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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医女:我劝将军要善良

第89章 庚帖

  徐令则的手在桌下无意识的捏着顾崽崽后背上的皮毛。   顾崽崽:嗷呜,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我本是好意,但是毕竟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到京城中间传话的时候可能出了点差池……”徐令则吞吞吐吐地道。   “传话?”顾希音不解地道,“你们原来不仅有书信往来,还要用人传话啊!”   徐令则:“……嗯!”   你就当是吧。   顾希音“哦”了一声后戳了块藕片慢慢咬着:“九哥你说吧。”   京城能有什么事情?无所谓的,她不在乎。   徐令则这才继续道:“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侯府在你的婚事上做手脚,所以我便想了个办法。”   顾希音睁大了眼睛。   解决的是婚事问题吗?那这个她挺关心的。   “谢观庭找了个认识侯府老太太身边管事嬷嬷的中人,花银子托那嬷嬷给老太太递话。说,说村里一个财主看上了你,愿意出五百两银子的彩礼……”   五百两银子这个数,是徐令则定下的。   不能太多,会让老太太狮子大开口;也不能太少,入不了她的眼,还让她记挂起顾希音,那就得不偿失了。   “五百两她能答应?”   别打量她不懂行情,堂堂侯府,就算庶女出嫁,里里外外至少也得有几千两银子。   她就算再不济,四位数能够上吧。   徐令则道:“答应了,痛快地给了庚帖。”   “真的?”顾希音很激动,也不吐槽老太太把她贱卖了,“庚帖在哪里?给我看看呗。”   五百两银子换来婚姻自由,值!   这么多银子,她还拿的出来。   徐令则捏了捏袖子:“你别着急。观庭可能听错了,报上了我的名字,徐令则。”   顾希音有些迷茫了:“九哥你这么说我有点听不明白了。”   所谓庚帖,就是八字帖子,在定亲的时候双方交换,上面写的内容是各自的姓名,生辰八字,籍贯,祖宗三代这些……   她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   如玉娘为了省钱,可是请她去照着孙家来的庚帖写了如玉的。   所以,和他徐令则有什么关系?   徐令则道:“这你可能不太懂,京城那边,为了防止悔婚,女方庚帖上要载明,许配给了谁家。”   顾希音瞪大眼睛:“防止悔婚?”   难道悔婚是日常操作吗?感觉京城很开放啊。   徐令则这个蹩脚的理由已经想了好几日,虽然对上她澄澈清明的目光有些心虚,却还是点点头:“是。”   他担心她拿到庚帖,交给别人,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顾希音的庚帖可不是自己随随便便能写的,上面要有建安侯的私印。   也就是说,只此一张。   看着还感慨万千的顾希音,徐令则试探着道:“这件事情也是我没交代清楚,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我可以负责的!   这话他当然没敢说出来。   顾希音却大大咧咧地道:“没事没事。庚帖拿到就好,我也没打算嫁人。”   那就好啊,只能嫁给他了,某人心里窃喜。   “万一我想嫁人了,”顾希音托腮调皮一笑,“就找个姓徐的,让他叫这个名字行不行?”   改名可以,改姓,他好像做不到。   说完不等徐令则说话,顾希音自己已经笑倒了。   这真是一件太让人开心的事情,当浮一大白。   看见徐令则皱眉,她忙道:“九哥,我真的不介意。反正是你的假名,而且就算是真名,我相信你也做不出对我不好的事情。”   徐令则心里表示,他愧对这份信任。   他不是没有过独断专行的想法,只是一浮上心头,就自我唾弃了。   “庚帖现在在你手中?”   徐令则这才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正是谢观庭那封信中的最后一张纸。   顾希音再次被震惊了。   饶是她知道,自己对侯府来说和阿猫阿狗没区别,可是也不是这么打发人的吧。   随随便便一张纸,比划潦草地写上字,盖个印章就算庚帖了?   你好歹用张红纸吧!   算了算了,摆脱这些辣鸡就行,她也不计较那么多了。   顾希音一目十行地扫过,生辰倒是和奶娘之前说过的一样……   等等!   顾希音目光触及到庚帖上的几个字时,脸色顿时僵住了。   瓷瓷?   她在顾家,叫瓷瓷?   这到底是因为着急随意给她写了个名字,还是她本来就叫这个名字?   在她穿越之前,奶娘应该一直喊她“姑娘”,村里人喊她顾姑娘,希音这个名字,是她前世的名字!   及笈那日,容启秀赠她小字瓷瓷,是去京城打探过还只是巧合?   如果是前者,容启秀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顾希音心乱如麻。   徐令则看她神情就知道她也不知情,淡淡道:“将来总会知道的。”   顾希音郑重收起庚帖,却是苦笑一声:“我情愿不知道的好。”   建安侯府也好,容启秀也好,就让他们永远地淹没在她的记忆当中吧。   原本得到庚帖的愉快,因为这两个字的缘故被冲淡了不少。   而徐令则想,这算不算,卑鄙地替自己定下了她?   小年之夜,徐令则和顾希音睡得都不太稳妥,都觉得这一晚,对于各自人生,影响深远。   半夜偷偷下起了鹅毛大雪,早起的时候天地之间已经冰雕玉砌,白茫茫一片好生干净。   顾崽崽爱雪,在雪地里打着滚儿不肯回家。   顾希音虽然喜欢雪,但是更怕摔跤,指挥着两个男人把院子扫出来,只留了一小块空地给顾崽崽撒欢。   “我从前在书中看过,这种时候可以用筛子做陷阱捕麻雀。”顾希音笑眯眯地道。   正说话间,顾长泽忽然道:“有马车来了。”   说完,他飞快地把扫帚靠墙放好,躲进了厢房中。   顾希音愣了下,看看徐令则:“说不定是路过的吧。”   徐令则却道:“应该是来找你的,因为马车在减速。”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便有马车停下马打着响鼻的声音,随即便是人从马车上跳下来,步履匆匆的声音。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   “谁呀?”顾希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