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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尽温柔

第35章

  徐诣刚回家,一身风雪还未来得及卸下, 纪庸的电话打来, 听声音明显是喝醉了, 还有女孩子的声音。   徐诣听纪庸说起过,他最近在和一名叫顾向烟的姑娘交往, 这姑娘还是温锦柔朋友。   纪庸喝得有些神志不清,顾向烟拿过他手机:“徐总?”   “嗯。”   “你能来接一下纪庸吗?我们公司聚会, 我现在走不开。”   徐诣拧了拧眉,许久才道:“可以。”   开车到聚会的地方,徐诣照着地址找到包厢,都是乐城娱乐的艺人,见到徐诣, 纷纷不约而同起身。   徐诣没太多心思理会,看向顾向烟身边喝得人事不清的纪庸,将人拽起来。   林曼坐在角落打量徐诣,他看起来很疲惫,是因为那个温玉落吗?   徐诣和纪庸离开后, 林曼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中始终都是那天在医院, 温玉落走进他病房的背影。   她悄悄起身离开, 追了出去。   徐诣将纪庸扔进车里, 动作可不轻,纪庸睁开眼看到徐诣,笑了声:“真行啊你, 如果今天喝醉的是温玉落,你恐怕心疼得要死,肯定轻拿轻放,真不把我当人。”   徐诣冷着脸坐上车,纪庸忍着头晕稍微坐直:“你怎么了?看起来比我更不好。”   男人安静的开车,格外的冷淡。   纪庸“嘁”了声,继续睡觉。   林曼打了一辆车跟在后面,眼看着前面的车即换道,立即催促司机:“司机,你快点。”   “放心吧小姐,不会跟丢。”   司机奇怪地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女孩子,开车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还真有人跟车。   徐诣是直接把车开回去的,把车停好,拉开车门将里面的人拉出来,纪庸有些没站稳,“我说哥们,就算我不是一个姑娘,你也不用这么狠吧。”   没说一句话,徐诣走进屋。   反正纪庸已经习惯了徐诣的冷漠,摇摇晃晃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进屋。   徐诣似乎不打算跟纪庸多聊一句,进了屋便把自己关进房间。   不用问,纪庸猜到他肯定在温锦柔那儿受了挫,也只有温锦柔才能让他出现这副神情。   纪庸一个人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后站起来去敲徐诣的门,听到一声嘶哑的“滚远点。”   纪庸抽出烟咬在嘴里,“别这样啊哥们儿,我最近跟顾向烟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认识很多漂亮的姑娘,要不然我介绍一个给你?”   门上响起哐当的声音,该是徐诣用什么东西砸门,纪庸识趣没再说下去,要是徐诣现在冲出来打他一顿才是得不偿失,算了,反正他已经被温玉落迷的神魂颠倒,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林曼的车是在几分钟后开到徐诣家门口的。   这是她第一次来徐诣家,方才便一直紧张的心,现在更加紧张了。   看到眼前的房子,她踌躇着脚步,不敢往前一步,来这里要说什么?要怎么引起他的注意呢?   深呼吸,林曼慢悠悠的走向别墅,看到窗户里透出来的光线,想象徐诣正在里面做些什么?更加的紧张。   抬起手,她准备敲门,却又突然停住。   不行,还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等会儿一紧张,八成什么都忘了。   她一定要准备充分,让徐诣明白他的感情。   在徐诣家门口站了十来分钟,林曼静悄悄地看着屋内明亮的灯光,反复的琢磨,应该怎么表白。   **   第二天一早,徐诣准备去温家,打开门却看到门外的林曼。   他并没有在第一眼将这个人认出来,疑惑的眯了下眼睛。   林曼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脸立即红了,赶忙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有些紧张的说:“早啊。”   徐诣神色冷淡,睨着面前的人不言不语,目光锐利冷冰,直叫林曼浑身僵硬紧张无比。   纪庸抓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谁啊?”   他歪一下身,探头看门外的人,第一眼没有认出来是谁,看实在之后,挑起眉笑着说:“是你。”   林曼鞠躬打招呼,“纪总好。”   “你怎么在这儿?”   林曼脸红说不出话,徐诣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你跟车?”   纪庸看热闹不嫌事大,懒洋洋的倚在门边看两人,很明显这个林曼喜欢徐诣,但徐诣根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可真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情啊。   纪庸其实希望徐诣跟别人在一起,只要不是温玉落,谁都行,温玉落这女的根本没有心,不懂得疼人,徐诣跟他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更何况他们俩现在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何必又一直互相折磨?不如早早放手,各自追寻各自的幸福。   纪庸笑着说了声:“你这么凶干什么?吓着人家小姑娘了,要不先进来?”   徐诣冷冷的看向纪庸,纪庸耸肩,转身进屋。   徐诣的眼神重新放在林曼身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曼感觉很委屈,明明他看温玉落时那么温柔,可对着自己却这么嫌弃。   她脸色苍白,愈发无助,只把自己的头越往下低。   徐诣总算有了一点点印象,但这点印象是来源于温锦柔的,他想起温锦柔曾经想把它推给别人,而那个人就是面前这个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感兴趣的人。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曼嗫嚅着嘴唇:“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跟你说两句话。”   昨晚她原本想离开,但终究舍不得,就在门外等了一夜,她明白很多事不是准备好就会万无一失的,也许下一次她就没有勇气再来这里再面对他,所以一直以来想对徐诣说的话,她现在就要说。   “徐先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不记得。”   林曼咬了咬唇。“上次那个时尚晚会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   徐诣没有任何耐心听她继续讲下去,语气极度森凉:“不管什么时候见过面,我都不记得,也不感兴趣,最好离我远点。”   他阔步走出去。   林曼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他准备去哪里,一定又是那个温玉落,为什么总是她?   “徐先生,你是要去见温小姐吗?”   男人没说话,拉开自己的车门,正准备上车的时候,林曼突然高声说:“可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只是在玩弄你!”   关于温锦柔和徐诣之间发生过什么,林曼曾听别人提起过。   徐诣身体微滞,林曼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徐先生,我心疼你被她玩弄,你为她做的够多了,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你这么优秀,有很多人喜欢你,比如,比如我……”   徐诣缓缓转过身,林曼眼神一亮,正准备表白,与男人的目光对视上时却猛然一僵,她从未见过徐诣如此冷冽厌恶的眼神。   他将所有的温柔和疼爱都给了另外一个姑娘,其余一分一毫的温和也不愿意给别人。   “徐先生……”林曼眼眶迅速盈满泪意,逃避似的,不愿看徐诣冷淡的眼神。   可男人冰冷的话还是传入她耳朵里:“我哪怕被她玩弄也是心甘情愿,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教训她?”   林曼一双泪珠滚落,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徐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喜欢你。”   “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林曼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你就算做她的玩物,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徐诣:“是,你满意了?”   “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忍耐有限度,不要以为你是一个女人,我就会怜香惜玉。”   耽搁了几分钟,徐诣心情不佳,迅速开车离开。   林曼盯着消失的车尾,朦胧泪眼中满是对温锦柔的妒忌。   一次又一次,徐诣为这个女人践踏她的自尊心,还是一个根本没有把它放在心上的女人!   抹去眼泪,林曼愤恨地跺跺脚,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   徐诣开车到温家附近,并没有打扰到任何人,默默在车里等候,给温锦柔发了信息她没有回,想给她打电话,怕吵到她睡觉,   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见到温锦柔出来,徐诣下车去敲门。   是温家保姆开的门,上次见过他,还有一些印象:“是徐先生?”   “是我,你家小姐呢?”   保姆笑着说:“姜止先生一大早便来接我家小姐出去约会了,很早就离开了,徐先生有事吗?”   保姆注意到徐诣听完这句话后,脸色有些不对劲,关心道:“徐先生,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家先生和太太都在家的。”   保姆对他们几人之间的纠葛并不清楚,只以为徐诣到温家是为了谈生意。   徐诣摇头,离开的步伐沉重而僵硬,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约会……   约会……   原来他们去约会了。   原来她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他,真的要跟别男人在一起了吗?   走到车旁,徐诣颓然的用双手撑住车身。   **   雪越下越大了,姜止用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温锦柔拉了拉衣服:“谢谢。”   “不用。”他笑容温和。   “我们要去哪里?”   “带你看看雪。”姜止说:“我知道有个地方雪景不错,杳诚很少看到这种景色,你应该会喜欢。”   温锦柔淡笑,姜止朝她伸出手:“可以牵你吗?”   他手上戴着和她一样的戒指,昨夜开始,他们已经是订婚的关系。   温锦柔慢慢抬起手,手指即将放进他掌心的一刹那,忽然想起徐诣,心口重重的跳了一下,指尖卷缩,停顿住。   姜止看着她:“怎么了?”   温锦柔缓慢收回手。   姜止蹙眉,看着她将手放下,心中多少有些落寞:“玉落,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要再想了。”   他们站在山风高处的观景台,四面群山环绕,山峰迭起宛如游龙。   温锦柔点头:“不是说要看雪景吗?”   “这里很漂亮。”   姜止笑笑:“你喜欢就好。”   她看着景,姜止看着她:“你知道吗?”   温锦柔眼神一顿,转头看向他:“什么?”   “有时候我会很失落,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走进你的心。玉落,我们已经订婚了,试着接受我不好吗?”   姜止神色真挚温柔,温锦柔安静地看着他,正如他所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放过自己就是成全自己,她应该朝前看。   姜止说:“你应该追寻自己的幸福,而我会让你幸福。”   她慢慢弯起唇:“好。”   姜止也笑,主动牵住她的手,这一次,温锦柔没有挣脱。   姜止:“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日子,我会努力的。”   温锦柔轻声:“好。”   “冷吗?”他问。   温锦柔看着他。   姜止敞开手臂:“我可以抱你。”   温锦柔摇头,“不冷。”   姜止也不强求,淡笑着将手放下。   温锦柔看着远方,突然开口:“姜止,你知道我的事吗?”   “什么?”   “我爸妈有没有跟你说过。”   她眼神有些失焦:“我曾经生过病。”   姜止拧眉:“没有。”   “你生病?生过什么病?”   他握住她手腕:“现在还有事吗?”   她垂眸看着他手,浅笑着淡淡的说:“抑郁症,狂躁症,曾经自杀过,后来被抢救回来了。”   她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好像不是她经历过那些事。   姜止眉心蹙得更紧,“怎么会得这种病,发生过什么事?”   “我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   姜止猛然怔住。   温锦柔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慢慢的说:“我是孤儿,是被收养的。”   “温家一开始收养的就是一个患有严重精神病的孩子,我现在也没有多么健康,只是不会再自杀,要定期复查,有时候也需要吃药。”   姜止脸上少有会出现如现在这般不可置信的表情。   温锦柔仍旧是笑着:“我是觉得,如果我们要结婚,我应该把真相告诉你。”   “抱歉,那天你求婚的时候,我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时候我父母看起来实在太开心了,我不想扫他们的兴。”   “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我会当你的求婚不存在。”   姜止愣神的看她好半响,温锦柔在观景台设置的休息区坐下,任他打量。   大约十分钟后,他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温锦柔笑着:“是不是觉得不敢置信,我既然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可他们却对我视如己出。”   姜止点头。   温锦柔:“那是因为我爸妈和哥哥善良,他们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记得,会用所有来报答。”   姜止坐在她身边:“你的病?”   “看不出来对吗?”   温锦柔垂眸:“我好像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是吗?”   不,是不一样的。   再次重逢后的第一面,姜止就清楚的感觉到温锦柔很不一样,她有种跳脱于尘世的孤独感,冷眼旁观着一切,也许就连自己一直以来的痛苦,她也存着漠视的心态。   “没关系。”   他温声说:“现在的你只是温玉落。”   不可否认,刚才听她亲口说出不是温家亲生女儿的话后,姜止的确有些犹豫。   “以后,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记住,你是温玉落,忘掉过去。”   温锦柔笑容柔和,心中却有些讽刺,商人本性,大抵如此,姜止也没有逃过啊,终究还是爱她现在的身份更多一些。   “我会发病,虽然次数已经很少,但没有规律可言,每到那时候会有些可怕,你不会怕吗?”   “为什么会这样?”   “哦,可能源于小时候的一些阴影吧,因为害怕还藏在心底,像被封印的怪兽,这怪兽时不时会冲破封印跑出来。”   “吃药看医生就好了,没事。”   温锦柔点头。   但姜止不知道,她很讨厌吃药看医生。   姜止有心避免和她谈及这个话题,不知是怕她伤心,还是自己也不愿多想。   观景结束,两人在山下餐厅吃过饭便离开,姜止亲自开车送她回温家,下车后,牵着手并肩同行。   徐诣没有离开,一直等在这里,低着头颓然地靠在车旁,听到脚步声,视线移过去,首先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他眼神顿住,愣愣的看着那两只牵着的手。   姜止笑着问:“徐总怎么在这里?”   徐诣目光缓慢抬起,静默的看着温锦柔,眼神一动不动,像在询问。   温锦柔很平静,看不出任何被强迫的意思。   姜止正要开口,徐诣忽然冲过来一拳头打到姜止脸上,他将温锦柔拉开,拉到自己身后。   再次扬起拳头要打姜止的时候,温锦柔拉住他衣角,很轻的力道,却如千斤重,瞬间化解徐诣的戾气。   他咬着牙,忍着满腔的怒火将拳头放下,转身快速拿起她的手,手指轻轻擦她被姜止碰到的地方。   “徐诣,放开。”温锦柔说。   他没应,一颗泪突然砸在她手背上,温锦柔有些愣,他动作微顿,继而又快速地擦。   姜止用手碰了碰自己嘴角,被打出点血丝,脸颊都有些肿了,可见徐诣是有多恨他。   “徐诣,放开我未婚妻!”   姜止伸手要拉温锦柔,徐诣将他的手打开,两人面对面,剑拔弩张。   温父的声音突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温锦柔想将手抽出来,徐诣不肯放。   温氏夫妻走过来快步,“你们在干嘛?”   看到徐诣拉着温锦柔,而姜止这个正经未婚夫却连碰都碰不到温锦柔,温母神色沉了沉:“徐总,你这样不合适吧,我家女儿已经订婚了。”   徐诣哑着声:“初初是我的女朋友。”   “初初?”   温父看向温锦柔:“什么初初?这是我女儿,温玉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   “两年前,他就是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不能把她嫁给别人。”   徐诣牵着温锦柔的手,突然郑重其事的说:“伯父伯母,我虽然事业不如两年前,却也稳步上升,要赶超从前并不难,如果要嫁,请将她嫁给我,我一定不会委屈她。”   温氏夫妻愣住,这是要抢婚的节奏啊。   姜止冷着脸:“徐诣,你当我不存在?”   “我和玉落已经订婚了,你不如直接问问玉落愿不愿意嫁给你。”   “我不愿意。”不用徐诣问,温锦柔冷漠的声音便响起,用尽全力,她把自己手抽出来。   徐诣慌忙去拉,温锦柔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得他愣了神。   “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怎么会嫁给你?”   姜止:“徐诣,听到了吗?”   徐诣凝视着温锦柔,温锦柔亦看着他,这一刻,她忽然希望他可以放弃,他们之间可以不用再互相折磨。   徐诣却点头,低声下气的哄:“你别生气,我走就是了,我明天再来,你别生气。”   温锦柔突然觉得愤怒,“你能不能有点尊严,滚!”   别人不懂,可温母最了解女儿,看出她对徐诣有一些不懂,迅速蹙眉,“徐总,你先离开吧。”   她拉上温锦柔便走,不给两人再次说话的机会,一行人进屋关上门,把徐诣关在外头,雪地里只有他一人孤零零。   夫妻俩有太多的疑惑,可姜止在家,不方便询问温锦柔。   温裕笙回家后,明显感觉到家中氛围不同,父母坐在妹妹面前,一副又气又心疼的的模样。   他赶紧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温母抬起来,眼神冷冽地盯着他:“两年前玉落和徐诣在一起时,你为什么瞒着我和你爸?”   温裕笙看向温锦柔,看来所有来龙去脉都问清楚了。   温锦柔说:“是我让哥哥不告诉你们的。”   “你糊涂!”   温母从未如此对她发怒:“我如果早些知道你曾因为他受过那样的伤害,是绝对不会容许你们兄妹和他接触的。罢了,从今以后,不准你和徐诣再见面!”   温锦柔温顺点头:“好。”   “还有你!”温母看向温裕笙:“这个项目结束后,立即让徐诣离开我们公司!”   温裕笙哪有不点头的道理。   温父温母仍旧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徐诣千刀万剐。   父母无休无止的数落中,温裕笙看向温锦柔,只觉得她最近仿佛越来越不开心了。   兄妹俩听父母唠叨半晚上,终于告一段落,客厅只剩下俩人,温锦柔呆坐一会儿,起身要回房,温裕笙问:“玉落,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会不会喜欢徐诣?”   温锦柔蹙眉:“哥哥,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   “是,已经很多次了,两年多以来,我每次问,都会得到同样的回答,从前我也觉得你不会喜欢他,但是现在,我混乱了,担心了,因为我觉得,你并不坚定了。”   温锦柔神色冷清:“你是在告诉我,我喜欢徐诣?”   她冷冷道:“绝无可能!”   温裕笙苦笑:“我也希望不可能,我和爸妈都是最不希望你喜欢他的人。但,玉落,你是不是对他心软了?”   “我只是不想再互相折磨下去,我想放下过去,过自己的生活。”   “好吧。这样也好。”   温裕笙起身抱抱她,“记住我的话,哥会永远保护你,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谢。”   温裕笙笑着揉她头发,像小时候那样:“晚安。”   **   温锦柔回房,打开窗,风雪飘进来。   清冷路灯下,她看到徐诣背靠着车站在自己窗下。   夜已深,这时候气温很低,他孑然一身,没有离开,一直等在这里。   穿过漫天的雪,两人安静对视,良久良久,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可笑的是,温锦柔竟产生一种,一瞬间天荒地老的错觉。   他满身是风雪,眼神却温柔。   千言万语何须说?都在他每一次的迁就和退让里,都在他此时爱意浓浓的双眸中。   温裕笙的话忽然回响在她脑海——会喜欢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