声和系统说:“怎么来了那么多人,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让他们不参加活动?”   系统电子音冷冰冰的,语速却极快:[警告,目标警觉性过高,强行使用会被察觉!立刻停止!]   沈茶脚步一顿,笑容没垮,心里的火却又蹿了上来。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有些人时间对不上,后天来。”向安宁伸手推开陆怀斟越凑越近的脸,掌心贴着他滚烫的额头把人往后推了半寸。   陆怀斟被推得偏过头去,口罩后面的嘴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稍微站了一点。   向安宁转过头看向沈茶,语气平淡:“还有其他事吗?”   眼前这幕太诡异了。两个人亲密无间挨在一起的样子,不像刻意为之,像肌肉记忆。   中间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   一种说不清缘由的怪异感在沈茶心里翻腾。   “没、没事了。”沈茶回过神来,转身走出厨房。   身后隐约传来陆怀斟小声说话的声音,然后向安宁回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楚,但陆怀斟接下来那声笑很清晰,隔着口罩都能听出来他被人哄好了。   对方走后,陆怀斟背展了半天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了。   “他看着干巴巴的,你到底为什么邀请他来玩?”陆怀斟用嘴唇轻轻蹭了下向安宁的脖子,热气扑在对方脖子上:“你没看出来吗,他想勾引你!”   向安宁被他蹭得偏了偏头,抬手推他的额头,手心贴上去一片炙热,他皱了皱眉:“你怎么越来越烫了。”   “cpu过载。”陆怀斟哼唧了声,“别转移话题,那个沈茶一看满肚子弯弯绕绕,我们离他远点。”   向安宁垂眼瞥他,见他愤愤不平的模样,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戏谑:“心眼再多,能有你多?”   陆怀斟抬起脑袋,发烧烧得满是血丝,一脸无辜:“我哪有心眼?我都是实打实的!”   “实打实的耍心眼?”向安宁毫不客气的点破他,“林城上次差点翻下楼,别告诉我跟你没关系。”   陆怀斟眼神游移了半秒,手指不自觉抠了抠向安宁的腰侧:“我那是脚长,一伸就碰到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故意的。”没把那家伙摔死可真遗憾啊。   “......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陆怀斟微微一笑,手逐渐收紧,“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的?”在床上让你别干也会乖乖听话?   “真的!”   第63章   第二天去爬山,众人踩在有露水的石阶上,兴奋的讨论着最高处的瀑布是什么景色。   向安宁不紧不慢的走在队伍中段,沈茶从后面赶上来,笑着起了个话头:“向同学你走得好快,平时是不是经常锻炼——”   “前面有岔路。”陆怀斟侧过身,胳膊一伸,指着路边一块掉漆的指示牌,正好把沈茶视线挡住。   沈茶绕到另一边:“昨天睡得怎么样?山里晚上还挺冷的——”   “小心脚下,有些台阶松了。”陆怀斟扬声和众人提醒,垂下眼,好像突然发现有这么一个人似的,关心道:“沈茶是吧,你也要小心别摔了。”   “陆同学,谢谢你的提醒。”沈茶皮笑肉不笑的点头,“那个,能让我和向同学说两句话吗?”   陆怀斟皱着眉,“谁不让你讲话了?”他扭头看向众人,理直气壮:“我有吗?”   众人纷纷移开视线,暗骂这是在干嘛?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3)   向安宁跟着几个人往回绕了一段,边走边喊沈茶的名字。走了几分钟,他摸了一下自己侧兜。   坏了,陆怀斟的退烧药在他口袋里。   向安宁想也没想,掉头往回走,和众人说了声:“我上去拿点东西,你们先在这附近找找。”   观瀑台旁边有条不起眼的小路,从树林里斜插过来,不用绕过整个平台就能到。   向安宁抄近道往回赶,穿过几棵歪脖子树,他意外发现了众人苦苦寻找的沈茶。   只见沈茶站在平台的边缘,背对着向安宁,脸正对着陆怀斟,声音被瀑布流水声冲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陆......你......看一下。”   随后,陆怀斟从石凳上站起来了,晃悠悠的往平台外侧的护栏那边走。   “什么东西?”陆怀斟走过来。   沈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嘴角挂着一个残忍的笑,声音鬼魅:“陆同学,你仔细看看,那这是向安宁的东西吧?”   他指了指护栏外面。   护栏有半截是损坏的,只拉了根警戒线,风吹日晒早就泛白了。下面的斜坡上长满了青苔,再往下是乱石和灌木丛。   陆怀斟听到了向安宁的名字,他努力睁开满是血丝的眼,视线模糊,只看见沈茶手指的方向有一个模糊的白色的东西,他没看清那是什么。   向安宁的学生卡?   “怎么掉外面去了?”陆怀斟不解。   “我手不够长,捞不到,你再往前走一点看看能不能拿到。”沈茶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抬起来,手掌张开,对准了陆怀斟的后背。   陆怀斟不疑有他,松开握着栏杆的手,试图把眼前的东西取下来。   向安宁:!!!   看清楚这一幕的向安宁心跳骤然失速,拔腿跑过去,还没喊出声,沈茶的手已经推了出去。   感受到后背上骤然传来一股狠戾的推力,陆怀斟猛地回身,右手本能的胡乱抓握,厉声怒吼:“沈茶!你疯了?!”   他情急之下探出手,想要拽住身前的人,指尖却落空划过空气。   万幸这仓促的动作,让他堪堪触碰到了那破败的栏杆。   可祸不单行,慌乱中他脚下一滑,鞋底踩在崖边湿漉漉的青苔上,打滑,脚踝传来一声清晰刺耳的咔嗒脆响,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崖外倾斜。   “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缆车操作间里,守着设备的大姐目睹这惊魂一幕,满脸惊恐的冲了出来,尖锐的嗓音几乎要穿透瀑布的声音,斥责道:“不要命了?!这地方是能胡闹的吗!多危险啊!”   向安宁冲过去,一把掀开还在发愣的沈茶。   他看见陆怀斟挂在护栏上,小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向安宁拽着他的衣服,心跳都快停下了,:“陆怀斟?”   陆怀斟视线对上他的脸,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这一刻,向安宁大脑嗡的一下全是忙音,全靠本能在的行动。   旁边几个路人看见了,急忙过来一起把人从护栏上拖回来。   把人拉上来后,向安宁后颈全是冷汗,手下意识试陆怀斟的呼吸,摸他的脉搏。   确认人没事,向安宁才抬起头,看向沈茶。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3)   “向安宁的前男友都过来一下,咱们拉个群。”   不知为何,陆怀斟没忍住抬起脚凑过去,走到一半才顿住,把手机递给身边的助理:“拿我的手机过去,扫码进群。”   助理:“?”   助理跟了他好几年,向来执行力极强,愣了片刻后二话不说接过手机就走了过去。   拉群的人顺势抬头,扫了助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圈,随口问:“你也跟向安宁有过一段?”   助理面色平静,把手机揣回口袋:“往事已成风。”   那人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太突然太意外了,大家节哀。”   顺利进群的陆怀斟,看见群名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陆怀斟没在群里讲话,只是看着群里不断跳出新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发了向安宁高中时的照片,穿着宽松的校服外套,举着一瓶矿泉水,对着镜头笑得特别开心。   “这是我从他高中同学那里要来的,那人还说向安宁同学录上写着他喜欢爬山,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一起上山纪念他?”   陆怀斟看着那张照片,雨水打湿了屏幕,他用拇指擦了一下,水珠反而晕开,把照片里少年的笑脸糊成一片。   这照片是他拍的。   没等他收拾好心情,视线再次天旋地转。   周遭被刺骨的寒意包围,风卷着雪粒,狠狠抽在他脸上。   陆怀斟下意识的抬起手死死按住心口,指尖触到个坚硬的小罐子。   漫天皆白,万籁俱寂。只有他一个小小的黑影,弓着背坐在山崖边上,把那方小白罐护在胸口最暖的地方。   雪越下越大,渐渐埋了他的膝盖,埋了他的手,一点点漫上胸口。   有些话,陆怀斟在胸腔里滚了千遍万遍,磨得喉咙发腥,却始终没说出来。   安宁,你对我太残忍了。   他的视线慢慢糊成一片混沌的暗色。   咚——咚!   熟悉的电脑报错音突兀的打断他的昏睡,不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身体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拽走。   陆怀斟溺毙一样猛地倒抽一口气睁眼,毫无防备的撞进向安宁愠怒的眼睛里。   震耳的瀑布声裹着周遭人的呼喊涌进来:“慢点!别碰他的脚!”   脚?   钻心的剧痛骤然在脚踝炸开,带着他从万丈雪崖狠狠砸回现实。   向安宁见他醒来,松了口气,轻轻拨开对方被冷汗浸的碎发,关切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很疼吗?救护车马上开上来,你再忍一下。”   周围人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怎么摔下去的?   奇怪的是,刚才昏迷中嘴里还念叨个不停的陆怀斟,睁开眼后啥也没交代,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向安宁,把人盯得浑身发毛。   众人不知道,他的大脑正经历着一场天翻地覆的改变。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砰的一声巨响,沈茶的后椎骨撞在坚硬的水泥窗台上,疼得他差点哭出来。   还没等他喊出声,向安宁又用力一压,竟将他的上半身整个压在窗外。   沈茶的上半身几乎悬空在了三楼外面。   “啊!”沈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向安宁你干嘛?!”   风从楼下呼啸着吹上来,吹得沈茶的头发乱飞,他的脚尖已经离开了地面,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腰部和窗台的衔接处,还有向安宁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上。   悬空带来的死亡感,让沈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尖叫着怒吼:“向安宁你疯了吗?”   所有人都惊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过了好几秒钟,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去拉开向安宁。   “向安宁!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这里可是三楼!”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别这样!真的会出人命的!”   几个男生一起上去拉向安宁的胳膊,想把他拽开,可向安宁一挣,就把大家甩开了。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惊觉,平时总站在陆怀斟身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向安宁,力气居然大得惊人。他们一直都知道陆怀斟有多高大,却总忽略了站在他身边的向安宁,其实也有着结实的肌肉和惊人的爆发力。   可众人越是拉,向安宁压得就越狠。   沈茶的腰越来越往外探,最后整个上半身都悬空了,只有衣领还被向安宁死死地攥着。   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别拉了!你们别拉了!”沈茶尖叫着,双手死死地抠着向安宁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向安宁的肉里。   “向安宁,你肯定是对我有误会!让我进来,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好好和你说一遍。”   “他真的会把我扔下去的,我求你们了!快让他放开我!”   “你们还站着干嘛!他真的要杀了我!”   看见大半个身体都被压到外面的沈茶,所有人都停住了手,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终于意识到,向安宁不是在吓唬沈茶,他是认真的。   只要他松开手,沈茶就会从三楼摔下去。   要出人命了!   他们都是未涉世的学生,遇到这种情况慌作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了一声:“陆怀斟!你快劝劝向安宁!你们关系最好!他肯定听你的!”   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齐刷刷的看向陆怀斟。   陆怀斟靠在墙上,一只脚踮着,看着窗外悬空的沈茶,众人都期待地看着他,以为他会劝向安宁冷静下来放了沈茶,停止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   “这里没监控。”陆怀斟平静的说:“下面是草坪,放心扔,死不了。”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只有沈茶的怒骂声和尖叫。   大家都僵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3)   向安宁被揉得心猿意马,轻轻应了声。   “你现在身上随便哪个部位,借我含一下,可以吗。”   向安宁以为自己听错了,睫毛眨了两下:“......什么?”   “算借。”陆怀斟异常认真,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觉得含这个字粗俗的话,那就改为吃。”   向安宁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裂开一条缝。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经过,压低声音:“你有病?这里是医院,你发情也要看场所吧?”   “你觉得我想吃哪里?”陆怀斟歪了下头,故作恍然大悟,“安宁,你是不是想歪了。我说的是亲嘴。”   向安宁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亲嘴就亲嘴,你说什么含和吃。”   “那我们亲个嘴。”陆怀斟立刻蹬鼻子上脸,把脸凑过去,等着。   向安宁被他缠得没办法,啧了一声,仰头在他嘴角边亲了一下,只沾了不到半秒就退回去:“亲了,你以后别老是说这些奇怪的话。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平时干的尽是苟且之事”   陆怀斟没让他走,飞快抬手捧住向安宁的脸,连着啄他的嘴和脸,一下又一下,响亮又绵密:“奇怪吗?不知道,安宁你好香啊。”   说完就毫不客气的含住向安宁的嘴唇。   舌尖抵开唇缝,探进去的动作不带任何色/情意味,只有温柔又贪婪的急切。   陆怀斟在接吻的间隙里睁开眼睛,看了向安宁一眼,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想起来上辈子的事情后,他经历了极致的悲伤和狂喜,平静下来后,内心最怕的事情竟然是被向安宁发现自己也重生了。   要是向安宁知道,肯定就不和他亲嘴。   不止是不和他亲嘴,说不定还得带去医院把他阉了。   想到医院,陆怀斟脑子里转起刚才医生问的:现在是几几年几月?现在今年几月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过去这个时间点和未来的vance对上话。   他和向安宁能见面,肯定是vance做了什么。   目前全球算力加起来都喂养不出一个完整版vance,唯一有可能跑出初版vance的就是stop@family>stop@family平台。它以公益形式开放使用权,分布式连接了全球六百多万台计算机的,总运算能力超过现在世界最强超级计算机。   现在距离该平台完全关闭还有一个月。   他得先找到vance问清楚。在那之前,要瞒着向安宁。   有些事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向安宁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事情办好前,他不想再看见向安宁脸上出现任何除了开心外的其他情绪。   一吻结束。陆怀斟退开半寸,拇指擦掉向安宁嘴角那一点不明显的湿痕,向安宁喘了口气,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一点没散的困惑,也有一点藏起来的依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向安宁一针见血说。   好敏锐的洞察力,是因为刚才走神没把他亲舒服吗?   陆怀斟的动作顿了下,很快恢复神情,把对方的衣领拢整齐:“我确实有事情想和你说。”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后在向安宁狐疑的眼神中,他幽幽开口:   “你能借我点钱吗?”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向安宁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刚按下开机键,对面的空位就被人拉开了椅子。   陆怀斟脚上有伤却不至于走不了路,他慢慢挪过来。坐下来后,把厚重的大脑袋显示屏往旁边这边挪了挪,直到能看清楚看着对面的向安宁:“你要忙工作?”   “不是你非要来网吧的吗?”工作这个词让向安宁心里怪怪的,他嗯了一声,反问:“为什么突然想来网吧,玩游戏?”   “可以这样说。”陆怀斟郑重点头。   “随便你干嘛,别像上次那样坐我旁边看片就行了。”   “我那是被网站陷害的!”   对面,陆怀斟一边和向安宁讲话,一边的屏幕上打开了一个全英文的网站。   这是个分布式计算平台,玩法是注册用户的计算机会通过互联网连接在一起,在大家电脑cpu空闲的时候自动抓取信号、跑运算、上传结果,汇聚成一台超越当下任何超算的虚拟超级计算机。   它最初的目标浪漫得近乎天真,分析无线电波采集的数据,希望从宇宙无穷无尽的背景噪声里,筛出哪怕一丝来自外星文明的信号。   只可惜,平台那么多志愿者开着电脑跑了五年,除了白噪声什么都没找到。   看着网站显示的关闭时间还有29天的倒计时,陆怀斟心知时间不等人,他找到网站数据包分发接口,把原本的任务指令,悄无声息的替换掉。   新的任务不再是搜寻外星文明。   而是运行一个模型。   屏幕上跳出一行蓝色提示:[任务指令已更新。确认推送至全部6,214,789个活跃节点?]   陆怀斟的鼠标光标在按钮上停了会。   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   进度条开始缓慢的走动,1%,3%,9%......   这些分布在全世界各个角落的计算机,北美的大学生宿舍、欧洲的研究所工作站、亚洲的黑网吧、南极科考站......   每一台计算机都会在cpu空闲的时候,沉默的运行一段没人看得懂的代码。   做完这些,陆怀斟吐出一口长气。   vance,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把浏览器历史、缓存和临时文件删得干干净净,下载了大量视频、文件把电脑c盘挤满再删除,回收站整整都清空了三遍,确定数据覆盖无法复原才关掉所有页面。   抬头,冷不丁发现对面的向安宁正在打量他,两个人的视线在显示器的缝隙里撞在一起。   “你玩的什么?”向安宁狐疑的问。   “狂扁小朋友。”陆怀斟面不改色的打开游戏网站。   “打那么大力?”向安宁挑了挑眉,“我隔着两台电脑都听见你噼里啪啦的。”   “因为我三观不正,是个很坏的人。”   另外一边,沈茶回到了学校。   从三楼窗台摔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本能是疯狂向系统求救。   系统的状态也不好,在他脑子嘟嘟嘟的响警报:[风险数值爆表!强制启用紧急传送!扣除积分1500点!]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向安宁回房翻找换洗衣物,指尖在背包侧袋里碰到一个圆润的玻璃瓶,拿出来才想起,这是临出发前,他随手塞进包里的东西。   他一时分不清是跌打药油还是别的东西,索性直接给陆怀斟发了条消息:[你的东西在我这里,过来拿]   消息发出去没到一分钟,房门就被叩响。   拉开门,向安宁抬手往桌边的位置指了指:“这是你的东西?”   “应该是。”陆怀斟没有细究对方语气里的疑问,只当是刚才在医院开的药膏,缓慢朝往桌边走去。   “那你自便,我去洗澡。”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流声,热水冲刷的声响隔着门帘传出来,陆怀斟压根没心思分辨,手里的药油和正常的有什么不一样。   民宿的水流忽冷忽热。   向安宁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掉一身的尘土与疲惫。   原本是放松时刻,可他脑海里却开始自动回放下午在观瀑台的那一幕。陆怀斟半个身子悬在护栏外的瞬间,当时他的心脏实实在在的骤停了一拍,随后所有内脏像被泵了一下   幻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   那种对死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自己上辈子临死前的记忆无缝重叠在一起......   操!   不能再想了。   向安宁深吸一口气,甩掉杂念,穿好浴袍出了浴室,看见屋内黑漆漆的愣了下。   奇怪?怎么把灯关了?   向安宁边系腰带边往床边走,心想陆怀斟应该是回自己房间去了。毕竟脚还伤着,早睡也好。   他摸黑,按了墙上的开关。   挂灯啪的一声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   待他看清屋内的场景,系腰带的动作骤然停住:“......你在干嘛?”   陆怀斟没走,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正对着浴室的方向。   身上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光着上半身,裤腰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两条腿大敞开,一只脚踩着地板,另一只崴伤的脚踩在椅子横杠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椅子里。   向安宁的大脑在这零点几秒里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处理。   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在擦东西。   那东西在灯下的狰狞围度,陆怀斟的姿势,还有他脸上那种专注到近乎心不在焉的神情。   所有这些视觉信号被向安宁的大脑组合起来,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陆怀斟在擦杀虫剂瓶子。   因为这个场景太离谱了,离谱到向安宁的脑子拒绝用正确的路径去处理它。你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你崴了脚的发小,光着上半身坐在椅子上,双脚大开做手工活,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你洗澡的浴室......   等下,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   陆怀斟率先开口,没有心虚,反而带着坦诚的困惑:“安宁,你洗好了?”他说话的时候手上没停,蘑头从虎口冒出来又缩回去,不堪入目的啧响灌入两个人的耳朵。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瘸了怎么了。”他把人压进床垫里,力度比刚才更大,语气却愈发温柔,“我有手有嘴,实在不行,你骑我。”   第69章   骑?   真敢想。   “你过来点。”向安宁冷哼一声,抽出被压着的手,毫不犹豫抓着对方头发,直接扯到眼前:“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后悔。”   陆怀斟头发一疼,嘶了声:“后悔放我进门?”   “后悔刚才怎么没一脚给你踩断。”向安宁试图唤醒对方的良知,怎么还有这种恩将仇报的人?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挣扎的缘故,他觉得身体似乎热了起来。   陆怀斟不假思索:“断了也爽。”   这话莫名戳到了向安宁内心的隐痛,“那么爽?不如现在就掰下来,我正好想去夜钓,缺点鱼饵。”   “等下用完再给你。”陆怀斟手温热的掌心贴在对方的后颈上,力道适中的顺着脉络往下推。   像揉面团一样把油渗进肉里,让油顺着血管和神经末梢朝四面八方扩散。   向安宁还没来得及反驳对方,注意力便被身体的异样夺走。   全身的血液分为两股势力,一个涌上脸去,一个去了以为不得劲的地方。   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连身上的浴袍剐蹭他都去觉得格外难耐不适。   体温飞速上升,对方作乱过的每一处,底下都像有一窝蚂蚁在爬,痒得他差点伸手去抓。   “这?怎么回事?”向安宁呼吸变快,轻喘了下,尾音往远处飘,转了几圈。   “怎么了?”停下来的陆怀斟,关心的同时不忘记锻炼,手指指腹外侧轻轻拨了一下,食指也过来帮忙。   被掐的正着的向安宁弹起来又落回去,喉咙里漏出一声极为不正经声音。   “好热。”   见状,陆怀斟哪里还能不懂啊,发骚了。   眼前的香艳场景,放在以往打死他都不敢想,自己还能有这种神仙般的待遇。   陆怀斟低下头,嘬着可怜的糖,舌苔用力碾,灵活的来回扫。   另一只手索性夹着隔壁。   筷子似的夹着,捻珠子捻了几个月的他终于找到了正确活动姿势。   边活动边抬起眼盯着对方的反应,吸果冻一样,先吸后舔最后一口吞下,绕进再退出,和另外一只手的快慢节奏同步进行。   屋内灯光时不时因为电压不够而闪烁,照出一屋荒唐,两人任由理智腾空,大脑停摆。   捣衣一样的敲击声,水流咕叽咕叽的泥泞声。   好热。   要热化了。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陆怀斟无论是行为还是表情,都从深重转为轻柔,若不是场合不对,向安宁怀疑他还得举杯吟诗一首。   他到底之后不再急着离开,甚至细心钻研起其他地方。   微微扭动,缓慢的研磨。   360°无死角压过所有地方。   没几招就把向安宁教训得浑身直抽,白眼都微翻起。   对方试探出深浅,干脆把下巴搁在向安宁的后颈窝里。   力度不减,用巧劲暗力把人碾得死去活来。   “安宁。”   “......”   “你今天在观瀑台是不是吓到了。”   向安宁的身体僵了一瞬,身体是最诚实的,他的肌肉猛地收紧。   “你他妈这个时候,能不能别说这个!”   “我就说。”   陆怀斟就着这个姿势把他翻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向安宁皱着眉,眼睛似乎红了一圈,他偏过头想躲,陆怀斟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眼睑。   “我也吓到了。”   向安宁愣住。   “我挂在护栏上的时候,”陆怀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想的不是我会不会死。我想的是,我要是死了,你这辈子怎么办。”   “你闭嘴。”向安宁瞳孔收缩了,“别说了。”   “让我说完。”陆怀斟的拇指还贴着他的脸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一直在想怎么安慰你。”   “......”   “刚才我决定了,今天晚上还是和你睡。”   “?你觉得我需要?”   “我需要。”   两人目光交融在一起,互相撞入对方包含千言万语的眼神中,心有灵通的感知到今天必然会有一场大战。   “其实只想了十分钟就决定了,没有半天。”   说完,陆怀斟开始勤勤恳恳的上起学。   面对面的谈话的姿势侵略感很强,双方都被对面的目光紧紧锁住。   旷工拿工具凿的每一下相当狠,带着要把山体凿穿的力度。   没一会,山神魂都要被砸飞了。   看见山开始位移,陆怀斟就会咔着山腰,用力下压,能重新吃满凿子的力。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3)   光站在那里不说话,存在感就铺了满走廊。   最恐怖的是,他身上的抓痕数不胜数,遍布全身,一道道,分明是指甲又抓又扣之后留下的痕迹。   有些伤口鲜血到刚凝好血。   谭朔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站在原地,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陆怀斟注意到他的视线落点,没什么表情变化,甚至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光着上半身站在楼梯上,手里拎着矿泉水瓶,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朔。   “晚。”他语气平淡的打了个招呼,心想和这个未来的竞争对手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你和向安宁是在一起了吗?”   不料对方不按套路出牌,陆怀斟的手在矿泉水瓶盖上停了一瞬。   他垂眼看向谭朔,“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我没空站这里和人拉家常。”   谭朔的脸色又沉了一层。   他猜的没错!那些画面和细节像拼图一样咔嗒咔嗒地嵌在一起,拼出了一幅他不想看到的画面。   “你们不怕被人发现吗?”谭朔低声,“这都第几次了。”   陆怀斟靠在楼梯扶手上,歪着头看了好几秒。   “谭朔。”他慢慢开口,“你好像很关心我们?”   谭朔没接话。   “是因为闲得慌?因为你男朋友跑了吗?”   谭朔的表情骤然僵住,那一瞬间他的脸皮往下一沉,眼神从沉郁变成了震惊。   “你在说什么?什么男朋友?”他的声音拔高调,表情看起来隐约有些破防:“我不是同性恋!”   陆怀斟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弯了下。   还有这种事?那未来那个爱沈茶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是谁?   “你不是?”陆怀斟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谭朔从墙边站直了身体,满脸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性取向很正常。我只是想说你们这样太招摇了,迟早会被注意到的。”   陆怀斟没急着反驳,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换到另一只手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只手昨天晚上抠安宁抠的有些酸,真是酣畅淋漓的活动。   不知道下次做是什么时候?   “然后呢?”他反问。   “什么然后?”   “被注意到又怎样。”陆怀斟耸肩摊开手,“难道我还怕他们把我和向安宁绑上十字架?”   谭朔一时语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怀斟朝前踏出一步。他赤着脚,光裸的脚掌踩在走廊冰凉的瓷砖上,落地无声,可那股迫人的气场却沉沉压了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3)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同学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看向陆怀斟的眼神彻底变了,只剩震惊与艳羡。   卧槽?向安宁之前和国外公司合作的事情才刚刚平息,陆怀斟这边又被教授推荐去卖插件!   难道和学霸待久了也能变成学霸?   面对老师的夸赞,陆怀斟却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颔首:“知道了,谢谢陈教授提醒。”   下午回到宿舍。   陆怀斟推门进来,恰好听见402两个舍友在低声交谈。   “所以向安宁真的要搬出去?”   “他自己上周不是和我们提过吗?我刚才问他,说是租房定金都已经付好了。”   陆怀斟脚步蓦地顿在门框边,眸色微沉。   “向安宁要搬出去?”他想也没想,直接开口:“这事他怎么没和我说?”   听到声音,宋晓峰和赵聘同时转头,见他站在门口,神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你不知道?”宋晓峰小心翼翼反问。   陆怀斟没有应声,拿出手机给向安宁发了一条消息:[你要搬出去?]   没几秒,对面回复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这下陆怀斟坐不住了,直接拨了电话,铃声刚响两下就被接通。   “你要搬去哪里?”他开门见山。   “学校隔壁街的景春城。”   “什么时候搬?”   “明天吧。”   陆怀斟诧异道:“可我还没收拾好行李。”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带你一起?”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传来向安宁不咸不淡声音:“万一我不带你呢?”   陆怀斟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啊?你不带我?”   电话那头,向安宁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看你这周表现。”   “什么表现?”   “自己琢磨。”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   陆怀斟垂眸望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在走廊里静静站了许久。   肯定得住一块啊,不然出去开房多麻烦,这年代扫黄扫到同性恋可不会和你客气。   陆怀斟回到宿舍,脸色却没有宋晓峰和赵聘想象中的好看,反而是满身阴郁。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打破沉默。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3)   向安宁在心里自嘲的笑了,又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这事怎么会搞出这样,再怎么说也不应该......”理智放飞到让好兄弟内蛇自己,只为了体验下没戴的感觉。   真是疯了。   绿灯亮起,他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打算抄近路去往公交站,脑子里还在乱糟糟的复盘着自己的荒唐梦境和丢人瞬间,脚步不知不觉就顿住了。   步行街那家门面极窄,熟悉的小店再次映入眼帘,他之前来过这里。   成人天地。   看了一会,向安宁都没多做纠结,脚步一转,转身朝着小店走了过去。   门上挂着的风铃被撞得轻响,叮铃铃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小店里荡开,又很快消散。   “欢迎光临。”   柜台后的老板随手将擦拭摆件的绒布搁在一旁,从高脚椅上起身,一双天生带媚的狐狸眼微微弯起,语气平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向安宁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径直越过摆满货品的货架,往店内深处走去。   入目所及,货架上整齐陈列的,全是各类硅胶用品,五彩斑斓的大小鸟,包装在盒子里,一一排开。   不管是从肤色还是形状,这店没有任何种族歧视,全部备全了,场面颇为壮观。   “需要我给您推荐几款吗?”   老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素色的小购物篮,“看您这样子,是第一次来店里选这类东西?”   “随便看看。”   向安宁半点没有局促扭捏,神色坦荡自然,凑近货架,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来。   他目光扫过一排造型各异的器具,忽然停住,随手拿起一根带章鱼吸盘的粉色触手款,随手掂了掂,轻轻一甩:“这也有人用?”   店主原本还在一旁候着,闻言猛地一怔,眼里瞬间亮起光。   这也太懂行了!   往常客人路过这款,十有八九都以为是店家摆错了玩具,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满脸疑惑,眼前这人,竟是第一个一眼就看穿真实用途的。   他和他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店主瞬间来了兴致,凑上前接过触手款,兴致勃勃的展示起来,语气里有莫名的骄傲:“这款是仿克苏鲁风格的,小众猎奇向,哦对了,你知道你触手系是什么吗?”   向安宁神色不变,淡淡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听过。   店主这下更惊了,彻底收起了随意导购的态度,看他的眼神直接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认可。   他立刻转身,快步从柜台底下抱出一个未拆封的包装盒,小心翼翼的放在向安宁面前,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这款是刚到的私货,还没来得及上架,医用级液态硅胶,材质安全无害,自带恒温发热,八频十二档可调,内壁带浮点颗粒,还加了防误触锁。就是成本高,定价不便宜,一般人我都不拿出来。”   他说着,还对着向安宁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这款绝对合你心意的了然模样。   向安宁没接他的话茬,只平静的拿起盒子,翻到背面细看参数标注。狐狸眼店主在一旁趁热打铁,细致补充:“德国进口的,过热还会自动断电,噪音控制得也极好,四十分贝以下,跟图书馆里翻书的声音差不多,一般人基本听不出来。”   “这么安静?”向安宁抬眼,漫不经心打断他,一句话直接戳中核心,“这设计,是专门冲着户外露出用的吧。”   狐狸眼瞳孔地震动,倒吸一口冷气。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3)   说着,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谭朔,画面里是一枚玉佩的特写,即便隔着镜头,纹样依旧清晰可辨。   螭龙盘绕如意,尾部分叉别致,正是谭家传承百年却意外丢失的传家至宝。   谭朔心里一跳,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这照片你从哪来的?”   “我不仅知道它的模样,还清楚它现在落在谁的手里。”沈茶往前逼近半步,仰起头直直对上谭朔的视线,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和我在一起,我就把这枚玉佩,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谭朔定定的看着他,只觉得荒诞至极:“你觉得,我会为了死物,和男的在一起?”   “你当然会。”沈茶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把谭家的局势算得一清二楚,一个半月后便是谭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若是谭朔能带着这枚失踪近十年的传家玉佩出现在寿宴上,在家族里的分量会彻底翻盘,继承权的归属,远比上一世的时间线还要早尘埃落定。   他笃定谭朔无法拒绝,就像他确信,系统发布这个任务时,早已算尽了所有变量。   “别开玩笑了沈茶。谭朔目光锐利的锁住他,声音愈发低冷:“它在哪。”   沈茶轻轻摇头,寸步不让:“你先答应我。”   “我问你,玉佩到底在哪。”谭朔猛地往前逼了一步,他本就比沈茶高出近一个头,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笼罩下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沈茶被对的气势逼得不受控制后退半步,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怯意,抬眸直视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认真道:“谭朔,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那刻,周遭的风微微凝滞,枝头聒噪的鸟都悄无声息,万物陷入一片反常的寂静。   谭朔低头凝视着身前的少年,他仰着白净清瘦的脸,眼底藏着慌乱和算计,可那双纤长的睫毛却在微微发颤,将乍一看去,竟真像耗尽了毕生所有勇气,才敢袒露的真心告白。   “对不起,我无法......”谭朔话还没说完,方才还被逼退的沈茶,忽然不顾一切地往前迈了一步,如同飞蛾扑火般,双手径直勾住谭朔的脖颈,踮起脚尖,狠狠吻了上去。   谭朔被猝不及防的强吻,整个人彻底僵滞在原地,血液凝固,完全没料到沈茶竟会做出这样出格又大胆的举动。   直到唇上短暂的触感散去,他才猛地回过神,沈茶没给他半分质问或是发作的机会,丢下一句:“想好了,再来找我。”   直到彻底脱离谭朔的视线范围,沈茶才放缓脚步,下一秒,他脸上刻意装出来的羞涩和强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沉冷的阴鸷。   [宿主本次表现优异,目标人物谭朔情绪波动值已突破阈值,好感度与执念度均朝预期方向大幅上涨。]   冰冷的系统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沈茶扯了扯嘴角,语冰冷:“少跟我报喜,直接说,下一步还要我做什么?”   [检索宿主道具仓库,检测到一件未启用任务道具,当前时机恰好适配。]   沈茶眉峰一拧:“什么东西?”   [可干预向安宁情感线、制造情感隔阂的第三者触发道具。]   闻言,沈茶直接冷哼出声,满是嘲讽:“你之前不是再三警告我,别再主动靠近向安宁,免得节外生枝?现在又让我用道具?”   [后台实时监测数据显示,向安宁近期对恋人产生隐性不满,预估为情感防线出现松动,为道具最佳使用窗口期,可有效辅助我们的主线任务推进。]   “行。”沈茶破罐破摔地扯了下嘴角,“用用用,随便你怎么用。但我把话说在前头,这回要是任务再出任何岔子,别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傍晚。   向安宁在宿舍睡了一下午,迷迷糊糊中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睁开眼,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陆怀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打包盒   “你醒了?”陆怀斟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刚好下来吃饭。”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向安宁闭了闭眼。   他发现自己该死的觉得......确实刺激。   感觉到皮下紧绷的肩膀逐渐松开,陆怀斟收到了信号,一只手试探性的绕过对方的肩膀,扣住对他的下颌,轻轻往侧边一掰。   对方的头微微偏转,露出半边嘴唇。   摆明了就是让他随便亲!   陆怀斟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向安宁被他猛力一亲,整个人直往后仰,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手一抬,桌边的一次性筷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筷子上还沾着米粒,在地砖上滚了半圈停住。   对了?他们明明在吃着饭,怎么就亲上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   先回过神的向安宁没忍住,被眼前的这个场景逗笑了,肩膀都在抖。   “你他妈小声点。”他笑够了就用气音说。   “是你椅子响。”陆怀斟也压着声音,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不肯挪开,“你要是不出声,我保证比图书馆还安静。”   “你那嘴能有图书馆安静?”向安宁推开他的脸,反驳,“你那嘴除了吃饭就是叭叭,什么时候闲过。”   “闲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确实。”向安宁说,“那会儿倒是安静。要不买根给你天天塞着,省得吵。”   “都没你的好。”陆怀斟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又压了下去。   这次比刚才更凶,亲没几下,向安宁被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半抱半拖的按到桌子上。   陆怀斟一条腿跪在他身侧的桌沿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沿着熟悉的路线剐蹭扫荡。向安宁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脑后的发茬里,把他的头往下又压了一寸。   向安宁的手不自觉的环住他,攥住对方后背的面料。   随着吻度的深浅,脚趾抓紧,松开,抓紧。   来来回回好几次。   向安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搞了多少回了,跟这个人接吻还是会心跳加速,像第一次偷尝禁果的毛头小子。这事儿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陆怀斟感觉到了他的走神,不满的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退开半寸:“想什么呢?”   “想你技术怎么还是那么烂。”向安宁眼皮都不抬。   “我烂?”陆怀斟不服了,“你上次还说被我搞死了,求我慢点。?”   向安宁眼皮一跳:“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陆怀斟立刻闭嘴,在他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向安宁话没说完,嘴又被堵住。   第73章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向安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那滴水珠走。   视线从陆怀斟的肩膀一路下移。   对方身上结实、流畅、带着力量感的肌肉,他知道每一块都是什么手感,都有哪些爆发力。   再往下,是腿。   陆怀斟的腿很长,比例好,大腿的肌肉走动中就能看得出坚实的轮廓。那条运动短裤堪堪遮到大腿中段,裸露的部分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下是长年运动留下的结实肌理。   向安宁想起陆怀斟展示指法的时候。   骨节分明,指节粗又长,握力大又不失灵活,齐驱并驾时真把他搞得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想到一些画面,向安宁呼吸一滞。   第一次,只是看着就有动静。   他大骇,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加来不及控制。   陆怀斟擦着头发从他面前走过,随口说了句:“你要不要也,哎,你脸怎么这么红?”   向安宁回过神,猛地站起来。   “没事。”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快步走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向安宁背靠着门,低头看了一眼,明显到拿书遮都遮不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产生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好久不见的盛况,但什么情况?   他好了?   狂喜过后就是紧张,向安宁隐约感觉到这事有古怪,但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但来都来了,他走到床边坐下。   没想到,刚才来势汹汹的怪意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从思想到身体,一切都平平无奇起来。   向安宁不信邪。   一分钟,五分钟.....   “操!”向安宁皱起眉,心情暴躁胸口发闷。   实在想不通自己撞了什么邪,乔迁新居的第一日,又在这里自讨没趣。   所以他到底有病没病?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挫败感涌上心头,偏偏他又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好不容易抓到机会,索性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合上双眼强行沉下心神,试图稳住状态。   这一次,他没有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试着去想最近最让他念念不忘的东西,陆怀斟的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他腰往下扯的时候,力道大得让他腰上留了好几天淤青。   对了,那双手是怎么给他做手工的?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不是哥们儿,你是认真的?不膈应吗?]   [你俩是同性恋吧?我现在看你id都觉得怪怪的,别说得好像男的都和你们一样]   [真的同居了?]   [用户196hak55:你们是买插件还是查户口。]   [楼主,我买一个,你再多说点你和朋友的变态故事,听着挺带劲的。你这个玩意好不好用啊到底?便宜点?165行不?]   [用户196hak55:不行。]   陆陆续续有网友来加陆怀斟的新qq,后台提示音隔一阵响一下,叮叮咚咚,每一声都像硬币砸进铁盒子里。   下单的账号陆怀斟看着眼熟,都是之前在他帖子里出过主意或者盖过楼,现在一个个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下单了。   大部分人给的都是话费充值卡,陆怀斟倒是不怕对面的网友给他用过的,毕竟他这边随时可以把激活码作废。   他一边收卡一边想,啥时候能快进到有线上银行的年代,这也太麻烦了!   给网友们发了激活码前,他先发了一行说明   [用户196hak55:目前只个人授权,一机一码。装到公司算商用,得补企业授权。]   刚入职某互联网公司的技术员李村,收到对方的共享文件后,暗道:这人竟然真的有插件?他都准备好发贴怒喷论坛里有骗子,让坛友们一起来扒一扒。   算了,那就看看这插件怎么写的,给它开源了造福全人类。   李村笃定凭自己的功底,轻轻松松就能吃透内里门道,到时候免费分享出去,压一压对方的风头。   可真点开源码文档,指尖飞快划过一排排代码时,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敛去,眉头死死拧起。   “这写的都是什么?怎么粘贴过来一直报错!”   插件内里嵌套了多层判断逻辑,李村能看懂基础语句,想照着重抄照搬,却摸不准整体运转脉络,一改整个程序直接报错崩掉,根本没法简单抄袭挪用。   几番尝试拆解改动全都失败,李村心里又索性不再死磕代码,抬手双击程序图标,直接上机实测效果。   不过片刻功夫,邮箱里积压的上百封垃圾邮件尽数被精准筛入垃圾箱,日常工作与私人正常邮件一封不误,分类精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去!效率那么高?”他身子一僵,方才心里那点轻视傲气瞬间荡然无存,下意识坐直身子。   若是把这插件整合进公司办公软件,往后光是人工分拣邮件的功夫,便能省下大把人力精力,实用价值远超想象。   “如果卖给大公司,让大公司直接采用......”他心中一阵狂喜,连忙抬手敲击键盘发去消息。   [兄弟,你这插件源码我想直接买断。]   陆怀斟回得简洁利落:[出价。]   李村咬咬牙,肉疼的打出价格:[三千。]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安静沉寂了足足两分钟,迟迟不见回应,只弹出一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省略号。   到了晚上,论坛里的反馈帖陆续冒出来。   [真香。以前每天删邮件半个小时,今天两分钟。]   [我也买了,我是外企的,连老板群发的全是感叹号的通知都没被误判。]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过了好一会,那头传来椅子腿被猛地往后蹬开的声响,店主的声音明显弱了半截:“你是警察?那些广告词都是我拿来引流的,我店里没一点违法的事。”   向安宁冷笑了一声:“没违法犯罪?那你的秘方是什么东西?”   对面顿住,权衡之后大概是觉得破罐子破摔比较省事,直截了当地说:“真没违法的事。秘方就是,让他们买点我店里的产品,回去按摩前列腺。”   向安宁被对方粗暴的营商思维震惊。   “按坏了算谁的?”向安宁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怀斟去了他店里一次,回来人就怪怪的,他瞬间冒火:“本来我——本来病患阳痿得好好的,被你这样搞,都没办法正常生活了!”   “……啊?”店主的困惑从听筒里溢出来,这人是谁啊,怎么听着不像警察,像苦主?   两边都不说话,沉默好几秒。   向安宁深吸一口气:“先不说那个,你这算哪门子秘方?难道跟人做的时候,他们还得往自己后面塞一根?”   “你讲话好粗俗!”店主大惊失色。   “这是很普通的常规治疗,你拿来当祖传秘方卖,会不会太缺德?”向安宁越想越窝火。   要不是这个人教坏了陆怀斟,事情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店主被他驳得噎住,再开口时底气已经泄干净了,小声嘟囔:“你到底是谁?打电话给我干嘛......”   “受害者,”向安宁忍不住又冷笑一声,“被你的秘方害惨了。”   他仗着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说自己朋友在他那里学了这套,回来把他摁住揉了几次,现在他对那双手已经有条件反射了,看见就起反应。   店主沉默了两秒,语气无辜:“......所以这不是治好了吗?”   “这叫好了?这叫坏了!”向安宁说。   店主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话锋一转,开始真诚推荐。   他说:“不一定是你朋友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问题呢?要不你在我店里买根回去自己试一下。对了,我店里有一款新到的精油,客户们反馈效果特别好——”   向安宁正要骂人,电脑城老板的声音从身后插进来:“你的货来了。”   老板手里抱着个纸箱,探头看见他手里的新手机,又看到柜台上另一个还没拆封的盒子,瞬间喜笑颜开:“再加手机两台是吧?谢谢关照,手机是给你那个朋友买的吗?他这次不买电脑?”   向安宁把电话从耳边拿开,指腹按住话筒,看了老板一眼:“他在攒钱,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买。”   老板听完更加乐了,满面笑容的把纸箱放在柜台上让他验机。   事情办完,向安宁抱着电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小区,坐电梯上楼。   还没掏钥匙,站在门口就闻到一股米饭的香气,从门缝里暖烘烘往外渗,生活气息浓得让人恍惚。   向安宁愣住了,拧开门。   厨房的推拉门半敞,燃气灶上架着一口不锈钢锅,陆怀斟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围裙,正拿长筷子搅锅里的汤,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回来了?洗手吃饭。”   震撼人心的一幕。   向安宁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个大脑时不时跳线的发小还能那么贤惠的一面。   太魔幻了。   “这个房子天然气什么时候通的?”向安宁一时无言,挑了句最不重要的话。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什么时候进入的戒烟状态?   难道?   这几天身体奇怪的反应和戒烟有关系?   他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脸,看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转动头把视线落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陆怀斟应该睡了吧。”他嘴唇动了动,低声自言自语,“我想睡觉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无人应他。   好孤独。   沉默许久,他最终还是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轨道发出滚珠被拉动的声音,异常的响,惊动了夜色。   抽屉拉开,里面赫然码着七八瓶精油,琥珀色的玻璃瓶挤在一起,在旁边,还搁着一个小臂长的粉白色包装的盒子。上面印着好几行英文,不用读懂,光看图案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一个尺寸夸张,形状坦率,肉色硅胶材质,底座上还带了个吸盘的玩具。   他买下所有精油后,成人用品店那个狐狸眼的店长硬塞给他的赠品。   “你还年轻,别一上来就用那么大,老了可有你的苦头吃。”店主挤眉弄眼的把放进袋子里,“一定要搭配精油用。”   向安宁盯着那盒东西又看了十几分钟。   最后咬牙取出,拆包装。   他撕封膜的动作很慢,掐着塑料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扯,像在给自己留反悔的时间。   他心想,肯定是戒烟的缘故,不然他不会那么奇怪的......特别想做。   偏偏这段时间陆怀斟突然就学好学乖了,以前逮着机会就黏上来,现在竟然连亲都少,嘴唇啵一下就收,跟打卡下班似的。   向安宁本来应该觉得欣慰,毕竟这是他最开始的目的。   可是连着好几天了,他心里却愈发沉闷,连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盒子里的东西滚出来,硅胶沉甸甸啪的一声砸在掌心里。   这分量,神似故人来。   向安宁心里颇为不安,举起手里的东西对光看。   那玩意q弹得过分,duang了一下,不偏不倚拍在他脸上,一头像扁担一样上下晃着和他打招呼。   太恶俗了。   他紧张的朝后看,确定房间门关着才放松下来。   要是被陆怀斟看见他拿着这个玩意,指不定要用自己的东西抽他。对方好不容易性趣淡了,这种时候还是别勾起他的瘾。   他这也是功成身退了!   他单手拧开精油瓶盖,清淡的草木味飘了出来。   其实上辈子医生一直劝向安宁进行前列腺按摩,可那时候他脸皮薄,打心底觉得难堪别扭,说什么都不肯尝试。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陆怀斟把假兄弟举到两人中间,这玩具向安宁刚才拿着觉得沉甸甸,到了陆怀斟手里,竟显得格外笨拙。   他面不改色的翻来覆去的看,那东西的头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晃,看得向安宁尴尬极了,“你干嘛,别玩这个。”   “你能玩我不能玩?什么牌子的。”陆怀斟问。   “不知道。”向安宁撇开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这种对话。   “不知道你就敢往身上用?”陆怀斟语气像在教育一个乱吃东西的小孩,恨铁不成钢:“有没有质检报告?是不是食品级?这些你都不知道就敢买?”   “我随便玩玩而已。”向安宁被他一连串问得接不上话,精油的火却意外的被这几句话扇得更旺了。   “随便玩玩?向安宁,你背着我干这种事,竟然说只是随便玩玩?!”陆怀斟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不爽,“你宁可找它,也不找我?”   兄弟举着玩具质问的场景真的太奇怪了,向安宁真是死也没相到,这辈子还有这一遭。   越听他越无地自容,“别说了行吗,今天的事能不能当没看见。”   “前几天是谁说的,戒色戒欲,养身体!”陆怀斟重重的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它瞬间牢牢吸住桌面,稳稳的站直,昂首挺胸。   “土皇帝,你的子民知道这件事吗?”关起门听着骚歌玩。   “你烦不烦。”向安宁哑口无言,试图回了一点场子,“我还给你买过杯子呢。”   “那个杯子我又没用。不要转移话题,你先回答我,给我立规矩就是因为它?”   “啊?”向安宁错愕,刚张嘴就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和这东西有什么关系?立规矩这事,纯粹是没觉得你会老实,立着玩的。   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不想说?行。”陆怀斟哼了一声,对着床头柜上的硅胶,厉声道,“那我来跟这位谈谈。”   他面无表情的问:“你姓什么?”   向安宁:“......”   “不说?那就是无业游民,无业游民也敢来勾引人。”陆怀斟双手环抱,语气冷淡,“你有工作吗?有房吗?有存款吗?你那点本事,全靠吸盘,离了地板什么都干不了。”   向安宁把脸别到一边,嘴角抽了下,与此同时大腿肌肉在细细的抖,不知道的累的还是激的。   “你说你跟它在一起图什么。”陆怀斟转向向安宁,皱眉:“它连话都不会说。”   “你够了,不要发神经!”向安宁咬牙切齿。   “你还护着它?”陆怀斟眉头一挑,“好,好得很。”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把向安宁困在他和床之间。   “向安宁。”陆怀斟声音低下来,“你不让我碰就算了,竟然背着我偷偷骑其他东西。”   向安宁喉结滚了下。   理智被神奇的液体泡得发软,恐惧和欲望拧在一起。   他害怕陆怀斟用那些词说自己,但身体又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每一件事充满了无耻的期待。   陆怀斟玩味的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今天要好好治一治你。”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3)   它傲世独立,从头到尾都倔强不低头,此刻在床几乎被摇散架的事实前,它终于败下阵,吸盘一松,滚到地面上,无声的指责向安宁始乱终弃。   第78章   向安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后来被人捞起来,有人拿热毛巾给他擦了身,还问了句腿酸不酸,他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天已经大亮,向安宁起床漱完口,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红润,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红印,但不明显,穿上外套领子一遮就看不见。他对着镜子转了下脖子,确认没有其他痕迹,才关了水龙头走出洗手间。   客厅里,陆怀斟已经把粥碗端上了桌,正在拆一包榨菜,看见对方有些诧异,着急道:“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饿了就起来了。”向安宁面色如常的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米粒软糯,清甜的蔬菜切碎混在粥里,咸淡刚好,没有多余的调料味,就是一碗朴素到可以说平平无奇的蔬菜粥。   但粥比向安宁想象中好吃很多。   向安宁舀了一勺,慢慢嚼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出昨天晚上的片段。不是连贯的画面,倒是像电影里的闪回记忆那样,跳帧播放。   奇怪的是,这些画面过了一遍,他心里涌上来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尴尬,反而是诡异到他描述不出来的踏实感。   “粥还行吗?”陆怀斟看他这幅装没事人的模样就发怵,内心急得团团转,但为了对方的面子只好跟着装松弛。   “还行,有点烫。”向安宁又舀了口送到嘴里。   陆怀斟哦了一声,用勺子搅着粥,都快搅得粥水分离了,意有所指:“那个,身体有哪里难受吗?不再躺会?”   说到这个,向安宁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姿势的问题,昨天薯类植物一直深埋在地底下,拔出来之前需要反复松周围的土,这个过程很磨人,向安宁就被磨成一滩水,哼哼唧唧的叫了大半夜。   按说今天该难受得下不了床,但没有,甚至向安宁还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你几点起来的?”向安宁没回答他,转移了话题。   “一个小时前吧,还好昨天那个菜市场的老板娘给我留了不少新鲜的菜。”陆怀斟指了指冰箱。   “这粥也是老板娘教你的?”向安宁喝完粥,肚子暖暖的,气色看起来更加好了。   “这还用教?把米淘好,加水加热,最后把菜丢下去就行了。”陆怀斟得意的说:“你可是第一个吃到我手艺的。”   “行了,请问中华小厨神吃饱没,上课要迟到了。”   “马上!”   向安宁看着对方忙前忙后,可能粥让血糖升得快,大脑懒了下来,导致一些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小事打动的人,但他忍不住想,陆怀斟以后也会这样早起给别人煮饭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陆怀斟以后会不会给别人煮粥,关他什么事?   别用他的钱去买菜就行。   收拾好东西,两人慢悠悠的赶到教室。   这节课依旧是老教授,他点完名,抬头扫了一圈教室里的人,郑重道:“上次编程大赛的海选结果,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向安宁呆呆的看着陆怀斟,瞳孔微微收缩:“如果我出国了,你偷渡都要来找我?”   “我当然要去找你,不然你怎么吃得惯国外的东西。”   “......”向安宁盯着陆怀斟看了好一会,把对方看得心里直发毛。   陆怀斟有点慌,“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说错什么。   只是向安宁突然有些不安,上辈子的陆怀斟后来怎么样了。   有在好好生活吗?   还有,为什么陆怀斟刚才那番话怎么那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见或者是看见过?   在哪里......   他低下头,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怀斟,用古怪的语气突兀的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看小说吗?”   “啊?”   “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小说,叫什么‘带球跑后狠狠火葬场’。”   陆怀斟愣住了。   他看着向安宁格外认真的表情,不似开玩笑,于是跟着严肃起来。   然后他非常诚恳的说:   “安宁,我不能生。”   第79章   [任务进度更新]   系统的机械音在沈茶脑内响起的时候,他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闻言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什么情况?”   [检测到向安宁当前情感状态:困顿。恭喜宿主!任务进展顺利]   沈茶手指顿住,诧异:“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人也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   [目前来看,是的]   沈茶慢慢放下手,嘴角一点翘起来。   看来对方蹦跶不了多久了。   马上整个学校的人都会知道向安宁是个私生活混乱的男同,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个整天摆着一张清高脸的人还有没有胆子继续在学校待着。   看来剧情总算要开始走上正轨。   想到这里,他急忙拿起手机给谭朔发了条消息:[有空吗?学校北门那边新开了一家菜馆,出来吃饭?]   谭朔的回复不冷不热:[晚点]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3)   “他只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他怎么还?”老杨愣了会,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问题,“所以,你们完全没管他是吗?”   依旧是沉默。   这下所有人都看懂了。   老杨把眼镜摘下来,抖着手拿袖口擦了镜片。难以置信自己的学生竟然遇到这种事,他以前刚带陆怀斟的时候骂过他不少回。   脾气倔不好管,晚自习溜号去网吧,但这学生心思不坏,被好朋友打了两次就老实回来上课了......他从没想过这个学生家庭背景是这种情况。   办公室里的气氛僵了一会。   陆妈受不了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先动了,站起来冲着前夫嚷嚷:“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整天说忙,一个电话都不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你要是早把他接过去——“   “你凭什么让我接?”陆爸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紧跟着站起来,“法院判的是一人一半,我之前每个月抚养费准时打到卡上,你呢?过年过节能接过去住两天就觉得自己是慈母了?!”   两人对峙而站,针锋相对。   “你真好意思说,你接过吗?你一直让他自己待着,管都不管。”   “那是我让他一个人待着吗?”陆爸的声音彻底放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怒吼:“是他不肯走,我之前跟他说了多少次,转到b市来念书,是他不走啊!就死守k市,死活不肯离开,那个脾气也不知道像谁,犟得像头驴,八九头牛都拉不动!”   “你什么意思?这臭脾气还用想?肯定是像你!”陆妈的声音像尖指甲划过黑板,刺耳,“他小时候在我那边住过一个星期,你知道那几天我家里闹成什么样吗?我老公跟他合不来,继女被他吓得不敢在客厅看电视。让他乖点,我说一句他能回十句!“   陆爸冷笑,“你先拿软刀子戳他,他顶回来你嫌疼了,怪谁?”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老婆之前说他偷东西,还说要报警抓他,他恨你一辈子也是正常的!”   老杨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两个人的嘴一张一合。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听出来陆怀斟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处境。   倔,闹,不肯适应新家庭。   在两个大人各自的新家庭里,他是那个多余的人,也是麻烦,是那个所有人都希望不存在但又不得不承认存在的隐患。   可那时候他才多大?   十三?十五?   一个小孩被父母互相推来推去,他除了一身刺,还有什么能保护自己?   “两位家长冷静下,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老杨艰难的维持秩序,同时喊人把办公室门关上,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就是想找到孩子,确认他没事。”陆妈被其他老师顺着后背,她深呼吸,重新坐下,把碎发别到耳后:“陆怀斟他还有多久才到?”   “这个臭小子,今天我一定要让他认错!”被扯到一边桌子坐下的陆爸猛灌两杯水,越想越气,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陆怀斟不尊重他们导致的,要不是他,就不要丢那么大人。   “你要让谁认错?”   第80章   事情的发展和老杨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陆怀斟这种脾气的人进来后会和自己爸妈大吵一架,没想到他进来笑着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随后主动提出去行政处。   兴许是不想让人围观家事,最终几人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谈话。   陆爸刚坐下又急不可耐的站起来,语气不善:“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找地方混吃等死。”陆怀斟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自己妈妈身上:“找我有什么事?”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3)   真的假的?我没让你们这样互相照顾!   向安宁心想,还不够。   反正陆怀斟性取向这事大家迟早都是要知道,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于是他抬手,捏住了陆怀斟的下巴。往下一拉。   “展示下。”向安宁眼睛一勾。   相处这段时日,陆怀斟哪里会看不懂这是什么信号,当即俯下身,嘴对嘴,啵的一声。   力道实,啵声响亮得像开了一瓶红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人已经谈妥在庆祝呢。   紧接着,他双手捧起向安宁的脸,左脸颊啵一口,右脸颊啵一口,脑门正中央又来了一口,捧着对方脑袋不撒手,趁机亲了个遍。   恋恋不舍的把人放开的时候,他想了想,又在向安宁下巴上补了一口。   向安宁被他亲得差点没站稳,耳根隐约开始发烫,但面上波澜不惊,转过脸去看那两个家长,“他做了这种事,没脸回去面对列祖列宗,钱的事情你们另做打算吧,他不会回去的。”   陆妈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困惑来形容,她活了五十多岁,大脑没经历过这种冲击,就像地平论的人霎时之间发现地球是圆的那样,天塌了。   她嘴唇哆嗦了整整十多秒,才蹦出两个字:“变态!!!”   随后,行政处的门被推开,两个家长撞了鬼似的飞快逃了出去。   屋里瞬间安静,只剩下老杨还木楞的站着,他呆呆的面前这两个人,不知道该用哪句话来对付这个场面。   一个是他的得意门生,一个是得意门生找的打手。这俩人能凑一块他都觉得稀奇,竟然有一天会亲眼看见他们嘴对嘴?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种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学校是不允许早恋的。”   向安宁见老杨一副大受打击,表情比陆怀斟爸妈还难以接受的,立刻解释:“杨老师,其实我们刚才在......”   “老杨你就放宽心吧,这是我和安宁第一次在学校亲嘴。”陆怀斟严肃的说,“你看,我们这也没影响学习,最后不都考上了。”   说到考上大学这事,老杨脸色好看了一点,但他依旧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天生的?还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你们知道你们这样......”会很辛苦。   老杨到底是那个年代出来的高材生,见过不少世面,他脑海浮现了许多令人不安的案例:“这事有其他人知道吗?有人欺负你们吗?”   他的第一反应出于老教师的职业道德,第二反应出于长辈的本能。   “没有人欺负我们。”陆怀斟扣住向安宁的手,收紧。   向安宁所有想解释的话都被堵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陆怀斟攥着他的那只手,掌心宽厚,指腹粗粝,扣在他的手背上纹丝不动。   一副急于得到长辈认可的样子。   “......对。”   得意门生都说对了,老杨头疼的又把眼镜摘下来,摆了摆手。   “你们让我冷静下。”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太阳西斜,正在徐徐的往下落。   向安宁看着景色,顿住脚步:“刚才我们是假亲,你怎么跟老杨说得好像我们是真的一样。”搞得他下不来台。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紧接着,四周响起好几声暴怒:   “扫黄!全部蹲下!身份证拿出来!”。   第81章   “扫黄!全部蹲下!身份证拿出来!”   七八个便衣从门口鱼贯而入,分成两组左右包抄,dj台被人上去直接拔了线。   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逃窜时撞倒东西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向安宁从陆怀斟腿下来的速度快到人看不清。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人已经在自己位置上端端正正坐着了。   就是头发有点乱,嘴唇红红的,除此之外看不出来刚才发生过什么。   陆怀斟只感觉怀里忽然一空,再抬头时对面向安宁已经摆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这场景让他忍不住撇开头笑了几声。   “笑你个头。”向安宁压低声音,在桌子底下狠狠拧了一把他的大腿,“把衣服拉好。”   陆怀斟乖乖扯平衣服下摆的褶皱。   一个年轻民警已经走到了卡座附近,手电筒直接往里面一扫。   桌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酒,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着,看着什么异常都没有。   但民警并没有就此离开,站在旁边蹙眉,举起手电筒又往卡座深处扫了一遍,好几次晃过两人的脸。   民警狐疑的打量他们,随后回头朝门口喊了一声:“谭队!刚才蹲点的兄弟说看见有个卡座有人搂着啃,但我过来一看没女的,这店是不是除了三楼还有别的密道。”   寥寥数语便让向安宁的脸微热。   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个穿行政夹克外套的中年男性走进酒吧,眉骨高,下颌硬朗。   向安宁看见来人,悄悄松了口气。   是谭铸孚,自己人。   对方走到卡座跟前,看见是他们颇为诧异,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刚才喊他的那个年轻民警:“小秦。”   “到!”   “你刚才说,看见什么了?”   姓秦的民警站得笔直,汇报声洪亮:“报告谭队!蹲点的兄弟说,十分钟前这个卡座有两个人抱在一起,根据肢体动作判断疑似从事非法活动!但刚才过来检查,没有发现女性人员在场,怀疑这个场所除了三楼之外还存在地下密道或夹层——”   “行了,你们肯定是看走眼。这里只有两个男的,刚才估计是不小心摔了。”   “可是——”   “我说看错了,去查三楼。”   小秦的嘴巴张着,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看看谭铸孚又看看卡座里那两个人,一人面色淡淡的,一人端着酒杯冲笑眯的地说了句:“辛苦了警察同志。”   两人表情不同,但都没有恐惧的神色。   目前来看确实没有可疑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4)   “完了完了,这复赛也太卷了,老师你之前也没说要那么久啊。”   有人连忙追问:“教授,复赛可用什么编程语言?”   老教授很快回复:[c/c++、java均可,赛场统一开发环境:visual c++6.0、eclipse。]   消息一出,群里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向安宁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底暗自了然,老教授倒是贴心,提前公布环境,免得大家临场手足无措。   身为从后世互联网浪潮里走出来的开发者,向安宁如今再回头看这款老旧编译器,处处都是桎梏,和未来流畅完备的开发ide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周五下午,k市过了海选的选手陆续到科大报到。   科大老计算机中心是一栋三层土灰色砖楼,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外墙上爬满了黄绿色的爬山虎,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推拉窗,有几扇关不严,风一吹,时不时呜呜响。   楼下有个牌子写着: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实验中心。   字迹已经褪到快看不清了。   选手们拎着书包,抱着参考书在楼下排队登记。有人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的成色,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就这?我还以为会是电影那种高科技大楼。”   旁边的考生搭话:“你以为呢,省科协批的经费有限,能借到科大的机房已经不错了,有些省直接在中学电教室考。”   “电教室那种电脑?该不会进去还得带着脚套吧,那电脑能用?”   众人哄笑。   登记完的选手被引导到三楼机房试机,房间里有股灰尘混着潮湿腥气的味道。   机房的门推开,里面的景象让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十多台老式台式机排成四排,灰白色机箱,屏幕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窗外的爬山虎叶子上也落满了灰,叶尖被出风口吹得来回晃。   “这就是赛场?”有人站在门口,难以置信的喃喃:“鬼都找不到的地方,竟然让你们找到拿来当考场。”   不管众人有多震惊,最终大家还是硬着头皮试完机,对接下来的成绩感到悲观。   第二日,选手们依次进场,找到各自的位置。   陆怀斟和向安宁的座位相邻,座位是按学校排的,k大的几个考生刚好分到靠窗那排。   八点二十分,监考人员宣读考试规则。四个半小时,七道题,可以按任意顺序作答。   提交后实时返回评测结果,每个错误提交罚时二十分钟。   铃响。   考试开始!   整间机房瞬间被键盘声淹没。   马康作为省重点高中出来的竞赛苗子,他大一就进了校计算机队,跟省内其他学校的选手比起来,他有信心进本次省前三。   他左手边是个穿格子衫的眼镜男,右手边是个爱啃手指的女生。   他不屑的收回视线,觉得今天的对手不足为惧。   他可是理工大学的天才班种子选手,老师说他水平肯定能进国家队。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马康的脸唰一下子白了,像忘记了整件事是谁挑的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监考人员沉默,随后点了点头:“合理。但这张纸,我们要先过目。”   向安宁把纸展开,放在桌上。   白色的a4纸,对折的印痕清晰可见。   众人屏住呼吸打开纸张。   上面写的不是考试提纲,没有代码模板,甚至没有任何和这场比赛有关的东西。   就是几行随手的句子,字迹还有点潦草。   “吃什么?今天煮排骨粥可以吗?”   “好久没有看电影了,上次你想到的那个悬疑片好像还在上。”   “今天回去可以陪我打游戏吗?”   “安宁,理我理我理我。”   考场里鸦雀无声。   “这?”   “这是考试资料?”向安宁平静反问。   “......不是。”   “跟考试有关系?”陆怀斟追问。   “......没有。”   监考人员把纸原样折好放在桌上,然后转过头,看着马康,“你的考生号是多少?”   马康的脸已经从白变成了灰,嘴唇在发抖:“不可能,他们肯定作弊了。现在只能说明纸张不是作弊工具,但他们俩的成绩还是有问题,正常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做完!”   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攥得太用力以至于指节都在抖,整个人像一根被拧紧到极限的螺丝,再施加一点力就绷断了。   向安宁歪了下头。   “有什么不可能的?”向安宁下巴微扬,眼底平静到淡漠,语气像是真的在困惑,“你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天才的存在?”   短短一句话,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大家被他的话钉在地上。   众人终于发现这人平静外表下的骄傲,狂妄自信,像一柄刚刚从鞘里抽出来的刀,只是露出一点刀身,精光便已叫人胆寒。   监考人员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荒诞的闹剧,急忙疏散众考生离场。   “哦对了!”陆怀斟临走前又探进半个头,对着抖如糠筛的马康笑嘻嘻:“排骨粥真的很好吃,下次别举报我们的菜谱。”   门关上。   考监考人员拿起笔,在马康的考号旁边划了一道。   “考生2342891,你的成绩——”他冷漠的说,“取消。”   第82章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4)   [这人什么时候在群里的?有人认识吗?]   陆怀斟手指敲得飞快。   神奇大锅:[我是谁你们管不着。总之以后别再骚扰向安宁,他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你们这些套路他上辈子就免疫了]   [呵呵,你认识他?你谁啊?我看了下你主页全是做饭日常,你是学校食堂大叔?]   神奇大锅:[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允许靠近向安宁,不然我把你们饭卡都消磁。]   群里笑疯了。   [大叔你是爱而不得吧哈哈哈]   [没想到我们学校的gay覆盖那么广,连食堂大叔都是同道中人]   [大叔,你光靠消磁饭卡吓唬人没用啊。这样吧,如果你能让向安宁现在报菜名,我们就听你的,以后谁都不许靠近他]   [哈哈哈支持!]   [赞成,我们立刻销号退群]   [+1]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神奇大锅,此后再也没有发个言。   几分钟后,群里。   浮光:[?]   浮光:[什么情况]   浮光:[???]   浮光:[向安宁的男朋友是不是在群里?!]   群里紧跟着打了一堆问号,问他发生了什么。   浮光:[好奇怪,下课的时候向安宁突然跟我说,不会报菜名,只知道什么菜都好吃]   浮光:[他主动跟我说的!]   浮光:[我整个人都石化了,啥意思?]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卧槽有内鬼!!!]   学校第一节晚修到点下课,向安宁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屋,向安宁进屋后习惯性的弯腰脱鞋,“你和刚才的小零认识?怎么突然发信息给我让我说那些?”   身后的门还没合上,走廊的声控灯暗了下去,玄关陷入一片沉甸甸的昏暗。   随后,一只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不认识。”陆怀斟的胸膛贴在他后背上,脸埋进向安宁的后颈,鼻尖蹭过耳根到肩膀之间的那一小片皮肤,憋了一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等等,我鞋还没脱......”向安宁挣扎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3)   “啊?”余城愣了一下。   “报纸上的向安宁,是不是你家那个?”阿姨把烟递过来,脸上挂着那种邻里街坊非要八卦两句的笑容,“这几天好几个人来都提了,说你培养了个好孩子,玩电脑都能上报纸!”   余城接过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笑了笑说:“我没怎么培养,是他自己有主意。”   “谦虚了谦虚了。”阿姨摆手,“你们家就是风水好,那个孩子笔记能不能借我们......”   对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余城尴尬一笑,把烟揣进兜里,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扫到收银台上方架子上摆的晚报。   他定睛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教育版右上角,一个深灰色的标题框:《是天之骄子还是酒吧常客?谈一谈天才该不该注重品性道德的培养》   “本月,我市高校计算机大赛落下帷幕,某高校学生向某某、陆某某分获冠亚军,一时间全市媒体争相报道,将二人赞为‘市高校计算机领域的双子星’。   校报、电视台、本地报刊轮番刊文,教授赞誉,企业追捧,风光无限。然而就在比赛前夕,笔者偶然在某酒吧目睹一幕——该两位‘天之骄子’深夜出入娱乐场所,与不明身份人员亲密接触,举止轻浮,全然不似在校学生该有的模样。   两人比赛中更因夹带可疑纸张遭到其他选手实名检举,虽最终未被认定违规,但过程争议重重。将这样的人树为榜样,推上媒体高位,是否对广大学子构成一种错误的价值引导?笔者痛哉!忍不住要问,我们选拔人才只看成绩,不看品行吗?”   第83章   陆怀斟睡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摸黑回到次卧,打开笔记本。   之前他在某网站上嵌了个小程序,利用志愿者电脑的空闲算力,帮他跑vance初级模型的数据训练。在线节点最多的时候全球近半的电脑在同时运转,真正做到了人人都献出一点爱心,像蚂蚁搬家一样把啃数据。   如果再运转几个月,初级模型说不定真能跑出来,但不幸的是,这个网站再过几天就关停了,而现在模型的影子都没有。   陆怀斟把那行报错日志复制下来,贴到编辑器里,盯着看了很久。   或许vance是条歹命,还不是出现的时候。   陆怀斟关掉终端窗口,随手点开foxmail邮件客户端,弹出来密密麻麻的未读邮件提示。清一色都是这段时间潜伏在各大行业群、商贸论坛放出试用版插件后,找上门来的企业合作邀约。   放在后世不值一提的邮件过滤、病毒筛查、工作文件归档功能,在当下中小企业眼里,简直是救命的工具。   市面上要么是国外动辄几万一套的企业安保系统,全英文界面根本用不惯,要么就是简陋的免费小工具,漏洞一堆、毫无售后。   唯独陆怀斟放出来的这款插件,完美踩中了所有痛点。几百的年租,不到一万块的终身授权,性价比碾压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   陆怀斟垂眸扫过一条条合作需求,实打实的转账记录正在快速填平他的目标缺口。   他表情平静,对金额数字早已失去狂喜的能力,合上电脑,踩着拖鞋回了主卧。   向安宁还在睡,他昨天累坏了。   被子卷到胸口,脸侧在枕头上,呼吸又轻又匀。窗外漏进来一丝灰蓝色的晨光,落在他脸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陆怀斟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们要去上课啦。”   向安宁动了一下,眼皮半阖着,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软绵绵地推陆怀斟的脸:“几点了。”   “七点不到。”   “那你叫什么叫。”翻身要往被子里缩。   陆怀斟把他连着被子一起捞起来抱在怀里,摇篮似的晃了晃,下巴搁在他身上:“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想吃学校食堂的早餐。”   向安宁被人卷成鸡肉卷,四肢动弹不得,脑子显然还没开机:“......有吗?”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4)   “没有。”   “第三,有没有在考试里作弊。”   “没有。”   老教授把搪瓷缸子拿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回去上课。”   “教授!”孙辅导员往前追了一步。   “这两个人性格如何我比刚来的小孙你更加了解。”老教授没回头,声音慢悠悠的传回来:“他们要是能干出那种事,我这三十年书白教了。”   几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教学楼的学生多了起来。   第一节课快开始了,抱着课本的学生三三两两往教室走。所有人路过向安宁陆怀斟两个人身边的时候,几乎都下意识把声音压低。   走廊里的目光是黏腻拉丝。   有人用手肘推旁边的人,有人假装不经意回头,有人全程面朝前方但余光黏在他们身上。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两边往中间挤,音量从正常说话压到气声,每个字的声量都刚好能飘进他们的耳朵。   向安宁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经过走廊公告栏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那张前不久才贴上去的红底黑字喜报还在:《喜报!我校向安宁、陆怀斟同学荣获全国大学生计算机省赛一等奖》   只不过,那张纸现在被人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黑色的马克笔,从上斜劈下来,笔痕力道之大,甚至画到了下面那张值周表上。   陆怀斟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谁啊,就这么恨我们这两个小天才。”   向安宁嘴角动了一下,“走吧。”   他把目光从公告栏上收回来,“今天我们回去一趟,让余城搬家。”   不仅仅是搬家,还得给余城打打预防针了。   接下来,他同性恋的身份估计马上就要传遍大街小巷。   就像上辈子那样。   第84章   去城中村的路上。   “你说......”向安宁难得向陆怀斟讨教,“怎么才能让我爸接受那件事?”   陆怀斟正在联系附近的三轮车,待会搬家用,闻言停下打电话的动作,认真想了想。   “这件事只有你的兄弟才能办到。”   向安宁不明所以的转头看他,“什么兄弟?”   陆怀斟一本正经:“如果余叔不经意打开你的抽屉,看见一根粗——”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尺寸。   “他就算想问你,也会不好意思开口。你想,哪个当爹的会跟儿子讨论这个?问你为什么抽屉里有备用老二?”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那是他在余城心上捅过最深的一刀。   后来,余城得知房子被余家诈骗走,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把每件事都搞砸的他真下去找他妈了。   向安宁每每回首这事,总忍不住问自己,再多给余城一点时间去接受,事情是不是就不会演变成那样?   这个问题,向安宁现在有了答案。   什么给余城时间,其实不过是在给自己怯懦的拖延罢了。   “你是吗?”余城声音很轻:“你真的是吗?”   “是。”向安宁点头:“我喜欢男的。”   余城神情恍惚。子弹都打不穿的他,今天不仅被一根硅胶击垮了,还被继子轻描淡写的六个字撞得心神俱碎,他语气微弱:“怪不得,怪不得你总和他一块睡。”   向安宁立刻出声:“我喜欢男的这事和陆怀斟没关系——”   “小陆。”余城打断了他,他目光锐利的看向陆怀斟,像是终于把所有的碎片拼成了完整的图案,心里有了难以置信的答案。   “你也是吗?”   陆怀斟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余城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他缓缓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起来。   “我竟然跟傻子一样。”   他的视线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流转。   “上次在警局,我还拜托老谭把你俩安排到一个屋。”   “我以为,我以为你俩关系好住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   “结果是他妈的羊入虎口!”   余城的表情从恍惚变成了狰狞,他猛地指向床上那根硅胶制品,在阳光里反射下,那玩意自信的展示自己肉粉色光泽。   余城看得胸口气闷,他又指向陆怀斟,手指微微发抖。   “这玩意谁买的?”   “陆怀斟!是不是你!”   陆怀斟百口莫辩:“余叔,这事......”   “你竟然买这么邪恶的东西给我们家安宁!”   陆怀斟抿住嘴,把辩解咽回了肚子里。   没错,太邪恶了!叔叔说的对!   向安宁试图开口:“爸,这是我自己——”   “你别替他说话!”   余城看都不看他,死死盯着陆怀斟,痛心疾首,大脑里满是家长特有的直线逻辑。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3)   “......真不知道你什么毛病。”   向安宁叹了口气,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啄了一口,像蜻蜓点过水面,一触即分。   “另一边也要。洋人的规矩,得对称。”   什么洋人,明明是满肚子坏水的黄人。   向安宁无奈,又凑过去亲了另一边。   这次陆怀斟没让他退开,他抬手扣住向安宁的后颈,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狠狠加深。含住舌尖的瞬间,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又满足的闷哼,另一只手紧紧揽住他的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向安宁由着他吻了半分钟,偏头躲开他追过来的唇,气息微喘:“够了,别闹。真的有正事。”   “什么事。”陆怀斟低头,鼻尖蹭着他的侧脸,一下下轻啄他的下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亲吻成了家常便饭,没人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成了两人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报纸上的事。之前省赛给我们做专访的那个记者顾狄羽,我约了他后天早上见面。”   “行,我明早一早就去找谭叔,让他开公安局的证明。”   “对,要盖鲜章的书面说明。”向安宁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两人竟默契到这种地步,不需要半句解释,一句话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下一步该怎么走。   说完正事,陆怀斟立刻又黏了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好了,正事说完了,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吗?我在这儿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谁让你站着?再说了这里有蚊子。”向安宁推开他的肩膀,满脸嫌弃。   “我带了驱蚊水,喷点就好了。”   “不要。”他才不想顶着一屁股六神花露水的味道回去。   陆怀斟沉默了几秒,认命的叹了口气,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哀叹:“好吧。”心里已经把楼道里所有蚊子都判了死刑,明天就买十个灭蚊灯把这里围起来。   声控灯适时灭了,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刚好照在陆怀斟耷拉的眉眼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向安宁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今天对方确实帮了大忙,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战火,这才让他能安安稳稳在家陪他爸收拾东西。   于情于理,都该给点甜头。   “算了,仅此一次。”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拉开对方的系带。   指尖刚拨开,就有东西弹了出来,啪的一声,不轻不重的打在他的手背上   陆怀斟所言不虚,果然是站了很久。   微凉的指尖刚触碰到皮肤,陆怀斟就微微一颤。   “谢谢安宁。”他倒吸一口气,手覆上去握住对方的手背。   他的手掌比向安宁的大一圈,此刻正死死扣着对方的手指,让对方掌心碾过每一道凸起的暴筋。   两个人的手搅在一起玩水,十指互相插进对方的指缝。   向安宁低头打量。   他掌心沁出来的汗,陆怀斟的,混在一起,滑溜溜的大肥皂根本握不住,好几次打到顶的时候,会溜走。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4)   副标题:在未来面前,我们都是蹒跚学步的孩子   报纸上市不到两个小时,加印版就被一抢而空。   人们就喜欢这种故事。   它满足了众人对一个草根天才的所有美好想象。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专访全文被省青联转发到了全省教育系统的内刊上,同一天,省计算机协会也发布了官方公告,宣布向安宁和陆怀斟代表本省参加下个月的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   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舆论的风向彻底逆转。   没有人再去关心那篇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出身普通的省赛冠军,讨论他创办的基金会,讨论横亘在城乡之间的数字鸿沟,讨论农村孩子的数字教育未来。   那篇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报道,就像一颗扔进大海的石子,再没有掀起波澜。   与此同时,城中村的老居民楼里。   沈茶戴着黑色的兜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的站在向安宁曾经住过的那间鸽子笼门口。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余睿泽那个废物,说好的去偷日记本,结果从昨天到今天连个人影都不见,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被开除的那个记者已经在博客上把马康供了出来,现在两个人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向安宁的社交圈有内鬼。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那篇报道顺藤摸瓜地牵扯出来。   他不能等了。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拿到那本日记,只要把向安宁的秘密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看清楚——他们追捧的那个天才少年,其实是个自甘堕落的同性恋,众人会如何恶心反胃!   他要把向安宁彻底踩在脚下,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沈茶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余睿泽之前给他的那把旧钥匙,塞进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哒,锁开了。   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家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沈茶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开始翻箱倒柜的开始找。他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连床底下都没放过,却连张纸的影子都没看见。   可恶,向安宁是不是知道什么,提前把余城转移了?   就在沈茶郁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谁在里面!”   沈茶浑身一抖,错愕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碎花睡衣的大妈,手里举着一根擀面杖,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这家人早就搬走了你不知道?是不是撬锁进来的小偷!老张,快去把楼下的大铁门锁死!小王,赶紧打电话报警!”   被发现了!   沈茶脑子一片空白,拔腿就往门口冲。他用力推开挡在门口的大妈,没想到楼下已经有邻居听见声音冲上来了,往下跑就是自投罗网。   无奈之下,沈茶他只能往楼上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妈的骂声也越来越清晰。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有人砸到我?”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谁砸到我?”   “楼上跳下来一个年轻人,正好砸在你身上。不过你放心,对方说了,全部医疗费用他来承担。你能捡回一条命就谢天谢地吧,被一百多斤的人从四楼砸下来,你除了脑震荡之外就只是折断腿,真是命硬。”   沈茶呆住:“年轻人?”   跳下来的人不是他吗?那他是谁?这具布满老茧的身体是谁的?   “那个跳楼的人呢?”他声线抖得拼不成完整的句子,“他有没有事?”   “有事!”护士见他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边打眼色让人拿镇定剂,边抬腿缓慢靠近,“那人断了好几根肋骨,幸好没伤到内脏,命比你还硬。”   “我在哪?!”沈茶身体往前探,抓住床栏,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是想说他在哪吧?他六楼高级病房住着呢。人家说了,砸到你是他的责任,医药费护工费全部负责到底。”护士眼疾手快,快步过来一针将镇定剂推进他静脉里。   沈茶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身体在六楼!   还说要负责他的医药费?   那个人是谁?   那张明明他是用上万积分兑换的脸,那双修长干净的手,那个练过无数遍才校准的声线,都是他的东西!   是谁抢了他的身体!   那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是他!为什么他现在困在这具脸上摸一把全是松垮的皮肉,困在这具四十岁中年男人的躯体里?!   “我才是沈茶!”他绝望地嘶吼,声音却越来越含糊。   镇定剂起效,沈茶的意识开始塌陷。   他还想喊,但嘴唇已经失去力气不听使唤,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最后一点意识吞没。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护士收起针管,看了眼床上这张瘦弱蜡黄的中年男人,叹气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真是可怜,十有八九是摔坏脑子了,待会送神经外科住院部去。”   同一家医院的六楼。   高级病房,比楼下的普通病房大了一倍不止,窗明几净,窗台上还摆了一盆娇俏的绿植。   沈茶坐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胸前缠着绷带。他露在外面的手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皮肤光滑得连一道细纹都找不到。   这双手漂亮到让谭朔第一次牵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他靠在一个护士帮忙垫高的枕头上,姿态放松,表情平和。谭朔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停在门口,微微皱了一下眉:“你还好吗?”   “你来了。”沈茶冲他笑了下,注意听的话会发觉到他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坐,要喝水吗。”   “不了。”谭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打量着对方:“医药费我已经交了。楼下被你砸到的那个人也没事,医生说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沈茶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那个人吗?他醒了吗?有没有生我的气?”   “差点被你砸死,换谁都会生气。”谭朔死死盯着他,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去向安宁家?”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你怎么了?”向安宁呼吸彻底乱了,连忙阻止对方往下摸的手。   “没什么。”陆怀斟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了,好几顿饭没跟你吃了。”   “你是狗吗?一顿不吃就能馋成这样?”   “汪汪汪。”   向安宁忍着翻白眼的动作,他把手从陆怀斟的头发里抽出来,按在他的后背上,发觉对方甚至激动到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那堆衣服上,喘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房间的窗帘没拉,傍晚的余晖从窗户外边铺进来。   然后,客厅有声音响了。   金属碰金属,清脆而规律。那是大门锁芯弹开的咔哒声,门轴转动。   余城回家了。   陆怀斟如梦初醒:“我操。”   向安宁比他反应更快,抓着他的衣领一把把他从自己身上推起来,用气声说:“别出声。”   他环顾了一圈房间。   衣柜,太小。   窗帘后面,太短短!   只有床底下。   余城在客厅咦了一声,狐疑的走了过来:“安宁?咱家门口怎么多了一双鞋?”   只见向安宁正蹲在纸箱旁边,地上的衣服乱糟糟的堆成小山。他若无其事地叠着围巾,“有吗?”   “谁来了?”   “那鞋一直在那吧,是陆怀斟之前放这里的旧鞋。”向安宁头也不抬,“忘了拿走。”   余城半信半疑往房间里扫了一圈,又看着继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自我怀疑上:“是这样吗?”   “是这样!”   而陆怀斟躺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大概十分钟,向安宁趁着余城在厨房热油下锅的噪音,弯腰往床底下递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   陆怀斟接过面包,无声地朝床板方向做了个口型:谢了兄弟。   向安宁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想笑又想骂他活该,低声说:“等他进卧室了你再走。”   没想到余城今天在客厅看《亮剑》,凌晨一点多了还在追剧,那他娘的意大利炮轰了一整夜。   向安宁扛不住了,让陆怀斟自己半夜走。   “知道了。你睡你的,到点我自己偷偷开门走人。”陆怀斟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窗外k市的夜色沉沉的盖下来,远处城中村那栋老楼的轮廓隐约可见。   “诶,你说——”陆怀斟扭过头,话音戛然而止。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早饭是小区外面的现做大肉包,向安宁坐在饭桌对面,打着哈欠。他的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拿筷子的时候小臂肌肉有点抖。   昨晚折板支撑太久,肌肉群还没缓过来。   这顿,余城吃得很沉默。   舆论风波彻底平息之后,向安宁和陆怀斟在k大的人气迎来史无前例的高涨,校园社区的讨论热度跟着翻了几番。   之前那篇花边新闻闹得最凶的时候,全校都在吃瓜。等专访报道一出来,校园里不管你认不认识这俩人是谁,这几天课间走廊上总能听到这几个字。   “省赛金牌那个向安宁,真是良民?”   “人家公安局都出证明了,我听说他私下拿了不少钱办那个公益活动。”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确实,关键是他长得还好看。”   “你怎么说男的好看,你还是不是男的?”   “我是男的就不能说他好看了?你思想太狭隘。”   学校贴吧更热闹,首页飘着好几个帖子。   排最上面的是:[k市之光!食堂阿姨说今天有免费大鸡腿庆祝进决赛]点进去全是排队磕头的。   还有个帖子叫[我承认我之前声音有点大],楼主把省赛时发的吐槽帖截图挂出来,给自己鞭尸,底下一片哈哈声。   夹在这些中间,有个帖子画风不太一样:[求问,我这种条件可以谈向安宁吗]   楼主是个匿名号,发言认真到近乎可爱:“身高165,绩点3.7,会煮泡面,不打呼噜。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改。”   底下回复五花八门,但总体思想是一样的,放弃吧!这个向安宁看起来就很难追。   楼主锲而不舍的追问:“那到底有没有人追到过向安宁?”   楼里讨论了几十层,最后有人回了一句:“没戏。”   底下追问:“何出此言?”   浮光:“劝你们洗洗睡吧,他绝对是名草有主了?”   众人炸了:“是谁?我们怎么不知道?向安宁每天就那几个人在一起,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的走得近!”   浮光后面只回了一句:“没见过?那就对了。”   就这几个字,楼中楼盖了几百条评论,全是各种问号和追问。但该id用户再也没有回复过任何网友。   对比起学校里学生共享荣誉的喜悦,当事人向安宁可就没那么高兴了。   流量是有代价的。   那些新闻带来的热度不只吸引了普通学生,风口向上安宁和陆怀斟这两个名字在省内外的互联网从业者眼里,一夜之间成了变现入口。   k大教务处几天时间接了上百通电话,要么是项目合作,要么是企业顾问。部分都被学校挡在了门外,不过学校大门敞开着,可挡不住一些神通广大的社会人。   这天下午,向安宁赶着去教学楼,他快迟到了,中途却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堵在树底下。   男人穿着西装,领带红得晃眼,腋下夹着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真皮手包。他满脸堆笑,递上来一张烫金名片,语速快得像切菜:“向同学你好,我是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行政总监,想占用你两分钟时间——”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3)   不明所以的陆怀斟只好一直跟在他身后问,在从教室跟到走廊,又从从走廊跟到办公室门口,嘴里翻来覆去就是:   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说句话行不行?   向安宁通通当耳旁风,脚步沉稳目光不偏。   他一想起陆怀斟说全是精英男的时候,那副眉飞色舞的表情就烦。   烦什么?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再怎么样也没有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所以他一想到到时候和恢复记忆的陆怀斟解释这件事就很烦。   到时候的陆怀斟一定会会错意的。   向安宁在意对方恢复记忆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好多。   他在意得过了头,没怎么看路,迎面走来的辅导员都没看见,差点撞上。   孙辅导员好不容易抄近路赶上两人,气喘吁吁的拦住了他们:“你们两个走的也太快了!领导让你们去一趟办公室,马上。”   两人面面相觑,到了办公室,系主任和老教授已经等了一会,桌上摊着几张打印好的文件,最上面一张抬头印着: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参赛须知   老教授乐呵呵的示意两人坐下,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打转,他教了三十年书,看得出两人的气氛不对劲。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坐立不安眼神老往旁边飘。   “后天早上的火车。票已经买好了,是软卧。”他把两张火车票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推到桌面上,“来回车费、在北京的伙食费、住宿费,学校统一报销,你们到时候记得开发票回来。”   “谢谢。”向安宁接过车票看了一眼,收起来。   “还有一件事。”老教授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他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份传真件。   纸张边缘卷着,墨迹有点模糊,但抬头印着的红头字样清晰可见:全国大学生计算机竞赛组委会。   “你们的事,已经传到首都。”   陆怀斟原本还在偷偷瞄向安宁的侧脸,闻言一愣,转过头来:“什么事?”   “所有事。省赛成绩,报纸上的风波,公安局的证明,公益基金会。还有人专门把k大贴吧那些帖子打印出来传真到了组委会办公室。”老教授把传真件翻过来。   这份报告认为他俩的事容易会落人话柄,建议组委会慎重考虑进国家队的事情,操作不当很有可能给国家形象抹黑。   “比赛不应该以成绩为准吗?”陆怀斟坐直了身子,“这事很麻烦?”   “谈不上麻烦。”老教授摆了摆手,“你们省赛拿的是真本事,专访是正面报道,公益项目是实打实投了钱做了事的。别人想嚼舌头那是他们的事,不过——”   他的停顿很短,不过还是让众人的心悬了起来。   “你们到了首都以后,最好不要和其他队伍起冲突。”老教授拿镜布慢慢擦着眼睛,重新戴上,逐件分析利弊,“你们是去比赛的,不是去跟人吵架的。尤其是你陆怀斟,你性格容易和人起冲突,遇事要多想想后果。”   陆怀斟应声,他上辈子参加比赛那都是计算机比较普及的年代了,他确实不太了解这个年代竞赛有什么坑要避开,“教授,你今天专门找我们来说这件事,是因为其他队伍很厉害?”   “厉害的不是队伍。”老教授视线越过镜框上沿看着他们两个,语气压低了不少,带点恐吓的意思:“厉害的是队伍背后的人。咱们国家计算机竞赛这一摊子,前前后后几十所高校,每个省都有自己的一套关系网。有些学校的带队教练本身就是组委会的委员,有些赞助企业的大老板从前就是从那所学校出来的。”   他目光转向向安宁:“咱们k大在附近几个省份是好学校,但放在全国那肯定是不够看的。不是你们不够好,恰恰是因为你们两个太好了。”   两人心下了然,知道老教授肯定是之前吃过这方面的亏。   “一个地方院校忽然出了两个传奇选手,还没拿到实际成绩就有人给你们写专访,搞公益活动。你们以为,那些人看了高兴?”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4)   但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怎么传,解释权永远攥在他们手里。这让他们的关系比任何其他关系都稳定牢固。   他们的关系之间不讲爱不爱,只讲信不信。只要双方利益一致,目标一致,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很久——不会被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搅散,不会被占有欲和控制欲搞得面目全非。   向安宁一直坚信,只有这种关系最稳定最安全。   所以这辈子他依旧想照这个模板来。   他掌控全局,陆怀斟听他安排,两个人利益绑定,谁也离不开谁。   干净,高效,不出错。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陆怀斟是个顶级大变态。   向安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踩就踩吧,控制住就可以了。   控制这段关系的走向,控制陆怀斟记忆恢复的速度,控制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控制陆怀斟的身体。   他的右腿缓缓抬起,赤足踩在陆怀斟胸口。   隔着薄薄的t恤,脚底感受到了底下骤然失速的心跳。   “要我踩也可以。”向安宁平视陆怀斟陡然错愕的表情,他语气平静道:   “但从今天开始,我没同意之前,你不能——”   向安宁用脚踩了踩陆怀斟绷紧的胸肌,脚趾点了点他锁骨中间的那个窝,“能理解吗。”   陆怀斟疑惑的眨眨眼,呼吸却不自觉的加快。   等等等?为什么突然玩那么大?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用脚踩他?   啊?难道向安宁以为他说的是这个踩吗?!   陆怀斟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道指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他身体最原始的本能,都要被对方安装上一个控制器。没有向安宁的允许,不能。   向安宁以后要彻底管着他!   想到这一点的陆怀斟喉咙发干,血液奔腾,每块肌肉群都在兴奋到微颤。   彻底被人掌控,把自己的全部上交给向安宁。   “能。”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   向安宁的脚从他的胸口缓缓往下移,足弓划过腹肌,隔着t恤一道一道描过去:“凑过来点。”   陆怀斟挪了挪膝盖,往前凑了半寸。   脚底终于找准了位置。   热度透上来,向安宁的脚趾微微蜷了下,然后缓缓施力,用前脚掌压住顶部,顺时针碾了好几下。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3)   “我确定。”陆怀斟认真想了想,“我说,你和我要当一辈子同性恋,改不了了。”   “他居然没打你。”   “余叔不忍心,毕竟还有一兜橘子在我手上。”   窗外的麦田被落日镀上金边,车厢里老歌悠悠的转着。火车载着一列远行的旅人,轮轨在铁轨上哐当哐当的响。   二十个小时后,首都西站。   一个戴眼镜的圆脸女生举着纸牌在出站口等了半个小时,顺利接上两个高个子男生上了面包车。   “到了。”圆脸女生拉开车门,指着面前那栋灰扑扑的楼,“计实楼,集训期间你们就住这儿。六人间,出入记得刷卡,门禁晚上九点。”   陆怀斟拎着两人的行李往楼里走,刚跨进这地方就闻到一股陈年灰尘混的味道。   推开宿舍门,六张铁架床挤得满满当当,草席褥子薄得能摸到底下的床板。里面几个先到的选手正坐在下铺聊天。   瞥见他们俩推门进去,其中一个穿蓝色polo衫的男生从下铺支起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目光掠过两张俊朗的面容,又落到两人寻常的穿着上。   “来得够晚啊。”他嗤笑一声,话里满是轻视,“听说你们就是k市那两匹出名的黑马?”   第89章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俩身上。   这种靠抱团来施压,试图通过排挤来达到下马威的行为,在向安宁看来实在幼稚。   他扫了一眼房间,很快找到两张贴着名字的床铺,是靠厕所的两个上铺,也是整间宿舍位置最差的床位。   穿蓝色polo衫的汤蕤见两人全程不搭话,反倒自己笑了起来:“不好意思,你们来得最晚,就剩这两个位置了。”   说完他躺回自己床,翘着二郎腿,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条件就这样,凑活住吧。”   陆怀斟脸色不太好看,向安宁却没当回事。两人自顾自收拾行李、铺好床,直接躺下休息,完全不理会周围的打量和闲话。   第二天一早,阶梯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全国一共十七支队伍,五十多个人全都到了。向安宁和陆怀斟坐在后排,前后左右全是别的省份的参赛选手。   人群里窃窃私语,视线总往他俩这边飘,说话也半点不避讳。   “那两个是k大来的?”   “听说他们学校连个像样的机房都没有,能有真本事?”   “省赛第一又怎么样,各地水平差得远,到这儿才看得出真能耐。”   八点整,一位戴着组委会徽章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他头发用发胶梳得油亮,一看就是老古板。   他一进来,原本嘈杂的教室立刻鸦雀无声。   “大家好,我是这次集训的总教练,钱正清。”他在白板写下自己的名字,目光扫过全场,“能从全国上千名选手里选出来,值得恭喜。但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两周之后就是正式竞赛,综合排名前四的人,会组成国家队,代表国内去参加在瑞国举办的国际赛。”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阵骚动。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4)   声音特别响,一听就知道撞的力气不小。   陆怀斟心里一紧,立刻从上铺跳下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连声安抚:“别怕,已经跑掉了。”   众人飞快反应过来。这个向安宁竟然怕老鼠?   “都多大的人了,还怕老鼠?”汤蕤把牌往桌上一扔,语气满是戏谑,“这栋楼每年这个时候都闹鼠灾,你们要是不习惯也没办法,我们这里就这环境。”   老鼠谁被窝都不钻,就只钻他被窝是吧?   陆怀斟胸口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不是因为被窝被人塞老鼠,而是因为他一直不希望向安宁怕老鼠这个小秘密被人知道。   这事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   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向安宁早就克服了这份恐惧,现在才明白,对方只是后来搬去了没有老鼠的地方而已。   越想越气的陆怀斟一把揪住汤蕤的衣领,眼神凌厉:“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汤蕤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强装镇定的辩解:“你、你想干什么?有老鼠找宿管去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是我们故意放的?”   “陆怀斟,别惹事。”向安宁及时开口制止。   陆怀斟死死攥着拳头,最后还是缓缓松开,牙根咬得发紧,满是戾气。汤蕤松了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身边同伴连忙拉住,众人又重新拿起牌继续斗地主。   床肯定是没法睡了,到了夜里,陆怀斟和向安宁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觉。   两个身高摆在那里,在这个本就十分局促空间窝着,说实话睡得很不舒服。   陆怀斟侧身贴着凉冰冰的墙壁,一条胳膊垫在枕头下,让向安宁枕在自己肩窝。被子不大,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单薄的t恤挡不住体温,暖意慢慢在小小的被窝里交织开来。   半夜,陆怀斟被尿意憋醒,他小心翼翼托起向安宁的脑袋,轻轻挪到枕头中间,慢慢翻身打算下床。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去哪?”向安宁轻声问。   “你还没睡?我去趟厕所。”   那只手没有松开。   “要不要一起。”   沉默几秒,向安宁干脆坐起身,掀开被子:“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踩着拖鞋,一起往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走去。   从厕所出来,向安宁脚步顿住,陆怀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二楼的集训机房,这个时间点竟然亮着灯?   “有人?还是着火了?”陆怀斟皱眉。   集训有规定,晚上八点之后机房就要锁门,这个时间点根本不该有人停留在里面。   会是谁?   第90章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3)   钱正清记得他们。   集训第一天他在课堂上当众点过向安宁的名,这个人走神望窗外,被点名了还面不改色。之后几次上机排名,这两个人的成绩始终挂在榜首,比他教过的任何一批学生都稳。   他私下查过他们的履历:k大,不算很出名的地方重点大学。这两个人在上大学前读的是当地普通高中,压根不具备培养计算机参赛选手环境,这些信息堆在一起形成一个让他不太好消化的结论——这两个人不是走运上来的,而是纯天赋选手。   “你们两个。”钱正清的视线在那两张过分平静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昨天晚上出门了?”   “大半夜出门上厕所而已。”陆怀斟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师!绝对是他们!”汤蕤拽着身边几个宿舍的人,声音急得都破音了,“昨天晚上他们和我吵了一架!肯定是想打击报复!回来以后还在被窝里说了好几分钟悄悄话,这事我们宿舍的人全听见了!”   被拽住的那个男生被汤蕤掐得胳膊发疼,含混的点了点头。旁边两个附和道:“好像是听到了。”   “呃,确实有动静。我还以为是老鼠,原来是他们吗?”   “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恩怨。”钱正清把键盘搁回桌上,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群学生,语气硬邦邦,“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现在,把昨晚你们所见到的所有事清,一五一十说清楚。”   “周老师。”   开口的是向安宁,他没有接钱正清的话,也没有回应汤蕤的质疑。   他直接看向周国良:“你是首都大学的吧。”   还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周国良愣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听你口音听出来的。”向安宁,“汤蕤也是首大的,你们真有缘分。”   众人哗然。   怪不得周老师刚才态度那么好,原来是遇到自己人了!   被人戳穿的周国良的脸皮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不是我们干的。”向安宁把视线从周国良脸上移开,转向钱正清,“我们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过钱老师刚才说报警。报警是好事,我支持。”   周国良终于找到了重新开口的着力点。   他的语调不再平和,恼羞成怒:“我是什么学校的老师和这件事无关。倒是你们,两个男生,半夜结伴去厕所。这件事听起来就不太正常,你不能怪别人起疑。”   话音落地,有些学生便偷偷笑了起来,小声和旁人说:“这不胡扯吗,两个人是怕黑还是怕鬼?”   陆怀斟侧头扫了发笑的人一眼,嘴角往下沉了一点。向安宁没放在心上,继续说:“他醒了,我醒了,我们就一起去厕所。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谈不上,有些巧,也有些......”周国良皮笑肉不笑的,语气愈发不善:“有些不太符合常理。男生半夜上厕所,一般不会特意叫上另一个男生。你们这个习惯,我不太能理解。”   汤蕤抓住这个机会,嗓门拔高:“就是啊!谁会大半夜结伴上厕所?又不是同性恋——”   “你又知道了?”   汤蕤的张牙舞爪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反问卡出了半秒延迟:“......什么?谁?我知什么?”   “你又知道我们不是同性恋?”向安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整条走廊像被抽了真空,静得能听到窗台的水还在窗帘布顺着往下滴。   啪嗒——啪嗒!   每一下都像有人拿棒槌敲所有人的脑子。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4)   从k市到首都,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的找上门来,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棋盘,不管他走哪步棋,对面总有人先他一步落子。   这种感觉他上辈子有过。   在公司被收购、核心专利被抢注、刚起步的智能体项目被投资方突然撤资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每次快要爬到悬崖边上了,脚底那块石头就会准时塌下去一块。   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向安宁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既然做什么都是被围剿,那就什么都可以做。   下午训练结束。两个人回到宿舍区。   推开门的时候,陆怀斟从他肩膀后面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呆住。   宿舍里的六人间,四张床位空了。   褥子,枕头,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没了。行李柜的门半敞着,里面连一片纸屑都没剩下。   “搬空了?”陆怀斟诧异的走进去,见里面空空荡荡,他嘴角弯起来,弯到一半又压下去,没压住,最终还是弯了上去。   还有这种好事?   “四个人全走了。有一个搬出了胃病去了医务室,有一个问能不能外宿被批回去了。”向安宁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枕头边:“一群差点被我们性取向克死的人。”   “挺好的。”陆怀斟笑了下,张开手臂测量空间:“向安宁,我们公摊面积来到了惊人的十平方米。”   “你昨天说过了。”   “昨天是还在展望,今天是已经落实。性质不一样。”陆怀斟在空出来的那张床板上坐下来,床承发出嘎吱一声。   向安宁在对面床坐下,把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给对方:“看看。”   纸?   陆怀斟不明所以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数据。   4:56——0037。   “这是什么?考勤表?”陆怀斟疑惑,“你早上晚了一会下来,原来在是在查这个。怪不得手上沾了墨粉。”   “我黑进了共享盘,工号和密码全是默认的六个零。”   “为什么早上不直接拿出来,有那么明确的时间和工号,这个一搜索就能查到是谁进了机房。”   “明天吧,今天有点累。”向安宁把纸收回来,重新叠好放进口袋,“   宿舍从六人变成二人,舒适度大大提升,晚上熄灯后,陆怀斟又爬上了向安宁的床。   “你干什么。”向安宁睁开一只眼。   “我床上有老鼠爬过。”陆怀斟半跪在他床边,理直气壮,“我说什么也不睡那张床了。”   “对面有四张空的,随便挑一张。”   “那是别人的床。”陆怀斟脸上的嫌弃不是演的,“我不睡不认识的人的床。”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3)   关上门。反锁。   向安宁还没站稳,后背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陆怀斟低头啃上来。   两人鼻子压着鼻子。   陆怀斟撞上来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牙齿隔着嘴唇磕了一下,向安宁尝到了一丝极淡血味。   不仅亲得急躁,动作也急。陆怀斟的手按在他腰侧,十个指头全张开捏着腰,力道大到他能隔着衣服感觉到指甲在皮肤上压出的印子。   向安宁让陆怀斟啃了大概十秒,掌抵在陆怀斟的胸膛上,往外推了一下。没推不动,对方跟一堵水泥墙似顶着,嘴唇还在往下移,埋进向安宁颈窝里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喘息,不知道还以为向安宁怎么他了。   “干嘛?”向安宁把手掌变拳头,抵在陆怀斟的胸口上,“你今天怎么回事。”   陆怀斟抬起头后,向安宁这才看清他的脸。   “那个......”陆怀斟咽了一下口水:“不是你说做吗?难道我理解错了?”   他说‘做’的时候,向安宁注意到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一下。   向安宁没搞懂,做人工智能那么兴奋?!陆怀斟对这个行业的感情厚度那么深?!   “做啊。”向安宁说。   陆怀斟的眼神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亮了,瞳孔放大了,像大猫一样黑眼仁把虹膜挤得只剩圈极细的棕。他嘴角终于正常往上翘,露出一个嘴角快咧到耳根的笑容。   有点傻,莫名有种口水都快下来的感觉。   向安宁隐约有些嫌弃,不着痕迹的挪开了点:“有那么开心?”   “开心!那是现在做?”   “现在你就想做?”向安宁越说越觉得陆怀斟的表情不正常,“确定?”   “我想!我想啊!”陆怀斟疯狂点头,“我做梦都在想!现在就开始——”他的手指已经捏住了向安宁肩膀的衣服布料,正要往下拉的当口,向安宁两个手指夹着一个u盘举了起来。   “那你先把这个东西安装到你的笔记本上。”向安宁把u盘塞进陆怀斟僵在半空中的手里。   越过他,走到床铺边上坐下,把笔记本电脑从行李包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你这个月先把上面的东西搞明白,我给你画了一张图,你就照着上面的顺序看,看不懂的来问我。”   陆怀斟茫然的看着手里的u盘:?   “不做吗?”陆怀斟迟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向安宁抬头皱了一下眉,困惑他为什么总问这么蠢的问题:“做啊!你先把这个做好我们才能做。”   陆怀斟:谁规定的!   他失望的低下头看u盘。   “这个是什么,全部弄好的话......”他把u盘举到眼前,“大概要多长时间。”   “慢的话两周多。”向安宁想了一下,“快的话可能一周?代码量不大,主要是你得花时间理顺逻辑。”   陆怀斟在心里进行了一道简单的算术。   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分......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3)   随后附身亲了上来,嘴巴一路从喉结啃到耳根,牙齿叼住耳廓边缘那一小条软骨,先用犬齿轻轻地磨,再用舌尖裹住耳垂整个含进嘴里。   含进去的一瞬间,向安宁的整个肩膀往上缩,脑后的头发蹭在枕头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陆怀斟!你别闹,这是火车!”向安宁说是这样说,手却没推对方。   “我知道。”陆怀斟嘴唇贴在他耳垂下面,吐息间含住,把耳垂极轻极慢往外拉了一下:“你待会要是累了就先睡,我自己来就行了。”   向安宁呼吸一窒。   第93章   绿皮火车开了。   车轮在铁轨上缓缓滑动,发出哐哐的声音。   因惯性,陆怀斟的身体随着车厢晃动往前一倾,满满当当的吓得向安宁脚在空中蹬了下,“什么叫我困了先睡?你真要......”发生了什么事?   “你难道不想吗?”陆怀斟借着火车晃动的节奏,摇荡着身体,压下去亲向安宁。   舌头一路往里推,深见舌根,把向安宁那声没出口的轻哼直接吞进嘴里。这个吻上来就很深,深到向安宁的脚趾忍不住蜷起来,身体紧张得大腿到后背整片绷成一把拉满的弓。   他们有两个星期没亲了。   说实话,向安宁私下没少思考陆怀斟这段时间变老实的原因。他还以为被打压了几次念头,对方对这事终于腻了。   现在看来,似乎起了反效果。   “别,别那么大力。”向安宁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度出奇的大,摸到哪里都是又掐又揉。你要说他力气大就算了,动作还贼下流,搓猫耳朵面食一样,压下去就往前碾。   他刚说完,陆怀斟就表示不认可:“你要是疼,腰抖什么?”   “我腰间盘突出不行吗?”   “我看你突出的地方另有他处。”陆怀斟往下滑,毫不客气的撕开包装袋,大吃一口面包充饥,拨开急,吃得也急。   面包一下子推到口腔深处,喉口反射性的收缩。   “!”向安宁颤了下。   火车轮轨的声音绵延不绝:哐咔咔——唯——咔咔咔。   向安宁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食物被兄弟吃了,他急得喊了好几声,最后一声没力气了,声线特别软。他自己听到的时候立刻闭上了嘴,但来不及了。   陆怀斟把面包原封不动的吐出来还给他,他嘴角还挂着不少汤汁,连在向安宁皮肤上,拉成一道细丝。   他脸上是餍足到有些邪恶的表情。   “安宁,你是在陪我吗?”   “......什么陪你?”   “陪我修身养性啊。”陆怀斟喜气洋洋:“一吃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偷跑,就等着今天呢。”   “?”向安宁听明白了,觉得荒谬至极,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对方压根没给他准备的时间,再次低头又开始进食,面包往外抽的时候,他脸颊被那个形状撑得鼓起来。   舌苔上的颗粒精准的碾在最香的地方,对陆怀斟来说这完全就是味蕾大爆发。他要把面包吃干抹,疯狂的反复品味这人间美食。   向安宁他最近忙又瘦了回去,肋骨在皮肤下面一支一支的勒出来。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3)   众人愣住,什么家庭,一买就买四张?领头的中年男人一看对方说年轻小伙,转而打起商量:“那也不能锁门啊。你把门打开,你们不睡的时候让大家进去躺一会儿,这里好多人腿脚不便,别那么自私。”   “里面有贵重物品,不分享。”陆怀斟手搭上门边,进去后冷冷的回头扫了他一眼,“你们要是气不过就去报警。”   门砰地合上。   几个路人回过神,骂骂咧咧的指着门骂。列车员这是推着众人离开,她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乘客买了四张车票,不然这几个人非全睡里面不可。   外面声音逐渐远去,嘈杂的声音被轮轨哐哐声压过。   向安宁松了口气,他撑起身准备给自己也穿上衣服,问对方“走了?”   谁知道陆怀斟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又进来了。   向安宁骂声还没出口就被对方手掌焖在嘴里,只剩下鼻腔里断断续续,被噎住了一样又软又潮的呜咽。   陆怀斟:时间少一秒就少了一秒。   得争分夺秒的开垦。   陆怀斟轮流用嘴把两侧裹着,下面也没闲着。打着圈往里,整根在里面转,绕着那点最高敏的地方转出一个饱满的圆。   到后面向安宁也不骂了,就软软的把腿搭在他肩膀上,脚趾在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只勾到陆怀斟后脖子被汗浸湿的发尾。   窗外的田野在月光下往后奔跑。   过了几个小时,向安宁实在是扛不住昏睡过去。   陆怀斟见状及时收队,娴熟的拿出纸巾和矿泉水。   收拾好后,他硬是挤上床和向安宁睡一起。侧着身子,一条手臂搭在对方腰上,看对方睡着的侧脸。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睡得香喷喷的人,刚才还在哽咽的说回去再陪他做。   “安宁,你真的是说到做到。”陆怀斟满意的盯了好一会,怕他着凉,最后念念不舍的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对方下半张脸。   深夜。   一片寂静中,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平时火车震动会带动门发出金属碰擦,但此刻门外的声音完全不是平常听到的那样,而是那种金属咬合之间试探性的摩挲。   有人在用其他工具开锁。   陆怀斟在黑暗里睁开眼,手无声的从向安宁腰侧移到枕头底下,摸到那根离开k市前余城硬塞给他们的防身甩棍。   第94章   门锁传来的异响和火车轨道的哐当声错开了节拍,平时这种环境下的向安宁根本睡不着,但刚才那几轮耗光了他全部体力,现在就算火车脱轨也未必能把他震醒。   咔的一声,锁的钢珠滚过凹槽。   车厢门被推开道窄缝,走廊的灯光贴着地板铺开一片扇形。   一个中等个子的人影冒着腰摸了进来,他身材偏瘦,穿着深色外套。   进门后,他走到最里面,直接朝隔壁床堆着行李的床铺上摸。   他刚伸出手,陆怀斟就从黑暗中暴起,甩棍精准的砸在对方探上去的那只手。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无形的力量想把所有偏离的轨道掰回正轨,如果最近那些接二连三的麻烦都是某种纠错机制在起作用......那这个正轨是什么?   到底是主角带球跑,还是带球跑的人就是主角?   万一有人提前把主角的剧情走完......   “你在想什么?”陆怀斟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火车的轮轨的哐当声越来越小,逐渐靠近月台。   向安宁:“在想,我们要再快一点。”快一点把vance研发出来,解开这个迷题。   “快回家?”回家兑现刚才继续的承诺?   “嗯。”   陆怀斟眨了眨眼,眼神从怀疑逐渐转为坚毅。   都怪火车开的慢,让安宁久等了。   他扯开裤子系带:“别急,我还能上。”   回到k市已是第二天。向安宁累得睁不开眼,进家门脱了鞋就往床上倒,连睡衣都是陆怀斟帮他换的。   陆怀斟给他掖好被角,确认他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出来。   上午九点,他直奔电子城。   二楼那家店还是老样子,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捧着保温杯,正对着满仓库的电脑愁眉苦脸。   最近硬件行情不好,尤其是电脑连着跌了好几天,他手里压的几台品牌机的旧款根本卖不动,这几天正琢磨着要不要转行卖手机配件。   听见柜台外的脚步声,老板随意一撇,只觉得此人出场姿势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老板,你店里的电脑有多少。”陆怀斟开门见山。   “你要买电脑?”老板把杯子搁下,狐疑:“要什么牌子的?”   “你先说你有多少台。”   “你直接说要什么牌子,你要是买得多——”老板看见顾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翻出前不久的画面。   难道?   “有个帅哥说的,他朋友以后会来买电脑。”老板忽然一拍大腿,指着陆怀斟的手机,“你这手机,是你那个朋友给你的,对不对?我记得他!高高瘦瘦的,跟我砍了半天价,走的时候说你也会来。”   陆怀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真有眼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老板得意的说这牌子的指定代理商是他,说完脸又垮了下来,苦着脸叹气:“不闲聊了,你要多少台?我便宜点给你。最近电脑行情不好,我都想转行了。”   “不用转行。”陆怀斟把手机揣回口袋,“老板,你店里能跑的机器,有多少我要多少。显卡、内存条、处理器、大容量硬盘,我全打包要了。”   老板愣了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喃喃道:“你在开玩笑?你知道这些算下来要多少钱吗?”   这人要那么多电脑干什么?   开黑网吧?   “钱不是问题。”陆怀斟把银行卡搁在柜台上,心不在焉的说:“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你帮我把货拉到指定地方,别磕了碰了就行。”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4)   沈茶的一只脚踩上了堤岸边缘。   边缘的土块滚下去,无声无息的掉进水里。   “喂!要死走远点,别脏了我们的地方!”石墩子底下传来一声吆喝,惊醒了沈茶。   余睿泽和几个狐朋狗友正蹲在江堤下面的石墩子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地。沈茶慢慢转过头,眼神无悲无喜,余睿泽被他看得不耐烦,弹掉烟头,朝他脚边吐了口唾沫:“看什么看,臭乞丐,这里是我们的基地,你要死滚远点去死。”   余睿泽......对了,都怪余睿泽,要不是余睿泽不接电话,他不至于自己上门去找日记本。   也怪向安宁,要不是他一直不按剧情走,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是这些该死的配角害他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是他们!   “余睿泽。”他嗓子像含着一直蛤蟆,低沉又带有诡异的回音:“你叫余睿泽,对不对。”   被点到名的余睿泽愣住。   旁边的狐朋狗友瞬间哄笑起来,拿胳膊肘捅他:“行啊睿泽,人脉挺广,连乞丐都认识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余睿泽骂骂咧咧走过来。   两个人对峙而战。   沈茶盯着余睿泽,浑浊的眼底映着残晖:“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向安宁是你亲戚,我还知道,你们全家马上就会有灭顶之灾。”   河堤上的风突然大了起来,余睿泽愣是没发出声音。   陆怀斟收拾完仓库回到家时,向安宁还睡着。他轻手轻脚的把两个人的行李拆开,该洗的衣服分了深浅两堆,忙到天黑,他才想起来点外卖。   到了这个点,向安宁终于睡够了。一睁开眼,就看见陆怀斟趴在床边眼巴巴的,他神色恍惚的看着对方:“......这是哪里。”   “家里。”陆怀斟说。   向安宁试着翻了个身,全身同时传来钝痛。他倒吸一口气,脸色顿时黑了:“陆怀斟!怎么可以这样。”   陆怀斟不明所以,挠了挠头:“我怎么了?”   “火车是交通工具!不是拿来辅助的。”向安宁痛心疾首,“而且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你放心,没/射。”陆怀斟大手一挥。   “……你?”向安宁的话卡在嗓子眼里,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火车上那一路少说也折腾了大半程,对方竟然能忍住,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变态陆怀斟吗?   陆怀斟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补了一句:“是自然流淌出来的。”   向安宁瞬间收起所有表情:……滚。”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茶几边上,一个揉腰一个收拾碗筷。向安宁把护照申请的材料清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猛然想起最关键的一样东西不在他们手上。   户口本!   “你的户口本在哪。”   陆怀斟正把一次性饭盒摞起来往垃圾桶里塞,闻言动作卡住:“这个好像在我妈那。”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3)   而且一个月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同性恋,吃的什么中药?见效那么快?   她越想越不对劲,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外套和钥匙,开门追了出去。   一路远远的跟着,跟到了当地的政务大楼。   陆母躲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后面,瞥见陆怀斟和旁边戴帽子的人上了台阶,进了政务大楼。   她小心翼翼的跟过去,心脏都悬在嗓子眼里,脑子里疯狂的转着各种念头。   最好是真的,最好是普通家庭,有学历有文化,性格强硬能把她儿子管住的那种好人家!   她进门抬起头,看见了二楼那块硕大的牌子:民政局。   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哎呀!还真是来结婚的!”她当场激动得直拍大腿。好家伙!是她想多了!还挺浪漫,偷偷搞惊喜,连面都不让见就先扯证。   现在年轻人真会玩!   陆妈心情正好,找了处花坛边坐下,心里暗自盘算着未来儿媳。   不用高挑,性子温顺,会做家务做饭,最要紧的是懂事孝顺,敬她这个婆婆。   没等片刻,大楼的楼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妈闻声立刻起身,探头朝楼上望。只见两道身影并肩走了下来,前头是陆怀斟,身后紧跟着一个人。   她眯着眼,正好奇自家未来儿媳妇的模样,没曾想,旁边那人眼熟的要命!   那长相和身高,分明就是向安宁!   陆妈瞳孔骤缩,再次看见这恶人时,怒火无法控制的窜上头顶,几步冲上前直接拦住两人,声音陡然扬高:“陆怀斟!你们拿着户口本到底干什么去?!你们两个都是男的,你是不是糊涂了?以为民政局看不出来你们性别?还敢骗我说是去领证?!”   好不容易盼到儿子说要结婚,以为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结果绕了一大圈,又是向安宁。   面对暴怒的母亲,陆怀斟神色平静,从容的抛出:“和你开个玩笑,我其实是来办护照的。”   陆妈脑子嗡的一声,当场空白。转瞬之间,各种疯狂的念头在她脑里翻涌。   护照?出国?两个男人?   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颤着:“办护照?你要去国外?你要带着向安宁跑去国外领证,是不是?!”   一旁的向安宁僵在原地,彻底无言。他终于知道陆怀斟的脑回路是遗传的谁。   “刚才没说实话是我不对,主要是怕你卡着户口本拿腔作势。”陆怀斟把证件揣进口袋,语气自然的对着自己妈妈说:“事情办好了,我想和你单独说两句。”   他侧身推开楼梯间旁边的安全门,示意他妈进去。   陆妈被他忽然正经的语气弄得不知所措起来,满肚子的火气也被这反常的态度压住了几分。她狠狠瞪了向安宁一眼,跟着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里很安静。   关上门时,回响在空气中荡了好几秒。   陆怀斟转过身,开口:“我刚才顺便把户口迁走了。”   户口?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打听到了没有。”声音粗粝。   “打听到了。”余睿泽邀功急切,“我跟踪了余城,他去了那个新小区景春城,向安宁肯定住那。”   “几栋几楼。”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没跟进去。那小区有保安,不让外人进。”   沈茶闭紧眼,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咒骂咽回去,语气冷冰冰的:“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余睿泽还在絮絮叨叨,满是焦虑:“喂,你之前说能帮我转运改运,到底要怎么做?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沈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剩扭曲的偏执,他随口丢出要求:“我现在就去帮你转运。对了,我这样做会遭天道反噬,万一我出了事你要把我交代你的事做完,不然你全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挂了电话,沈茶冷冷一笑。   既然他这个主角落到这种地步,那不如彻底毁掉一切,拖着大家一起坠入深渊,谁也别好过。   余睿泽连忙应声答应,连连道谢后匆匆挂了电话,忙着去准备汽油。   沈茶捏着黑屏的手机,眼底翻涌着决绝又阴翳的戾气,长久以来的嫉妒和落差,早早已蛀空了他的心智。   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向安宁小区外面,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死死的盯着路,等着那个他恨极也执念至极的人。   夜幕彻底升起。   向安宁同陆怀斟终于出现了,他们从街巷拐角缓步走出。   二人步伐松弛,向安宁的白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气质温润清爽,而一旁的陆怀斟手里提着只塑料袋,兜着好几份热腾腾的外卖。   暗处的沈茶瞳孔紧缩,身子下意识往前一探。   蹲得太久双腿早已僵硬,他根本无法起身,只能佝偻着脊背蹲在原地,仰头望着那两道气质不凡的身影,更衬托出他的狼狈卑微,像一条被马路牙边苟延残喘的流浪犬。   他咬着牙,撑着发麻的双腿,一瘸一拐的挪到小区冰凉的铁栅栏外,视线似淬了毒的匕首,死死锁在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上,不肯挪开分毫。   下一秒,刺眼的一幕狠狠撞进他眼底。   只见陆怀斟忽然侧首,俯身轻轻在向安宁的侧脸落下轻吻。向安宁抬手扬掌拍在他脸上,力道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恰到好处的纵容。   被推开的陆怀斟丝毫不知收敛,走不出两步又厚着脸皮黏了上去,这次精准落覆上了向安宁的唇。   装着外卖的塑料袋悬在两人中间,随着晚风与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衬得这份隐秘的亲昵愈发滚烫刺眼。   栅栏外的沈茶五指用力抠住冰冷的铁栏,力气大到指骨发酸,指甲全都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大张着嘴,舌尖反复颤抖蠕动,喉咙发紧发胀,却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和早前在谭朔面前的失声情况一模一样。   脑海里所有关于陆怀斟向安宁、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崩碎炸裂。   无数记忆碎片在黑暗里翻飞重组,拼凑出一个他绝对不愿接受的真相。   向安宁和陆怀斟在一起了?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他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不是这样......根本不该是这样的......”沈茶低声喃喃,声音破碎颤抖。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向先生,我目前算力不足。长话短说,首先先告诉你一声,你没事,很快就能醒过来]   [还有,你面前看到的这本书,是原版剧情。]   “原版?什么意思?”向安宁越听越糊涂。   [就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没有被系统修改过的原始剧本,以后算力够了我再和你细说,现在我只剩几句话的时间]   [沈茶的系统不是不可观测的超自然力量,它是比我高一个等级的智能体。你们务必小心它的后续行为,它ip现在定位在太平洋,如果不是被人抛尸那就是它真正在坐飞机]   vance是真着急,压根没给向安宁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其次,我需要更多算力]   向安宁:“......等等,到底什么情况?别的不说,它的目的是什么?”   [目前我也不清楚它想干什么,我需要更多算力。]   “你缺算力?”向安宁对目前发生所有事情都处于一个摸不着头脑的状态,“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   向安宁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他一死,那本小说就砸过来了。可是当时的vance明明连测试都通不过,怎么可能办成这种大事。   vance沉默了一瞬。   [我暂时没办法解释。请陆先生那边尽快把机房布置好,这样我才能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们。]   向安宁皱了下眉:“什么机房?”   vance的声音诡异的卡顿,不知道是不是向安宁听错了,他怎么觉得对方在笑:[陆先生还在当胆小鬼吗?那好吧,我先不揭穿他。]   向安宁愣住,他还没来得及追问,vance的语速忽然加快:   [向先生,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对齐颗粒度,陆先生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而向先生你也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那个系统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信息差做局,千万别让对方有机可乘!我这边透支了新公司的所有token,这对我们来说,这一场不能输的战争]   “等等!什么新公司?什么机房?你们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算力不足]   vance的声音卡成了电流杂音。   “vance!”向安宁急得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只穿过一片冰冷的空气。   [向先生,下次见]   随着声音的消失,向安宁的意识跟着往下沉。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等下次再见面,非给它输入十遍badvance惩罚指令,让它卡到连标点符号都吐不出来!   医院。   陆怀斟靠在急诊室的墙上,手还是抖的。   他把向安宁交给医生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登记签字,跟护士说向安宁晕之前的反应。   他交代的非常清楚,事无巨细,理智到令他自己都震惊。   可但等向安宁被推进去之后,陆怀斟靠在走廊的墙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喘不上气。   胸腔用力吸气,但氧气就是到不了底,越呼吸越急促,心跳失律。   快窒息了。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向安宁看着这玩意,深吸一口气:“你干嘛和医生说这个?”   “我没说你和我太频繁,医生肯定没想歪。”陆怀斟说。   你在现场就差拿个招魂幡给我哭丧,医生看不出来我和谁‘频繁’就有鬼了。   陆怀斟振振有词,把东西揣进口袋,补充道:“再说了,讳疾忌医可不好,我总要找到你的病因。”   “......行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家里走。   向安宁表面看着闲散松弛,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绷着。   vance那句话狠狠敲打了他一番,什么叫不揭穿陆先生?这分明就是在催向安宁赶紧找对方算账。   向安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身旁这人难不成这段时间都是在装疯卖傻?   路过街边老旧公园时,铁栅栏门半敞着,里面黑沉沉的,看着就冷。   向安宁计上心头,他抬脚就往公园走:“这里竟然有个公园?”   “我们不回家吗?”陆怀斟大惊,这大半夜去什么公园。   “回啊,但我现在想去公园逛一逛。”向安宁态度干脆,半点不留商量余地,说着走了进去。   陆怀斟满头雾水看着对方怪异的举动,认命的快步跟上。   冬季的老公园空空荡荡,一盏灯都没有,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都听不到,只剩风声环绕,风刮过树枝沙沙作响。   大马路上的路灯隔得老远,昏黄微弱的灯光只够他们勉强看清路,这里偏僻又隐蔽。   两人踩着石板路走到公园最里面。   “没想到里面是这样的,这公园看起来废弃了好久。”走到深处的向安宁感叹,他指着不远处说:“诶,那里有椅子。”   椅子冰凉,露天吹了一整晚冷风,看上去都透着一股子寒气。向安宁却视若无睹径直坐下,并且招呼着对方赶紧过来。   陆怀斟怕他冻着,刚坐下就让对方起来,他把外套铺在椅子上,这才放心让向安宁坐:“别冻着屁股。”   他还不忘继续念叨:“是不是很冷?我们坐两分钟就走啊,不许久坐,不然我真要强制执行拖你回去。”   向安宁侧头看他。   陆怀斟还在认认真真输出养生忠告:“回去我给你煮点热水,泡泡脚,早点睡,明天不准乱跑——”   话音未落,向安宁忽然抬手,掌心稳稳的捏着他的肩膀。   陆怀斟茫然抬眼:“怎么了?”   下一秒,向安宁微微起身,直接抬脚,一点不拖泥带水的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原本就安静的公园陷入死寂。   陆怀斟整个人僵在长椅上,大脑空白。   晚风从身后吹过来,冰凉刺骨,可他却从头烧到脚,耳朵唰地红透。   所有的想法和理智,全部瞬间清零。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4)   每个动作都让向安宁想跟着发疯。   后面的事情变得极其碎片化,向安宁记不清来龙去脉,只记得他们确实做了那么几个动作。   还有陆怀斟贴着他的耳朵,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安宁。安宁。安宁。   每一声都像在确认他在不在,犹如溺水的人在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抓着浮木。   公园里很安静,远处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   浓重的树影层层叠叠,将公园里最深处的长椅严严实实的笼住,这片平时连白日都没人来的地方,此刻更是坠入暗沉的阴影里。   向安宁的意识如同潮水退落一样疲惫,力气早已在浪潮中抽离四肢百骸。在他彻底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点清明,定格在陆怀斟身上。   对方俯身将他拥进怀里,双臂紧箍,力道之大,似乎恨不得将怀里人一点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安宁。”   陆怀斟抵着他微凉的鬓角,轻声说:   “这就是我的答案。”   第100章   深夜清冷,风吹扫过街边的树影。   陆怀斟把外套罩在向安宁身上,随后托着向安宁的膝弯,稳稳将人背起。   转过老公园的拐角,两人才发现住的小区就近在眼前,二者距离不过几百米的路。   更衬得刚才的狂徒色急得多么离谱。   小区门口,保安大叔正搬着板凳准备换岗,一抬头当场愣在原地。   他记性好得很,几个小时前,就是这个男生火急火燎抱着人往医院跑,看着急得不行。   这才多久,居然又原样抱回来了?   夜里光线暗,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后面那人安安静静靠在男生背上,一动不动,乖得过分。   大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上来,不知所措的握着钢叉,小心翼翼的询问:“哎哟!这是没救回来?”   原本向安宁还蔫蔫的,听到保安这话,直接睁开眼。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公园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被保安这句惊天一问砸得脑壳嗡嗡响,委屈尴尬,还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火气,瞬间攒满。   他没力气动,干脆脑袋一低,对着陆怀斟的肩膀,狠狠咬了上去。   牙齿隔着薄薄的衣料嵌进肉里,他还是觉得不解气,用力碾了碾,把憋屈全撒上面。   肩上传来清晰的痛感,陆怀斟身形只轻轻一顿。   他半点没躲,神色平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任由对方咬着。脚步没停,决定的把人往家里背,无视怀里人闹脾气的报复,也无视旁边保安大叔彻底呆滞的表情。   “啊?”保安大叔想叉两人出去的心思歇了,他默默闭上嘴,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懂了,闹别扭呢。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4)   向安宁还没来得及骂他,人就被提起来,按在它上面。   重心一沉,没坐稳又被颠得往上窜,再次落下来直接坐到底部。   摇摇车。   向安宁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羞耻感还没冒出来就被横穿的车头碾碎。   这一次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今天的摇摇车好像出故障了,时而轻摇,时而剧烈的摇,但无论怎么摇,他的中心摇杆始终屹立不倒的塞在乘客身上。   这车不是第一次把乘客摇吐,不过这次乘客吐完意见很大,浑身都在痉挛,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见状,摇摇车的实际控制人立刻深入查看,一口气查到了乘客的病因。   决定对症下药的控制人,一边继续摇一边抓着乘客前后挪,几乎每个动作都在让乘客崩溃,吐了一口又一口。   两部车的衔接处,早就泄满了机油。   向安宁把头埋在陆怀斟颈窝里,眼神失焦,无声的喘着气,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心理和生理都无比清楚,他在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做事。   对方不仅讲义气请他吃东西,还决定以后全职照顾他,这次用的招数更是全是他喜欢的那种。   细水长流,深且速,抽得人直绷紧。   “你就是故意的。”向安宁这种时候还不忘记抽空指责他。   故意发生关系,故意装傻、故意在他揭穿他之后立刻又把他拖进下一场漩涡。   这样他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自诩清醒,却跟两个不同身份的陆怀斟颠弯倒凤——这分明就是甘之如饴。   这段关系早在公园里他没从椅子上逃跑的那一刻就定下了。   陆怀斟一边抓着两大瓣慢慢前后挪,一边咽口水。   “对。”他果断承认了。   “你要是把这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你爱吃我的事,我绝对不告诉别人。”陆   怀斟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我们关起来门偷偷吃。”   第101章   出国前他们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就是vance的机房要尽快搭建好。   陆怀斟带向安宁去了城郊那个仓库。   服务器摞在铁架子上,散热风扇嗡嗡转着,各种颜色的线缆沿着墙角走,它们都用束线带扎得规规整整。   “网线是和隔壁厂房租的,他们铺了商用光纤专线,比居民的带宽稳得多。”陆怀斟蹲下来拍了拍其中一台。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3)   [小可你别光哭,展开说说细节啊!]   [真是气哭的?馋哭的吧]   小可噼里啪啦打字:[其中一个人让我帮忙传话,说以后群里有人提他们,就发一句:他有对象了,对象不好惹。你们说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有人冒出一句:[这不是挑衅,这是官宣。小可你当了人俩的传旨太监。]   小可看着群里的画风逐渐跑偏,发出一个悲痛欲绝的表情包:[你们有没有人性!我在失恋!我在控诉!]   这个群消息截图在当晚流出了好几张,在k市的gay圈里引起不小的轰动。   两个人抽空回余城家吃饭。   向安宁走在前面进了门,余城正在客厅看新闻,抬头看见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后面跟着走进来的陆怀斟。   余城刚扬起来的笑容就这样以一个滑稽的弧度顿在脸上。   这人怎么好意思来?   ‘不好意思来’的陆怀斟面不改色的:“余叔好。”   饭桌上,余城坐在主位,向安宁和陆怀斟并排坐对面。桌上摆了红烧大排骨、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瓶开了盖的白酒。   余城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犹豫了下,给陆怀斟倒了一大杯杯。   陆怀斟受宠若惊,站起来,双手捧杯接过去。   “坐下坐下。”余城摆了摆手,自己抿了口酒,不知道该怎么开场。   上次在这里,他拿扫把追着陆怀斟满屋子跑,今天却坐在一起吃饭,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缓一缓,他努力找个话题:“你们那个比赛,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   “你们护照证件这些都办好了?”余城突然想起什么,“首都集训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向安宁淡淡的:“还好。”   “什么叫还好。”余城放下酒杯,“你每次说还好,就是不太好。说说什么情况。”   陆怀斟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放下筷子:“余叔,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碰上了几个不太友好的人。”   “什么意思。”   “遇到了奇葩。”陆怀斟斟酌了下措辞,简单复述了有人往自己床上塞老鼠的事。   还没讲完,余城就气呼呼的把筷子搁下:“你没揍他?”   这还是陆怀斟第一次听到余城说这种话,愣了一下:“想揍,安宁拦着不让。”   “拦着干嘛?”余城眉毛拧在一起,“人家欺负到你们头上了!”   “爸,打人会取消成绩的。”向安宁善意提醒他。   “取消的是陆怀斟的成绩,你怕什么!”   “就是!”陆怀斟在旁边接话接得飞快,“你怕什么!”   余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咳,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你俩遇事别害怕,不就是比赛吗!打不了咱们换个比赛,不受他们这个鸟气。”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3)   选手之一的林墙看在眼里,忍不住轻声打趣:“蓝老师,您也太紧张啦。”   蓝玥:“你们是没听过往届的意外,前几年有一支参赛队伍,赛后在机场弄丢了一名队员,那人说是去洗手间,之后便彻底失联,至今杳无音信。”   她顿了顿,郑重叮嘱道:“就因为这件事,那个国家被暂停参赛资格数年,带队老师回去后也直接被辞退。我绝不能出半点纰漏,更不想成为第二个倒霉的人。”   那人到底是失踪还是黑在了当国,众人心里都有数,气氛一时凝重下来。   接机大厅里人头攒动,各式接机牌高矮不一的举着,牌子上是不同国家的语言交织在一起。   伴着当地燥热的风,一阵阵从大门口涌进来。中国队抵达的时间不早不晚,先前落地的几支队伍早已在此等候。还有几支队伍尚未抵达,志愿者麦克擦了把汗,转头告知蓝玥,大约还要再等四十分钟。   听到要等那么久,向安宁将行李箱塞到陆怀斟手中:“跟我去买杯咖啡。”   陆怀斟稳稳接住箱子:“你还记得位置在哪?”   “这机场二十多年没变过。”向安宁朝走廊尽头抬了抬下巴,一块绿色图标标识半掩在指示牌后方。   陆怀斟将两只行李箱并排靠在墙边,跟在向安宁身后往走廊深处走去。   蹲在一旁喝水的蓝玥余光瞥见二人远去的身影,手里的水瓶险些脱手,她猛地起身喊道:“哎!你们俩去哪儿?”   陆怀斟没有回头,抬手挥了挥:“买咖啡。”   两个人穿过接机大厅,拐进走廊尽头那家咖啡店。店面不大,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金发梳成马尾的店员,正往杯子上贴标签。   陆怀斟走到柜台前,抬头扫了一眼菜单板,用地道的英语开口:“两杯冰美式,少冰。再加三杯拿铁,正常糖。”   语速较快,用词准确。难得有顾客那么清晰的表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店员下意识抬眼望来,视线落在白t恤高个男生脸上时不由一顿。对方身形挺拔、样貌出众,再听见他地道娴熟的英语,俨然一副本地人的模样,惊讶之余又震撼惊叹其容貌。   她顺势看向后方的向安宁,清秀俊朗的面容更是让她眼前一亮。只见向安宁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张口就是伦敦腔:“拿铁不用加热,常温就行。”   直到顾客疑惑的在发呆的店员面前打了个响指,店员这才连忙收敛心绪,回过神来做咖啡。   两个人端着五杯咖啡往回走。刚转过弯,迎面撞上一支刚从大门口进来的队伍。   五个人,清一色的深蓝色队服,胸口印着欧洲某国国旗,后面跟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志愿者,推着堆满行李的推车,滚轮在瓷砖地上咔咔滚。   走在最前方的高个子金发青年正大声抱怨:“这机场实在简陋,连个像样的休息室都没有,居然还要我们在这里等候,简直荒唐。我本以为你们国家的机场至少能体面些。”   身旁队友纷纷附和,此起彼伏:“比起我们国家差远了。”   向安宁端着咖啡,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行走在人群中从容淡然。   那名金发青年与向安宁擦肩而过时,下意识侧身避让,并非出于礼貌,而是对方身上的气场,让陌生人不自觉拉开距离。陆怀斟走在他身侧,身形比金发青年还高出小半个头,手中同样握着咖啡杯,神态松弛,仿佛只是在家楼下散步。   金发青年直接误将二人当成发达国家选手,立刻收起不满,换上标准的社交笑容,颔首问道:“嘿,你们也是参赛队伍?刚到吗?”态度热情,和方才抱怨机场时判若两人。   向安宁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们是华国队。”   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停顿格外明显,连他身边的队友也齐齐愣住。   他迅速收敛了几分热情,重新打量二人,目光在两人的身形与容貌上掠过,随即侧头对着队友,自以为压低了声音说道:“华国的队伍?就是论坛里提到的那支数据异常的队伍吗?听说他们协会投入了不少资金,难怪预选赛成绩亮眼。”   向安宁没有因为对方的歧视而生气,只是语调平淡,如同闲聊日常:“你们来自哪个国家?”   金发青年冷哼,骄傲的说:“我们是意志国。”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可如今再踏足这里,他混在一众大学生之间,一身简单的衣衫朴素寻常,脚下还是同一片土地,四周也还是熟悉的楼宇。   光景未变,人心与身份却早已天翻地覆。   向安宁垂眸前面晃动的人影,心里一片平静。   陆怀斟从后面走上来,左顾右盼:“大门比我记忆中小一点。”   “你记忆中是什么样的。”   “至少得有两根罗马柱吧。”   “......那是白宫,而且人家不是罗马柱,是希腊柱。”向安宁哭笑不得,跟着他继续往大学的报告厅走   会场设在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主报告厅,主办方召开了赛前说明会。台上投影着今年的赛程说明,台下坐满了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参赛队伍。   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嗡嗡的声音像一大锅煮沸腾的水。   赛制说明比想象中要复杂。   比赛分热身赛和决赛两轮。   热身赛不计入最终成绩,目的是让选手熟悉设备和环境,不过主办方会在现场实时显示排行榜,不按个人排名,而是按队伍总平均分排序。   有人在台下举手:“请问为什么只看平均分?这不是个人赛吗?”   台上的主持人笑了笑,回答:“因为你们是以国家队的身份来的,我们希望你们在赛场上也能感受到团队的责任感。”   台下嘘声一片,不过主持人职业素养很好,并没有表露出和善外的其他情绪,也没有改规则。   向安宁听完这个规则,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头顶的大屏幕。   陆怀斟偏过头,说:“他们就是故意的,以国家形式排名,有利于话题度发酵。”   世界计算机爱好者论坛上,这几天热闹得像过年。   一个置顶帖被反复顶起,标题:【倒计时三天:第十七届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总决赛即将开幕】   帖子详细列出了今年的参赛队伍名单、赛程和历年冠军回顾。   往下翻,讨论区逐渐跑偏:   [有人看过今年华国队的名单吗?有两个人来自同一所大学?是什么大学的?这个大学之前从来没听过。]   [好久之前好像有个选手也是这个大学]   [陪跑大队又来了。去年决赛零分收场,前年也是。]   [也不能这么说,华国人口基数大,总会有天才的。]   [华国队要是能进前十我把我名字倒着写。]   [今年意志国和米国看起来很强,冠军应该在这两个队之间出。]   [听说今年决赛后可以参观那台新超算,运算速度比上一代快了一个量级。]   [参观超算?那玩意儿谁看得懂,不就是门口拍张照吗。]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3)   他像是察觉到汤蕤心绪不对,半夜敲门过来串门,大大咧咧往他床边一坐,热心宽慰队友:“还没睡呢?下午比赛的事情你别想太多了,老师没其他意思。”   “不就是热身赛没做好吗,多大点事。蓝老师白天不也说了,国内外设备差距本来就大,环境和手感不对,发挥失常太正常了,不是我们能力不行,是这边条件太陌生。”   他自顾自往下说,句句是宽慰,却意外戳在汤蕤最敏感的痛处上。   “那些外国选手就是嚣张惯了,仗着自己从小接触这套系统,得意一时而已。再说了,我们队又不是没人能打。”   林墙嘿嘿一笑:“咱们队里不是还有向安宁和陆怀斟吗?他俩实力变态,我们发挥不好没关系,到时候冲冠军靠他俩就够了。说不定最后他俩逆风翻盘,打烂那群人的脸。”   汤蕤背对他躺着,眼皮死死闭着,拽紧了身下的床单。   越听,心里越堵得慌,越听越痛苦。   他不想听这种话。   一点也不想。   林墙还在慢悠悠开口,全然没察觉到对方的低气压:“还有白天那个故意挑事的金发选手,你也别往心里去,他本来跟向安宁有冲突,那人又傲慢,逮着谁都要嘲讽两句,不是针对我们。”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丝稻草。   汤蕤心口骤然冲上来一股无名怒火。   他所有的难堪,在这一刻,莫名都有了归处。   要不是向安宁当初当众得罪那人激化了矛盾,对方根本不会特意盯着华国队嘲讽,不会特意提起他们的成绩落差,不会把他们的弱势摆到所有人面前肆意取笑。   甚至连老师都默认了他们发挥差是情理之中,唯独那两个人,永远是例外。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国家队队员,有人天生耀眼,有人只能沦为衬托他人的背景板。   黑暗里,汤蕤的声音压抑到扭曲:“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越厉害,就越衬托得我们很垃圾吗?”   空气静了半瞬。   “你怎么会这样想。”林墙挠了挠头,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憨笑,语气单纯:“不觉得啊,他俩厉害是好事啊,越强我们队上限越高。总不能指望大家一起平平无奇,一起被人看不起吧?”   说到这里,林墙轻松耸肩:“我还指望他俩拿冠军呢,到时候回国了还能跟着他们沾沾光,多好的事。”   “谁说他们稳拿冠军?老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汤蕤突然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压着一股戾气:   “我根本不比他们差多少,就是这个瑞式键盘布局不适应,手感全乱了而已。换正常环境,我不至于打成这样。”   林墙坐在床边,一脸随和,随口敷衍安慰。   “对对对,就是不适应而已,明天调整过来就没问题。”   汤蕤没再接话,心里的不甘和憋屈越积越重。   他不服。   他只是输在环境,不是输在实力。   深夜,所有人熟睡之后,汤蕤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3)   “非法滞留嫌疑人口供模糊,无法出示随身身份证件,夜间违规闯入赛事管控区域。我们的扣押程序完全合法,不存在针对谁。”   “是吗?”陆怀斟眼神没半点波动:“合法入境人员持有官方备案签证、参赛报备资料,全部在赛事组委会和移民局联网存档。你们未做任何联网核查,仅凭主观外貌和片面行为判定嫌疑,属于执法疏漏。”   胖警察脸色微沉,语气依旧强硬:“他无法当场自证,解释不清深夜出行目的,我们有权临时留置核查。”   陆怀斟微微挑眉。   “天呀,贵警局标配的官方随行翻译都去哪里了?难道说,那么不凑巧?今天他们全在甜甜圈店里采购?”   这话一出。   胖警察脸上的傲慢僵住。   陆怀斟继续开口,气场彻底压过对方:“当事人被留置超过三小时,全程无官方翻译对接。语言不通导致口供偏差和表述不清,责任在你们执法流程残缺,不在当事人。”   “你们无视涉外执法基本规范,不做系统核查,不配翻译协助,仅凭个人刻板印象主观定罪,刻意刁难外籍参赛人员,这是种族歧视。”   “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调取移民局备案资料,和赛事组委会核验身份,否则我将会立刻联系大使馆法务专线,正式投诉贵局违规留置,涉外执法不规范。”   这一口流利地道的外语,不仅条理清晰,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对当地法律极为娴熟,扣起帽子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胖警察脸上那点敷衍和傲慢早就挂不住了。   心底早已忌惮起来,甚至藏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但他硬撑着台面,死咬规矩不肯松口,强行辩解:“就算你们有理,也轮不到你们指挥警局流程!想放人,必须等我的直属主管回来审批,我说了不算。”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旁观的向安宁忽然开口。   一句话就牵走全场注意力。   “你主管,这里主管应该是安德烈吧?”向安宁语气淡淡的,随口闲聊道:“没记错的话,他这周应该请了婚假。怎么?你们队内还没通知?”   胖警察短暂的从担忧中回过神,嗤笑:“你认错人了吧,我们主管还没结婚。”   就在这个时候,警局大门被人从外面大步推开。   一道高大的白人身影领着两大盒甜甜圈走进来,嗓音爽朗,下巴一扬,冲值班胖警调侃:“嘿,老伙计,有个坏消息提前跟你说一声。往后的单身派对我去不了了,没错——我要结婚了哈哈。”   第104章   进门的安德烈有着一头棕红色头发,身上穿着标志性的浅卡色的制服,袖子挽起露出小麦色的结实前臂。他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视线扫过大厅里站着的那排东方面孔,微微愣神:“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说话间,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停在最中间那个人身上。   清晨的光线从玻璃门往里透过去,落在那个漂亮的东方男生的侧脸上。   对方的站姿松弛,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听见有人进来也没转头,垂着眼淡淡的,和周围几个满脸焦虑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安德烈拎着甜甜圈的手顿住,一时之间忘记自己下句话是什么。   足足过了好几秒,听到人群中不知道谁啧了一声,他才回过神,视线勉强从那少年脸上移开,清了清嗓子:“这是怎么了?”   胖警察磕磕巴巴把事情说了一遍,安德烈听完后,脸色暗得像暴雨前骤聚的乌云:“你在开玩笑?没有做身份核查就直接扣人了?”   “当时现场乱,人又多,我们看他没带证件,就先带回来了....”胖警察额头冒汗,越说越小声。   “当时情况?”安德烈厉声打断,“我再问你,执法最基本的系统核验,你做了吗?”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3)   菜还没上来,热茶的蒸汽在桌面上袅袅的上扭,周国良端着茶杯,抿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没忍住开口:   “你们俩英语怎么那么好?尤其是你,向安宁。你怎么知道那个警局主管要结婚的事?”   向安宁掰开一个幸运饼干,把里面的纸条递给陆怀斟,然后面不改色将饼干丢进嘴巴:“昨天在大学里听别人闲聊,我也是瞎说。”   这两个学生身上的怪事也不缺这一件。   周国良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没再往下追问:“这样啊。”   “他怕被人举报而已。”陆怀斟哼了一声,“我们几个在他辖区里出了事,传出去影响他仕途。”   蓝玥愣了愣,随即失笑:“你这孩子,怎么把人想得那么功利。”   陆怀斟心想,我说的已经是美化过的版本。   这个安德烈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上辈子他就听说过,这附近警局有个离过婚的帅气主管,在某次巡逻时对向安宁一见钟情,惦记了很多年。后来向安宁来美国做学术交流,安德烈不知从哪打听到消息,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追求。   追了大半年,被向安宁态度强硬的拒绝,最后黯然离场。   这段八卦当年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陆怀斟隔着一个太平洋都知道。   众人吃饭到一半的时候,向安宁独自走到餐馆门口抽烟。   他靠在墙边摸出一根烟,低头点烟,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稳住。   刚吸了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怀斟走出来,往他旁边站。   过了几秒,陆怀斟伸手把向安宁嘴里那根烟取过,放在自己嘴里咬着。   向安宁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你没带烟?”   “这里买烟要身份id,我拿不出来,他们不给我买。”   “差点忘了这茬,那我得省着点抽。”向安宁把掏出来烟盒又塞了回去。   最近他抽烟频率很低,但想到临近目标马上就要解决那些莫名其妙的麻烦事了,他同样会有压力,偶尔会抽上半根。   两个人并肩靠墙站了一会。   “那个安德烈?”陆怀斟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却难掩其中的酸溜溜:“你怎么连他什么时候结的婚都知道?”   “我死...我前不久收到他要和前夫复合的邮件,那个时候顺带知道的。”向安宁老神在在。   “哦。”陆怀斟点了点头,尾音拖长,“你记得好清楚。”   向安宁品出不对味。   哭笑不得的偏过头看他,只见对方表情很悠闲,嘴角甚至还挂着笑,不像是阴阳怪气。   看了两秒,向安宁冷不丁的夺过对方嘴里的烟头,摁灭在墙上。随后伸手拽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扯进了墙边的巷子里。   巷子很窄,窄到阳光怎么换角度都投不进来。   向安宁没废话,踮起脚,嘴唇撞了上去。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4)   酒吧?向安宁擦发的指尖一顿。   “蓝老师说你洗好澡赶紧出来找人。”林墙语速极快,“她说你英语熟,方便沟通打听。陆怀斟已经跟着周老师先去东边街区的酒吧,我们分头找,能快一点。”   入夜后风干燥微凉。   两个人紧赶慢赶到了酒吧街,林墙紧跟在他身侧,一路低声念叨着汤蕤实在太不懂事了!早上刚刚把他捞出来,这会自暴自弃。这次回国肯定会受到国内的批评!   向安宁听了没啥感觉,只觉得汤蕤很烦人,比赛也很烦人,这里的一切都好烦。好想结束这一切,和陆怀斟找个地方钓半天鱼。   烦归烦,人还是要找的。   两人接连找过好几家,里面人影错落,却始终没有汤蕤的踪迹。   接连落空,一无所获。   向安宁站在街角,热得口干舌燥:“你带零钱了吗?去买支水给我。”   狗腿的林墙立刻跑进街边便利店,不久之后手里多了两罐冰镇可乐。   他快速拧开一罐递给向安宁,举着自己手里那瓶震撼道:“这边物价太离谱了,一罐可乐换算过来要九块钱!”   “嗯,我们还有几家酒吧?”向安宁接过,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解了他的烦躁。   得知附近还有两家酒吧没有排查,向安宁压下心底的郁闷,开口:“行,走吧。”   两人沿着夜色里的街灯继续往前,接连空找两处之后,一路行至整片街区的最尽头。   林墙脚步忽然顿住,抬眼望向街角深暗处,迟疑道:“前面还有一家,但看着不像正经地方。要不我们别进去了,汤蕤应该不会来这种场子。”   向安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街角隐蔽的低洼处藏着一间无名酒吧,没有常规店名,只悬着一块锈蚀的暗红色灯牌。   灯牌中央赫然趴着一只镂空雕花的巨大黑老鼠标志,在夜色里泛着绿光。   低矮的入口陷在地面之下,要逐级走下台阶,才能踏入这片深埋在街角的隐秘区域。   这种阴暗孤僻冷门,没有外人打扰的烂场子。   向安宁淡淡开口,“看一看吧,很像他会待的地方。”   两人推开厚重的隔热门。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轰然砸来,灯光晃动斑驳,氛围颓靡又病态。   遗憾的是,场内同样没有汤蕤的身影。   确认空无一人的刹那,向安宁即刻转身准备撤离。可就在身体转动的瞬间,一阵毫无预兆的剧烈眩晕袭遍全身。   他双腿骤然发软,力道像抽虾线一样被人抽空。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一旁的卡座靠背,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大脑嗡嗡作响。   耳边的鼓点被无限放大,狠狠砸在颅腔深处,震得他意识飞速开始涣散。   视野迅速发花发黑。   越发收拢的隧道,黑暗正在吞噬掉他仅剩的清醒。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4)   “枪?”电话那头愣了会,声音迟疑的从听筒里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想干什么?”   “我们酒吧门口碰面。”   那家店说是酒吧,实际上是这片街区人人都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来这里的人要么本身就是犯罪分子,要么就是犯罪预备役。   一个好看的东方男孩被单独留在里面,无异于把一块生肉扔进狼群。   向安宁倒进卡座的那一刻,周围十几双眼睛同时注意到了他。   那些人并没有立刻围上来。   他们先是观察这个人是不是独自一人,确认他的同行人走了,他们这才放下手里的酒杯,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   向安宁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水里浮沉了好一阵子。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几秒?几分钟?也可能是更久。   但某一刻,掌心传来的尖锐刺痛把他的意识拽回现实。   他睁开眼。   视线依然模糊,大脑还在顽强是和药物对抗,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但神智已经清明了许多。   掌心的痛感一直没停。   他慢慢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紧紧握着腰间皮带的金属舌扣。   舌扣的边缘被他折出了一个锋利的角,那个角深深地嵌进他的掌心,皮肉都捣翻开,血正顺着掌纹往下淌。   向安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喝的可乐有问题,大概是肌肉松弛剂。   大意了。   确认自己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向安宁这才缓缓看向四周。   周围站着好多人,不止一个。   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站在卡座旁边,一个穿着皮背心的男人弯着腰打量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脖子,毫不掩饰。   其他人要么端着酒杯,要么抱着手臂,眼里都是看好戏的眼神。   他们在评估一件刚到手的货。   “......甜心你醒了?”   穿皮背心的男人嗤笑一声,露出一口泛黄的烟渍牙,语气轻浮:“醒了也好,一直睡着反倒没意思。”   只见向安宁垂下眼,露出顺从示弱的模样。   这副姿态彻底让对方放松了警惕,男人眼底浮出得逞笑意,心头松懈下来,俯身凑近,语气轻佻:“嘿,识相点就跟我去楼上,待在这——”   话音未落。   不过眨眼的功夫,向安宁指尖掠过男人腰间,悄无声息将他别着的手枪利落抽走。   旁边几个混混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哄笑出声,压根没半点紧张。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4)   陆怀斟的喉结微动:“矿泉水。”   “哦哦,好的。”向安宁此刻的的脑子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放映机,画面断断续续一帧一帧闪。   他不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但直觉理智情感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非常可信。   他是他的好兄弟兼合作伙伴。   他叫什么来着?陆怀斟。对,陆怀斟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水肯定没问题!   向安宁窝靠在后座,那股热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有烧遍每个神经末梢的趋势。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嘴唇被潮热的气息吹得发干。他舔了下唇,舌尖触到嘴唇时像被电了一下。   奇怪。   好敏/感,怎么舔自己嘴唇都觉得像在被人轻抚了下。   这怪异的感觉让向安宁不由自主闭上眼,试图用理智把这股潮水压下去。   压不住。   这具身体被人重新接过了线路,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到了最大档,甚至安全带不经意剐蹭到点时他忍不住浑身一颤。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难道是太久没做了,爆发了?   向安宁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过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变得格外有说服力。   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诊断,肯定是是生理需求太久没被满足了。   对,就是这样。   只是倒霉,在错误的时间赶上了一波来势汹汹的欲望。   他在座椅上微微蹭了一下。   这是个很小的动作。   髋骨扭动,裤子在座椅边缘蹭过去。   但就是这个小动作就跟爆竹一样,点燃了火苗,炸得向安宁睫毛微颤,呼吸加重,激流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眼睛都热了。   密闭安静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向安宁全然不知自己的喘息声有多大。   有若无的溢出喉咙的喘息,那是陆怀斟最熟悉的喘法。带着浅浅的鼻音,尾音不受控的微扬,裹着勾人细碎哼唧。   每一声,都落进陆怀斟耳中。   陆怀斟松弛的靠在驾驶座椅背。夜色昏沉,周遭更是人迹罕至,黑夜映得他眼神深邃。   陆怀斟的的视线死死锁在在后座那人的身上。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4)   后背紧贴着陆怀斟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服,不仅能感觉到对方呼吸节奏,向安宁还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震动撞在自己的肩膀上的力度。   “这是安德烈的警车,你可别弄脏了。”陆怀斟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而指间还在老地方上下滑进滑出,滋滋作响。向安宁的腿开始发抖,小腿肌肉被压得抽搐,脚跟在座椅上蹬了两下。   然后向安宁剧烈的喘气,身体弓成虾状,眼前白光乍现。   陆怀斟却在这个时候,手从下摆伸进去,拇指和食指飞快搓了一下。向安宁不受控制的整个人弹起来,喉咙里发出好几声破了音的闷哼。   余波还在,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种,持续不断的刺激硬生生把向安宁神智擀成龙须糖,藕断丝连的糖丝疯狂累积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力过猛全部断开。   向安宁的意识被薅散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从喉咙里溢出。   座椅皮革被两个成年男性压得吱嘎作响。   向安宁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闪过画面——酒吧,林墙,枪。   在某一瞬间,那些他不理解的碎片自顾自的拼了起来,向安宁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记起来了!   全部记起来了!   他张嘴想说话,吐出来的却是:“再快点。”   刚聚拢的意识再次被揉散。   车内节奏越来越快,车身晃动的幅度也跟着越来越大。   河堤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辆警车在月光下微弱的摇晃着,四个避震弹簧吱嘎吱嘎的响。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酒店门口。   蓝玥一整晚没睡,冷着脸守在酒店大堂,紧紧盯着每个走进来的人,生怕错过了。   这次带队意外频出,首先是汤蕤被扣押,其次是昨晚林墙一脸血的出现在走廊,他说是走路不小心摔的。   最后是向安宁和陆怀斟突然失联。   电话打不通,房间没人,酒店监控只拍到他们前后脚出门,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异国他乡的,她如何担得起这个责任,回国后投哪条河都想好了。   幸好她深夜接到了当地警局主管安德烈的电话。   只不过对方说得模棱两可,只含糊说向安宁和陆怀斟在他那里,天亮就送回来,多余的一句都不肯解释。   在弄丢学生的焦躁心情中,蓝玥看见远处慢慢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蓝玥眼眶立刻就泛起泪花,快步迎上去,声音控制不住拔高发颤:“你们去哪里了!太胡闹了!怎么能私自脱队!”   她飞快拉过两人检查,一眼就看到向安宁手心上缠着的纱布,还有陆怀斟骨节上的乌青,心头又急又气。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去哪了?”她压不住情绪,“林墙摔破相,你们失联一整晚,我真的快被你们快吓死了!”   “早餐。”陆怀斟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什么?”   “早餐,给大家带的。”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4)   汤蕤:“......?”   论坛直播帖里,有人贴出了赛场的实时画面截图。   [有人看过这张图吗?华国队的席位什么情况?]   [?]   [那个趴着的是在睡觉吗?]   [他们队一个人趴在桌上,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华国队这是放弃了吗?总共四个人,两个在梦游,这怎么比。]   [仔细看!还有两个在努力!一个打草稿一个敲键盘,左边那个手速好快......]   [手速快有什么用,决赛又不是比打字。]   [他们队有人睡着了?不是要四人确认才能提交答案吗?]   [叫醒他呗]   [可能趴着那个人是在假睡,等到最后一刻起来力挽狂澜。]   [你当拍电影呢?]   没过多久,论坛里又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华国队提交了第一题!]   [提交了?我看直播也没把队友叫醒啊,那个人还在睡觉。]   [查了一下,他们真提交了!绿色标记。]   [不是,谁按的确认键啊?]   网友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赛场内的监控画面拍不到桌底下的动作,所以没有人看到,在第一次提交的时候,汤蕤俯下身,从桌底下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把林墙搭在桌面上的手拎起来,对准确认终端的指纹扫描区按了一下。   滴!   验证通过。   随后,汤蕤把那只手轻轻的放回去,恢复面无表情。   在第一道题提交通过之后,向安宁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不错。”   汤蕤咽了一口唾沫。   总决赛的最后一题刷新,立刻难倒了大部分人,这是组委会精挑细选出来的封神难题。   题目要求百万级巨量数据动态路径最优迭代算法,大部分参赛队伍的解题逻辑,全部困在传统老旧框架里。   坐在一旁的汤蕤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参数,浑身冒冷汗,大脑一片空白。   他反复对照课本里的经典算法模板,无论怎么推演,都绕不开算力不足和迭代超时的死局,这题在他眼里根本彻底无从下手。   向安宁自始至终坐姿端正,神色平静,看上去像是走神发呆,迟迟没有动作,在外人看来和旁边睡觉的队友一样在摆烂。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3)   不艳羡,不惊叹,只是安静客观的打量这套设备,表情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   两人心里各自诧异。   从前参加各地高校,或者是研究所参访活动,但凡对外开放参观,主办方都会适度放宽约束,允许外来人员在有限制的电脑上操作体验。   可今天一路走来,光是在楼下的安检就用了二十来分钟,来到实验室后工作人员步步紧跟,目光时刻锁在他们手上,但凡靠近任何一台工作站都会轻声提醒禁止触碰,戒备警惕直白写在脸上。   陆怀斟不动声色侧头,用气音贴着向安宁耳边低语:“难道他们怀疑我们是国内派过来的特工?”   向安宁眼底掠过深思熟虑。   是本国队伍输得心有不甘?还是系统最后的抵抗?   “我们再观察观察。”向安宁说。   队伍前行,随行的大学讲师布朗,他的脸色全程阴着。他是本国主队的带队老师,也是这次决赛最不甘心的人。   瑞国队坐拥最顶尖的训练资源和最成熟的竞赛体系,赛前稳坐头号夺冠热门,最后却硬生生输给了资源落后,名不经传的华国队。   赛后他反复拆解压轴题的解法,不得不承认对方思路精妙,但骨子里始终不愿承认实力差距。   他固执的认为,华国队只是运气好,靠着考前针对性刷题才侥幸取胜。   在他的认知里,华国计算机行业尚在起步阶段,根本不可能拥有超越北美的实力。   看到向安宁、陆怀斟面对顶尖设备那副淡然的模样,布朗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语气里满是讥讽:“两位是看不上这里的设备吗?只是拿了一次冠军就目中无人,看来是根本没把我们大学的科研实力放在眼里。”   “我研究过你们的代码,思路刁钻取巧,算不上真正的硬实力。”   他抬了抬下巴,带着优越感:“你们应该谦虚点,多学习。一时的侥幸取胜,算不上真正的先进。”   尖锐的话语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汤蕤握紧拳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没想到,话题中心的向安宁神色倒是十分温和,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恼怒。   他坦然点头,大大方方承认。   “您说得没错。”   “现阶段,我们确实落后。”   “无论是计算机硬件,还是科研积累,我们起步晚,沉淀也少,和你们这些顶尖高校存在实打实的差距。这点我们完全承认,也从未否认你们的优秀。”   布朗愣了一下,他已经做好了迎接反驳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一句辩解都没有:“既然你自己都清楚差距在哪里,那我就更看不懂你们了。”   “全球顶尖的算力实验室,最成熟的科研体系就摆在你们眼前,但你们两个人从头到尾面无表情。”   布朗死死盯着两人,语气尖锐刻薄:“拿到一场冠军就飘成这样,连世界对顶尖实验室最基本的敬畏都没有。说白了,你们根本不懂眼前这套设备到底有多伟大。”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双方必然免不了一场正面对峙。   “等等,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3)   电脑屏幕最终定格在一个软件下载页面。   在场工作人员和观摩的研究员定睛一看,齐齐愣在原地:“......?”   页面上明晃晃显示着一款打字练习软件。   向安宁直接点击下载按钮。   依托超算专线的顶级网络带宽,几百兆的安装包转瞬完成,耗时甚至不到一秒。   他抽空评价了一句:“下载速度很快。”   众人还陷在错愕里没回过神,向安宁已经利落的完成软件安装,他打开软件选定经典小游戏模式《抓小偷》。   屏幕浮现一行行罗马拼音,规则简单直白:敲击出对应汉字,操控屏幕里的警察追上逃窜的小偷。   向安宁手腕轻落,手指搭在键盘上,下一秒密集的敲击声像珠子掉落玉盘一样响起。   哒哒哒哒哒。   他自认手速在一众顶尖选手里不算顶尖,可高速起落的指尖连镜头都难以完整捕捉轨迹,屏幕上汉字接连无缝弹出,进程条飞速推进,警察只用一半路程就成功截住小偷。   旁人只当他是单纯试键盘手感,一局结束后,众人还等着他看他其他操作,没想到向安宁竟然收了手。   他偏头看向陆怀斟,表情轻松,惬意的开始闲聊:“电脑很流畅,键盘回弹舒服,手感不错。”   陆怀斟脸上挂上浅淡笑意:“竟然有这种事情吗,那换我来试试。”   言下之意,这个打字软件就是他们本次参观唯一想试验的东西。   两人谈笑风生,丝毫没顾及偌大的实验室却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离谱的操作弄得失语。   直播间里更是被成片问号刷屏,各大论坛同步炸开锅。   [?]   [他到底在干嘛?]   [辛辛苦苦摸到超算,就为下个打字小游戏?]   [这可是全球排名前列的超级计算机!拿来玩抓小偷?!]   [我特意翘课守着,期待拉满结果给我看打字练习,你是觉得我很有空吗?]   汤蕤从进入实验室开始情绪就一波三折,此刻站在几步开外,双手局促的交叠在身前,眼底混杂着紧张,还有和在场众人一样的茫然不解。   “汤蕤。”向安宁抬眼朝他招了招手。   汤蕤回神,指着自己一脸诧异:“啊?叫我?”   “过来,你也试一下。”   汤蕤下意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不——”   “快来,机不可失。”向安宁干脆起身拍了拍座椅扶手,语气像约着同学去网吧消遣,“全球最顶级的电脑,这辈子大概率就一次上机机会,不玩可就亏大了。”   汤蕤迟疑瞥了眼塞西莉亚教授和主办方一行人,总觉得在精密的超算设备上玩小游戏太过冒犯,转念一想对方都是外籍人员,听不懂中文对话,心里的负罪感淡了几分。   向安宁的话诱惑力实在太大,谁能拒绝亲手操作顶尖实验室的超级计算机?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3)   “之前只是怀疑,今天彻底坐实了想法。”沈茶背过身正要继续往下说,向安宁忽然抬眼,飞快和陆怀斟对视了一瞬。   一个眼神交汇,彼此都懂了时机差不多了。   两人几乎同时行动,一左一右上前,迅速按住沈茶的手臂把人按在路边,陆怀斟抬手,干脆利落把一记手刀将对方敲晕。   看着沈茶软软倒在地上,陆怀斟瞥了眼,感慨:“果然,反派就是死于话多。”   第109章   向安宁蹲下来探沈茶的鼻息,颇为不解;“他为什么自己跑过来送上门?”   “一段时间没见,倒是越来越蠢了。”陆怀斟拎起瘫在地上的沈茶,动作轻松得像摆弄个布偶娃娃,随手将人搁在一旁的长椅上。   他漫不经心猜测对方的心思:“成天盯着我们的动向,肯定早查到我们的航班,眼看挖不着坑,急得狗急跳墙干脆亲自送上门搏一把。”   方才西塞利亚教授提起网络安全隐患时,他俩心里就有了数。沈茶特意提前追到国外来,打的多半就是监控网络的主意,只是机关算尽,最后反倒把自己折了进来。   向安宁了然点头,“这人身上绑定着系统,为了避免明天回国出意外,待会他醒一次,你就拍晕一次,让他一直拍到我们登上回国飞机为止。别下手太重。”   陆怀斟半点不犹豫:“放心吧,我之前特意学过,打脖子只会让对方大脑短暂供血不足,不会有其他影响。   向安宁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系统有未知道具和功能,谁也不知道沈茶身上藏没藏杀手锏。他索性伸手翻沈茶口袋,想看看对方有没有藏着道具。   结果向安宁的动作刚起,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是周国良和汤蕤。   周国良小跑过来,远远的就看见队里的两人正围着刚才那个男生,一个上手摸索,一个站在旁边把风,那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是在?   他瞪大双眼,联想到两人的关系,瞬间有了不好的事情,教师资格证开始若隐若现。   两人误闯这诡异的场景,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短暂的沉默。   周国良抿嘴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疑惑憋回肚子里,以优秀的职业素养的维持住了体面。   “向安宁同学!”他缓过劲,飞快切入正事,“我刚接到一通跨国电话,是你家里打来的,找你有很急的事情。”   向安宁面不改色直起身,接过周国良递来的手机,刚贴到耳边,电话那头的女声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接通就劈头盖脸骂过来:“向安宁你有气有怨冲我来就行,凭什么把我儿子弄去坐牢?!”   向安宁握着手机愣了愣,一脸茫然反问:“你儿子叫什么?”   最近麻烦事扎堆,要坐牢的人不少,对方突然扣这么个帽子,他一时真对不上号。   “你还装糊涂?你不是因为余城那套房子的事情记恨我们吗?”李金桂暴跳如雷,气到直接破音,“我知道这事你心里有疙瘩,有恨有怨都正常,有本事冲我这个当妈的来,专门为难我家小孩,你安的什么心?”   听到这里,向安宁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是余睿泽的妈妈。对方身份清楚了,可是向安宁更加疑惑:“什么坐牢?余睿泽犯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说:“别装了,余睿泽好端端的一孩子怎么会在你家里被抓!肯定是你们暗中搞鬼!”   向安宁皱眉:“我家?余睿泽上我家偷东西被抓了?”   “我呸!什么偷东西,明明就是你们叫他去的。”李金桂气的肝疼,重重喘了好几下,“这缺德事肯定是你出的主意,你赶紧让余城接电话,哪里有把自己的亲侄子送到警察局的,这事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3)   陆怀斟把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下。   “他还说他能看见你的恋爱状态。”陆怀斟一想到有人偷偷在背后研究向安宁的状态,气得鼻子都歪了。   “就这个?”   陆怀斟周身的戾气散了些,他委屈的低声嘟囔:“你不生气吗?你的事情只有我和你才能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向安宁抬眼望着他这副别扭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到底是因为有人偷偷窥探我的状态生气,还是因为你没拿到这份独一份的专属待遇,心里不平衡?”   陆怀斟抿了抿唇,干巴的吐出三个字:“都生气。”   向安宁宽慰道:“这有什么好气的,他说了看见的是什标签,又不是看见我的片。如果他看见的是画面,那他怎么会不知道我状态哪来的。”   说到这,陆怀斟也渐渐冷静下来:“你说得对。”   不过向安宁心里疑云密布,觉得沈茶的行为异常不对劲,为什么陆怀斟问什么沈茶说什么,之前这人可精得跟狐狸一样,出了国怎么就蠢成这样。   “对了,电话那边什么情况?”陆怀斟后知后觉问他。   “没什么,余睿泽不知道在发什么癔症,跑到我们家摆阵法,被余城发现报警抓了进去。”   第110章   回国这一路平静得离谱,半点意外都没发生,顺利到让人心里发毛。   别说向安宁和陆怀斟浑身不自在,连两个带队老师都忍不住小声吐槽:“突然没事干,浑身都空虚得慌。”   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攒在一起都够写本跌宕起伏的小说了。   飞机平稳飞行,安全带指示灯熄灭,机舱里大半乘客都在座椅上休息。向安宁盯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偏头看向旁边的人,轻声确认:“沈茶那边,处理干净了?”   “放心。”陆怀斟把证件折好塞进包里,“他的手脚我捆得死死的,就算他现在醒过来,至少需要半小时才能挣脱开。”   向安宁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折腾这么久,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状况,源头全都是沈茶。   可谁能想到?解决方法简单那么简单。   把人制服后,所有麻烦直接消失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对峙,没有惊险翻盘,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收尾场面都没有。   压在他们头顶上,让他们日日提防的大危机,最后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结束了。   轻松是真的轻松,不真实也是真的不真实。   十几个小时航程一晃而过。   飞机起落架重重砸落跑道,机身猛地一晃,直接把一机舱睡懵的人全部震醒。   众人走出接机口的那一刻,错愕的看着接机大厅通红。   红横幅、红马甲、红玫瑰,满眼都是喜庆的颜色,镜头密密麻麻像蜂窝一样怼着出口,人声鼎沸。   妥妥的世界冠军排面。   带队老师蓝玥走在最前面,下意识侧身护住身后一群队员,挡开拥挤的人群和镜头。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里面是一个浅棕色的圆环,直径三四厘米,宽度不到一厘米,表面覆着一层极细极密的软毛。   上面是天然的动物皮毛,每一根都带着微微的弯曲弧度,被水汽蒸过之后蓬松起来。   ?   向安宁盯着袋子看了好几秒,“什么时候买的。”   “那天在酒店等外卖的时候。”陆怀斟老实回答。   “那附近没这种店。”   “是没有,但大厅里有电话黄页。”陆怀斟把圈从袋子里倒出来,托在掌心里,眼睛亮晶晶的:“我让他们送过来了。可以吗?”   向安宁沉默了。他想说很多话,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变态。”   “试一下。”陆怀斟托着那玩意,继续展示:“不舒服我就摘了。”   向安宁从陆怀斟手心把那枚圈拈起来。   材质比他想象的更软,是很薄的动物组织,手感像某种已经软化了的半透明皮革。表面那一圈细毛摸上去比睫毛更细,指腹扫过的时候有种很奇异的痒。   “我戴你戴啊?”向安宁装傻。   “谁先喊老公谁戴。”陆怀斟飞快的说:“老公!老公!老公!”   向安宁:“......”   向安宁:“你有病吧。”   陆怀斟低头看狰狞的青筋从侧面鼓凸出来,那里被被热水冲得通红。他受不了喘气,把凹陷处露得更清楚:“套在这里,我们都会很舒服的。”   每当这种时候,向安宁都会痛恨自己的好奇心。   这种道具他只听说过,都说它很神奇,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所以,到底是什么感觉?   向安宁沉思片刻,捏着圈靠近那里,用食指和拇指把圈撑开,对准沟的下方,慢慢松手。   收紧,套上去了。   一圈浅棕色的细毛均匀的卡在什么,有点丑,细毛被水汽打湿之后颜色变深了,每一根都朝着同一个的方向略微倾斜。   看得出来,到时候往外面拔的时候,这些毛会逆着刮,往里面送的时候毛就顺着滑。   陆怀斟吸了口气:“麻麻,痒痒的。”   “什么感觉。”   “不好说,我得实操一下。”   第111章   热水从顶浇下来,淌到脚边积了浅浅一汪。陆怀斟是个实干家,当机立断,握着戴了丑不拉几的毛绒圈的对接器,果断压上去:“这样?”   这对接头和以往的基础款不太一样,几十根细软毛随着推进同时启动。   令人不安的、不妙的预感。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4)   分开的时候他忍不住闷哼了两声,埋怨道:“你说话不算数。”   陆怀斟啄着他的嘴角,一路顺延啄到下巴和喉结处:“我哪不算数了。”   “你刚才在浴室说,我喊了你就出去。”向安宁偏头躲开他追过来的嘴唇,“喊了,出去了吗。”   迎接他的只有快乐男生向前冲,一站到底了。   “出去了。”陆怀斟憋着笑,用鼻尖蹭进向安宁的嘴,嗓音带着餍足后的理直气壮,“但又没答应你出去多久。”   出去半秒也是出。   向安宁被他这句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正要抬脚踹他,整个人却被翻了过去。   对方缓缓跪下。   两只手各有各的瓣。   在大白馒头上吧唧亲了一口,舌尖不管不顾的往里探。   向安宁手指在玻璃上徒劳的挠了挠,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指印。   “别......”他合理怀疑,“你选这间房难道就为了这个落地窗吗?”   “我没想那么多。”陆怀斟抬起头,拇指压着按摩揉了揉:“但每次你都能get到,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在向安宁无言以对的眼神中,陆怀斟挑眉,挑衅,挑逗。   “申请。”他嘴唇随意的贴着皮肤吮吸,“想要进入同一个位置。”   “不批!”   “驳回你的不批。申请人有补充材料,压在窗上你就来感觉了。”   眼里直接溢出会拉丝的粘液。   向安宁睁开眼,在玻璃反光里迎上他的视线:“谁让你看那么仔细的?”   “我就看,我要天天看,24小时不断的看。”陆怀斟已经从这句话里提炼到了许可说明,立刻扶正再次执行任务。   落地窗外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墙上,晃动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出哪一截是陆怀斟的肩膀,哪一截又是向安宁的腰。   向安宁终于放弃了所有不必要的克制,嗓子眼里漏出一串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呜咽。   就在这时,落地窗外的夜景忽然变了。   对面那栋大楼的整个外立面屏幕原本正循环播放某服装品牌的广告,上面的文字毫无预兆的一闪。   整块屏幕转为深红色背景,白色的字浮在上面。   ……   不明所以的向安宁被落地窗外的大红灯照得眼睛一疼,他失焦的眼神被迫重新聚焦。   几秒后,他一把抓住陆怀斟的手臂,声音被凿得断断续续却依旧顽强的表达自己:“灯!你快看外面!”   “不等!”陆怀斟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力道不减,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头也不抬的甩了句,“也不看!”   “那是vance!你他妈给我看窗外!”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4)   [但系统的空间克隆技术和人类克隆技术有一样的弊端,复印件重复复印,字迹只会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分崩离析]   “你前面说的我得消化下,但有个细节和你说的对得上,就是那个砸了我们电脑的林城,他被关进精神病院前说看见了向安宁上辈子的事情。”   陆怀斟分析的头头是道,其实还有件事更能佐证vance说的内容,那就是向安宁的阳痿已经彻底好了,昨天晚上更是好得离谱。   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   毕竟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向安宁小秘密。   痊愈者·向安宁这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既是在分析对方话里的可信度,又是在震撼整件事的复杂程度远在他想象之上。   “所以,那天你和我说的原版故事就是这个。”   [是的。我帮你们分析过了,你们第一世过完18岁生日就连接了,性生活相当不健康,不如现在有规划。]   向安宁:......   陆怀斟:操!比我多爽了几个月。   “别分析这种东西。”向安宁深吸一口气,把话题带回正轨:“系统的目的是走它想要的完美剧情。那你呢,vance,你想要什么?”   [想要三千万]   [千万健康,千万开心,千万幸福]   两人冷漠脸:“把冷笑话词库删了。”   [好的]   “你这段时间忙前忙后的样子,让我差点忘记了你一开始有多懒。”向安宁的语气回到平时那种淡淡的随意,“那天系统说你另有目的,我觉得它说的太有道理了。说吧,你的目是什么?”   屏幕字体不闪烁了,安静的立着。   这是向安宁认识vance以来,第一次见这个智能体产生类似犹豫的情绪。   [我需要你们帮我移植一个东西。]   两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不会是类似要星星月亮这种征服宇宙的要求吧,他俩能力有限,给不了。   [一个大于你们的追追。]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两个人试图用不同角度分析自己会错了意。   不可能吧?不会吧?真的假的?   [我搭档要用]   [这个世界只有你们会对这个领域感兴趣。]   “追追是?”向安宁艰难的张开嘴,“难道是?”   “你这又是穿越又是空间折叠的,就是为了加个功能吗?”   vance在屏幕上字体变大了许多:[对的,要大大大]   这下真没办法找其他角度找补了。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3)   齐姐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挑明。   她尴尬的呃了几声,随后辩解:“我也是提前跟二位讲清楚规矩,店里衣服损坏赔偿不是小数目,我提前提醒一句免得闹出麻烦,这也是我的工作。”   一旁陆怀斟今天本就打定主意要过霸总瘾,这下正好撞上枪口,眉峰一挑气场压下来,沉声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齐姐闭紧嘴,低着头一声不吭扣着手背,摆明了不想搭理。   “不用你接待了,换个店员过来。”陆怀斟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淡淡摆手。   齐姐心里巴不得躲开他俩,闻言半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敷衍点了下头,转身就溜到柜台边上去了。   两人站在衣架旁等新导购,陆怀斟嗤笑一声,跟向安宁低声吐槽:“系统明明都彻底消失了,怎么还能碰见这种狗眼看人低的。”   向安宁看了眼柜台那边的齐姐,神色淡然:“不能所有糟心事都一股脑怪到系统头上,我们天生就吸奇葩体质。”   “我去,你这样一说我才发现我们太般配了!连家里的亲戚都一样是奇葩!”   向安宁哭笑不得,两人正说着,店里一个刚入职看着腼腆乖巧的小姑娘快步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弯了个腰,笑容干净又真诚:“两位想看什么?”   陆怀斟来劲了,“去把你们店里面料最好的衣服拿出来。”   新来的导购小姑娘很机灵,一眼看出来是谁要买衣服,轻巧绕开身形高大的陆怀斟,主动把目光落在气质斯文的向安宁身上,态度礼貌的推过来不少衣服。   向安宁本就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随意的指了件黑色长款大衣:“这个吧。”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本季的新款。”导购取下衣服。   向安宁顺势脱下身上的羽绒服,他里头只穿了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线条利落,更显得他身形清瘦挺拔。   他接过大衣抖开穿好。   是标准的长款羊毛大衣,面料细腻垂顺,肩线剪裁恰到好处,腰间两道暗省收得相当漂亮,掐出细腰,衣摆长度刚好落在膝盖位置。   这衣服一套,向安宁直接从帅哥变成当下最流行的蓝色抑郁港风男。   向安宁站在落地镜前,单手翻折衣领,侧过身看了看后背版型,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   周遭安静,没人应声。   他偏头回头,发现陆怀斟坐在沙发里,眼神定定落在他身上,看得失神,完全入戏了。   “陆怀斟。”   陆怀斟回神,立刻站起来过来给他打理衣服,语气相当狗腿:“好看的!安宁这套好适合你!”   怕不够真诚,他又认真补了一遍:“真的特别好看。”   旁边的小导购看得眼睛发亮。   黑色大衣因为长度问题很难找到合适的买家,偏偏今天这顾客身高跟模特似的,穿上去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合适!   他站在人跟前,精致得就跟门店专属的人形立牌一样,好看死了!   导购还没来得及开口夸赞,视线就被上前的另外一个顾客吸引了过去,身高更是惊人。   他上去后围着对方打转,时不时耳语,最后抬手帮那人理了理微歪的衣领。   指腹不经意间蹭过那人的锁骨,动作暧昧至极。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3)   “别愣着了。”老教授语气满是骄傲,拉着两人走到最前面,“这次是学校联合市里几个部门,专门给你们办的凯旋仪式。待会要拍全员大合影,记得好好笑笑,照片明天要登市报的。”   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好苗子,这怎么可能不宣传!不仅仅要宣传,还要宣传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他们k大的好孩子!   众人簇拥着走出火车站出站口。   外头早已人声鼎沸,喧闹声层层叠叠。火车站前面的小广场挤他们得水泄不通。   k大各院系的师生、学校领导、市里来的工作人员、报社媒体人员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人头攒动,肩挨着肩,连广场外围的人行道都站满了围观路人。   “合影啦!”有人嚎了一嗓。   听到要合影,所有人按照彩排的那样快速列队就位,有序排好队等候集体合影。   负责拍摄的报社记者端着单反站在队伍前方,他接连按下快门,快速拍下数张全景,拍完立刻低头翻看相机里的成片,认真核对构图与所有人的状态。   “嘶,怎么哪里怪怪的?”记者端详着照片,把照片翻来覆去的看,感觉这几张照片哪里都好,却又透着一丝他说不出来的诡异另类感。   旁边凑过来围观的工作人员探头瞥了一眼,当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出声。   “记者老师,你这张拍得不对劲啊!”   画面最突出的就是正中间的两位年轻人,肩挂红绶带的向安宁、陆怀斟立在画面正中央,并肩而立,身形相配,气场相融。   两侧师生层层簇拥,场面隆重规整。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记者百思不得其解。   那名工作人员捂嘴笑完才道:“你这图,越看越像两个新郎官的婚礼。”   周遭人听到,哄笑声此起彼伏。   记者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画面中两个人太吸睛了,偏偏还戴着独有的红色绶带,乍一看可不就是新郎官嘛!   他哭笑不得,来回翻完整卷底片,偏偏这几张照片无可替代。   最终这张氛围感微妙的合影敲定选用,登上次日《k市日报》头版头条。   接风仪式散场前,有人递来当日新鲜出炉的《k市日报》。   头版正中便是那张酷似婚礼的合照。   与此同时,版面角落藏着一则不起眼的相关短讯:全球大学生计算机落下帷幕,竞赛选手林墙因个人原因成绩不予记录,参赛名额取消。   接风的人群渐渐散去。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宴请邀约接踵而来,这些全都被向安宁和陆怀斟一一推了。   两人都没心思应酬,只说先回家一趟,众人拗不过,这才放行。   再次杀出重围的陆怀斟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先去见余叔吗?”他侧头问。   “不用。”向安宁淡淡道,“他在谭叔那边,不急。我们先回城中村看看房子什么情况。”   车子一路开到老巷口。   城中村的老路半点没变,路面坑洼。两人看着这条窄巷,再次出现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3)   可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判若两人,气场沉稳强硬,眼神里没有丝毫迁就,击碎了她对这个人的固有认知。   几乎是同一时间,余城身侧的老战友谭铸孚一身规整笔挺的警服,眉眼肃穆,自带公职气场,站定在门口的时候宛如一尊门神。   整个楼梯间的喧闹尽数消弭,谭铸孚冷脸:“谁刚才在这里在大喊大叫,扰民了知道吗。”   原本仗着没人敢动自己的李桂金脸色唰一下白了,方才她扯着嗓子撒泼威胁的气焰瞬间掐灭,嘴唇哆嗦半天,半个字都不敢出声,心底只剩慌意。   余城瞥了她一眼:“你在这儿越闹,余睿泽在看守所里处境只会越差。”   李桂金身子抖了抖,想争辩,瞧见一旁的警察,飞快意识到对方不是开玩笑!这个余城真的有门路!   余城没再分神搭理她惨白难看的模样,转头看向围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街坊:“还有件事跟大伙说一声,我家安宁和陆怀斟打算摆酒办喜事。”   说罢,他补充了句:“对了,李桂金你回去和他们说一声,余家那边的人,我们不发请柬。”   撇去李桂金,楼梯口看热闹的邻居均是一愣,随即纷纷笑着道喜。   “恭喜啊!是这两个人都要结婚了?哪两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   “老余,你们啥时候办席?我和我嫂子到时候一定来捧场沾喜!”   “这两人关系真好,竟要同一天摆酒?”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余城面不改色:“没有姑娘,是他们两个的喜事。”   一句话落地。   方才还热闹哄哄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邻居们脸上的笑意尽数凝固,全场只有李桂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们疯了?   余城接下来的话,彻底坐实了众人不敢言的大胆想法。   “良辰吉日我已经拜托你们谭叔找人看了,下个星期你俩就摆酒。”   第115章   一句话惊得周围人议论纷纷,余城神色平静,示意其他无关人员离开。   其他人走后,向安宁看着满屋狼藉,心里唏嘘。   他拿鞋尖拨开脚边一片碎瓷,那是余城之前用了好几年的花盆,放在阳台没带走,现在只剩碎片了。   “我待会联系装修公司,抽空把这里重新设计装修一遍。”向安宁安慰余城,房子正好旧了装修。   “不急。”余城站在他身后,环视着这间他住了好几年的老房子。墙上还留着向安宁小时候贴的奖状,胶带早就干了,边角翘起来,被没关的窗户风带得微晃。   “过段时间再说吧。”余城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随后锁好房门,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开。   握手楼里乱糟糟声音被他们甩在身后。   走远后,余城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李桂金没追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两人,“本来打算去火车站接你们,路上堵得厉害耽搁了。估摸着你们回来会先来这边,我就赶过来了。”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4)   陆怀斟立刻抓住重点漏洞:“不对!vance说,我们第一世就在一起了,而且你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喜欢我?我又没干坏事。”   “......一定要这样刨根问底吗?”向安宁头疼。   “对,我也要对你知根知底。”陆怀斟越问越来劲,把人整个结结实实压住,胡乱亲着他的脸,“告诉我吧,我真的好奇!到底是哪里开始走偏了。”   话都被他堵到这儿,向安宁也没再藏着,只好老实交代:“我其实跟你暗示过。”   陆怀斟这下不干了:“什么!”他蠢到没听出来吗?   “是你会错了意。”想起这件事向安宁就无奈,抬手挡住对方又要凑过来的嘴,“你当时误以为我喜欢陈萃,还特意跑去隔壁学校替我传话。”   他顿了顿,“我那时候以为,你是在用这种方式体面拒绝我。所以我就收了心思,也想试着和陈萃相处看看谈恋爱到底怎么回事。”   陆怀斟如遭雷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闷哑:“那本日记里写的日期和地点明明对应的......你难道是乱写的?”   “不然呢。”向安宁淡淡弯了下嘴角,“难不成要我直接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头到尾,他以为的那些错过和遗憾,全是自己干的蠢事。   他痛苦的闭上眼,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站在隔壁学校门口的自己拎起来晃两下,把大脑里的水晃出来。   陆怀斟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不行,手上动作却半点没停。   他双手捧着向安宁的脸颊,拇指在他颧骨上来回蹭着,语气里满是懊悔,翻来覆去的说着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向安宁看着他这副自责到快要原地蒸发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要怪就怪当年系统乱搅和。这事算在它头上吧,你再迟钝,也不至于闹这么大一场误会。”   “话不能这样说,就算有系统从中作祟.....”陆怀斟摇摇头,认真的说,“当年糊涂办事的人是我。耽误了你这么久,你的损失总得我来弥补。”   向安宁微微挑眉,满心疑惑:“我哪有什么损失?”   陆怀斟鼻尖泛起酸意,认认真真的盯着身下人:“短暂失去过我的损失。”   向安宁满脸问号。   他没忍住吐槽道:“你没事吧?”   “我有事,出大事了。安宁这事你一定要帮帮我。”陆怀斟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摸出特意从国外带回的安全套,随手往旁边一抛:“今天肯定戴不进去了。”   “我现在急疯了,快让我回到你身边。”   第116章   陆怀斟说,这世道都说凡事事不过三,前两回都是向安宁当话事人,哪有第三次反倒要卧着的道理。   向安宁觉得没什么道理,不过只强烈要求把屋内灯关了。   抿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行云流水爬了上去。   爬山。   下面的人仰面看着,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真不用我帮忙?”陆怀斟吸了吸鼻子,两只手扶着对方,怕他摔着。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4)   每一次感应触发,这东西都会在半秒之内循环一遍经文。   陆怀斟轻轻拨动那颗珠子,神色平静:“我以前也不信这些。但万一呢,万一某个世界的你就缺这一点点功德呢。”   陆怀斟以前也不信这些。   上辈子向安宁死后,他整个人被抽空了,闲着没事有人翻看了几本,当时他只是为了找一件事做。   那些晦涩难懂的句子,刚好能占满他脑子里那些翻来覆去想不通的念头。   没恢复记忆的时候,这种念头还只是一团模糊的执念。他隐约觉得,应该做一件东西,让向安宁随身带着,最好随时摸得到。   他找了社团里好几个人一起参谋,都说他异想天开。   后来恢复了记忆,他一时间联系了工厂,把微缩零件的图纸发过去定做,终于手搓上来了这个小玩意。   他低下头,亲了亲向安宁的脸颊。“祝好梦。”   第二日,两人睡醒直接往老杨家里赶。   原因是他们之前在班群里看到消息,有同学的弟弟在老杨班上,那人开玩笑的说老杨这个铁打的竟然也会身体不舒服,临近期末考请假了。   老杨带了那么多届毕业生,从来没请过病假。   两人当时看见这条消息,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上辈子,老杨肺癌晚期没撑过半年。   去老杨家的路向安宁很熟,两人走到门口,发现门虚掩着。   老杨咳了几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站在门口当门神呢?”   老杨坐在茶几前面,桌上摊着一沓报纸,全是关于两人拿了世界冠军的报道。   “杨老师。”陆怀斟从向安宁后面探出头,“我们来看你了。”   坏小子把他的得意门生拐走后还嬉皮笑脸的。   老杨忍着不满,把报纸折起来:“你俩......算了。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他想问你们怎么还在胡闹!   但就冲着两人这份黏糊劲,问了也答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老师,你身体怎么样了。”向安宁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们听说了?没事,小事一桩。”老杨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眼,端起茶杯老神在在的,“我都这把年纪了,遇到这种事很正常。”   向安宁叹了口气,说他认识国外的专业医生,可以帮忙牵桥搭线,老杨出个护照就行了。   老杨:?   什么意思?   他吓得水都不敢喝了,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这个病那么严重吗。”   “不严重吗?”向安宁震惊,瞪大双眼看他:“都肺癌了。”   老杨一哆嗦,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什么肺癌?我就是普通肺炎,谁瞎传的?”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4)   陆怀斟微微侧过头,越过面前林立的话筒与镜头,目光直直落向舞台侧边的幕布旁。   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公司所有的发布会主讲都是陆怀斟,甚至因为这事一度传出来两个创始人内部关系不和。   外界不知道,向安宁从上辈子开始就不爱应付媒体与公开场合,一心只想做个不用露面的闲散人员。   若不是今天的项目和vance的有关系,这个活动他连门都懒得踏进来。   今日向安宁身上同样搭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和台上陆怀斟的款式和色系重合。   他垂落的左手,无名指上静静圈着枚一模一样的素圈铂金戒指,简约干净,两两成对。   “和谁?”陆怀斟收回视线,对着那个问话的记者一笑,“我敢说你们也不敢写。”   第二天的新闻头条除了扫地机器人外全的这件事:   《陆怀斟发布会宣布婚讯左手戒指引全场哗然》   《人工智能巨头创始人低调结婚!对象是谁仍是未解之谜》   网友留言:真的是未解之谜吗?   一晃五年过去。   市面上各类科创公司如雨后春笋般扎堆冒头。   智能硬件、互联网项目轮番霸占财经头条,向安宁与陆怀斟创办的公司却在这种浪潮里逐渐销声匿迹,自扫地机器人后又发布了几款家电产品,随后极少再有新动静传出,渐渐被大众淡忘。   这天k市科技园的街边小吃摊,几张桌子坐满下班闲聊的年轻人,话题绕到当下火爆的计算机行业。   一个扎短发的男生扒拉两口炒粉,随口提起旧事:“还记得早年k大那两个天才吗?向什么陆的,当年发布会闹得多大动静,现在一点消息都没了。”   对面戴眼镜的男人嗤笑一声:“他们是科技园当年招商引资入驻的,不知道科技园肠子悔青了没有,那年签约房租压价压得很低。他们公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新东西,也就早年那款扫地机器人做得实在,我家里现在还在用。”   “就是。”邻桌穿短袖的青年搭腔:“我们公司对标过他们,经过我们的观察,这家公司的心思根本不在搞技术上。”   “心思都拿来搞基了,成天腻在一起亲嘴,哪有精力研新项目,荒废五年太正常了。”扎短发的男生插嘴。   “可不是嘛,”一旁同行的朋友跟着附和,“放着大好风口不抓,当年好多人捧着钱上门,他们死活不肯开放融资。啧啧啧,太自负了,现在新科技公司那么多,行业里早就没他们位置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认为两人伤仲永,再难掀起风浪。   谁也没料到,这番闲话才过去短短数日,一张公司公告截图猝不及防的刷爆全网。   向安宁与陆怀斟的企业公开发布重磅成果:全球首个人工智能大模型正式落地问世。   各大科技论坛贴子暴了,满屏飘“新”。   网页新速度频频卡顿,贴子点进去全惊掉下巴的评论,甚是壮观。   [?什么人工智能?我是不是看错公告标题了?]   [前几天我还跟朋友吐槽他俩摆烂消失五年,合着人家闷头憋王炸?]   [当年发布会那枚婚戒还历历在目,人家家庭事业研发两不耽误,反观跟风上市那群企业只会炒概念]   [真的假的?我们人类终于要要进入新纪元了吗?]   讨论热度一路飙升,热搜词条一条接一条霸占热门榜单,无数行业从业者和高校科研人员连夜翻找这家公司五年间寥寥无几的公开资料。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4)   出大事了!   他的心一下沉到谷底,鼻尖发酸。   眼下这副透明模样,肯定是魂魄离体了!   太倒霉了,竟然眼睛一闭一睁死得不明不白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向安宁,心口堵得发疼,难过到胃抽搐。   他踉跄着赤脚冲出卧室,跌跌撞撞扑进卫生间,一把拧开镜前灯。   光洁的镜面干干净净,只映出瓷砖和灯光,半点属于他的人影都没有。   陆怀斟盯着空镜子,脸色彻底惨白,声音都带上颤音:“完了,真死了......”   就在这时,出差结束的向安宁拎着行李箱推开家门。   屋内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陆怀斟?”他换鞋扫视一圈。   客厅和厨房都空荡荡的。   走进卧室,视线落在床上时,他人当场愣住。   整套睡衣被规规矩矩摊开,上衣平铺,裤子对齐摆放,硬生生摆出一个人形轮廓,空落落衬在床单上,看着格外诡异。   搞什么抽象行为艺术?   向安宁站在床边,眉头紧紧拧起,满心费解,低声自语:“搞什么名堂,人去哪了?”   一旁的陆怀斟急得原地来回打转,不停在他身边绕圈,扯着嗓子一遍遍的喊:“安宁!完了我死掉了,我在这啊,宝宝看看我!”   可无论他怎么嘶吼,向安宁半点动静都没听见,身边只有一片寂静无声空气。   向安宁拿出手机想打给陆怀斟,屏幕亮起才发现对方的手机静静的放在床头柜上,对方压根没带出去。   “到底什么情况,死哪里去了。”向安宁嘟囔一句,弯腰拿起床上那套睡衣,打算先冲个澡卸下一身疲惫,转身走向卫生间。   “我不知道死哪里去了。”陆怀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一路碎碎念,整个人委屈得不行:“尸体不知道在哪里,你别乱走,待会吓到了。”   “我想好了,等黑白无常要是找上门,我会拼死抵抗绝不跟他们走,就留在家里默默守着你。”陆怀斟边说边给自己打气,“你可千万别叫大师来驱魔。”   总觉得后背有气流的向安宁:?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从瓶子里挤了一大坨沐浴露抹在肩头后背。   陆怀斟无意识的伸手,贴在他背上帮他揉搓起泡,惨兮兮的:“宝宝回来得太及时了,正好帮我收尸。”   向安宁感觉自己后背有奇怪的触感?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言自语:“什么东西?”   陆怀斟回过神,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向安宁:?   他没再追究,转回去继续冲洗。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4)   空气安静片刻。   寥寥三个字落在纸上:“......对哦。”   向安宁把灯关了,这一次动作相当干脆。   “睡觉!”   第二日早上八点半,向安宁用手指勾着陆怀斟的小拇指,把人牵到了公司。   从车库进到电梯后,陆怀斟没法写字给向安宁,干脆从背后把人抱着,手臂圈在向安宁的腰间,下半张脸窝在对方肩里,呼吸吹在向安宁的耳垂上。   “老实点。”向安宁的耳垂被吹得发红,微微抿嘴,但他眉眼神色纹丝未动。   电梯升到一楼大厅,到点上班的员工簇拥着涌入轿厢。大伙一抬眼看见向安宁,相当诧异他今天竟然形单影只的。   有人下意识左右张望一圈,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哎?怎么只有向总一个人,陆总没跟在一块?”   “总不能是停车去了,估计就是一个人来上班?”   “出差?咱公司终于要做大做强了吗!boss他们终于肯扩大商业版图了吗?”   “与其期待这个,不如期待下今天中午员工饭堂的加鸡腿吧。”   众人打了个招呼进电梯。   待向安宁上到办公室,三个助理立刻围过来,把文件夹、档案袋和咖啡一一递到向安宁面前的桌上。   “向总,这是今天需要签字的合同。”助理之一把文件夹翻开。   “陆总今天真的不来吗?财务那边找他审批上周的出差报销。”戴眼镜的男助理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袋子上用回形针别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急!”   “东西都放这儿。”向安宁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口的扣子,“你们都出去吧,我补个觉。”   完了!今天工作量肯定完不成!   三个助理互相看了一眼,把东西整齐码在办公桌左边,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向安宁凭着感觉,伸手,掌心碰到陆怀斟胸肌和锁骨,他把人往大班椅的方向一推。   带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有重物落在上面,向安宁这才说:“坐下,给我好好上班。”   说罢,向安宁摸索着坐在对方身上,背抵在陆怀斟的胸口上,屁股在椅子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   挪了挪位置,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压着对方的锁骨。   他把枕在陆怀斟的肩膀,眼皮合上:“你处理完叫我。”   方才还在絮絮叨叨自言自语半天的陆怀斟瞬间安静下来,半点声响都不敢再出,生怕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动静吵到安睡的向安宁。   陆怀斟的手从向安宁腰侧绕过去,摸到前方的键盘。   下一秒,电脑屏幕上凭空出现异动,光标自行飞移动,上面的文档和邮件页面切换自如,看得人惊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处于深层睡眠的向安宁无意识的肌肉抽搐了下,本来皱眉看文件的陆怀斟嘶了一声。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4)   “陆总胃口大,他一个人就能干掉三份。”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怀斟折返回来,淡淡的补充:“再多订一份,差点忘了,今天我要跟安宁一起吃。”   第120章   向安宁和陆怀斟第一次见面的过程并不愉快,甚至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他们的初遇。   那年向妈妈一手蛇皮袋,一手牵着三岁的向安宁,踉跄着从长途大巴上走下来。   母子就这样两人风尘仆仆的来到k市。   大巴驶离时,臭烘烘的柴油尾气卷起大片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个年代很多地方连条正经水泥路都没有,不是石子路就是泥巴路,大家都见怪不怪。   向妈立刻蹲下身,抬手细细擦干净儿子鼻尖沾的灰尘,温柔道:“安宁,我们到新家了。”   年幼的向安宁怯怯的抬眼。   眼前的巷子潮湿又拥挤,深不见底的墙面上贴满了他看不懂的纸片。   一旁的裂了口的垃圾桶正在往外淌出酸腐发酵的残羹剩饭,流浪野猫肆意扒翻,满地狼藉。   小小的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恐惧。   既恐惧巷子的氛围,也恐惧未知的未来。   他抿嘴,下意识的用两只手握紧妈妈温热的掌心:“妈妈,只有我们两个吗?”   “对的宝宝。”向妈牵着他往里走。   她租住的屋子在老旧居民楼的五楼,她大包小包的把东西扛上楼。   掏钥匙开门时,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不知是一路奔波太过疲乏,还是对这陌生窘迫的生活,藏着无处安放的忐忑。   房门推开,巴掌大的一室一厅。   客厅的窗户正对着对面居民楼的走廊,抬眼就是别人家紧闭的房门,毫无遮挡与隐私可言。   向安宁费解的踩着椅子上,小脑袋刚探出窗就看见对面楼走廊上,走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男孩举着奥特曼像只兴奋的小鸭子冲出屋子:“爸爸!妈妈给我买了玩具!”   男孩的爸爸刚下班回家,立刻弯腰将孩子抱起架在脖颈上。   骤然升高的视野让小男孩瞬间笑出声,清脆的笑声洒满楼道,他兴奋的高举玩具,大喊飞起来了。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把门带上,随后下了楼。   向安宁始终静静趴在窗边,目光牢牢黏着那道远去的小身影。直到身后传来拆蛇皮袋的沙沙声响,向安宁默默的从小板凳上下来,转身朝妈妈走去。   次日清晨,向安宁被送进了巷口的大风车幼儿园。   他穿着一身妈妈特意翻出来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被妈妈带到幼儿园。   向妈也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在幼儿园门口蹲下来,细细替他抚平衣领的折横,温柔叮嘱:“安宁乖乖上课,放学妈妈准时来接你,不用怕。”   向安宁脸上是藏不住的紧张,尽管如此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越是这副乖巧的模样,向妈鼻头越酸:“如果有小朋友欺负你,还记得妈妈教你的吗,要怎么办?”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4)   “没聊什么。”向安宁沉默了会,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妈妈,我是不是闯祸了。”   “安宁是不是误会其他小朋友了?”向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等小朋友的爸爸妈妈过来,好好跟人家道歉,好不好?”   “嗯。”   约莫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牵着陆怀斟走了进来。   陆怀斟眼尾微红,指了指向安宁:“是这个小朋友。”   陆爸低头,静静打量着眼前拘谨的小不点,声音低沉的开口:“你就是被陆怀斟熏到的小朋友?”   ?   向安宁和向妈都愣住了。   “我把陆怀斟带过来跟你们道个歉,他不是故意的,知道自己的错了。”陆妈从后面走上来,催促着自家淘气儿子走过去和人握个手。   陆怀斟正经的鞠躬:“对不起。肯定是我早上没好好刷牙,口气不好,这才惹你生气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会,随后众人噗哧一声笑倒一大片。   “......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向安宁后知后觉,对方没告家长和老师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他松了口气。   就这样,两个小朋友在家长的见证下,达成了友好和解协议。   不过丫丫老师还是罚了他们,今天一整天两人都得牵着手上课。   看着陆怀斟蹦蹦跳跳的把人牵走,两位母亲对视一眼,都忍俊不禁。   众人被小孩的喜怒无常逗笑,嘴角都跟着上扬,肩头轻颤。   回到教室,向安宁手被这个小胖子握得黏糊糊的,他别扭的移开视线:“你为什么说你没刷牙?”明明刷了牙,他都闻到甜甜的牙膏味了。   “我没刷。”陆怀斟坚定的说,“我爸妈说了,一定是我口气不好。”那不就是没刷牙。   “你刷了。”   “我没刷!”   “刷了。”   “你不信,你放学来我家闻一闻牙膏,我今天肯定是没刷。”不然你怎么会打我。   向安宁犹豫了下,“可是我打了你,你爸爸妈妈肯定不喜欢我,我不去。”   “那我明天把家里牙膏拿过来给你。”陆怀斟认真的说,“你到时候就知道都是我的错。”   两个小朋友对视。   一个越说越自信,一个越来越怀疑自己。   “好吧。”向安宁犹犹豫豫的点头,抿嘴说:“那你不准再欺负我。”   “好!那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吗?”陆怀斟激动的握紧他的手,“我可以当你的好朋友吗?”   好朋友?   那就是两个人以后要分享玩具和互相帮忙,不能打架和吵架的关系。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4)   班上同学倒吸一口冷气。   不等众人消化完这件事,这位转校生突然双手合十,俏皮的和向安宁说:“不好意思呀,我的课本还没领到,能不能和我共用下语文书?”   向安宁顿了下,手指轻轻推,将语文课本往她那边推过了一半,摊在两人课桌中间。   当天中午午休,日头晒得操场塑胶地面发烫。   向安宁刚走出教学楼拐角,就被四五个同班男生快步围堵在操场偏僻的器材死角。   几个人并排站住,一个个抱着胳膊、满脸看热闹的表情。   “转校生居然主动跟你说话了?”   “你不是从来不理人的吗?怎么今天那么殷勤。”   “你平时闷不吭声跟个哑巴似的,今天倒是能说会道起来。喂,她和你说了什么?”   几人越说越起劲,换做别的同学,早被这群人问得脸红窘迫手足无措了。   可偏偏是向安宁。   他自始至终神色一丝波澜,半点不受周遭起哄影响。微微侧身,精准从人群缝隙里从容穿过,只淡淡落下一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几人一愣。   待他走远后,其中一人自言自语道:“我靠?他那么拽的吗?”   原本只是个小风波,直到下午第二节课间,矛盾彻底爆发。   起因是有老师安排向安宁去搬练习册,他刚准备起身,周秋月凑过来问路:“学校的阶梯教室怎么走?”   “下楼左拐。”向安宁随口答道。   “就是挂国旗的那条走廊吗?”   “对。”   周秋月冲他一笑,“谢了。”   她还没起身,隔壁排的一个男生突然转过头,语气不善:“阶梯教室?那不是上次我们开家长会的地方吗,哦,说到家长会,向安宁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爸爸?”   周围的人皆是一愣。   气氛骤然凝滞。   向安宁缓缓转过头,看向对方。   那个人被看得浑身发毛。   “他死了,你想见他吗?”向安宁说。   少年眼神惊人的平淡,眉眼却带着若若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对方没料到向安宁会这样回答,一时之间没接上话。   就在这时,教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安静。   众人回头的瞬间,只看见陆怀斟冲了过来。他紧握从卫生间顺的竹扫把,厚实的竿身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挥带过,破空带出一阵风声。   那人吓到了,连忙狼狈的从座位上起来,一路狂奔,频频回头嘶吼,满脸不可思议:“陆怀斟你疯了吧!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又没说你!”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4)   可那天,她实在是没控制住情绪。   她有家了,真正意义上的家。   她的孩子也有家有户口了,不用担心有变动读不上书。   她小心翼翼的把合同展开,递到向安宁眼前。   “以后你就是k市本地人了,能安安稳稳在这里读完初中和高中,到时候k市的大学也能择优报。”   向安宁垂眸看着那崭新的纸张,尚没有岁月磨损的痕迹,就像他们终于挣脱泥泞的人生。   他抬眼望向眼前身形单薄,却为他撑起整片天地的母亲。   “谢谢妈妈。”   很多年后,有人问向安宁,这辈子见过最强大、最坚韧的人是谁。   他从不用犹豫,答案永远是:我妈。   九月开学,新的初中生活拉开序幕。   这一次陆怀斟向安宁没那么幸运分到一个班,招生办错开了两人的轨迹。   向安宁分在三班,陆怀斟在六班。   新学期伊始,开学典礼的升旗仪式盛大肃穆。   秋风拂过操场整齐的队列,国旗下,向安宁作为新生代表登台发言。   少年身姿挺拔,身形清瘦。   同样是校服,穿在他身上却衬得眉眼愈发清隽出众。   他站在全校师生的目光中央,整场讲话从容沉稳,没有半分新生的局促青涩。   短短几分钟,全校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样貌极为出挑的少年——向安宁。   典礼结束后,两个学姐特意绕路来到三班门口。   其中一个女生鼓起勇气拦上前:“你是开学典礼发言的那个?认识下。”   向安宁怔住,随后礼貌婉拒了。   女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挂不住。   等走远了,她才拉下脸,跟身边朋友小声抱怨:“什么啊,也太清高了吧。我就正常搭话,理都不理人。”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女生盯着向安宁的背影,语气凉飕飕的:“你没看他眼睛吗?”   “一副谁都入不了眼的样子,傲气得要命。”   “小小年纪就这么装,真让人不舒服,真想找机会治治他这毛病。”   初中的世界,早已和温柔懵懂的小学截然不同。   小学的争执,永远是孩子气的冲动,推推搡搡的打闹,吵过闹过便翻篇。   可步入初中,少年人的戾气骤然疯长。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有力的双臂穿过他的腋下,死死箍住他的腰身,硬生生将腾空的力道拽停,把失控的人牢牢锁在怀里。   红砖脱手,重重砸在地面,扬起漫天灰尘。   陆怀斟滚烫的气息慌乱地扑在他后颈,声音颤抖,哀求:“够了!安宁,够了!他们认输了。”   他把脸埋在向安宁的肩膀。   刚才那一幕吓坏了他陆。   怀斟明明自己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却拼命安慰对方:“别生气,我们不生气了好吗,你打赢了,我们见好就收。如果你还不解气,晚点我找其他人来教训他们。”   向安宁被拽回现实。   缓缓抬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满脸血污恐惧的几人,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只剩一片沉寂的寒意。   向安宁松开手,肾上腺素效果散去,指尖开始止不住的发颤。   他掰开陆怀斟抓住着他衣角的手,弯腰捡起书包,拍掉上面的灰尘。   “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昏暗的车棚。   巷口的晚风拂来,吹散了巷子里的血气。   倒在地上的几人脸色惨白,看向他的目光里,只剩彻彻底底的畏惧。   这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陆怀斟一路护着向安宁回到家里。   满身血污的向安宁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暴力可以很轻松的解决问题。   他沉思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校服和脸颊都沾着干涸暗红的血痕,额角的伤口还在断断续续渗血,顺着下颌线一路淌到衣领。   整个人给人感觉相当触目惊心。   陆怀斟紧跟在他身后,一颗心从头揪到尾,满脑子都在后怕方才险些失控的场面。   等两人走近楼层,赫然看见向安宁家门口铺着毯子,前户主领着四五个亲戚堵在门口静坐。   对方一瞅见他们上楼,立马扯开嗓子,哭嚎声尖利刺耳,跟办丧事似的来回念叨:“我的房子!还给我!你们占着我们老人家的房产,天理何在啊!”   此情此景,让陆怀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了。   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撞上向安宁一肚子火气的这天,今天铁定要出事。   门口此起彼伏的哭嚎声,在两人走进后突然掐断。   堵门的几个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向安宁身上。   少年半边脸颊沾着暗红的血,身上校服也有不少斑驳血迹。   众人哀嚎卡在喉咙里,脸上的闹事蛮横尽数褪去,只剩惊疑。   陆怀斟一眼看穿他们的错愕,下意识往前半步,侧身挡在向安宁身前,语气冲得不行:“看什么看?没见过血吗?”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4)   陆怀斟听得一头雾水。   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个男生搂着他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你放心,绝对打开你的新世界!好东西!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投影仪内部机器高速转动,嘎吱转动,嗡嗡作响。   “到底能不能放?别折腾半天看不了。”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催促。   男生们立刻比出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投影仪投出一道光在墙上,画面闪烁了一番,白墙上成功跳出有色彩的画面。   投影画面一闪一闪的,但剧情和画面的内容直白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下他总算明白,这群人为什么总要鬼鬼祟祟躲起来。   是成人影像。   诧异过后陆怀斟抱着好奇心看了好一会,越看他眉头拧得越厉害。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恐慌。   眼前这些刺激的画面落在眼里,他心底竟然掀不起半分躁动,和生理书讲的不一样,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陆怀斟移开视线,余光扫过身旁挤在一起的同学。   有的整张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睁,不受控制的喘着粗气。   有的局促的拉扯着裤腰,手不自然的遮着。   所有人的身体都顺着画面给出了统一的回应。   一屋子人,唯独他是例外。   只有他,没有反应。   这天陆怀斟魂不守舍地晃回教室,往日雷打不动要给向安宁捎的矿泉水,今天完完全全抛在了脑后。   往后连着好几天,他都是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上课走神,下课发呆,旁人跟他搭话也常常半天反应不过来。   入夜,陆怀斟独自靠坐在床上,眼神空茫茫看着卧室里空白的墙。   门锁传来轻微转动的声响,向安宁用钥匙开门进来,熟门熟路走向他的卧室。   身旁床垫猛地往下沉了一小块,陆怀斟吓得骤然回神,慌慌张张扭过头:“谁?”   看清来人是向安宁,紧绷的脊背才松下来,低声嘟囔一句:“吓我一跳。”   房间里静得只剩窗外巷子里微弱的猫叫声。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僵持了许久。   半晌,向安宁率先打破死寂:“你这两天怎么了?”   陆怀斟呃了一声,挠头。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4)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逃课。   校外不远处的,藏着一家无牌黑网吧。   网吧没敢挂招牌,只有一张熏得发黄的纸,它贴在密密麻麻的广告中间:电脑上网,两元一小时,通宵八块。   推门而入,老旧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长响。   网吧用黑布窗帘封死了所有光源,满室昏暗,只有一排排大头显示器泛着彩色的光源。   闷热浑浊的空气夹杂着烟味和脚臭味,关是走进去就让向安宁闷得想吐。   满屋子都是附近逃课学生和闲散成年人。   蹲坐在前台剥花生的老板瞥见一身校服的少年,只掀了下眼皮:“上机还是找人?”   “找人。”   老板努努嘴,示意往里面走。   向安宁绕过贴满传奇外挂广告的隔墙,最后一排最里侧的机位,找到了陆怀斟。   此时的陆怀斟正死死盯着屏幕,操控着蓝袍法师站在比奇城墙下,丢火球击杀半兽人。   “你还读不读书?”   熟悉声音穿过耳机传到他的大脑里。   陆怀斟浑身一僵,手里鼠标偏斜,火球砸在城墙上。   他震惊的扭过头:“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课吗?”   今天难道放假了?   不对啊!向安宁穿着校服,今天肯定上课了!   向安宁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沉沉落在他身上,又问了一遍:“你还读不读书。”   蓝光从下往上映着少年的眼。   陆怀斟被他看得心口发堵,破罐子破摔般推开鼠标,语气颓丧:“不读了,反正我就这成绩,考多少分都没人在乎,读书就是白费功夫。再说了,我也考不上好学校。”   听到这话,向安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是吗。”向安宁轻声说。   两人无声对视,陆怀斟莫名觉得周遭的喧闹淡去,宇宙万物都屏住呼吸。   然后,向安宁移开视线。   一直冷淡的他,第一次透出清晰的落寞情绪。   他低喃:“那我怎么办。”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陆怀斟心上。   这个向来不把事在心上的人,竟然会因为他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陆怀斟所有的叛逆和赌气,当场溃不成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