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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被真太子逼着篡位

第七十九章 (二更)

  甄让抬手捂住额角, 眸光灼灼看着贾甄甄。   贾甄甄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在船头站了片刻,人就走了。”   “我知道。”甄让叹了口气。   他本想告诉贾甄甄, 金宴竹是陈帝影卫一事,贾甄甄却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扔下一句,“你知道就好”,然后就火急火燎跑了。   甄让去看过方鹤,再回去时, 贾甄甄已经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甄让是被吵醒的。   外面大清早地吵嚷成一团,寝室门口, 也聚集了不少人, 影影绰绰的不时传来脚步声。   甄让睁开眼睛:不对啊,天色尚早!   他揉揉眉心,外面传来林姑姑的声音,“都小声些,驸马还没醒呢, 你们一堆小机灵鬼儿,就知道讨赏。”   甄让本来还想接着睡, 听了这话,顿时睡意全消,最近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儿的,哪有什么可以讨赏的喜事啊。   不对!   还有一个——   甄让起身, 轻脚除了寝殿门,门一推开,林姑姑正背对他着他, 吓了一跳。   “驸马。”   甄让睡眼惺忪,“怎么回事啊?”   一堆侍女跃跃欲试,林姑姑虽然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但眉宇之间也有喜色。   甄让更好奇了,“怎么了?”   “是闵公子回来了。”   “闵思琢?!”甄让有些诧异,虽然之前知道他没死,但是就这么突然回来,还真是挺突然的。   甄让问,“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可靠吗?”   “方才我见了闵公子的,他来府里见了我之后才回去的,我看他行色匆匆,似乎是一路急奔回来。”   “回来了就好。”贾甄甄就能放心了。   林姑姑道:“驸马还睡吗?”   甄让笑着摇摇头,“不了,给你们派赏。”   派过赏赐之后,也快到了平日里上朝的时间,甄让换了朝服,便去上朝,一路上碰到几个官员,皆不知道闵思琢回来的消息,他们议论的,都是皖南。   工部尚书道:“闵相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皖南经商世家太多,怕是难以脱身。”   刑部侍郎才上任不久,嘻嘻笑道:“谁让四公主的夫家是皖南,不过这次的事情,陛下大发雷霆,四公主也不敢插手,就是闵相,实在是倒霉!”   众人议论着,便到了宫门口,各个形容严肃地去上朝。   闵相在皖南尚未传来消息,朝会议的就是别的事情。   出宫里的时候,惊蛰等在门口。   甄让见他面有喜气,不免也笑了。   惊蛰害羞地挠挠后脑勺,“公子。”   甄让也不问他,上了马车,甄让对车夫道:“直接去闵家。”   惊蛰不知道闵思琢回来的消息,诧异道:“怎么要去闵家?公子每次不都是直接回府的吗?”   “闵思琢回来了。”   ***   闵思琢回来的这个消息,最先传递到陈帝的耳朵边。   “怎么回事?”陈帝沉沉问道。   金宴竹不敢答话,那日,他分明处理了,谁知道,死人还能复生。   “回话!”   金宴竹道:“那日我曾验过真身的,他分明已经没气了。”   “没气儿了?”陈帝怒道:“他已经在大街上招摇示众了,怎么就没气儿了?!”   金宴竹不再说话,他眉心微微蹙。   陈帝见此,便道:“朕再问你一遍,当时是什么情况?!”   “当时……”   金宴竹便将当时的情况一一回了。   那夜没有月亮,因此下手的时候,金宴竹特意是一路跟着他,等他独身到了树林里,他听见是他说话,也亲眼看见是闵思琢,所以才下了死手,而后将尸体伪装成失足溺水的样子。   金宴盏和闵思琢关系不错,金宴竹怕闵思琢尸身暴露在外无人发现,后来还引着人去找到尸身的。   金宴竹道:“当时尸身带回闵家,属下也去参加了葬礼,当时看闵相形容,不似作假,若他真的回来了,只能怀疑有二,一是那夜死的人不是他,而是替身,二是如今回来的,不是他,是替身。”   陈帝头疼一般揉揉太阳穴,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金宴竹在袖子里攥紧手指。   陈帝道:“那天晚上,他看见你了吗?”   “没有。”   陈帝又道:“没有就好,他刚回京城,你最近躲一躲,不要让他撞到发现了,还有你那个妹妹……”   金宴竹道:“属下知道。”   “去吧。”   杀人杀了一次,没成功,闵思琢现在又在京城里这么大摇大摆的,陈帝不可能动第二次手。   如此也好。   闵思琢和金宴盏到底是朋友,由他下手,第一次还行,但第二次……   金宴竹回了府里,就见金宴盏正收拾好了准备出门,傅子垣正拦着她。   两人正在大门口争执。   金宴盏道:“呵,好奇怪啊,我去看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行!你不能去!”傅子垣也很坚持,“你一听闵思琢回来了,涂脂抹粉的干嘛呢?!幸亏我告病这两日没去上朝,刚好堵住你!”   “你真的好无聊啊!”   “我就这么无聊怎么了?!”   “哼!”   金宴盏见金宴竹回来,脸色不大对劲,诧异道:“哥,你怎么了?”   金宴竹摇摇头,道:“没事。”   傅子垣也道:“我看你脸色很不好啊。”   金宴竹道:“阿盏,你不是个小姑娘了,男女大防还是要注意的,去见可以,速去速回,不要待的太久。”   金宴盏有点诧异,她哥从来不把这个当一回事,怎么现在这么说。   金宴竹又对傅子垣拱拱手,轻声道:“这次有劳傅将军陪舍妹一起去吧。”   傅子垣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直接拉着金宴盏走了。   他们一走,金宴竹顿时感觉一阵脱力。   他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明明已经是深秋了,却是每天都骄阳似火。   但是哪怕太阳再大,金宴竹都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冷,好半天,门口走来一个白裙的姑娘,姑娘行步缓慢,颇有大家闺秀之风。   她走到门口,对金家的小厮,小声道:“我想见见金小姐。”   小厮趾高气昂,道:“不好意思,邱小姐,我们小姐说啦,不见你,而且她已经出府去了。”   “出……出去了……”   邱如茵泫然欲泣。   金宴竹正站在门边,一抬头见她泪眼汪汪,顿时动了恻隐之心,道:“邱小姐是来找你爹的吗?”   邱如茵赶紧点点头,她虽然没有见过金宴竹,却从众人的传说中猜了出来。   金宴竹道:“你爹不在我府上,是在甄大人府上,你不用来找金宴盏了。”   闵思琢的事情金宴竹没有办理妥当,很难说陈帝会怎么对金家。   邱如茵来找了金宴盏好几天,每天都是见不到人,这次好容易见了金宴竹,她才不会轻易地走,便垂着两行泪,道:“金公子,你们与甄大人交好,能不能你帮我说说话……”   说话?   金宴竹微微思黜,甄让那个脾气,有人差点伤到了贾甄甄,他怎么会不了了之?   多说无益,而且反而可能带来祸端。   金宴竹拱手道:“邱小姐,此事在下爱莫能助,你请回吧。”   “我……”   邱如茵还要说话,金宴竹已经进府里去了。   金宴竹觉得无比疲惫,闵思琢没有死,那么不管是陈帝还是闵思琢,迟早有一天,他们其中一个会对金家下手。   金宴竹皱起眉头,他只希望不要拖累到金宴盏。   “阿盏……”   ***   金宴盏跟傅子垣两个人掐了一路,到闵家的时候,正好碰上甄让。   甄让一身绯红官袍下了马车,金宴盏打趣,“甄大人的官袍真好看,可惜我是个女子,不然我也要考个功名!”   傅子垣道:“我有啊,你要不要穿?随时送给你啊!”   上次跟贾甄甄去贡院的阴影还在心头。   金宴盏立刻摇头,“不不不,这大可不必!”   三人进了府里,闵思琢正跟贾甄甄坐在树下说话。   林姑姑侍立一边,轻声道:“慢点喝。”   闵思琢清清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有些冷,有些陌生,他道:“多谢林姑姑。”   甄让顿时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金宴盏完全没有察觉,笑嘻嘻跑上去,“闵思琢!你跑哪儿去了真是!够野的啊你,这么能跑,也不早点回来,真是的,当时害得我哭了几天呢!”   傅子垣吃醋,“哭了几天啊?”   被金宴盏怼回去,“要你管!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子垣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闵思琢笑开,“我病了,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秋日里虽然阳光很好,但透过稀稀拉拉的树叶撒下来,却是有些凄清惨淡的味道,阳光舒朗落在闵思琢身上,他脸色微微泛白,唇是淡粉色,确实是病气一身尚未过去。   他道:“甄大人也来了。”   甄让越过人群,朝闵思琢走过去,他看着闵思琢一双眼睛漆黑而沉沉,虽然面皮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甄让觉得此人十分陌生。   但看贾甄甄开心,甄让便淡淡回了一笑,“刚下朝,我便直接过来了。”   闵思琢拇指在瓷碗上划了一下,抹去那些乌黑的药渍。   好半天,他抬起眼睛看向甄让,道:“上朝啊,真好呢。”   大监来的时候,贾姝正坐在廊下望着天空出神。   “九公主近日身子可好些了?”大监甩着拂尘,笑眯眯站在廊下。   贾姝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大监,淡淡笑了笑:“有劳大监惦念,已经好多了。”   “嗐,是皇上一直惦记着九公主,这才打发奴才过来请公主去龙乾宫一同用午膳的。”   用午膳吗?!   贾姝长睫敛了下,虚弱笑笑:“那请大监稍等片刻,我进去换身衣裳。”   “公主您请,您请。”   贾姝虽然被罚在宫中思过,但对外面的事情也并非是真的一无所知。   如今闵相刚去,死而复生的闵思琢又回来了,今日陈帝召她去,应该是想商量她跟闵思琢的的婚事了。   “公主……”   宫女见贾姝一直盯着镜子出神,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大监还在外面候着呢!”   贾姝回过神来,这才起身朝外走。   坐着轿撵刚龙乾宫时,一身常服的陈帝正坐在高座上,看一本游记。   看见贾姝进来,便放下书,关切道:“怎么脸色这么差?”   “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不碍事的。”贾姝垂头,一如过往畏惧陈帝的模样。   陈帝叹了口气,同大监道:“把朕私库里那棵人参拿出来,等会儿让九公主带回去补补,瞧瞧,这才多久没见,就瘦成这样了。”   “谢父皇。”贾姝赶紧谢恩。   陈帝摆摆手,让人传膳。   “今个儿都是你喜欢吃的,就我们父女俩,不用拘着。”陈帝语气平和,宛若一个慈父。   贾姝扫了一眼桌上,抱紧碗,怯怯点头:“是。”   “闵思琢回来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陈帝仿佛是在随意拉家常。   贾姝在知道跟不知道之间顿了两个弹指,还是老实点头,“是。”   “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陈帝将球抛给了贾姝。   贾姝捏了捏筷子,怯怯看着陈帝,“儿臣……儿臣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贾姝知道,她现在去见闵思琢其实有点冒险。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闵贵妃刚死,闵思琢又出事,现在他死而复生了,她想去看看他。   陈帝没想到,贾姝想说的是这个,“可以。”   “谢父皇。”   “你这孩子,都说了就我们父女两个人,不用拘着。”陈帝抬手揉了揉眉心,见贾姝抱着碗,一脸她今天真的是来吃饭的模样,也懒得再跟他打太极,“你母妃生前希望你能嫁给思琢,如今他回来了,你们这门婚事,你怎么想?”   她怎么想,陈帝能如她所愿吗?!   贾姝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柔柔弱弱道:“儿臣听父皇的。”   上次闵思琢的死,怕是跟陈帝脱不了关系。   陈帝又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让闵相去皖南,陈帝打压闵家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帝王之心,向来难测,贾姝拿捏不准陈帝对这门婚事的态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发表意见。   陈帝嗔怒对她的识趣颇为满意,“既然如此,那这门亲事就继续了。”   “儿臣全听父皇的。”   贾姝依旧乖巧顺从。   这是贾姝意料之中的事情。   当初他们这门婚事,是陈帝亲自赐婚的。   如今闵思琢死而复生,为了脸面,陈帝也得让他们两人成亲。   “父皇这些女儿中,就属你最让朕省心。”陈帝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又冲大监交代,“九公主的出嫁事宜交给端妃去办,你亲自去走一趟好好敲打敲打她。”   之后,又是父女其乐融融的场景。   午膳过后,陈帝要小憩,贾姝便退了出去。   刚拐过龙乾宫前的宫道,贾姝就一把甩开宫女的手,扶着树干,将刚才吃的东西全吐了出去 。   贾姝饮食清淡,素来不喜欢吃肉食。   可偏偏今日陈帝叫她来用膳,一桌上基本都是肉食。   “公主,您怎么样?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瞧瞧?”宫女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扶她。   贾姝摆摆手,“不用,去闵家。”   她得和闵思琢碰个面,‘商量商量’他们这桩婚事,毕竟以陈帝的性子,应该不可能真的让他们成亲,只怕他是准备了后招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