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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心护剑,重建三十三重天

第625章人上人的自由

这片梦境天地的每一寸空间,都沉淀着云砚二十年日夜不休的执念、幻想、精神积淀。 二十年深耕一梦,绝非一无是处。 底蕴犹存,根基尚在。 下一刻,更多的玄甲兵将从虚空中显形,悍不畏死地冲锋而来,前仆后继,层层叠叠,试图以人海之势淹没苏醒。 远处九重高台之上,云砚双手结印,眸光赤红,倾尽毕生精神力催动梦境,指挥着战斗。 这是云砚最后的底牌,是他二十年精神执念凝聚的杀招。 苏醒身形起落,游走在漫天攻势之间,身姿飘逸沉稳,却始终未曾展露半分碾压姿态。 苏醒虽然不能动用符士的能力,但他以精神特长者的外在身份,修炼了数本黄金阶精神类功法,即便不考虑和包家姐妹阴阳双修获得的精神力加成,也不考虑天机冥想法带来的精神力点数。 在这片精神具象化的天地里,依旧碾压云砚。 可云砚一个残废,能悄然将苏醒拉入梦中,绝不是无依无靠的散修死士。 这云砚并不是邻关城人士,你要说他能千里之外就能做到此事,苏醒第一个就不信。 其背后必然牵扯陆沉渊派系,这片梦境看似私密,谁也无法保证,是否留存着对外窥探的视角,是否有人正在暗处静静观战,搜集他的真实底牌与极限实力。 因此,这一战,他绝对不能碾压,不能速胜,更不能展露真正实力。 他刻意收敛所有逆天底蕴,剔除一切异常加成,只保留自己明面可查的黄金阶精神特长与正统精神功法。 漫天精神洪流之中,苏醒指尖凝光,一缕纯粹温润的精神力具象化而出,化作一柄通体澄澈、形制朴素的精神长剑。 剑光干净利落,没有滔天威势,没有异象加持,仅仅是黄金阶精神修士该有的水准。 下一瞬,他主动迎上无尽兵潮,与高台不断催动杀招的云砚,正式陷入鏖战。 没有一边倒的碾压,只有旗鼓相当的凶险拉扯。 云砚依托二十年梦境底蕴,占尽主场优势,兵将无穷无尽、杀招层出不穷,凭借绵长不断的精神储备死死缠死苏醒。 苏醒藏拙守锋,分寸拿捏极致精妙。 他每一剑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道精神对冲,都恰到好处,看似惊险狼狈、屡屡被逼至绝境,每每险死还生,始终维持着“勉强抗衡、艰难抵挡”的表象,完美贴合一名顶尖黄金阶精神职业者的正常战力水准。 他刻意隐藏神魂碾压的霸道、隐匿精神本源的浑厚,绝不释放任何超出常规认知的能力,硬生生将一场本该瞬杀的对局,拖成了漫长的死战。 一人守尽前路,一人耗尽余生。 这场无声的精神对决,没有震天动地的爆鸣,却比任何血肉搏杀都更加凶险、更加耗神。 时间在梦境之中无序流淌,从深夜鏖战至黎明,整整一夜的极致拉扯、耗尽心神的苦战。 云砚燃烧殆尽毕生精神本源,透支所有执念与幻想,再也无力维系这片苦心构筑二十年的梦境天地。 轰隆—— 整座巍峨皇城终于不堪重负。 盘龙石柱寸寸崩碎,九重高台层层塌陷,汉白玉地砖蛛网般龟裂蔓延,无尽玄甲兵将尽数化作飞灰消散。 天空破碎、大地崩塌、神域溃散。 云砚倾尽一切的梦域神国,历经一夜苦战,彻底走向覆灭崩塌。 他原本颀长匀称的身形骤然萎缩,变得单薄消瘦、枯槁孱弱,皮肉松弛苍白,是常年卧床、不见天光的病态羸弱。 他上半身单薄佝偻,肩骨突兀凸起,毫无半点之前的威仪气场。 他的双腿干瘪萎缩、细如枯枝,筋骨扭曲畸形,彻底失去了正常人的肌理形态,软绵绵悬垂在身侧,毫无支撑之力。 毕生精神本源、执念幻想、梦境底蕴,尽数在一夜鏖战中燃烧耗尽。 他再也撑不起半分杀伐之力,连维持身形都已是奢望。 残喘之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抬手,轻轻抚平身上早已破烂褶皱的衣摆,端正衣襟,做了此生最后一次体面。 没有了疯狂,没有了偏执,没有了逆天改命的狂热,只剩无尽的落寞与遗憾,轻柔的嗓音在破碎的天地间幽幽回荡,几近消散: “我讨厌我的名字……一辈子被困方寸床榻,磋磨岁月,困死残躯。” 他抬眸,望向这片即将彻底崩塌、由他亲手构筑又亲手覆灭的虚妄皇城,眼底满是渴求与怅然。 “好可惜啊……我这一生,最想的,就是在真实的世界里,自由自在地奔跑一次。” 经历一夜死战,苏醒同样身心俱疲。 为了藏拙避窥,他硬生生将碾压局拖成极致苦战,全程紧绷心神、刻意受限战力、惊险周旋。 此刻他衣衫凌乱、气息浮动,精神力损耗巨大,面色泛着苍白,体表布满无数细碎的精神裂痕,看着狼狈负伤、心力交瘁,完全是苦战险胜的姿态。 但他的心神依旧澄澈冰冷,半点不受云砚临终悲情的蛊惑。 听闻对方临终遗言,苏醒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毒嘴锋芒不减半分,字字刺骨,径直戳破他自欺欺人的虚妄执念: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自由。” “你想要的,是人上人的自由,是凌驾众生、逆天改命、不劳而获的捷径。” “你明明有无数修复残躯的机会,偏偏要挑我这等层级的天骄做你的翻盘祭品。” “你但凡收敛半分贪婪与野心,踏踏实实找个一般的天才,早已能在旷野之上肆意奔跑。” 苏醒眼神骤然变冷,看穿了对方最后话术的隐秘心思,哪怕濒死,依旧想借悲情扰乱他的心境,留一丝执念存活的可能。 “都要死了,还想惑我心境、乱我心神?心真毒啊!” 话音落尽,苏醒不再留情。 手中的精神长剑寒光一闪,利落斩落。 剑光凛冽,不带丝毫拖沓。 噗嗤—— 轻响传开,云砚那颗满是不甘与遗憾的头颅凌空飞起,残躯彻底僵冷。 二十年大梦,半生痴妄,一朝斩灭,尽数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