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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医女:我劝将军要善良

第283章 真相(一)

  那个带着雇来的两个女子要闹事的混混,正是收了来自宫里的银子。   徐令则听了那个混混交代的内容后,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不是想暗害顾希音,只是想利用她的心软和职业病拖延时间。   为什么拖延时间?略一想就明白了,是针对他精挑细选的吉时。   他用了很短暂的时间就开始怀疑太后,所以他直接带着顾崽崽去了宫里。   在宫里,顾崽崽果然不负期望,找出来了那个荷包的真正主人——太后身边的太监。   “她害怕了?”徐令则冷笑,“我只是把她花钱雇佣的爪牙送给她看看。她既然敢用人,又有什么不敢见的?”   原来如此。   顾希音扁扁嘴,太后果然没闲着。   但是现在她敢做,她能做的,也就是这样的小动作了。   徐令则的怒火倒是超乎她的想象。   顾希音自己对于吉时这种东西,并不很相信;就算她现在已经知道太后的阴谋,就算再来一次,路上遇到病患,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去救。   但是徐令则对于婚事的重视,超出了一切,所以忍无可忍,手段激烈,仔细想想,倒也能明白。   顾崽崽原本在外面的房间睡,听见顾希音屋里的响动窜了进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嘘——”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头把它抱起来。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动作,已经让徐令则意识到她在偷听。   “把鞋穿上。”他没好气地道。   顾希音:“……你怎么知道?”   隔着门呢,他也能猜出来。   顾希音套上了鞋子,又穿上了外衣,这才出来。   “打扰了。”温昭失魂落魄地道,“你们早点休息。”   “我送你出去。”徐令则面色复杂道,又看看顾希音,“你别出门,外面下雪了,太凉。”   “嗯,等等。”顾希音转身快步进去,取了一件狐裘一件鹤氅递给徐令则,又看看温昭,“外面冷,都别冻着。”   徐令则把狐裘替温昭披上,自己穿了鹤氅,推着他出去。   过了一刻钟,徐令则才回来,见顾希音还在花厅坐着,一边站在门口拍身上的雪花一边道:“怎么不进去?”   顾希音站起身来要过去帮忙,却被徐令则制止:“不用你,我身上凉,别把凉气过给你。”   顾希音就又坐下,怅然道:“九哥,温昭他难受的,不是太后暗算我们,而是太后心里,始终放不下你吧。”   太后处境都那般了,还要动手脚。   除了因爱生恨,还能如何解释?   顾希音心疼温昭,他偏偏为什么喜欢上太后呢!   爱这件事情,真的无解。   徐令则靠近火盆烤了一会儿才过来拉她:“回屋去,外边冷。”   两人躺下,徐令则叹了口气道:“明日回门,约莫着卫夫人一定要问,为什么你看起来那般憔悴。”   顾希音吃吃地笑:“活该。”   “棠棠,”徐令则正色道,“你看太后,已经知道你的软肋。所以如果我不在身边,侍卫也都不在,千万不要冒险救人。因为人心叵测,那很可能就是针对你的陷阱。”   顾希音点头:“好,我听九哥的。”   她是一个大夫,可是她同时也是秦骁的妻子。   从选择嫁给他那一日起,她就知道以后她将告别波澜不惊的生活,会面对阴谋诡计,血雨腥风,每一步都在披荆斩棘。   “我不会烂好心,”顾希音郑重道,“但是九哥,倘使昨日真的有病患,我还是会救人的。因为我不想,你我之间大好的日子,留下见死不救的遗憾。”   量力而为,无愧于心。   “嗯,睡吧。”徐令则把她搂到怀中。   他爱的,不正是这样的她吗?   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   再说温昭,回宫之后本来不想去见太后。   他也恨,恨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装得那么无辜。   偏偏他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内心还是怀疑她被冤枉了,所以他冒着风雪替她去将军府。   到头来呢?又变成了一场笑话。   他在廊下,看着昏暗的灯光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心里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凉。   “温大人。”画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弱弱地道,“您回来了。太后娘娘还在等着您……”   “回去告诉她,不必等了。”温昭冷冷地道,“我今晚不过去了,你让她回去问问她身边的小德子。要问今晚就问,不知道他有没有命活到明天。”   秦骁能对小德子心慈手软?   并不会。   他暂时这种小喽啰,只是想打太后一个措手不及;接下来,也该排到了……   而太后听了画春的话,连夜召见小德子。   小德子知道东窗事发,跪在太后面前痛哭流涕,连连求饶:“太后娘娘,奴婢也是被逼的。七姑娘说,奴婢要是不听她的,她就让您把奴婢杖毙。”   孟家七姑娘,太后的庶妹,对太后很亲近。   在太后和皇上被幽禁的时候她设法送东西,所以太后待她不错。   画春显然不敢相信,怒道:“你满口胡言!栽赃七姑娘,对你有什么好处!”   太后却摆摆手:“画春,算了,他也不容易,送他出去吧。”   “娘娘……”   “不必再说。”太后闭上眼睛,手中的念珠飞快地动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又开始读佛经了。   小德子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侥幸逃过一劫,连连磕头。   画春把他送出去后不解地问:“娘娘,您怎么不问清楚呢?奴婢觉得应当不会是七姑娘所为……”   “画春,”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冰冷,“知人知面不知心。七妹妹……我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了。”   画春大惊失色:“可是,可是那样娘娘怎么不说?亏奴婢还一直觉得她是自家人。”   “我和她都姓孟,本来就是自家人。”太后冷冷地道,“你不知道,我却知道,她私下里曾经说过,嫡女又如何?日后她要成为无数嫡女仰望的人。”   “那您说,她,她为什么要害您啊!她不应该讨好您,攀附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