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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最后一名传人

第538章残剑与种子

“铮”又是一声微弱短促,却清晰得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剑鸣。 漆黑布满裂纹的断剑,静静地斜插在那座由无数金属残骸堆砌而成的小小“丘冢”之上。 惨淡的灰白色天光落在它身上,没有映出丝毫锋锐的光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墨色的黯哑。 那些蛛网般细密的裂纹,在灰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濒临彻底碎裂的冰面。 裂纹深处,隐约流转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的光晕。 仿佛凝固的古老的血迹。 又仿佛是这柄断剑,在寂灭之前,所残留的最后一缕不屈的战斗的魂火。 它的剑身,斜指上方那片倒悬的由无数巨大金属残骸构成的废墟“天幕”。 仿佛在最后崩断的刹那,依旧保持着刺向苍穹的姿态。 悲壮。 苍凉。 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 胸口的“种子”,在那声剑鸣响起的刹那,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悸动之中!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被动的感应。 而是一种近乎“沸腾”的狂乱的渴望与牵引! 仿佛一个在无边黑暗中漂泊了无尽岁月的孤独的迷失的灵魂在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突然看到了另一半自己! 看到了那个与它同根同源同生同灭却又在某个无法追溯的遥远过去被残酷地“分离”开来的“另一部分”! “嗡嗡嗡嗡嗡——!!!”低沉急促充满了无尽悲怆激动渴望以及一丝近乎“近乡情怯”般的恐惧与哀恸的“嗡鸣”自“种子”的最深处疯狂地“炸响”! 这“嗡鸣”与前方那柄漆黑断剑所发出的“剑鸣”在这片死寂的废墟空间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回响”。 仿佛两个失散了万古的“兄弟”“战友”或是“一体同心”的“存在”在这片被遗忘的“坟场”之中“重逢”了。 “是它”“就是它”“残缺的另一半”“破碎的记忆”“悲鸣的回响”“必须”“靠近”“融合”“或是”“唤醒”更加混乱、更加急切、更加充满了“本能”渴望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我那本就因为虚弱与疲惫而濒临崩溃的意识。 “呃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不是身体的痛。 而是“种子”那疯狂的“悸动”与“渴望”通过我们之间那脆弱的“共生”链接所带来的“意志”层面的“冲击”与“撕扯”。 “种子”想要“去”到那柄断剑的身边。 想要“触”碰它。 想要“了解”它。 想要“唤醒”它或是“融合”它。 这种“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我的“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我自身意志控制地“颤”抖着“挣”扎着“朝”着前方那柄漆黑断剑“迈”出了一步! 不是我想要移动。 而是“种子”在“驱”动着我这具“破烂”的“躯壳”! “不行”“停下”“现在不是时候”我的意识在疯狂地呐喊。 “身体”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每一步行走都耗尽了我所剩无几的力气。 而前方那柄漆黑断剑虽然散发着与“种子”同源的“气息”但它所在的那片“区域”所散发出的“危险”感以及那种深沉到了极致的“悲怆”“不甘”“破灭”的“意志”氛围却让我“本能”地感到了“警惕”与“恐惧”。 一种仿佛只要靠近就会被那种“无尽的悲怆”与“不甘”所“淹没”“同化”乃至是“毁灭”的“恐惧”。 但“种子”的“意志”太过“强烈”了。 我那微弱的“抗拒”在它那近乎“本能”的“疯狂”渴望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砰。”“砰。”“砰。”沉重僵硬不受控制的“脚步”一步又一步“拖”着我朝着前方那柄漆黑断剑“靠”近。 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十步。 九步。 八步随着距离的“靠”近“种子”的“悸动”与“渴望”变得更加“疯狂”了。 而前方那柄漆黑断剑似乎也“感”应到了“种子”的“靠”近。 它那布满裂纹的“剑身”竟然开始了极其“微弱”的“颤”动。 “铮”“铮铮”一声又一声更加“清晰”也更加“急促”的“剑鸣”自那断剑之中不断地“传”了出来。 仿佛一个沉睡了无尽岁月的“生灵”在被“外界”的“气息”所“惊”扰后勉强地“发”出的一声声极其微弱的“呢喃”。 这“呢喃”同样充满了“悲怆”“不甘”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茫然”“困惑”与“期待”。 就在我被“种子”“拖”着“走”到距离那柄漆黑断剑大约只有三四步远的地方时——“种子”那疯狂的“悸动”猛地“停”滞了一下。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危险”或是“阻碍”。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锋锐”“破灭”“悲怆”的“意志”“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猛地自前方那柄漆黑断剑所在的“丘冢”之中“爆”发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轰——!”无形的“冲击”狠狠地“撞”在了我的“意识”与“身体”之上! “噗——!”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口”中“狂”喷而出!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后方一片冰冷坚硬的金属“残骸”之上! “呃啊啊啊——!!!”剧痛! 前所未有的剧痛! 不仅是“身体”被撞击的痛。 更是“灵魂”仿佛被无数“冰冷”“锋锐”的“剑意”狠狠地“刺”穿“撕”裂的痛! 眼前一片漆黑。 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种子”那疯狂的“悸动”在这股“冲击”下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悲哀”。 以及一丝仿佛“明白”了什么的“绝望”。 不能靠近那柄断剑本身就是一道“界限”一道“屏障”。 一道由无数“破灭”“不甘”“悲怆”的“意志”所“凝结”而成的“绝对”的“防御”与“拒绝”。 拒绝一切“外来”的“靠近”。 拒绝一切“触”碰。 拒绝一切“唤醒”的“可能”。 仿佛那柄断剑宁愿就这样永远地“沉寂”下去“碎裂”下去“消亡”下去也不愿再次“面”对那个让它“断裂”让它“悲鸣”让它充满“不甘”的“过去”。 “嗬嗬”我躺在冰冷的金属“残骸”上剧烈地“喘”息着。 “身体”仿佛散了架。 “意识”也在那股“冲击”下变得“混沌”“模糊”。 “种子”沉默了。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悲”哀在我的胸口“弥”漫。 就在这时“铮”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弱”“短促”也更加“吃力”的“剑鸣”自前方那柄漆黑断剑之中“传”了过来。 仿佛一个沉睡了无数岁月的“生灵”在被外界的“气”息所惊扰后勉强地“发”出的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拼尽全力极其缓慢地“扭”动了一下脖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在我“身体”左侧大约三四步远的地方那暗红色的坚硬的“土地”之中斜斜地“插”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如墨的布满了蛛网般细密裂纹的断剑。